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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女书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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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嗳嗳显然很有经验,用不着慕飞担心。她如一缕烟,在前面袅啊袅的,后面男人就像钩子上的鱼儿般跟了去。想必等阖上门扉、放下帘帐。她也会一缕烟般在男人身上袅啊袅的,那个……
然后……
而且……
慕飞不能往下想了!
他只想做点什么。
“干嘛?”宝刀警惕地后退。
“那啥。”慕飞露出猫对老鼠的笑容、并且试图行使猫捉老鼠的行为。
暂不论以两人的武力值落差,宝刀能否被他捉到,单是他打算大踏步的一个举止——
“呜!”慕飞脸部肌肉抽搐地倒在地上。
“干嘛?”宝刀很警惕地跟他保持距离,问他。
“水泡!”慕飞鼻涕和眼泪一起哭出来。
他裤管里炸掉了一个最大的水泡!
那种感觉。简直……他觉得身心受到巨大创伤,这辈子恐怕都要不举了。那岂不是要跟归明远两两作伴?幸亏有个归明远,能向他传授经验——啊呸!他不想要这样的经验行不行!
宝刀摇摇头,走过去,把慕飞手臂抬起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慕飞泪眼婆娑看她:“嗯?”
“扶你回房间去吧。”宝刀摇头,“已经折腾成这样了。还放什么灯笼。”
“以前你也是很贪玩的啊。”慕飞被教训得很没面子。
“从没像你这样乱来。”宝刀一口咬定。
慕飞觉得不是这样。可是今儿他表现太差,要吵架都没底气。
宝刀就弯腰撑在他腋下,扶着他,一瘸一拐回店去。
店里寂寂的,不知嗳嗳和那男人去了哪里。
慕飞大腿根粘粘、湿湿、热热、又钻心的痛。他觉得他还是不要关心别人的事了。
宝刀扶他在铺上卧了,帮他解裤子。
“我来。我自己来。”慕飞忙不迭道。
可是他破了的水泡浆液粘着裤子,其他水泡似乎也有要破的。那裤子简直就难以脱下来。
宝刀操起小刀。
慕飞打个寒颤,随即安慰自己多心了。宝刀怎么可能伤害他?只不过是要削开他裤子而已……
“喂,你削破这裤子,我穿什么?!”他抗议。
“裤子总能弄到的。总比没腿穿裤子好吧?”宝刀回答。
仿佛有点道理。又仿佛不太对。慕飞还在纠结时,宝刀已经把裤子削开了。
这才能看到他的伤处。
宝刀秉烛来察看,慕飞心里怪不得劲儿的,缩手缩脚。
“我说你干嘛!”宝刀把灯往旁边一搁,道。
“怕咱们擦灯走火。”慕飞老着面皮回答。
他倒是还穿着个裤衩,不过……
宝刀也脸一红,把被单拉过来朝他一递:“盖好。”
这么热天,房间里,谁盖被单?
慕飞也只好老老实实的盖。
盖上去,汗就往下淌,小腹却有点火种反而越烧越旺,碍着两条腿,没能蹿起来干点丧天良的事儿。这才叫拖后腿!
宝刀从小布包里翻了针出来,没有穿线,在灯上烤了烤,捻着走回床边,看了看慕飞红欲燃的脸、滚滚的汗,把刚才剪坏的他裤子拉回来给他:“换这个!”
慕飞就换了,不过有句话儿要说好:“不挑水泡!”
“为什么?”
“疼。”
“没见过你这么怕疼的!坐好。”宝刀拔了根自己的头发下来,就着灯,穿进针鼻子里。
“干啥干啥?”慕飞觉得这有点儿像巫法的前奏。
“挑水泡。我爹、叔叔伯伯他们都是这么干的。他们说这样水流得干净。完了不化脓。”宝刀道,“你不知道?”
慕飞觉得挺丢脸,还在哼哼唧唧的时候,宝刀针已经穿过去了。
并不疼。只是感觉轻轻的“噗”一下,然后伴随着一点点儿轻松感。
水泡里的水顺着针流出去。
宝刀把针整根穿过水泡。针离开之后,泡里的水就不是那么爱往外流了。以前给慕飞戳水泡的工友,是把破口扩大,好让水流干净。但这样一来,里头容易化脓,慕飞就是这样不幸中招。
宝刀把头发留在里面,剪断。
这样一来,水会顺着头发旁边肉眼难见的细小空隙,慢慢流光。
宝刀去对付下一个水泡。全部水泡都处理完。她就拿药膏来给慕飞抹了。
“你怎么准备得这么齐全?”慕飞有点儿没话找话的意思。
“月姑帮我准备的。”宝刀道。
“好厉害!那我要什么时候能把头发拿掉?”慕飞继续找话。
“不用啊!留着好了。”
“那不会……”
“嗯?”
