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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农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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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去吧,带上干粮和水,免得来回跑”杜氏不放心的叮嘱道。
等冯通柱走后,涟漪带着小宝去摘了些芦草,将其烧成灰,又从灶火里挖出些稻草灰,找了些黄土,稻草灰和芦草灰六七成,黄土用三四成,三者拌成一处,每三升土灰配盐一升,酒活泥,看稠稀差不多的时候裹上蛋,裹好后将蛋大头朝上,小头朝下,密密的排在坛子内,十来天或者是半月就可以吃了。
除了这些日子自家要吃的,别的都被腌起来了。
院子里,多日前随手扔下的扔下的南瓜子,这些日子也不负重望,攀爬上了随手插下的架子上,现在藤蔓茂盛,早已经结上了南瓜,又因为水浇的用心,这些日子又开满了朵朵黄花。
“这么多的花,也不知道得结多少南瓜,咱家过年前吃不完那南瓜都得扔了,多可惜啊”村里南瓜不是稀罕物,几乎家家户户门外都可见南瓜藤子,就算是结了大南瓜,也不见得有人去偷,由此可见这实在是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过年前吃不完都是要扔的,南瓜取义难过,即使再缺口粮,主妇们也不会留着,谁不希望来年平安喜乐呢。
看着眼下南瓜花不少,涟漪拿出木盆,随手将将将开的花摘了,对面榭雅惊讶的睁大了眼,围在她身边团团转,“大姐,你这般糟蹋东西,娘看见了要骂的”
“不怕,就说咱们是摘给大哥吃的,娘知道保准儿不说”涟漪笑道。
对面也跟着摘起了花的榭雅不相信,撇撇嘴道:“反正我是不信的,娘要是骂的话,我就说我不知道,再说,这南瓜花有啥好吃的,咱家又不是没东西吃了”
榭淳坐在一边替小宝纳着鞋底,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也不答话,就那么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微微一笑,安静的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美丽大气。
肉丸这些日子终于恢复了以往天堂生活,也有人喂它肉了,也有专人替它洗澡,更有专人陪它玩耍了,吃饱喝足窝在太阳下,眯着眼,小宝用小树枝捅它也不待动的,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回笼觉。
看小宝精力旺盛的奔跑在院子,榭雅坏心眼的将一朵开的正旺的花绑在他的冲天髻上,还不断哄着他说这样最漂亮了,四岁的娃子哪里知道二姐在作弄他?脑袋上顶着大黄花还觉得挺美,不断在远弘涟漪面前露面,想要让人夸他的造型。
涟漪忍着笑,将新鲜的南瓜花洗净切碎,拌在面粉里,加上盐和花椒面,用小火烧着,摊成了金黄色的薄饼。
又怕大哥吃的无趣,用小碗盛上自家做的甜酱,切了两根晚熟的黄瓜,就这么送了进去。
大哥的腿骨折了,后来那徐素素也是有点良心的,将大夫请了府上给他接上骨,至于当日为什么骨折,远弘却是怎么也不肯说的。
此刻整日躺在床上,又不许他动,早就无趣的很,看见涟漪进来,远弘挣扎的要坐起,涟漪急忙在他背后垫上专门为他做的靠枕,又把小桌子移在他身前。
“真香,你怎么知道我整日吃那些肉骨头吃腻了,想要换个口味?”冯远弘不等涟漪说话,自己将饼卷起来,占了占甜酱塞进嘴里,另一手则是抓着切好的黄瓜条塞进了嘴里。
☆、第八十七章 再闻秘事
“大哥,你这吃法儿可不对”看大哥狼吞虎咽吃下一大口,又津津有味的嚼着脆生生的黄瓜,涟漪哭笑不得。
“咋啦?”远弘费力的咽下嘴里的黄瓜,呆愣愣的看着妹妹。
“没啥,吃这个自个吃的舒心就行了,哪里让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住自己,哥这些够你吃不?不够我再去给你烙两张来”
“够了够了”远弘点头,“我又不是小宝,看你和娘将我惯的,这以后不习惯可怎么是好?”
起身从盆架子上拿下搭着的毛巾,放在水里投了一把这才递给两手油哄哄的大哥,“大哥的年岁也不小了,是该娶媳妇了,这以后没了我和娘在身边,自有那知心人体贴着你”
说罢,远弘的脸颊立马出现一抹不自然,结巴道:“你个姑娘家瞎说什什么,那事还早着呢”
本就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人不由的想歪,大哥的神色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随手扑打着掉落下来的饼屑,假装不经意道:“大哥,前些日子有个叫做温颜的姑娘来寻过我,也不知道大哥你熟不熟?”
