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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女书商-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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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宝姑娘为什么恨上你?”阿星似乎觉得很好玩?

“还不是殿下干的!”简竹作揖求饶,“殿下在她面前揭穿了我的真面目吧!”

说起来阿星本来应该亏心的。

简竹是帮他做事的,他反而把简竹的老底在宝刀面前卖了。

阿星索性厚着脸皮:“谁叫你利用我去搞垮了山洞。我想反正要死了,死前让她痛苦痛苦好了。”

那山洞刻着对狐的不敬、还曾经藏了克狐的符咒,简竹当然想把它毁了。

但他否认道:“都说了那是个意外!因为那只该死的黑狐。天晓得!出于承诺,我也不可能杀你!”

“行啊。”阿星耸耸肩,“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我说……以后我如果选不到什么女人当我夫人,宝刀当我右夫人,你当我左夫人好不好?”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好玩哪!反正女人都要争斗的。反正你们已经有生死之仇了。看你们斗来斗去岂不是好?”

“我跟她本来没有生死之仇。是你杀她当我的祭品的。又不是我!”简竹呻吟,“那时候我都还没清醒呢。”

“都一样。”阿星粗暴的回答。

说得对。理由和借口都一样。结果和后果都一样。报复和报答都一样。这就是人间的法则。不管你喜不喜欢,它都像一个坏了感情开关的孩子,婆娑起舞,自得其乐。

慕飞见到宝刀时,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打招呼。但他是直接扑了上去,抱着宝刀打滚。

宝刀有很多种方式可以来对付他的鲁莽。但她居然是愣住了,就让他抱着,在地上打滚,滚下一道斜坡。坡底有很厚的落叶。

这么快,天又凉了。叶子像大地的被子那么落得厚厚的了。

他们滚进叶子里,都不动了。很安静很安静呆了很久很久。

有一个小孩子平生第一次吃到糖。他含着糖呆了很久很久,一动都不动,直到糖都化了。

其实,有的事儿,跟吃糖不一样,动起来应该比不动更好玩。

可是到那时候,都不一定会比现在动都不敢动的时候更甜。

好一会儿,慕飞跟宝刀都坐起来,谁也不看对方了,各自摘头发、衣服上的叶子。

“喂,你手脚还是很冰。”慕飞说。

他捂了那么久才把他捂暖。他觉得把自己的体温都分给了她一半。她则把他的冰凉分给了他。

“我以为是他会来。”宝刀道。

“他”指的是简竹。宝刀发现她都难以说出简竹的名字。

“你跟师父之间到底怎么了?”慕飞皱紧眉头。怎么跟不共戴天似的?没可能啊!宝刀这段时间根本都没机会跟简竹直接接触才对吧!“有人跟你说师父的坏话了?”他问。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猜对了。那可真是很坏的话哪!宝刀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跟你抱抱,我有感觉……那种感觉,归大哥的书里才会写到,但不是完全一样……总之是那种。你有吗?”

慕飞兴奋的点头。

“跟你抱在一起才可以这样。阿星抱我时,不一样。”宝刀对慕飞坦白。

都是生理反应。然而,不一样。

慕飞大笑:“当然不一样!她是女的嘛!”

宝刀望着慕飞。

慕飞感觉到了她想说的话。毕竟他们生命的一部分曾经融合在一起。他呆住了:“怎么会?难道——”

“他是男的。”宝刀把阿星在画城腹地对她做的事,全告诉慕飞。

慕飞紧紧抱住宝刀。手感是柔软的,里面那颗小小的心已经硬了。“宝刀。可怜的宝刀!”归明远书里写的句式。归明远写过很多漂亮感人的句子,这一句慕飞觉得太造作。可这时候,他忍不住就这样大声感叹出来。

宝刀也觉得造作。可是这气氛仍然感动了她。她哭了起来。

对于归明远,这一定是书里最难写的一段:少女渲泄眼泪、少男安慰少女。如此而已。什么前因后果都不重要。总之只要人类的世界还在往前走,不管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食物喝什么酒、把头发修理成什么奇形怪状的样子,只要有少男少女,各种场合各种角落,都会不间断的上演这一出。