“有点恶心?”慕飞小小声问。
“……有吗?”宝刀也怔了怔,“可是泡里面会重新生水的,你如果不把它留在里面,重新生了水,你又要难受。它留着。皮肉就很容易长好了。”
“腿上老带着很多根头发,算长好吗?!”若对面坐的不是宝刀,慕飞要当场翻脸了。
“哦!”宝刀恍然大悟,“不怕不怕!我爹有秘诀。”
“什么什么?”
“汗毛浓密一点啊,就可以把头发都遮掉了。”
“白宝刀!”慕飞真的翻脸了。
“逗你的。头发过几天就自己不见了。也不知哪儿去了。可能滑掉了吧。那时候皮肉就长好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宝刀咧着嘴笑。
慕飞这才知道宝刀拿他开玩笑。对着宝刀的笑脸,他也傻呼呼笑起来。气氛好不容易有点儿自然融洽……
但听乒拎乓啷的打斗声。
“咦?!”宝刀耳朵一侧,眉毛一立。把腰带一紧,就跳到了外头。
但见那瘦男人,哪还有一点儿弱不禁风的样子?呼的一拳,朝嗳嗳打去,其势如风。
嗳嗳头发披散、衣襟零乱,且逃且哭:“非礼!杀人!”
那瘦男人不理睬她。一拳打空之后,又飞身上去,长臂一抓,这次要抓住她的肩膀。
她衣裳已经一半滑下,露出雪腻香肩。瘦男人也不在乎什么男女之防,只管抓下去。
诸多客人听见喊叫,都出来看。那生客人最是热心,见此场面,生气道:“成何体统?”手无兵器,只攥着腰带的一段,抖下来,一挥,竟成了鞭子,朝瘦男人手腕上甩去。
眼看瘦男人那伶仃一点细手腕,被这甩着,恐怕要直接甩折。他却也不躲,任那腰带卷上,手已经抓牢嗳嗳的肩。
嗳嗳惨呼,肩头已有血光溅出来。瘦男人另一只手抬起来,顺着腰带一捋、一放,生客人摔个滚地葫芦。
一片惊呼。
宝刀点足跃过去。生客人一咬牙,怀里掏出一柄短剑,朝瘦男人扎去。他鞭法原是普通,这一剑,却是出奇了得,大拙若巧,其势如飞。
瘦男人“噫”一声,不得不放了手。嗳嗳趁机一溜烟逃了出去。老板娘房间里,伙计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老板娘死了!钱被偷了!”
☆、第十六章 箱中陈骨
瘦男人回肘,把生客人手腕砸在地上,短剑差点失手掉下。瘦男人准备纵身跳出客栈,生客人咬牙,拼死与瘦男人缠斗在一处,大喊:“关门关窗!报官!”
瘦男人恼了:“你弄错了!”
其他客人哪儿听他,奔去关门前窗,有的去报官,有的去看老板娘的尸体。
宝刀已经赶到,手一伸,拉住生客人:“你弄错了。”
生客人只有一个反应:“同党?”
而宝刀跟的那个商队里人,也只有一个反应:“这丫头疯了呢吧!”
宝刀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拖着生客人,对瘦男人道:“你先追你的!”
瘦男人默然一颔首,拔身飞去。
宝刀压住生客人的手。生客人大叫:“别以为你是小姑娘。逼我跟你来真的啊?!”
慕飞叉开双腿、手紧攥着遮羞布,也艰难地挪到栏杆前,看清形势,大声喊出了商队人们心里嘀咕的那句话:“臭丫头,你疯了吧?!”
宝刀不理慕飞,且向生客人道:“我想你弄错了。你刚才使了那一刺,人家要是狠的,早把你干掉了。他不想干掉你,宁肯先放走了那女子。我想他不是坏人。”
生客人气道:“胡吹大气,说什么哪?!”就拿短剑朝宝刀刺去,跟刺瘦男人的招式一模一样。
慕飞尖叫,从栏杆上滚了下来。
宝刀郁闷极了,也只好冲过去接他。
完全无视生客人刺她的一剑。
生客人也郁闷极了,只好帮她去飞身接人——他总不能趁着这小姑娘救人时,背后刺她一剑!
