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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农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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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推说这酿酒的工具都在白杏村,回去才能酿成酒,吕家老爷没了办法,况且涟漪说的也是实情,只好将涟漪送回家里。

燃着气死风灯,让马车停在村口,涟漪并杜江顺走着回家。

村子里早就是漆黑一片,两人即使放轻了手脚,也惊得村子里大大小小的狗不断狂吠,直到自家院子,也传来那两声应景的奶狗叫声。

“叩叩”

“谁啊?”刚拍了两下门,里面就有一道清醒的声音。

“爹,是我和二舅,我们先回来了”涟漪疲倦的声音在空气里打着卷。

随后屋子里很快亮灯,然后屋里动静越发大了起来。

没等多久,院子里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门被打开后,杜氏消瘦了许多的脸庞出现在二人面前。

昏黄的火光打在两人脸上,衬得越发憔悴。

“咋的这会回来了?快点进来,对了,咋就你们两个人回来了?你大舅和你哥呢?”杜氏不断往后看着。

“大哥出来还得写日子,我们回来是有要紧事办的”涟漪没精力和他们解释太多,连续好几日的烦劳让她现在站着都想睡觉。

“汪汪”夜黑黢黢的,涟漪也没注意脚下的动静,直到将灯打在脚下,这才看见那只小京巴在脚底下不断的转圈。

“娘,它咋变成这样了?”走的时候还是一只高贵大气可爱无比的小白狗,此刻已经好像是在泥地里打了个滚,完全变成了土狗的模样。

“哎。这小东西也不知道咋的回事,和外面的土狗学了两日,现在也把自个当成土狗了,没事就去泥地里翻个滚。谁有工夫整天看着它,对了,你还没说你大哥那的情况呢!”

“大哥和舅舅他们都被关在了吕家,我也去看过一次,没什么大碍”涟漪捡着好听的说,不想让爹娘知道的太多操心。

不一会,榭雅榭淳也清醒了,榭雅怀里还抱着迷迷瞪瞪的小宝。

“大姐,二舅,你们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榭雅揉了揉眼睛,惊喜道。

看的众人都迫不及待的要听县里发生的事,涟漪只是挑了两件说了说,其中就有吕家要求自己酿酒,也好把大哥换回来的事。

“我咋听的这么晕乎。你是说,只要你把酒酿出来,这吕家就不追究这十几车粮食的事了?我咋这么不相信呢?”杜氏嚷道。

“娘,不管你信不信,这吕家当初就是这么说的,咱们也姑且相信,等日后把酒酿好了再做打算”涟漪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

杜氏怎么也想不通,这姑娘只不过跟着掌大勺的厨子学过那么几手,会酿一两种酒,怎么就如此有了出息,连那吕家都看在了眼里,得了器重。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全功归于她运道好,又有这方面的天分,别的也不多想了。

“忙了这么几天估计累坏了,我去给你们准备些吃的。等吃饱后再去歇息吧”冯通柱看自己怎么也插不上嘴,半天后只吞吐出这么一句。

“不麻烦了,我们都是吃过的,回来就是给你们报个信,明个我还得回家给爹娘说呢”杜江顺跟着打个呵欠,脑袋已经不断往桌子上磕了。

涟漪心道,自己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吕家的打算她尙不得知,但是那种包藏祸心的人,是不能同之打交道的,为今之计,就是在将吕家同盟一个个斩断,羽翼未丰就想先脱离掌控,真真是玩火*。

同样是深夜,与大兴县相隔不远的武清县,有人敲开了田家的大门,门房披着一件外衫打着呵欠开门,眼睛都没睁开就嚷嚷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大半夜的叫门?不怕生孩子没屁眼儿!”

“啪”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你才生孩子没屁眼,也不擦亮你那双招子,没看见是姑奶奶回来了?”

一道骄纵的女声在黑夜里显得更加尖锐。

“大小姐,大小姐您回来了?”门房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身子弓的快要到地面,看清楚来人后,浑身打着哆嗦。

“哼!不长眼的狗东西”

大小姐回来将整个田家弄得鸡飞狗跳,一个府上大大小的人都被她弄起来,就连她那老爹也没逃脱的了厄运,从温香软玉中醒来,黑着脸到了大堂。

整个田家掌了灯,真是灯火通明。

“哪里有出嫁的闺女哭哭啼啼大半夜的回娘家,让别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死你,还有,回来了怎么不让女婿跟来?”田桓黑着脸,不悦的看着不断嚎叫的闺女。

“爹,你还有脸说那个龟儿子!当初不是你瞎了眼,让我嫁给他,我哪里能受这委屈!”