对于当事人来说,这是多么重要的一出。

重要得像水手掌心里冉冉升起的小星星。

☆、第六章 银阁呈报

银阁呈上了季度统计报表。

像往常一样,银阁的季报,其他八阁联署。因为银阁的收入、支出,跟其他八阁全都密切相连。

包括礼阁、工阁,也联署了。

这次银阁的支出,也有“重修先君陵墓”的一项。

自从去年,君陵一夜倾颓,安城工匠就开始“的的笃笃”修补它们。那墓地里有很多位君主的墓。毁坏得最厉害的是洪峻的坟墓。

这是出于狐君破符而出的报复。

但洪逸没有想那么多。这是由十二城君陵的特殊构造所决定的。

十二城历史悠久,每个城池都死了很多位君主,这么多君主若是全要修墓、而且规模要攀比、而且要永久保存的话,那以后大地上不用干别的,就给君主们保存坟墓就行了。

十二城中面积最小的已城,曾经计算了一下,如果他们最初一代君主的坟墓像华城的规格那么大,以后每位君主都按这个规模来,每位君主活七十年,那么,要费多久才能用完已城所有的土地呢?

数字还是比较让人乐观的:三千年。

“既然三千年以后我们所有人都要生活在祖先的陵墓土地上。”已城君主果断拍板,“不如从现在开始,就让我们先习惯于在祖先的陵园里生活吧!”

陵园的构成是:一块碑、一大片土地、小径与绿荫。

土地、路径与绿荫都可以还给人民,就那么一块碑,占地面积倒不大。

如此一来就解决了土地的占用问题。

各城也都是如此照办的,哪怕土地面积最宽裕的华城。毕竟为死鬼们长期保留土地是太艰难的任务,不如从一开始就大家撕破脸,别答应这种礼遇。

各城的君主陵,几乎都成了碑林。如果有人想留个永久的建筑物给后世,那么修的不是陵,而是实用型的建筑。

修个钟楼给后世报时、修个学院给后世学习精进、修个佛塔给后世积德积福。如此这般。对后世有实际的用处,留得就可以久了。

君主们的遗体,直接埋进土里,慢慢的与泥土合为一体。就这样去了。他们的灵魂?按十二城的信仰。应该都到极乐的天国,与上古圣贤相会了。不管他们的身体还是灵魂,都不需要再住屋子了。

出于礼貌,仅仅是出于礼貌,他们的后人们为他们保留陵墓。时间仅限于三代。

三代之后,坏得厉害的陵墓就不再修。不是那么厉害的、还可以再利用的,就修一下提供给新死的君主使用。

安城君陵的构造是:当中一片碑林,旁边好多陵墓,君主们轮着入住。修修补补都是常态。而且地面下陷越来越厉害:都是被上头陵墓压的!

谁叫安城土地肥沃,换句话说就是土地松软、水份多。压久了就容易陷。陷了就容易塌。洪逸以为这次也是因为土地下陷的关系,于是痛定思痛,决定大改:以后的君陵都换不同的地方!碑林则奉到山上去,免得动不动被隐被淹。

礼部官员们讨论迁碑的步骤、建阁官员们选测合适的地点,工程很浩大。一时急不得。一经动荡,就暂时停滞。

洪峻的陵墓,迁起来太贵了,暂时先在原来的基础上修着。

如果问洪逸本来的意思,他是不想修的。

他与洪峻是亲父子、对洪峻怀着深厚的孝意,同时,也怀着同样深的恨意。

人世间最沉重的两项仇恨:杀亲之仇、夺妻之恨。

洪逸在自己肩上。全部都背负。

他徐徐提笔,批准了礼部这一张呈文。

其他城池的大部分呈文,并不是一张一张的,而是一板一板的。因为公文往来太多了,如果都用纺织品来写,他们承担不起这样的浪费。

可是安城出的就是纺织品。他们开销得起!

他们的官员。可以直接在布匹上写字,上报给君主。这项奢侈待遇,不知羡煞外城多少文化人!

