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极品女书商-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了保住胜利,他一定会找宝刀。

宝刀形踪成谜,没有线索,无常君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朝壁画洞窟来。因为,这里至少是践诺的地点。

——阿星是这样推想的。简竹计划了战火的升级、预测了无常君的胜利,也猜到无常君会到这个洞窟来,便用灵符,强行将阿星两人送到这里。于是相遇成了必然。阿星被杀也成了必然。

“你在这里弄错了。”无常君和蔼对阿星道,“我杀你不是必然。你要是没有打算非礼小姑娘,我不一定杀你。你如果说妖孽算到你肯定要非礼小姑娘,你是在骂你自己,不是在骂妖孽。”

阿星无辞可答。

无常君又道:“何况,我这次并不是非践诺不可。”

这话太让人奇怪了!难道这一次,他逆了性子,不怕天命了?

“因为胜利已经从我手中失去了。”无常君缓缓掀开衣襟。但见他胸膛被印了一掌,上半截黑如漆,下半截白如霜。

掌印边缘并不分明。漆黑与雪白的颜色,都在向外很慢很慢的蔓延。慢得如花开。

等花开遍了他的胸膛,他就要死了。

这一掌,叫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传说是开在地狱彼岸的花,它为灵魂指路。

当战火扩大,诸大佬们全力压入,无常君借势击败了爵士一方,但却无力抵抗诸大佬。他被逼得逃走。当时他只能往北逃。结果北方华城干涉的部队正好过来,带队的高手当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他跟画城之乱逃不了干系,就印了这一掌。如今他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在死之前,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居然来到了这里,实在只是巧合。只是他信步选择的方向。

“也许……也许你以为是信步,对那妖孽来说就是必然!”阿星嘴硬。

“哦?”无常君微笑,“那我终于有点求生的意愿了。”

他举手向阿星。

“干嘛干嘛?!”阿星害怕得很。

“不是要杀他吧?”宝刀也有些儿犯怵。

无常君只是给阿星画了个标记。

这标记,宝刀身上也有,是作为奴隶的标记。

“身为君主,死前身边也要有两个奴隶服侍啊,对不对?”无常君怪和气的冲他们两个笑。

阿星想想,回头他真要咽气了,会不会把奴隶打死给他陪葬,模样儿跟现在一样和气?顿时心里发毛:“你刚才说过不会伤害我的!你、你还说你有点求生意愿了!”

“是啊,”无常君道,“如果那妖孽真像你说的一样聪明能干,它让我来打死了你,还它自由,那它接下去是不是要转而跟我合作呢?又或者——我先不打死你,把你当傀儡,送你回去,通过你来控制它?”

无常君一时没拿定主意。他毕竟没有跟真正的妖孽打过交道。为了这主意能下得更稳妥,他对阿星笑道:“不如这样,你把妖孽的身份、来历、一切一切来龙去脉,都告诉我知道。”

说话间,每一分、每一秒,无常君胸口的掌印都在扩散。但无常君语调仍然闲适。

多年来,他发现急没有用。越是急事,越要缓做。否则,欲速则不达。

阿星先前腿部被砂石所击的血脉,已经缓缓恢复。无常君也并没有给他补上一记。阿星不明白,无常君是太过自信,觉得根本不需要补,还是已经力竭,没有能力给他补上?这是不是他脱困的契机呢?阿星眼睛眨了又眨,已经转了好几个鬼主意,可在无常君淡定而不失威仪的目光下,他觉得这些主意都不可行。

他回答得慢了,无常君抬了抬手。

那手指刚抬起来,阿星已经吓得妥协:“好,好,我招了!他——”

这一字刚出,天崩地裂。似有一巨掌,从阿星怀中突然拍出,直击入地,打得地动山摇。

这巨掌没有直接袭击三个人类。然而山既崩、地既裂,山上的人自然也像蚂蚁一样滚落。

阿星发现自己竟然保住了性命。他觉得这简直是神迹。

他不知道无常君与宝刀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幸运。不过这显然不是他回头确认的时候。他脚落实地,立刻埋头狂奔,绝不再回头看一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阿星只怕万一回头看,又会被某个神秘人物揪住,当奴隶。