旁处一个身材丰腴,各色朱钗不拘大小款式颜色都插在头上,活脱脱一个移动的鸟窝的妇人将闺女捂在怀里,心疼的用熏死人的帕子替闺女擦着眼泪。

听的丈夫吼叫,马上朝着堂上的男人喊道:“闺女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说替她讨个公道,现在黑着脸骂她又是什么意思,是看不惯我们娘几个是吧?好,明个我们就给你那些小贱人腾地儿,好让你眼前清净清净,哎呦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哎呦呦……”

两个女人此起彼伏的哭声让男人招架不住,只得投降,缓了口气道:“好,是爹的错,快些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珍儿止住哭泣,揉着帕子不依不挠道:“爹,你不知道相公是多么可恶,他日日留宿在那些小贱人的房里,去跟婆婆说的时候,婆婆又骂我善妒,还给我立规矩,告了公公那,公公也没个好脸色,说我大惊小怪,相公知道了就嚷着要休我,我真是活不了啊”

说完又啼哭起来,将人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莫哭莫哭,你公公婆婆真的给你脸色看?”田桓有些不信,他深知自己闺女的脾性,这么些年在吕家虽然跋扈,但看在自己两家姻亲关系上,亲家还是颇多忍耐的。

尤其是在那十余车的粮食没了后,吕家因为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才是啊。

听出了厉害关系,田桓也不能装没事人,努力安抚住姑娘,仔细打听道:“你还听你公公婆婆说了什么吗?”

田珍儿想了想,抽抽鼻子道:“以往是我们二房吃的开,现在大房比我们得脸儿了,家里的管家交给了大嫂不说,就连前几日去招呼客人,婆婆都是派了她去的,只恨那贱人天天在我眼前晃,还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真想撕烂了她那张脸”

这田桓一生娶了好几个小老婆,但说也奇怪,一生子嗣单薄,就正房夫人给生了一对龙凤胎,自此当成眼珠子一样养。

当初之所以嫁到吕家,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闺女性子不好,吕家门户虽大,但仰田家鼻息过活,闺女嫁过去也不至太窝囊,这顺风顺水了好些年,怎的偏生就变天了?

要说里面没发生什么事,猪都不信。

“丫头,还有什么你没跟爹说?”

“没了啊”田珍儿不断哽咽,后又想起什么一般,“爹,昨个我在后院的时候,听见了我婆婆和大嫂的说话,说是让去见什么人,威胁她说酿酒啥的,不然把丢了粮食的罪名安在她哥哥的身上,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懂,不过,这跟我失宠有啥关系,爹,你这次一定要替我报仇!”

看似乱七八糟没个章法的话,但却让田桓神色一顿。

难不成这粮食丢了还有别的说法不成?吕家这样的用意,又是存了什么心思。

“对了,爹,前几日听说有个算卦很准的小道士,我特意去找他算了一卦,想要问求子的事,没想到他却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江湖术士的话,你怎么能信?”田桓不屑一顾。

“哎呀爹!”田珍儿跺跺脚,“那小道士说的可准儿了,连我和小弟啥时辰出生,家里啥时候发迹,你和娘生辰啥的都算的清清楚楚”

“那信在哪?”听的姑娘一件件将大小事都说的清楚,他也有丝怀疑,比如好些事除了他自己,很少有人知道。

接过信,看着信上的内容,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田家家主,田桓,今年五十有二,膝下一儿一女,同年生,女今十九年华,三年前嫁与吕家,奈何马年生,与那吕姓合成骂字,余生定在无止休的谩骂中度过,又知,家主有意让小儿田思娶那吕家旁系之女吕泊,巩固姻亲,却不知那马属火,和那带水的泊字乃是水火不容,三思三思……”

☆、第八十三章 褚越来了

“你说的那小道士现在何处?”头上冒出了冷汗,双股瑟瑟发抖,就连手中的信都拿不稳,飘落在地上。

田珍儿拿帕子压压眼角,略有些不满,“爹方才不还是不信人家吗?怎地现在就问了人家的踪迹?那小道士行踪飘渺,多少人想要测姻缘求前程都寻不到,人家能给咱家这封信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田桓缓缓走到主座,扶着椅子上的把手慢慢坐下,顾不得擦脸上豆大的汗珠,若有所思的样子。