安城的君主们也并不是奢侈无度的君主。呈文写在布上,用完之后,保存一段时间。看看已经没有再存档下去的必要了,就拿出来,洗一洗,染了色,再发出去卖,虽然旧了点,但价格相应的压低,销路一样很好。

有些人甚至建议:不用染色也可以!布上那些墨迹,因为往往都是文化巨擎们持笔,笔迹往往都很漂亮,本身就是一件书法作品,直接拿来当布料就很不错。

然而安城始终没有放开这一点。历代的君主,都不允许臣子与皇帝的奏章往来内容外泄。

今次财阁的布匹呈文上,还附了一张纸。

洪逸饶有兴趣的检查这张纸:是麻纸,然而更结实,并且——

他检查了一下:不渗墨。

一张不渗墨的纸,要怎么使用呢?他的臣下做了三张试验品,供他过目。

一张是用毛笔书写的,字迹在美学效果上惨不忍睹,但写的是什么字好歹能认出来。

第二张是用炭笔写的。字迹还不错。

第三张看起来是印上去的。根据财阁在旁边的注释,也确实是印上去的。

可惜印刷效果也很糟糕,跟安城的印染布不能比。洪逸看了看桌边墙上挂的布染工艺品。两者相差也未免太多!

财阁的阁丞就在旁边,向君主行礼。洪逸道:“你说吧!”他就领命开始详细的介绍。

即使对于安城这种相当富裕的城池,能用纺织品来写字,毕竟也不能滔滔万言的往上写。落于布帛的字,都是比较扼要的。具体解释,还要靠人嘴。

安财阁丞对洪逸解释道:这种新纸,是安城的商人,在未城发明的,技术已经卖给未城。但是未城的印染技术不过关,所以想由官方出面,向安城购买印染师。

安财阁丞自责耳目不灵便,没有及时发现这项新技术、及时插手,以至于安城民发明的技术,给未城拿去抢先推行。

这种自责都是废话,洪逸等着听下面的。

安财阁丞接下去讲:他正安排合适的印染师,也由官方出面接洽,一定要卖个长期的、肥厚的价格。毕竟没有好的印染技术,这种纸的用途就受局限嘛!

不过,即使以未城如今能提供的拙劣印刷技术,这种纸仍然已经在未城的官方用纸上大行其道。

未城绝不能像安城这么浪费,日常官文用纺织品。他们也舍不得用木板来干这个。用泥瓦片吧,制作也费事,又重,若是话说得稍微多点儿,运输起来更麻烦了。还是胶纸印刷更好!

其他城池很愿意跟进。已经有些公子、显贵们亲自去未城了解详情了。安财阁丞在考虑:安城是不是也要改?

考虑的重点有两方面:成本与收益。成本上,目前安城用纺织品书写、几年之后染色卖出,当中的折旧损耗率,与胶纸制作印刷费用,哪个更高?收益上,纺织品上提笔书写,与胶纸刻版印刷比较,哪个更快、更有用、为政经体制运转带来更多好处?

这不是财阁自己可以商议。财阁丞与其他有关官员作了私人的接触,都觉得要开集体大会讨论。洪逸同意了,让平章事安排会议有关事项。

发明胶纸的女商人,也可以参会,谈谈她今后的构想。

“……哦?也是女商人?”洪逸略表兴趣。

酒商阿星,也是女商人。

伯少君事变之后,阿星杳如黄鹤。洪逸以为是右夫人把阿星藏起来了,只因为阿星太像雪鸿,右夫人吃醋,所以干出这种事来!右夫人坚决否认洪逸的指控,洪逸暂时也没法子。

十二城中,优秀的女商人还是很少的。尽管女人理论上可以经商、甚至还可以当君主。但不知怎么一来,绝大部分商人、官员、君主,仍然是男的。

有人这样说:因为女孩子成熟得比男孩子早。男孩子还在埋头猛玩的时候,女孩子已经知道男女之别了、悄悄打量男孩子、考虑成家的事儿了。在男女的事上想得太多,就没精力闯事业。而这时候,男孩子拿出玩儿的劲头,已经踏出事业的初步尝试,不管成功与否,至少积累下了宝贵经验。女孩子呢?她们在恋爱和婚姻上做了初步尝试。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甚至直接死在这步尝试上,折戟沉沙,再无后悔的机会。

之后,男孩子累积了初步的经验,开始进入稳步发展了。女孩子呢?她们开始生孩子了!小小婴儿的怀胎、出生、长大,需要多少精力照顾?简直是个无底洞!绝大多数女孩子们就在这个洞里填进去了。更神奇的是,她们生怕自己在这洞里沉溺得不够深似的,还会互相监视,一旦发现哪个年轻妈妈对孩子关心不够,就会群起指责。于是,哪怕是碍于同伙压力,生了孩子的妈妈们也都不能不全心全意放在育儿大业上了。

这以后,男孩子进入事业的成熟期。而女孩子们,永无止尽的拉扯着孩子、母鸡下蛋似的一个个的生孩子,担心着自己身材的走样容颜的衰逝、担心着丈夫又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偶尔有几个还想做做事业的,离开事业已经太远,怎么能去同男孩子们竞争。

☆、第七章 其货可居

两条路分歧的最后,男孩子成了某行业的资深人士。女孩子们成了老女人。

偶尔也有事业成功的老女人……譬如云裳。

登台、奉天、正君位,云裳算是事业有成的巅峰代表了吧!