简竹在山间长长、长长伸了个懒腰。

他终于击败了黑狐来方、也击碎了石窟。

黑狐来方一点点扯开简竹的护身真气时,简竹自行把真气解体。

元初狐,可以自行决定回到最初状态。

这些解体的真气小分子,严密的包围住了黑狐来方。如果黑狐来方够强悍,能够把它们全吃掉,得到简竹的全部道行。如果做不到,它就反过来被小分子团们吃掉,小分子团会带着他的颗粒,重新组合成简竹。

简竹用了这么危险的招术,与黑狐来方决一胜负。

“显然是我的胃口更强劲嘛……”简竹对着天空捋了捋胡子,默然片刻,感受着黑狐供应给他全身的强劲新分子。真是叫人遗憾啊!好个痴情种子!如今葬身于爱人之腹。

雄螳螂至少是在交配之后,才被雌螳螂吃掉。黑狐来方比雄螳螂更惨。

简竹致哀了一秒钟,迅速振作精神,与他交给阿星的灵符作感应:

天哪!阿星已经救了宝刀。他留的普通符,失效条件达成,一起失效,并释放出所谓“黑影”来迷惑阿星。阿星果然催动救命的灵符。那符卷起妖风,把两人撮到那座要命的洞窟!想必战火已经升级、并强行导致了战争的结束?无常君居然也到了洞窟!

简竹的灵符感应术,不足以探知那里发生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但是凭猜的他也能猜到,无常君一现身,阿星危矣。以阿星的尿性,他危矣,就等于简竹危矣!

有一种主子,一遇危险,立刻怨下属、恨下属,出卖下属保自己,连眼都不带眨的!

简竹可不希望给阿星多留时间自由发挥。

简竹必须马上插手!

幸亏他给阿星留的符,阿星带到了那边,而不是远远掷开。那就是灵力的渠道。简竹仍然可以把灵力传过去。

有了黑狐来方的赞助,简竹一点都没可惜灵力。那一掌,打得地裂山崩。山洞毁掉,也没问题了。

简竹松口气。

人间是有一些异人。其中某人传下克制妖狐的法术。几十年前,有个道士在那洞窟中得到了这样的法术。安城先君洪峻正是取得了那位道士的协助,才封印了简竹。如今,道士已死,简竹再把洞窟毁去,感觉就放心多了。

唯一可惜的是他格于誓言所限,不能杀恩人、也不能危及恩人。所以在出力毁石窟时,他还有十分之一的力量,用来维护阿星周全。

而阿星竟然没有把宝刀牵在身边!

于是简竹的力量,就护不住宝刀了。

毁石窟的力量过于巨大,简竹在毁石窟的时候,已经无法感应宝刀的存在。砂石落尽后,他再试探,也无法重新感应到宝刀。

可能是恢复元初、吞噬黑狐、力破山窟等种种大事扰乱、斩断了他跟宝刀之间的联系。更可能,宝刀已经在山崩时死了,简竹这才感应不到。

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点。

这个命大的小姑娘,跟死神捉了几次迷藏,这次,终于被带走了。

简竹颇有些遗憾:他对宝刀实在有更大的期许,现在……唉!

他默哀了两秒钟,比对黑狐还多了一秒。

阿星险险逃生之后,埋头狂逃,结果,发现自己迷路在沙漠里。

画城的千里雪沙,是很有名的吃人不吐骨头。十二城最美最危险的景致排个榜,它绝对上榜,而且问鼎前三甲毫无压力。

状元和榜眼,大概要属寒城雪山、木城树海。完全是无人区……人们只能在它们的边缘窥视它们有多美。

海滨诸城对这排名可能有点不服气:喂,拜托,我们这边的深海也没人可以活啊!不信你试试?

可惜到了没人可以活的深海区域,就太黑暗了。根本没人能看得见。所谓“奇丽、雄伟、可怕、壮魄”等种种词汇,也与之绝缘。人们总是偏爱自己看得见的东西。只要看着美好,哪怕实际上很险恶,也愿意为之歌颂赞美。而一团漆黑的深海……就交给鱼儿们歌颂好了。

阿星一步步在雪砂海里跋涉,步子越来越沉重。

他很珍惜的饮水、进食。他时时抬头看天象,努力让自己不要迷路。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哪怕牺牲别人,他也想保住自己。他当然不希望这么珍贵的生命就浪费在砂海里。

可是走了一日多,砂海仍然没有结束的迹象。他神智已经逐渐模糊,失去了距离感,也快要失去判断方向的能力。

“难道就死在这里了?”这种想法第一次侵袭阿星脑海时,他立刻像驱赶讨厌的苍蝇一样,把它赶开。

阿星也很迷信。他觉得,自己如果都想死,那就真的活不了了。如果希望活下去,首先要从脑袋里把消极的念头都赶走。

然而,随着身体越来越疲惫,这念头像夏天野外的蚊群,越来越大团、声音越来越响,阿星都赶不走了。

他快栽倒在地时,看见前面有一个屋子。rs

☆、第四十九章 螺胶沙屋

如果让你在沙漠里造一个屋子,你会造成什么样子?