“爹……”

“老爷……”

“都住嘴,田珍你就在家住下,那吕家就先不要回了,还有,明个跟管家说一声,就说那吕家女咱们不求了,要回婚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一语说完后好像是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合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爷,你可要三思啊”这正房夫人虽然宠女儿,但是一听到因为闺女屋子里的龌龊事连儿子的婚事也要搅和了,心里顿时有些慌,这么些年来之所以能保持正房身份不被下面作怪的小妾们爬上头来,又能让丈夫这么些年来就自己一双儿女,她也是有些手段和计谋的,吕家田家互相牵制,对两家的生意也好,怎么能意气用事不作数了呢!

反之,田珍儿一听爹竟然为了给自己出气,连那吕家的闺女都不求了,脸上的凄苦之色霎时褪去,眸子猛的放起光来,心道还是爹最疼她,这次回去了看婆婆相公还敢给自己脸色看不。

弄成这样,回香喷喷的小妾那睡是不成了,只好跟着夫人回到正房,门一关上,那妇人就开始闹了起来,说他做事完全不过脑子。

“夫人勿恼。到现在你还没看出些门道吗?这吕家摆明了是想和田家翻脸,你说,整整十车的粮食啊,雪花花的银子送去。到头来跟我说了一句鬼神作怪就没了,你信不信?”说到气头上,田桓胡子一翘一翘。

“可是,现在不还是没个说法吗?老爷你也太较真了,要真拆散了儿子的大好姻缘,看我不与你拼命!”妇人发髻斜到一边,痛哭流涕道。

“哎,妇人之仁啊,珍儿现在的处境你没看透,这是不把咱们家放在眼里了。还有,前些日子吕家卖粮的事你不记得了?没准这是他自个编排的一出戏,收了双份银子还想着从哄骗咱们,真是没脸没皮”

活了大半辈子又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他这岁数可不是白活的。

“那老爷你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看看他家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咱闺女呢?”妇人急急问道。

“先等着,最后实在闹的不可开交的话就和离,田家女还怕嫁不出去?将来你我使了多多的银子,给闺女添份体面的嫁妆,看谁能低看了她!”

妇人想想也罢,闺女这么些年在吕家没少闹腾了,这两家一不对付。将来闺女日子肯定不好过,婚后无子,要是弄出个七出之条将人休了,更是丢人。

几个念头下来也就不再言语,看样子是同意了丈夫的说法。

一连几日,涟漪都将自己关在了屋子。杜氏几人看的心酸,又担心儿子的状况,又怕姑娘心里装的事太多累坏了自个儿,每天送饭的时候嘴巴张张合合,想要劝上两句吧。想起受罪的儿子又咽下了,而且这几日涟漪却冷静的很,就连哭都没哭一声。

照着兄妹间的感情不该是这样,话憋在嘴里不敢说,生生在嘴边上起了一嘴儿的燎泡。

就在中午涟漪在自个酿酒专门盘好的大灶上烧火的时候,估摸是柴火湿燃起的青烟的缘故,涟漪眼睛红了起来,傻愣愣的蹲在原处也不知道腾地,就这么直直的被烟熏着,直到最后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滑落,几人才稍放下心来,这些日子家里上空就像是被罩上了黑烟似得,欢声笑语没了不说,就连精气神都没了。

“大姐,大姐”小宝走一步停一刻,挪了好久才挪到涟漪身前,涟漪急忙用手擦掉脸上的金豆豆,强笑道:“小宝,咋了?”

杜氏把小宝抱在一边,训斥道:“没眼力劲的,没看到你大姐忙着呢!”