选了这条路,男人们的路,她至今单身。

她没有时间谈情说爱、生儿育女。等到她足够成功时,她甚至找不到可以配得上她的伴侣了。

“觉城平章事已经在半路上了。”礼阁官员来向洪逸报告时,明显松了口气,“船上没有搭载任何喜庆物品。”

所谓“喜庆物品”,其实是“求偶礼品”的委婉说法。礼阁也在担心觉城君裳单身恨嫁,一见安城的夫人缺位,真的会来求婚。

那该叫人如何答复才是……

“你们还真的信那流言啊?”洪逸很看不上这些官员们的瞎担心。

“君上明鉴。”官员们纷纷擦汗。

他们这不是明知洪逸不可能答应娶云裳,万一伤了云裳的面子,安城、觉城交恶,会惹出很多麻烦嘛!

“人家君裳不比你们看得远?”洪逸嗤之以鼻,“行了!按靠谱的猜测先做起准备来!”

靠谱的猜测就是,觉君云裳想同安君洪逸联手,于此危难之际,趁火打劫,把画城的宝矿点多多控制在自己手中、到华城也搞点实惠的。

十二城禁止战争,可不禁止商战、以及不平等条约。

画城金银满地,如今元气大伤,很可以趁机插手,实际上控制他们的矿点。未城近水楼台,借着支援水粮为名,已经要了好几座矿的控制权。华城也派出人去,就不打官方旗号了,反正华城有的是能打的人。就自己去同画城大佬们杠,要从战后重建秩序里分一杯羹。好在……哦不,可惜华城后院起火,所以分赃的动作没办法太大。安城和觉城如今联合出手。可以得到更多好处。

洪逸相信,云裳十有*是要来同他谈这个的。

可惜他猜错了。

觉城大船,徐徐渡过万顷碧涛,靠近海岸。

洪逸亲自率安城大尹、平章事、阁老们,迎接贵宾到来。

他们看见几条从没见过那么大的大海船,开得从没听说过那么快。以至于船头站着那个人,袍角衣带飘然高举,其势若凤临凡尘。

乃是君裳本人。

身上穿的,是君主的衣袍。她身边环绕的,是君主的仪制。

觉君云裳不告而来。见面时,用的却是正式君主相见的礼仪。

遥望岸上迎宾的主人,她欠身。

洪逸骤然间老泪夺眶。

云裳身后露出的,是失踪已久的仲少君,洪缣。

“让我们一起结束乱局罢!”云裳伸出手。向洪逸诚恳表示。

这一年秋天,云裳送回安城仲少君缣,洪逸又有了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所谓华城乱军是洪缣主使的说法,被证实只是个无耻的谎言。洪逸谢过云裳,着手准备将洪缣立为嗣君,并下定决心帮助华城一起剿灭扰乱华城的叛军,华城君也不再疑心安城的城君、少君是不是故意给他添乱。

一切都很圆满。

剩下来要防的就是一点:别让某人刺杀洪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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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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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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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某人”。当然指的是右夫人母子。

洪综还未必动手,不过右夫人,太有可能拼个鱼死网破。这种关键时候,女人,而且是当了母亲的女人,而且是右夫人这种当了母亲的女人。会做什么事?怎么提防都不过份。

云裳带来了传奇的李一鱼,帮忙布防。她护住了洪缣,又一路带回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人刺杀的。

“下官觉得安君是带来奇货可居的。”安城礼阁丞亲自来持仆人之礼服侍云裳,说了这么一句话。

“呀。把你们的少君比作货物么?”云裳笑道,“这可不够礼貌哪!”

