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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女书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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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鸡丁爱马甲

【由文,】

刑名仪制

圣人明帝划定十二城,新君即位登拜天台

刀兵相见的战争,演化成经济战、外交战。

“就亲不就疏”原则:君裔间互相伤害,血统更优厚的伤害血统疏远的,不受报应。

“以爵抵罪”:君裔间互相伤害,血统更优厚的伤害血统疏远的,虽不受报应,但不能见容于拜天台。

“血不溅手”原则:如果用缜密的计算,制造很多“巧合”,把君与君裔搞死了,不是直接伤害,也不受报应。

“亲上加亲”:不同城君后裔杂交,混血的计算原则。

安城:

“伤人出血”,杖六十;往重了勉强可算个“耳鼻损毁”,徒一年。

君家尊贵,每次医生来看病,至少有两个,彼此斟酌着看,免得有一人独大、信嘴胡说的事儿。这两位医生一起确认了病人的病况,看、闻、问、切的结果,先要在动物皮上写下来,留档作凭据,然后再开药。这药方也要几个医生确认没危险,这才熬给病人。病人如果病好,把动物皮作“洗祭”,感谢天恩,洗净的动物毛皮赐给医生。如果病人坏了,那么把医生架在动物皮毛上“烧祭”,皮毛是肯定烧毁了,医生是死是残,全凭天命。

八幅裾的剪裁,只有君家、以及城君特许的亲贵才能服用。

时间轴

百年前圣人诣宫造麻纸。希宗洪峻遇见狐君。

几十年前,洪峻处死狐君。

当今安城君遇见星母。

当今安城君处死星母。

当今城君立洪缣生母为左夫人。

十七年前,兼思(仲少君洪缣)出生。

十二年前,宝刀出生。

十年前,宝刀两岁,白顶天改名换姓,落草为寇。

宝刀5——8岁时,左夫人体弱病逝。东大陆闽国连波出生。

宝刀十岁时,华山公子出生。觉城云轩十六,安城洪缣十六,分碧、白玉。

开篇,本书元年,宝刀十二,暖秋。帛书大会。兼思十七,逃宫。

本书二年,正月十八,宝刀、兼思病重,守墓人以死延医。

宝刀二十几,连波被逼死。

宝刀三十,华娑姬出生。华城宫变。华山公死难。华山公子就镇。东大陆闽国如烟出生。

宝刀四十余,简竹如日中天,华山公子欲复起,受诛。华娑姬十四,出山。东大陆闽国如烟入“花深似海”。

宝刀五十,东大陆魔国攻打闽国。苏铁殉难。嘉兰带新生青羽乘来宝海船远赴西陆栖城。栖城席其青是幼童。觉城云裳是席其青表姑。

宝刀六十,华娑姬三十,镇住华山公子,奠定首辅——群臣与城君制约体系。

人物卷

希宗洪峻

朱兼思,少年,皮肤白皙、眉毛细长、神色里总带着些温和腼腆,几乎像个女孩子。黑亮的头发。水性并不好。

白宝刀:长得也像团子。圆圆脸儿,嫩皮肤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正像刚出笼的包子一样冒着蒸气,葡萄大眼黑得晶莹剔透,再配上粉嘟嘟撅起来的小嘴,简直在请人咬她一口。足弓有点儿平。爹(白顶天)!二娘、丫头茧儿。猫叔!四伯伯

慕飞,慕家本代单传小少爷,同宝刀不相上下的年纪,脸倒不大,肥滚滚似猪油团出来的。#短短时间里已经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他个子比从前蹿上去不少,但还是矮,童年的肥膘全消了下去,脸架子比宝刀还小巧,下巴尖尖的,颇为俏丽。