宝刀手先挨着慕飞,跟他一起倒滚于地上、缓了缓冲势。生客人随后把他们都稳住、拉起来。
“你这点身手,根本接不住我的‘雷击剑’!”他劈头对宝刀道。
“是啊,可是你慢一点对我出剑试试?”宝刀道,“慢上十倍。”
生客人果然慢了十倍出剑。
宝刀则用比较慢的速度还击。
身偏向南、足往北蹴,看起来也没甚出奇。但生客人忽然发现。自己要躲开宝刀的这一脚,必须加快手中剑速才行。
他不加快剑速,宝刀的足尖就蹴上了他的小腹。
当然也没用什么力气,只是碰一碰。就收回来了。生客人的剑,还离她的背一寸有余。
这两人比划,只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但生客人的眼角肌肉跳起来。停了一瞬,他道:“你不可能把这一脚加快十倍。”
如果不能快上十倍的话,这一招等于是白讲。
“我是不行。”宝刀道,“但那位瘦子行,你说是不是?”
生客人不是很想承认。
宝刀又把他们之后的缠斗招数说出来,虽然说得还不全,但实在逼得生客人不能不承认:那瘦男人已经手下留情。
如果他真的好色贪财、明火执仗,被人追着打都还坚持加害嗳嗳。为什么反而对追打的家伙手下留情?
宝刀正是看出这一点,觉得内里另有隐情。
隐情还可以再问。嗳嗳若真是该抓的,这次跑了,未必还能抓得回来。
宝刀因此帮忙挡着生客人,让那瘦男人去追人。
老板娘房里也出了新消息:人没死。那伙计太慌了。看走了眼。见人一动不动的仰倒,就当是成尸了。实际上,人家只是被点了穴。
伙计看见箱子也开了、柜子也倒了、锁也劈破了,就当是偷钱了。那破开的箱子里也确实露出一些白东西,很像银子。白得又不正,带点黑乎乎、灰惨惨的,伙计还当是历年的银子生出的锈。
人们都拥进来看老板娘。伙计又怕人们趁乱劫银——说不定是他自己想趁乱劫点儿——总之他就到了箱边,而且伸手……
人们就听见一声惨叫。
那伙计跌倒在地,那样子,像是箱子里有毒蛇,咬了他一口。
宝刀、慕飞和那生客人,也都跟众人一起挤进房间。
老板娘的样子。似乎很宁愿真的死过去。可惜被点了穴,想死都死不了。她闭上眼睛,面若死灰。
看见一个老人的脸上,现出这样的表情,是很糟糕的事情。仿佛死神借助她的形体。降临人间。
那箱子里跌出的东西,也正好当死神的道具。
跟伙计一起跌落一地的,白中搀灰、灰中带黑的东西,是各种各样的人骨,有的陈些,有的不那么陈,毫无例外晒干了。干干净净的,又一点水份都无,像是沙漠里的骨。
“人骨啊这是……”一个经验老到的客人喃喃。另一个附和。又是一个。
大家很有默契的找绳子、找麻布条,把那老板娘跟个粽子似的绑结实了,生客人这才敢给她解穴,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板娘一声不吭,旁边人七嘴八舌问:“没解开吧?”
“应该解开了啊!”生客人迟疑着继续摸索。
慕飞看来看去,朝老板娘耳朵眼里吹口气。
吹得很轻很轻。
痒比痛可怕!
多少人割肉淌血,能咬牙忍住不吭一声,你挠他脚底板试试?
老板娘不得不躲。
这一躲,大家都知道:并且生客人技术不精,解不了穴。穴是解了,她硬是装死!
该说话时装死,说明心虚!
有客人很有肝胆,吼道:“说!那些骨头怎么回事儿?”
有的客人比较聪明些,到外头吐去了。
很快,吐的人越来越多。
宝刀手扶着慕飞:“那个,我也有点撑不住了……”
慕飞想笑话她。可他自个儿一点都不比宝刀英雄。
这时候,瘦男人终于揪着嗳嗳回来了。
瞄见嗳嗳披散的黑发、黛色的柔曼裙襟、以及仍然梦游般的眼神,大部分客人不会再生出“这个女人还挺有味道”的联想,而是吐得更凶了。
“各位……”瘦男人环顾四周,看到了绑成棕子般的老板娘、还有箱子里散落出来的骨头,面露不豫之色。
“好汉,先前我们都误会你了!”“原来你是抓坏人?”“敢问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好汉救了我们的命?”一帮人拥上来问。
瘦男人皱眉,嘴角旁的肌肉艰难的抽两下。憋出一句话:“赏金是我的。功劳是我的!”