首先,要找到一些坚实的材质,才能把屋子的骨架搭起来;其次,屋子的表面还得扎实点,免得被风砂吹啊吹的就吹糙了。最后,这些东西不能太贵。否则搭起来成本实在吃不消。

如果在冰雪之地,这种事儿很好解决:就地取材,拿冰块垒起圆屋,外头就用雪粉抹了,又漂亮、又结实,挡风御寒得很。

可这里是沙漠……千里雪沙,风一吹都哗哗飘,怎么造房子?

似乎也只有从外面运材料进来了。

是有某些富豪,在沙漠里直接造起了一座花园,那花园造价比宫殿还贵,简直可说是一叶一黄金、一花一珍珠。

穷苦人造不起这样的房子,却另有办法。

有一种湖螺,能分泌一种胶状物。这胶状物在水里,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供这种湖螺进食所用——它肠胃弱,在食物进口之前,要先进过体外的浸泡处理。这种胶状物,可以帮助死鱼死虾在不腐烂的前提下软化,从而极益消化。

一旦拿出水,胶状物晒到六成干以上,立刻变成了强力的粘和剂。全干以后,那玩艺儿简直成了铁板一块。

这个用来在沙漠里造房子,是很合适的。湖螺活着运输,需要水,但总比运一根根栋梁之木来得便宜。湖螺分泌的胶,就地掺和了沙子,造出的砂屋,轻便结实又美观。

阿星快要倒下之前,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砂屋。

他又振作起精神,挣扎着扑过去,等要叩门——呃,没有门。

阿星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门。只当自己弄错,又转一圈,还是没有。

阿星只好放声叫。他的声音已经很嘶哑,但他仍然尽力叫了。喊叫很浪费唾沫星子与体力。阿星觉得。要不,屋里赶紧出个人来救他,要不,他就死在这屋脚下吧!

他叫了一会儿,屋里仍然寂寂无人。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个一人多高的大砂屋,像个螺狮壳。壳里说不定已经空了。

阿星愤愤然打算抬脚踹它一脚。

其实以他如今的体力残余,也没法给它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不过他仍然打算这么泄愤。

反正他也快死了。死前再任性一把好了!

他这一脚,只在螺狮壳上踹出很轻的声音。

“咕咚”!壳上方开了个小缝。

是有一块“壳”被顶了起来,小缝里一双眼睛怒气冲冲往外望,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你找死。”

阿星伸出手:“神仙恕我!救我!”

恍惚间。他真以为壳里的是螺妖……不,螺精!

小缝里的眼睛又打量了他一番。低沉的声音问:“你要水?”

是!

“你花多少钱来买?”小缝抬高了一点点。贪婪的目光紧盯着阿星。

原来这缝里并不是什么神妖,而是沙漠里的居民。能在这种地方住下来的,不是避祸、就是掘矿求财。不管哪种,都乐意捞点外快。

阿星翻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碎银子、金锞子、还有腰带上的玉块。

这所有的金银宝贝。只给他换来一小杯水,浑浊得如老人的眼泪。

阿星苦笑了一下,接过水,背转身,用它洗去了无常君在他身上画的奴隶痕迹。

这一小杯水,不足以帮他活着走出去。那么死前,他至少要把卑贱的印记洗掉。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他荒唐这短短一段人生。幸而,还有最后的骄傲没有丢弃。

沙屋里的居民紧紧瞅着他。

他摇摇晃晃往前走去,只走出小小一段路,就晕倒在了地上。

沙漠居民咬着嘴唇,一咬牙,一狠心。向他走过去,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要问他话,不如刚才趁他还清醒时就问了。现在救他,还要费水。”

阿星在*辣的温暖中醒转。他感觉到了嘴唇上有珍贵的水,连忙贪婪吮吸。如婴儿索乳。

沙漠居民没容他多喝,看他恢复了神智,就问:“我看你生死之前气度不凡,恐怕不是平常人,有心投资你,不知你是什么身份?老实告诉我,不然我就不救你了!”