慕大老板慕华

慕飞叔叔在京邑守皇陵。三品。无子。

慕飞亲娘姓胡,给慕华作妾后,冠了夫姓叫莫胡氏。慕家既倒,再正儿八经叫什么慕胡氏未免太不合适了。她在娘家排行第九,旁人就叫她九婶。她模样有些瘦弱,面颊上还老有两抹红晕,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易害羞的弱质女子,从而低估了她。她十指尖尖,从前也是精心保养的,如今长指甲绞去、莞丹也不能再涂,

守墓人。他是个孤僻的人,身躯高大强壮,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眉毛还是乌黑,肌肉也强健,让人看不出年纪,下巴宽阔有力,眉目间净是剽悍之色,鼻梁像是被打断过,老鹰般隆起一块,怪怕人的,干的又是守墓营生,没人敢搭理他,他也不理睬任何人。正月十八在云晓河春汛中失踪

牢子达哥。这家伙年过而立,性子却一点儿也不沉稳,个子颇矮,长得像头山羊,每当兴奋时,鼻孔张得特别大,黑洞洞的咻来咻去

简竹:白发粉肤。一品奉驾,御赐天水碧八幅裳袍。身高九尺。十二重圣牌压入地下。

简来方(管家)、来福(尖嘴猴腮)、来宝(观星)

沈夔石:(来石)脸又大又圆,像个面团;脖子很长,像是公鸡。画家,重墨简笔,速写人物。

星姑娘:双鬟女孩,清丽。皮肤晶莹如雪、双眉碧青、睫毛黑而长、瞳仁深邃似含了一抹中宵夜色。#那双眼睛出奇的黑,像有人在里面洗过墨笔#体态优雅,动作轻捷得似猫。声音清澈,但也冷如冰泉。

张姓大佬,在桑邑。

街尾桑果酒铺是张大佬的产业,看门的屈老板,脑袋尖,动作灵活。

且再川老板陈雍,相貌堂堂,一肚草包。

宝箴娘子,在桢邑开了家宝箴坊,专攻染色

刘复生是个小医生——草根医生。

归顺子:小兵丁,个头跟慕飞差不多,脸上一团孩气。堂哥写书。

月姑,洛月。顶多也就二十出头,面貌娇嫩,眼眸水汪汪的。清眉弯弯。嘴唇下面、靠下巴的地方有个窝儿,显得尤为妩媚,笑起来是很谄媚与讨好的,不经意间唇角抿一抿、又会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骄傲。她梳着个很老气的**髻,鬓角却扎着紫色绣花罗巾;穿的是中规中矩的**黑裙,衣角却要用彩线绣几枝缠枝莲。她从头到脚都有着不和谐的气息,像是只凤凰被关进了草笼里、又像只鸭子想要振翅飞翔。

悟宁。年轻的和尚,头皮剃得碧青,穿着身普通的灰布僧衣,长眉凤目。不算友好,但也算不上冷漠,只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流露,像一棵树。双目生得狭长,眼皮天然的垂下来,搁在别人脸上可能像羞涩,搁在他这儿只能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偶尔一抬,眸中晶光四溢,自有威仪。走路的姿势很奇特,轻捷中有微细的摇摆,似竹梢在风中晃动,又像轻风吹起层层的波澜。开场白总是“那么”。

悟慧,是个胖大和尚,两只白脚丫子。肥肥白白的肚子。口头禅是“妈蛋!——阿弥陀佛”。哼起小调来:“……南山虎遇着北溪鹤,观世音撞上阿修罗。你你你,你是俺避不开的魔……”

觉城前一位老城主,膝下无儿无女,他的继承人,要从诸媛和公子中选拔。觉城最知名的公子,是云轩,被敬称为公子轩,年十三岁,即击杀大海怪,为觉城扩展一块海外岛屿,大大丰富了觉城的出产与疆域。那次之后,他被封以“兴功”之衔。十六岁时,他作为年纪最小的有实衔公子,参与华城盛会,兼思得白玉,兴功公云轩得碧玉。时人将他们合称“题玉双公子”。他在觉城,颇得人心。而他的姑姑云裳,被敬称为“圣媛裳”,声望也颇高,在下层百姓中,甚至比云轩更受欢迎。因云轩虽然才气夺目,但太过自我、太过清冷,那年射杀海怪、夺回岛屿,岛上后续的经营工作也是云裳接手。两年辛酸,岛上始能住人,五年生息,岛屿方才繁荣,成为觉城坚实的基业。老城君授云轩以“兴功公”封授云轩,此岛的太守实职,却指给了云裳,其中不无褒贬。