什么跟什么?
围观群众稀里糊涂。
瘦男人眼见那老板娘,怒从心起,真想抡圆了手臂去加抽一掌!他这不都马上抓住猎物了?老东西旁边冲出来捣乱,害得他活儿干得不利索。正主儿差点跑了不说,还走露风声,引来这么多人。
到时候,赏金是他独吞的好,还是人人见面分一半的好?
他来自华城,干的差使是赏金猎人。这活儿比当打手什么的自由,进项么,因人而异吧。有人干这个,连馒头都吃不上。他至少能混个小老板的生活。
要在这个行业,混上这种生活。光是靠身手,不行啊不行!至少还要加上敏锐的嗅觉、和准确的出手。
官府贴通缉犯,都有数目。某些民家自己吃了哪个坏人的亏,牙痒痒贴出赏格,也有个数目。这数目跟风险什么比起来。算个成本,要拿得稳才出手,一出手最好成功。
最近官府似乎没有通缉什么“人肉旅馆”。民家似乎更没有。
嗳嗳和她老娘,根本没有被发现,何来通缉?
要说她们箱子里的骨头,数目也并不多。光靠这几个骨架子撑起的人肉来贩卖挣钱,挣不到多少钱吧?跟杀人的风险来比。算不得什么。她们为什么还选择干这个?
人们都很困惑。瘦男人则非常好汉。咬紧牙关,死也不讲!这是他赚钱的杀手锏,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向人吐露!
人们只好跟着他,到官府去。
商队头儿则命令大家:打好包,准备上路。
如果说瘦男人有专业精神,那么商队头儿也是。专业人才的特点就是:随时记得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不被其他事件所扰乱。
商队头儿记得自己的使命是,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成本,把队里的人和货,最安全的运到目的地!
这旅馆出了什么事?他害不害怕、好不好奇?他害怕死了、好奇毙了!想不想看到结果?想!
可是一旦结果出来,很麻烦。怎么办?官府要把人们都扣下问话,怎么办?扣个几天、十几天,案情还没清楚,怎么办?这几天里,整个商队的人马吃住嚼用算谁的?误了期限算谁的?
还是趁官府的人没来,先走了得了!进了画城地界,不信官府的人还能跨城追上来质问!
商队头儿严令所有人都跟队行动,不然,掉了队,事先交的随队的钱恕不退还!
宝刀想了想,还是跟队走了。慕飞献殷勤:“出了结果,我一定告诉你!”
“不用你啊。”——结果宝刀还不领情。
原来商队头儿也怕官府把他们当嫌疑人,所以队伍走归走,留下一个副手,准备跟官府交洽,等话儿说清了,再追上队伍来。那时,有什么消息不都能知道了?
慕飞含泪送别宝刀。
那生客人很同情他,安慰道:“算了,都这么年轻,分别一段时间不算什么,还有相聚的日子。”
“承你吉言。”慕飞有气无力拱手。
“不过——你不怕她在路上发现大了肚子?”生客人觉得小年轻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他目光射向慕飞那狼狈极了的下半身。
慕飞还捏着遮羞布,遮着水泡。生客人还当他遮的是别的东西。
慕飞再狗胆包天,这时也羞煞。怎么解释?没法解释!他蹿回客房了。
于是错过了公堂上的精彩一幕。
☆、第十七章 城邑公敌
在公堂上,官员对此案非常重视:杀商人?开玩笑!等于断城邑的生路嘛!
话说各城既然不能靠打战、抢别人的东西来发家致富,那么要发展,“唯二”的两条途径就是自己搞生产、以及经商。
自己生产出来的东西,除了米直接可以吃、鱼直接可以烹,这一类自己享用的以外,其他还不是要靠经商交换,才能换到钱、以及换到更多的好东西,让生活进一步的提高质量。
说来说去,都要靠经商。
经商不是靠关起门来,嘴皮子上下一碰编出来的。经商要靠出门去,千里万里,一脚一脚、一蹄一蹄跑出来的!
这路上有黑旅馆吃人,那还了得?断了商路,就是截了商家命脉,也就是伤了城邑的财源!