远宝掀起眸子看了看涟漪,又看了看他娘,扭着指头说:“娘,是外面有人找大姐,就是先前在咱家住过的那个人”

小宝年纪小,也就是他刚才带着肉丸出去的时候被人拦住了,说是告诉里面的大人一声,就说是有人找,先前褚越快要好的时候,也没少和小宝说话,所以小宝这才听话的来当传声筒。

“这时候了,人家过来干啥?涟漪,是你央了他来救你大哥的?”冯通柱从杜氏怀里接过小宝,着急问道。

涟漪站在原处不吱声,爹娘不知道里面的门门道道,她也不想跟他们说的清楚,只是扑打一下身子上的灰,面目表情的走了出去。

褚越这几日也是才得了信,前些日子被一些琐事缠住了身子,等他知道后已经事发好几天了,一边安排手下去找人,另一边则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大兴县。

几日不见,感觉那人越发消瘦,上前走了两步想要打招呼,又紧张的退了一步,用手攥拳抵在下巴上。

涟漪站定在他身前,不言不语,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褚越今年已经有二十了,在别处他这个年纪,儿子都会满地跑了,偏他视女子如蛇蝎,恨不得躲到天边儿去,今日看见涟漪,更是发现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贵人来是有什么事吗?”看他不说话,涟漪主动开口。

“涟漪,那个你哥哥的事我刚知道,我……”

“劳烦贵人这么忙,还能记得我家的琐事,真是荣幸之极”涟漪冷淡道。

无论褚吕两家如何争斗,涟漪都没想过要掺和到任何一方去,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依着自己的能力,让家人过的好一点,能在粮食欠收的时候吃上饭,能在冷冷的夜里盖上一床暖被,能够在小弟想要吃个糖的时候让他吃上一块。

她的愿望很简单,但是却偏偏有人要将她掺和进去。

如果不是褚家使计掏空了吕家的粮,不把自己牵扯进去,如果不是让她帮着酿酒,又能遵守约定不把自己暴漏出去,如果在她最需要他援手的时候,及时出现,这如今的一切根本不会发生,她现在是怕了,害怕现在和这人再牵扯,会有更难以预料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涟漪姑娘,我很抱歉……”褚越紧张的鼻尖都溢出了汗,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我听到了你的抱歉,还有我接受你的道歉,制好的曲已经给了你,最重要的一环已经打通,剩下的相信你褚家师傅必能酿出美酒,现在各凭本事,来日再一较高下”说罢,涟漪扭过身子想要回院子去。

“那个”褚越紧走两步,看似不经意的将身子拦在了门前,“我知道我现在多说无益,但是吕家包藏祸心,假使你真的帮他夺了魁首,你舅舅,你大哥都回不来,你……”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涟漪再也忍不住,不甘愤怒蜂拥而出,冷嘲热讽。

“我知道我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设防让潜伏在褚家的奸细暴漏了你,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谁是奸细了,你再信我一次这次我一定将你舅舅大哥救出来,这次镖局的事都是那个逃走的镖头干的,我已经派人去捉拿他了相信很快真相就能水落石出了”

从没说过这么多话的褚越一紧张,噼里啪啦说出了一大堆。

难为涟漪竟然都听懂了,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落在他下巴上泛青的胡茬,脑袋嗡嗡作响。

信,还是不信?

…………

又过了半旬,涟漪郑重的捧着一坛酒来到了吕府,这次接待的还是原先那个妇人,看见涟漪独自一人过来,手里又捧着自家相公梦寐以求的东西,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翠儿,那翠儿微微颔首,要将涟漪手中的酒坛接过来,又客气道:“涟漪姑娘累了,奴婢给您沏壶茶去”

涟漪看了她几眼,直到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后才将手里的酒坛子递给她。

“姑娘好兴致,这眼瞅着就要到节骨眼上了,这才把酒送了过来,我本以为,涟漪姑娘是不打算和咱家合作了”许素素用帕子捂住嘴娇笑道。

“夫人说笑了,我至亲之人在贵府上,我自然是要为府上鞍前马后了”涟漪谦虚的点了点头,话里话外是自己之所以帮着她是因为这些人拿大哥来威胁她。

可是那人仿佛没听出来涟漪的意思,反而热切道:“来来,尝尝这龙井,听说这可是皇族贵胄才能享用的起的,姑娘别客气啊”

眼神瞥向匆匆赶来的翠儿身上,直到她回以一个肯定的点头后,笑意越发浓了。

“得夫人抬爱,不过小女本就是粗俗之人,怕享用不起这香茗,这次来不为别的,只求能见亲人一面”涟漪不畏不惧,眼神明亮提着自己的要求。

“哟,这样啊……”

(下章就能解决完大坏蛋啦,求打赏求包养啊,嘤嘤嘤……)