服饰卷

朱兼思,半旧的青棉布袍子。

慕飞:金光灿灿小锦袍子,这时节就往领口缀上了狐毛。

简竹:一身华袍,静如初雪,清如雨后的天穹:上身原是雪色,自腰以下八幅华裾,一幅比一幅深,从春晨渲染至秋暮,延至最末的衣角,成了“寂寞古行宫,美人独回眸”那一抹介于人与魅之间、眉梢的黛青。

洛月:脚趾甲上还染着胭脂花的浅浅粉色。梳着个很老气的**髻,鬓角却扎着紫色绣花罗巾;穿的是中规中矩的**黑裙,衣角却要用彩线绣几枝缠枝莲。她从头到脚都有着不和谐的气息,像是只凤凰被关进了草笼里、又像只鸭子想要振翅飞翔。

器物卷

食器变迁:

这个时代,在安城、以及其他大多数城池,流行的吃茶方法是“点茶”。就是先把茶叶制作成茶砖,越细密紧致越好,用时研磨出来,或者以沸水冲注,视各地、各人爱好不同,加些姜末、酥酪、花果干屑不等。也有将茶和酱栗等一起煮的,这便是“烹茶羹”了。

陶器发达,瓷器正萌芽。

纸业里头,行规把纸张濡墨的能力,分为十二级,最强是第一级,等于在水上写字,一写就化,那是不中用的。最弱是第十二级,等于在石板上刻字,一点也渗不开。最好的,是第七——九级。这三级以内,都算一等纸,视书写需要的效果不同,取用不同等级。譬如大字重墨,益用五级,小字淡墨,益用七级。七级以下、九级以上,跌到二等纸、三等纸。有句话“宁高不低”,意思是往上走,不渗墨,不好看了,至少还能写字。可不能往下面走,一落笔,墨渗得一塌糊涂,不能用。

抄片子。是薄瓦片。用灰白的细泥烧的,没有弯曲度,平平一片,墨写上去,倒是字迹清楚,用完了,把墨洗掉,还能重复使用。除了医生之外,食铺、杂货铺等地方,也都会用它,一般都用来开列商品名字,小伙计在手里一抄,跑来跑去抓药备货都方便。

星石、星沙:燃尽一生星火的星星,掉下来,比琥珀更轻,最大只有拇指大,最小细如一粒沙。在很黑的夜里,它们仍然会,安安静静发出灰白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微弱,除了它们自己以外,其他什么也照不亮。泡水会腐烂。

星姑娘有个角瓶,是七寸长,里头挖空,瓶壁刻有流云图纹。里头有水,装了八分满,晃动间,水波云纹,溶曳相衬,分外趣致。

天果寺药碾子:本是船形的,凹槽里放着待碾的药料、还有个药滚子。药滚子有两根木棍伸在药碾外,本是要人以手滚动的,

地理卷

这片大陆,因在沧浪之大洋的西边,有时又被称为“西陆”,至于大洋的东边,自然就是“东陆”了,太古时分,东陆来了位圣人,称作明帝,他替西陆扫清了吃人的蛇兽妖魔,划下十二城的格局,

白龙山,打南边的栖城起源,蜿蜒向安城,越耸越高,到白龙寨那儿,打个旋,就是白龙山,是在安城南面,离桑邑好几里地。那山脉,本是耸崖伏谷,山势跌宕瑰奇,美则美矣,不适合行路。好容易白龙山东侧有一条岭,岭坡比较平缓,商人们忙不迭在这儿开了条官道,是桑邑往栖城去的最便捷道路。往东,又突然耸起,这次耸得没什么回旋转折,直接就像一把天刀剁在了东边,隔开了安城、与海滨的觉城。这一道山脉,就叫青神岭。海上吹来的大风,靠青神岭的遮蔽,无法任性肆虐于安城。海上的丰沛雨水,却仍然能滋润安城的土地。