本地官员把此案放到“城邑公敌”的地位来审核。
案件事实很快就清楚了:
老板娘其实一点都不老,真真正正称得上是位“大姐”,而不是“大娘”。她是十六岁就怀了嗳嗳。怀的时候,男人说去行商,一去不回。老板娘在等待中,迅速的变疯、而且苍老下去,而且变成了个瞎子、半疯子。
但是杀人的并不是她。
她是华城出身,也确实有功夫,杀几个行脚商容易得很。但杀人的仍然不是她。
她把功夫传给了女儿嗳嗳。她半疯的脑袋里,觉得女儿比她命好,找了女婿,也会出门,但总能回来。有时,女婿不在家,她担忧的问女儿:“嗳嗳,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不会。”嗳嗳总是很笃定的说。
因为嗳嗳把所有想离开她的男人,都变成了砧板上的肉。
除了家传的拳脚之外。她还用一点儿毒,也就是厨房里毒老鼠毒蟑螂那种,有时候还加上农田里农夫们毒虫子那种。厨房伙夫有多恨老鼠蟑螂,农夫们就有多恨虫子。他们拿的药。能有多毒有多毒,只要别把他们自己毒死就行。
嗳嗳借了这份毒,加上拳脚招呼,很容易很容易就把性命解决掉了。
之后才是比较困难的部分。
杀人,最困难的不是“杀”,而在于“处理”。华城有一种很高端的药,叫“化尸粉”,撒在伤口上,能把所有死了或者还活着的肌肉组织,都化为黄水。这种药太霸道了。华城君严格限制流通。还有一种更高端的药,听说能把人头缩小,然后拈入口中服用——这不是邪门歪道,是正宗剑仙传说!——幸亏后来失传了。
总之,这两样药。旅馆里都没有。
幸亏人类的聪明才智,在这个问题上能够百花齐放想出各种好主意。嗳嗳也无师自通、因地制宜的想出了她的自己的好办法。
男人性命消失之后,剩下的那具*,她赶紧划一刀,趁血还没完全凝固时放净,又像收拾羊、牛、犬一样,把腹腔割开。别的内脏却暂且不论,胃肠先拉出来洗净。
只因毒由口入,先入胃、一部分经血脉运抵全身,另一部分则进了肠道。
她在毒性刚发作时,就趁机下手了帐性命,然后赶紧放血、洗肠胃。大部分毒性就消失了。
嗳嗳又把肉也都清洗一通。
她一向爱清洁,专门引了水从自己院子里流过。平常的被单、衣物,或者厨房里一些东西,她自己动手,冲得干干净净的。冲这肉也容易得很。
污水流出去。跟厨房的污水混在一起,一会儿也就流净了。
嗳嗳把肉都削下来。自己操刀。她厨艺是相当了得的。这些肉有的新鲜送到厨房,有的自己晾在院子里,抹了盐,晾干,慢慢儿拿出来用。跟其他肉也没什么区别。干久了的伙计是怀疑此肉来路不正,然而最多当是毒死了人家的狗、又或哪帮偷儿偷了人家的猪来销赃。开饭馆儿么!谁还没门路拉几车脏肉坏调料?反正是给客人吃,不是给他们自己吃。伙计们不来研究这个。
剩下的骨架子比较为难:这玩艺儿上头最容易看出破绽。人骨,和其他禽兽骨,毕竟差得太多。
嗳嗳只好把骨头拆开、洗涮干净后,悄悄儿的晒干,像收藏金银一样收藏起来。
反正她的男人不多,箱子则不小,还能收藏好几年哪!实在塞不下了,把陈骨丢到乱葬岗去,估计人家也不会发现。
反正黄狼岗的守墓人被春汛冲走之后,方圆千里内,估计都没有那样整洁的乱葬岗了。多一把陈骨、少一把陈骨,连野狼野狗都不会关心,更别说人。
可是瘦男人怎么会发现嗳嗳的破绽呢?
面对别人惊讶、崇拜的询问,他只是简洁道:“我是干这行的。”
是啊!当地官员也见识过赏金猎人的手段,可问题是——这桩案子上,没赏金啊?
官府自己都不知道眼皮底下有这么恐怖的黑店,怎么能事先悬出赏银呢?
“不,你们有。”瘦男人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微笑。
他拿出珍藏的老羊皮卷。
上面是寻人启事。
某城某邑,兹有某人,出外行商之后久久不归,家属悬银。能把人带回来的,赠银六百两;通报确切行踪的,赠银一百七十两。
这种寻人启事都不是官方出银,是家属委托了官方,像贴通缉令一样的贴。家属在贴出通缉令时,已经把银两存在当地官府,这样一来,就可以像抓通缉犯的悬赏一样,不管哪里把人抓到,当地有资格的官府验收合格之后,就可以直接发放赏银,省得抓人的非得跑到发通告的那个地点,跟犯人一起被盘审过,才能拿到一点儿可怜的银子。
曾经有人提出:如果哪里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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