阿星眼睛还无力睁开,用极微弱的声音回答道:“我是安城先君洪逸亲子,流落在外。原名洪绵。”

他是雪鸿夫人与洪逸所生。雪鸿夫人大难而亡,他逃脱在外。

沙漠居民“噫”了一声,等要再问。阿星还是太过虚弱。沙漠居民又给了他一点水。

这次沙漠居民给的水,换了一种。不像刚才救活阿星时,那么暖,还有点腥……不,确切的说应该是骚臭。

骚臭?

阿星终于张开眼睛。他发现沙漠居民现在给他的是清水,但刚才给他的,却是尿!

士可杀不可辱。阿星第一反应是要吐。沙漠居民赶紧拿个盆要接,并且担忧的说:“别吐死了啊!吐出来还要补水,不然……如果救你要耗太多水的话,我也不救啦!”

阿星没吐出来。他在沙漠里待久了,身体也知道水份的珍贵,愣是没敢往外折腾。

然而奇耻大辱仍然不能就这样算了,阿星义愤填膺的跟沙漠居民算帐,可惜太虚弱的关系,更像是在撒娇。

沙漠居民也很委屈:一开始也没确定阿星是不是值得投资啊,所以给点水,总不能给好水吧?尿也不容易了!他们都把尿收集起来,种种菜也好啊!别瞧这个螺狮壳一样的小砂屋。螺狮壳只是地上的很小一部分。更大部分藏在地底下,更安全。里面种了些植物,光照不是太毒辣、风吹得不是太凶的时候,就可以掀开盖子晒晒的!

对了,能在沙漠里做起这样的螺壳屋来,一般地底下都有点儿水源。植物把根须深深的打下去,正午避开了最强烈的光照,是可以勉强活命的。加点尿,它们就长得更好了。

这些尿。螺壳屋里的植物还不能独占。在屋后方,有一条沟。沟底水份更充足,沟上用胶合砂板什么的作了荫蔽。沟里还长着些耐旱的作物哪!大部分尿是要留着去浇灌它们的。

这样的尿,用来救回阿星。沙漠居民觉得自己诚意已经很足了。

而且,发现阿星真的是贵胄,他不是立刻换成饮用水了嘛!

这饮用水,是从屋底的深井里汲出来的。别瞧浑,也不容易了!得拿纱布放到井底,沁个半天,纱布打湿了,拿上来,用力绞,才能绞出一点。剩下纱布带点湿气。还舍不得丢,敷在皮肤上享受一下湿气、或者放到种植的沟里,让植物们添点水气,彻底用干了,这才放回井底——这是容易的吗!

这般辛苦。岂不全为求财吗?

沙漠居民两眼骨碌碌的盯着阿星。阿星有点毛骨悚然:“怎么了?”

沙漠居民悠然道:“你想不想正君位?”

阿星作梦都想!

沙漠居民告诉了阿星一件好事儿:画城的战火,蔓延到华城和安城了!

——呃,这事儿也算好?

饶是阿星这样冷心人,也直着眼,对这“好”事儿一时有些理解不能。

沙漠居民再解释下去,阿星大致明白了这事儿是怎么起的,同时也就明白了它“好”在哪里。

沙漠居民说道:“安城有位仲少君。叫作缣,跟兄长争权位,年下听说死了,原来没死,是逃出去了,在华城拉起一支队伍。这会儿正打呢!你也是安城少君,你说不定能赚点甜头。”

阿星呆呆作想:

洪缣,即朱兼思,避在觉城,并没有野心要打。他是知道的。所谓华城的队伍,是阿星派何四去办起来的。这是阿星跟简竹定下的计,打算先养着,必要时挑起安城的大乱。

怎么时机这样快就到了么?

阿星本来跟简竹筹划,逼得洪综、洪逸父子反目,最好是洪综弑父,然后洪缣一定气得非替父亲报仇不可。这时候把华城那支养好的军队现成送给洪缣,洪缣不笑纳都不行。那末洪综跟洪缣就可以打起来了。

阿星急着问沙漠居民:“伯少君,洪综,他弑父了?”

沙漠居民倒没听说这个。

边角地带,消息不够灵通,也是有可能的。阿星想自己往西边来之前,简竹是有点儿古怪,似乎担着心事。只因阿星跟简竹计谋的事儿太大,简竹经常担着心事,阿星也没太当真。

现在看来,难道当时简竹就已经着手发动杀招了?