“您说得对。少君不是货物。”安城礼阁丞道,“支持他的人,道他谦谦君子;反对他的人,也无非是他对于君位来说,太过君子了。君子可欺之以方。”

“你是伯党还是仲党?”云裳睨他。

“下官惭愧,一直也立志作个君子。君子不党。”

“那末……”

“恕下官放肆。君上您,却并非一个君子。”

“我不是。”云裳大笑,“我却也不曾能逼迫你们的仲少君,与我签订什么出卖安城利益的条款。”

这一点,洪缣在君父洪逸的面前,做了确认。

云裳发现“兼思”的真实身份之后,好房子好吃喝好衣服把他供养起来,以礼相待。洪缣心里发毛,主动跟云裳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指望打着我的旗号向安城要什么利益。我逃出来,就是不想跟人争!到今天更不可能回去争!

“明白明白。放心放心。”云裳笑眯眯。

眯着眼睛笑起来的云裳,一点都不像长辈尊上,倒像一条坏透了的鱼。

洪缣不期然的觉得,她跟李一鱼真是绝配。

没人知道云裳反正没君夫、李一鱼也没娶妻,两个为什么不结婚。有人说李一鱼配不上云裳、有人说李一鱼对云裳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心思。真相如何?天晓得!

总之安城一乱,李一鱼就陪着云裳来见洪缣,两人都对洪缣说:你小子回去的时机总算到了!天公疼憨人,啧啧!

“不是你们干的吧?”洪缣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若这两人一手炮制了洪综的罪行、引发安城动乱,就是好让洪缣回去,洪缣誓死不从!

两人都是一副震惊极了的模样:“仲少君居然真的会这么想我们?”

然后他们就拿出各种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要证明一个人有罪,可以找出很多线索。哪怕所谓“完美犯罪”都可以留下狐狸尾巴。但要证明一个人无辜,却很困难。

云裳拿出了最有力的证据,为自己辩护。

她在洪缣面前,直接对天发誓:若我,以及我属下李一鱼做了任何事,来促成安城伯少君洪综失去嗣君位,让我觉城从此失去上天眷顾,而我云裳的灵魂将先于所有臣民堕入地狱!

上过祭天台的君主,绝不会对老天发假誓,更不会拿城池的福祉命运来开玩笑。洪缣慌忙在云裳面前跪倒:“君上恕我!”

既然云裳是清白的,他却把云裳逼到拿觉城来对天发誓的地步,他当然负疚。

云裳笑眯眯的扶起他:“少君既然过意不去,就拿点别的东西来给觉城作补偿吧。”

觉城如今确实很需要发一笔横财。

因为风华绝代的女君裳,亲手把这座城池的财政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因为狐君放到觉城的工匠来福,画出了一种超级大船的图纸。

这大船的动力是现有最高级船的十倍,吨位则是五十八倍。它有多种动力源,逆风时仍可前进,顺风时简直其势如飞,也可以凭借大体积与良好的性能,最大限度抵抗风浪。

一句话,有了它,跨大洋航行成为可能!

——按照图上设计的理论来说的话。

云裳拍板,按图设来做!

做这样一支船队,可以把觉城财政搞到崩溃。然而如果一直不做,大洋航行何年何月可以实现?

如果航队成功,十二城与大洋东边的神秘富饶大国土建立紧密联系,商品可以更通畅的互相交易,那利润岂止百倍!觉城作为深入海洋的前沿码头,将取代适城,一举成为最富饶的城池!

洪缣立刻警惕道:“我不能代替安城答应你投资。哪怕我有这个权限都不行。安城负担不起失败!”

如果这样一支船队消失在茫茫大洋里,再也回不来……以前不是没有过的!

一队飘浮在碧涛上的小型县邑,连同上面搭载的人、货,全都损失了。

洪缣是君子、不是冒险家。他不能答应这样的赌注。

“瞧,”云裳向李一鱼抱怨,“要投资的话,我们该投资他的哥哥的!他哥哥、以及安右夫人,想必比他有冒险精神多了!”

洪缣脸色黑下来。他并不习惯开这种玩笑。

“好啦!”云裳挥手,“少君可以放心了?我们不是投资者。正好想收留你,就收留了你,觉得你总有一天会有某种用处。正好你哥哥自作自受,我于情于理都应该送你回去。你回去之后,稳固安、觉两城间的友谊纽带,也就是了。我也没指望你能投资。”说到这里,做个鬼脸,明显在嘲笑洪缣的小气。

洪缣忍了。比起安城的财库安全来,他个人受点嘲笑算什么?

云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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