青神岭分隔着鱼米安城与海滨觉城,继续往北,一路越走越高,到华城地界,又像它拔地而起时那样,戛然而止。海滨的风延着青神岭一路北上,到这里突然得到释放,与华城那片海域自带的海风彼此拍击,加倍奔腾咆哮。

安城——

酒业有民谣:“上泉换下泉,好酒也变酸;上河换下河,有酒不能喝;上江换下江,丢人又砸缸。”

共有八大邑

安城的南边有山,东、北、西侧都是平原,太阳每次落下去的地方都在山线和平原线的交接处,落得比山头更低一点时,艳红喷出光焰来,像一支火炬,金粉流丽的、照亮了从西边奔流而来的云晓河。

桑邑,在安城不算大邑,广植桑,盛产丝。苎麻种植很具规模,大小有数十家麻园,垄断了整个安城百分之四十的麻业。慕华倒后,张某(主营酒业)独大。还有陈雍且再川(原来是慕家旗下,产麻纸。)

有条大河在山乌槛后门流过,名为“云晓河”,有浮桥、一座石拱桥。深倒不深,宽有一丈多宽。幸而山乌槛地势略偏,来的人少些,河流弯到这儿,沉静下来。山乌槛在此漂絮。

黄狼岗得名的由来,有人说是因为从前曾有可怕的黄毛狼在那儿出没过,有人则说因为这岗的形状有点儿像狼。不管怎么说吧,它现在比什么狼都可怕多了。它现在是乱葬岗。

云晓河北岸,是绍乡

张邑和桑邑紧挨着。从桑邑的中心到张邑的中心,成年汉子从早上出发、走到半下午也就到了,有骡子、驴子什么的,只要半天,快马则只要跑一会会儿。

张邑:不再大面积种桑麻,而是主攻稻米。主要销往西边的画城、寒城、栖城、未城

土地变黑了,白龙寨那片山脉彻底被甩在后头,平原正式铺展开,风和阳光都没了拘束,尽可泼辣辣施展了,但仍保留着一些婉约气度,打滚也要从容着来。这是南方和北方的交野、是个赤足穿绣花鞋跑过石板街的小姑娘,有种只可意会的快乐。

天果寺:镇妖塔,开篇秋天塌了,修到本书一年春,仍在红火开工。藏经塔,没有镇妖塔那么高。悟宁住所,在寺庙的后门,

拂云街就在巨虹巷旁边,呈“丁”字形联接。宝刀他们租的屋子,在巨虹巷脖子段上,走出一截路,一拐,到了拂云街尾巴,就是洛月的住所。

桢邑:精织染。有宝箴娘子的宝箴坊。

华城:尚武。一座风声烈烈的城池,基本上是平原,偶尔有山,也是光秃秃的石头山。据说,如果有泥土,也全被大风吹跑了。

一条大河从北流来,往安城走,宽大和缓,名为“露河”

画城:处在西北部,名字如画,其实遍地乱石,水源稀缺,绿意星星点点、难得一见。有句谚语:“漪牛肚子里讨水!”形容一件活儿难办、磨时间,又或者嘲讽谁小气,钱入手,如漪牛饮水,再要取出来就难了。

未城:极度重视绿化与农业。礼法严格。

各地特产

安城:最负盛名的不是纸,而是桑蚕丝帛、茶米鱼虾。安静富饶的鱼米之乡。

特产香米糕,冷热俱佳。

桑酒。

画城:

漪牛。身材矮小,最能耐旱,水量颇豪。寻到了水,可以一次放饮十瓯,然后累月不饮也照样生存。据说它那大肚子,长长的拖到地上,里面都是水。但你若宰了漪牛、把它肚子剖开,里头也不见水囊,但见大团大团如海绵状的物质,要挤水是挤不出来的,得生了火,慢慢烤,水气才能蒸腾出来。所以当地漪牛的毛有四寸长,呈秋茶褐色,质地光顺无比,风吹过,飘拂之状美极了。因此,它的毛皮是珍贵的裘材。画城自古敬它为吉祥,不肯滥捕。漪牛的数量,这些年,还是少下去,连带角也贵重起来。幼小漪牛无角,发育时才开始脑袋上萌角芽,最长能长到一肘,磨去外层壳子,便露出里头半透明、色若琥珀的质地,倒也可爱。

未城:

石板画。

黄麻纸。其实黄麻抄造困难、不易成浆,不知西南未城的匠人想出个什么法儿,照样摊晒成纸,纸质且相当不错。

栖城:多雾,多山林,阴柔幽静

华城:冰莲子、雪筋,得用冰镇,不然容易坏。白石。

适城,据说遍地是黄金、香料和蜜糖,

店铺屋舍

宝箴坊:在桢邑,主持者宝箴娘子,精于染。

街尾桑果酒铺是张大佬的产业,屈老板不过是看门的。每年拿桑树上新结的果子酿入酒中。青桑果酿的,叫青桑酒,酒品清新,有种动人的酸味,饮惯的人说,一闻见这味儿,口水就自己咕嘟嘟往外冒了。紫桑果酿的,叫乌桑酒,酒品芳醇,被戏称为“乌大嫂”。有那二流子品评青桑酒和乌桑酒的区别,就是闺中小姑和盛年嫂子的区别。猥琐固然猥琐,男性酒客都会心而笑,持杯大快。酒铺里又有二果合酿的,正经名字叫“双桑酒”,因有了二流子的批语,酒客们都叫它“姑嫂酒”,滋味丰饶,摇曳生姿,独树艳帜。

张邑:

东边为文莺苑,里头蓄着官妓。南边,有一座玉华阁,主打豪华风格,西边有座葛晶楼,走的是清幽路线,都面向民间开放,擂台打得很凶。北边冰林坊,号称的是卖艺不卖身,就算卖身也台面下悄悄的卖。南阁西楼北坊都是妈妈,只有文莺苑是男性当家。

鸡鸣茶舍取的是野趣,细苦竹条钉的窗帘子,黄茅草盖的屋棚,一溜儿茶座,茶座之间的隔板可以放下,便是清致包间。碧蓬蓬的**树遮了日光,树底错落搁着些华城采来的白石。

悟宁住所:院墙外另有两间茅舍,很简陋,推开草藤编的门,里面贴着墙立着木架,架上一格一格、一匾一匾,全是草药。药架后就地展开一个简陋的卧铺。

洛月住所:那是一明两暗三间屋子,前头有个小院儿,后头还有厨房、堆杂屋的小房,都是砖骨儿灰泥抹的十来步大小屋子,墙壁上石灰水涮得清爽新洁,院子里种着竹子、月桂、芭蕉什么的,虽都不是什么稀罕物种,妙在欣欣向荣、疏密有度,像个女儿家,头光脸儿净的,一看就知道有教养、还有爹娘疼着。

傅琪住所:两楼,他住楼上。案上有铃,无铃舌,牵丝链,打响楼下铃。心腹在楼上候命。#六角宫灯。灯壁竟是六片淡红的半透明薄薄宝石板,以精工雕镂出山水人物,灯光透出,说不出多么华贵朦胧,照着淡紫帷幔、晶屏瑶琴、象牙榻玉石几。这个不大的房间,陈设之精美,非达官显贵之家不能办!