他不告诉阿星,反把阿星送入死路,又给阿星带上可怕的符咒。这是存心的!

阿星牙齿咬得格格响:这只狐狸,是安心叛主的!

他脸色可怕,沙漠居民有点担心起来:“你身体还好吧?别打摆子吧?”那病可不好治!沙漠居民很担心自己的投资要泡汤了。

阿星冷笑:“放心,我身体从没更好过!”

他拿定主意,要囫囵着回到安城,争回属于他的东西!

悟宁和尚对着一瓢水,在诵经。

每天他都念经超度,为了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因他而死的、不因他而死的人。就算是一面的缘份,都着他慈悲回向,得了恩惠。

这天,他快诵完经时,一粒萤火飞来,停在他的指尖。

悟宁睁开眼睛,萤火已经不见。

也许是不甘的灵魂,受了经文滋养,终于可以解脱。

诵经人自己却还不能解脱。他提起禅杖:“我们往北。”

胖大悟慧已经打点好行囊。

☆、第五十章 人命如草

阿星历千难万险,接近了画城、安城的边境。

如今华、画、安三城,已经沸腾得似熔炉。

简竹笑眯眯看着:人命如草,战争如火种,烧吧烧吧!这炉子还可以更烫呢!人啊,狐君真是没看错你们。你们潜力可是无限的呢!

简竹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问来方:“大管家,你看我厉不厉害?光靠我厉害还做不到这种程度,还要靠人们自己的努力,当然更要靠天命也在我这边哪!”

来方当然不会回答。

黑狐来方,已经被简竹吃掉了,化成了简竹的一部分。

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合体吧。

简竹却还在问着“管家来方”,就像他还在。问完了,简竹侧耳倾听,就像身边还有人在跟他说话、又像只不过在听自己的心跳。

听了一会儿,他笑了:“当然,当然。伯少君快到了。我要迎的。这是一定要迎的。”

伯少君洪综,正在京邑炼狱中。

他身上穿的不是囚服,还是罗裳绣襦的华衣;他足上蹑的不是罪鞋,还是缀珠线金的华履;他颈上腕上套的不是铁链,还是玉璜犀带的华饰。他身边并没有牛头马面烧着烈火、举着钢叉戳他。烈火与钢叉,都在他的心里。

他挚爱小傅,这感情不知从何所起,一往而情深。小傅走了,他没有追,因为那是小傅的选择,他不敢强求,只能照着星姑娘出的主意,布下香饵诱小傅回来。

傅琪果然回到安城,身边带着另一个重伤的姑娘,对洪综道:“你帮忙救她,我就从此一切都听你的。”

洪综太爱听这句话了,不过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我还当你爱的是星姑娘?”他问傅琪。

“我救这位姑娘,跟爱不爱没关系。”傅琪板着脸回答。“你想太多,别当人家都跟你一样。”

“那你跟谁一样呢?”洪综跟傅琪说起话来,总是很好脾气,任他讽、任他嘲。干戈来、柔丝对付,霜风来,还是柔丝以对。只要傅琪在他面前、跟他说话,洪综就非常好心情。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你一切都听我的,牺牲很大啊!我不认为你对谁都肯这样牺牲。你又不是圣人,对不对?圣人也没这个胸襟,为了不相干的就自我牺牲。那圣人也活不到今天了。”

完全无法反驳。傅琪闷哼一声。

洪综继续道:“所以有两种解释。一种,你移情别恋,爱上了这位姑娘,愿意为她牺牲。可是星姑娘怎么回事呢?你一下子。这么快,能先后爱上两个人吗?所以我想你这都不是真爱。还有一种解释,其实你一切都听我的,不算牺牲,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愿意听我的,只是拉不下面子来。救这位姑娘只是借口,其实你——咦,这位姑娘?!”

傅琪把早已昏迷的一子脸扳过来,让洪综看得更清楚点,没好气道:“是,这位姑娘!”

“华媛慧……”洪综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

他母亲右夫人。千挑万选了几年,才选到这么个好媳妇,宴请了好几次,洪综见了好几次。他是不会认错的!

眼前这个快死的姑娘,分明是他的未婚妻,华城贵媛。方慧!

“是啊!”傅琪没好气道。

这时候,傅琪当然也知道一子的真实身份了,于是没好气的告诉洪综:“你定下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