☆、第八十四章 大获全胜

“姑娘不是我推脱,这眼瞅着就到比试的时候了,等一切都有个说法后,你舅舅的事才能有个了断,现在还急不得”

看她谈吐间没有再提起大哥事的意思,涟漪自动噤声,也捧起手边的茶杯,用茶盖将水面上的浮渣滤走,不紧不慢抿了口茶,面上丝毫看不出局促慌乱,真正做起来比徐素素这个主人还来的有气派。

“也不知道还有多些日子等到比试,真希望能看到贵府得胜,也不辜负夫人这般辛劳“涟漪放下茶杯,朝她笑道。

“承姑娘吉言,如果真有那么一日,倒还请姑娘赏脸来府里庆贺”

又互相谦让了两句,涟漪便要告辞,徐素素也没有要挽留的意思,只是差翠儿将人送出大门。

“怎样?那姑娘可有哭闹?”翠儿进了屋子,徐素素问道。

翠儿低头,认真想了一番,斟酌道:“回夫人,那姑娘不哭不闹安静的很,临走的时候还塞给奴婢几个铜板,说是要让我留意些镖局的那些人”

保养得当的手拿起架子上绣了一半的并蒂莲,叹口气道:“那姑娘也是可怜的,只是……,罢了,这几日你多留意些那些人,不要让他们受了委屈,吃食上一律不许克扣,反正也没多少日子活了”

主仆二人正说的起劲,门外传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吕家大公子大喜,嘴里一个劲的嚷着成了成了。

“下去吧”给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知趣的关上了房门。

“夫人,这次你是有功的,刚才我拿着酒坛去爹那,就稍稍尝了那么一口,你知道吗?就一口,那酒香气浓的啊,让人巴不得一坛子下肚。看来那丫头也是个有本事的”

“那褚家田家今年不是都要参加?咱家根基浅,我怕……”徐素素担心道。

“莫怕,前些日子潜在褚家的线人送来信说,那褚家虽然得了这丫头的曲。可是酿酒师傅酿出后酒香气不足,口感不甚好,哪里比得上咱家的酒?这次凭着这酒,咱家一定能翻身,要说这次多亏了夫人啊”

徐素素只推说是吕家的福气,半点不提自己的功劳。

转眼就到了比赛的日子,这次比试不是在大兴武清,而是在相距几百里外的州府上,这次来的不光是各大世家酿酒的,就连那掌管祭祀的官吏以及太常寺奉祀以及商会上好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通通到场。

涟漪前些日子就被送到了这。同行的还有褚越。

比赛当日,各家都捧着酒坛过来,就连那些小作坊也来凑热闹,想要在这次比赛中夺一个名次,也好扬一下名声。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这场让人焦灼的较量终于拉开了帷幕,在座大都是胡子花白的老翁,害怕有人作假还专门在场上挑了好些老农,也落座在主位上,拘束的几人使劲拉扯自己发皱的衣裳,生怕失了面子。

涟漪此刻坐在街角临窗的雅间内,正好能将下面的热闹尽收眼下。

放完鞭炮后。又是一阵热闹的敲锣打鼓,涟漪努力耐下性子等待,饶是这样,脸上的焦急还是一览无余。

“涟漪姑娘还是喝喝茶吧,往年没一个时辰,这些是不会结束的”褚越坐在对面。替她倒了杯茶。

涟漪依旧是望着窗外,对他不予理睬。

褚越闹了个没脸,也就乖乖的坐在原处,两人一起缄默。(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漫漫一个时辰后,那主事的终于上了临时搭好的台子上。挥手打断了热闹的鼓乐声。

清清嗓子大声喊道:“感谢诸位百姓同僚能来参加这次的比试,大家也知道,这次选拔是圣上的意思,要在几个月后祭祀上天与祖先用的,意义非同寻常,圣上极为看重,所以大家务必要用心尽责”

“那是当然”

“自然……”

台上的人纷纷点头称是。

“好,下面请请各家各交上自家所酿好的酒,上面贴好名字,请各位看好喽,可别出了差错”

“这还得多久?”涟漪不耐的看着外面,日头渐渐升上来了,外面还熙熙攘攘没个章程,她心里又装着事,所以觉得格外烦躁。

褚越扭过头,先顿了顿,半晌后发觉是在和自己说法,尴尬道:“今天大概就是走个流程,先把一些小作坊的,酿的不够格的先淘汰掉”

“明天就能出结果?”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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