“海蛇帮”,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活跃在华城、安城、已城之东的海面上。主要活动范围,与觉城的海域重合。两年前,云裳登上君位,云轩消失,海蛇帮说,公子轩被逼得逃到了他们帮派中,他们会保护公子轩,夺回他应得的东西。云裳宣布海蛇帮是危险的海盗。与此同时,确实也发生了几起海蛇帮杀人劫货的恶性事件。海蛇帮随即宣称,这只是女城君的肮脏嫁祸。

序曲

那两队人马在山崖下头厮杀时,小姑娘宝刀高高坐在上头晃着两腿、嚼着桂花糖。

栖城在她的右边、安城在她的左边,太阳光从她头顶暖洋洋的撒下来,她有点犯晕。

崖下溅起红光。爹爹从前跟她说过,不用怕。她不小心割到手流出来的红色液体,叫血,流多了会死,千万得包扎好。至于爹爹跟人打架流出来的红色,叫勇士勋章,没事的,不怕不怕。

爹爹是白龙寨大当家的,名字那个霸气,叫白顶天。身为她的女儿,白宝刀与有荣焉。

为了多给宝刀买些好吃的糖、好看的衣服,爹爹经常在山下跟过路客人切磋、送别人一些勇士的勋章。为了表达感谢,别人会把随身物品当作礼物留下来送给爹爹。爹爹有了礼物,就等于宝刀有了礼物。宝刀小日子过得那个滋润。

今天,爹爹跟别人切磋的时间,好像比以往要长哦?过路客人中忽然飞出来一个蒙着头的人,身形像一缕青烟,手里有张薄薄的、白白的东西,对爹一挥,所有人都安静了,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不晓得要站多久。宝刀好无聊,看见一只小松鼠从身边跑过,就起身追去,越追越远,直到摔了一跤,撅着嘴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跑到了没有路的山坳里。周围好安静,只有鸟儿在不远处咂嘴。风吹来,并没有带来刀剑声。切磋结束了吗?一种巨大的不安攫住宝刀的心,她要哭出来了。

枝叶掀动,是什么大动物来了?宝刀慌得打算夺路而逃,看清来的是谁,就安心了:“爹爹!”

爹爹脸色好像比往常白了点、步子也比往常慢,看见宝刀,他的神色有点怪,但还是笑了:“乖囡,过来。”

他的语气很轻柔,几乎不像他。一边说着,他一边就靠着大树慢慢坐了下去。宝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磨磨蹭蹭走到爹身边,问:“干嘛?”

“乖囡,爹要练一种神功。待会儿,爹会闭上眼睛,身体也会变冷。你不要动爹,不然爹会生气。爹这种神功可能会练很久,你不要害怕。白龙寨的大小姐,不会整天吵着要爹陪的,就算一个人也能好好过下去的,是不是?”

“哦……”宝刀抓头道,“那你慢慢练,我先去玩儿了。”

“别!”爹很着急的抬起手,却没力气抬高,“听爹说——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你回寨子去,如果看到那里特别吵闹、有人切磋之类的,你就不要进去了,谁也别惊动,能跑多远跑多远。如果没什么事,你叫叔叔伯伯们来找爹,嗯?”

“哦!”宝刀莫名其妙的应着。

“至于现在……你再陪爹一会儿……就一会儿……”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老爹总是古里古怪的!宝刀很好脾气的蹲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慢慢阖上。宝刀以为他开始练功了,他忽又耳语般说:“宝刀,无论如何,不要杀人。”

“哦。”纯为卖老爹一个面子,宝刀点点头。

“不是说杀人不好。只是,杀人的话,你可能会失去你爱的人……”爹的声音再一次变低、消失。宝刀又待了好一会儿,他再也没说话。宝刀碰了碰他的手,它已经冷了。

他脖子上扎着一块黑布,濡湿了,湿痕还在越扩越大。宝刀注意到布没扎紧,边缘露出一条很细很细的红线。这线紧贴在爹皮肤上,似乎正是它在渗水呢!宝刀伸手想碰,犹豫了一下,两手抄在袋子里,蹦蹦跳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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