这下可好,原先是脸上有些红润,现在耳朵也红了起来,对上妹妹的目光后又不自觉的闪躲起来,略有些不自在道:“只是镖局认识的人,也就将将说上话,没什么交情”
“哦~”拖长音回答道,没交情还专门跑到家里来送信外加打听消息,这年头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啊。
“我吃饱了,你端着东西出去吧,我也有些累了,想要歇歇了”不等涟漪说话,远弘支支吾吾道。
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涟漪嘴角还挂着笑,大哥年纪也不小了,看来是该给他娶媳妇了。不过,就是不知道那姑娘是个什么心思。
要是差人去镖局打听的话,又怕人说自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高攀了人家。还是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向舅舅打听一下那姑娘的品性吧。
杜氏这会也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韭菜,高声道:“我从别处过的时候人家给我割了些韭菜,约莫着这也是今年最后一茬了,咱们现在发点面,等下晌了盘点馅儿咱们蒸韭菜包子吃”
榭淳接过韭菜看了一眼,“娘,这韭菜都柴了再拿来蒸包子不好吧”
“这有啥,天儿渐渐冷了。今年估计是吃不上韭菜馅的了,就凑合着吃吧,反正也不拿出去卖”说道卖,估计是想到了夜市摊子上的事,心情也越发憋闷起来。拿了个马扎坐下,不吭不响的开始拣起了韭菜。
榭淳自知说错了话,面上有丝忐忑,涟漪摇头示意没事,也搬来一个板凳儿,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拣起了韭菜,“娘。我看爹可爱吃韭菜花儿了,咱家正好有对臼要不咱也捣点,等下面条了吃起来也多个味儿”
“算了,咱家今年也没种韭菜,一点不值钱的东西也懒着跟别人家要了,等啥时候你们去你姥娘家再挖些回来吧”杜氏认真思忖了会。这才开口道。
所谓的韭菜花,就是把最后一茬韭菜割了,洗净晾干后拦腰切两刀,然后放在对臼里捣碎,里面加上盐。这样的调味品在蔬菜匮乏的冬日,下点面条随意打点卤儿,再添上些这个,颇受乡下汉子青睐。
这些日子杜氏夫妻都不敢往县里走,一来是不放心儿子,二来则是上次因为这酒的事儿差点让至亲丧命,再说往县里走就有点胆怯,但要是不去吧,那不开张那铜钱不是白白往外扔嘛。
所以这两日,杜氏的心就跟春天叫春儿的猫一样,不安又稍稍烦躁。
家里好不容易攒了些银子,但这件事后弄得一分不剩不说,人还遭了那么大的罪,家里一天天坐吃山空,家里也没地,今年冬上难不成要一家子去喝西北风?
气氛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大家子各自干着手里的活,就算是涟漪有心想要缓和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马蹄声,都能看出各自眼里的疑问,不会是那褚家又派人来送东西了?这劲头也太足了。
赶紧起身,扑打了下身上的浮土,匆忙往门外赶,肉丸也凑着热闹,追随者几人的脚步往外滚。
“喲,这是知道我们要过来,所以早早就出来迎接了?”二婶梁氏被二叔扶着下车,愣了一下后捂嘴笑道。
“二叔二婶,快进来”涟漪侧身往院子里迎着人,在他俩身后,除了慧颖,远涛、志晖都稍显有些拘束。
一家五口进了院子后,榭雅榭淳两个又急着往外给几人搬板凳,二婶的脸色比在老院的时候精神的多,此刻将胳膊上的篮子放在平整的院子里,揉了揉肩头道:“这些日子也没在家,后来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远弘出了事,有心说来看看,又怕没出息的来这只会叹气让你们糟心,当家的又说这黍米就得紧着这几日掐,也是时时打听着你家的事,这不,昨个儿得了信,今一大早就赶来了”
又道:“侄子的腿没啥大事吧?听人家说吃啥补啥,特意去屠夫那捡了几根大骨头,又拎来一篮鸡蛋,好好让远弘补补”
杜氏看了看竹篮里摆的齐整的鸡蛋,叹口气道:“看你,家里好几个娃你不紧着他们吃,巴巴的送来干啥,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鸡蛋,走的时候都拿走,别跟我扯皮啊”
杜氏嘴快,明明是体贴人的好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了个味儿。
榭淳上前一步,将另一个篮子里的几根大骨拣出来,羞涩一笑,“大姐昨个还跟我说,将这大骨劈开放在滚水里熬汤,再让大哥喝是最好不过的,偏我这记性不好给忘了,二婶东西送来的倒是及时”
涟漪也连连附和。
梁氏噗嗤一笑,“你们两个小丫头快打住吧,我和你娘做了许多年的妯娌,我还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性子?刀子嘴豆腐心,我要是放在心上早就气死了”
“前些时候那些事也让我看开了,管别人作甚,自己过得畅快最得意,她不是对小儿子闺女亲吗?我出来眼不见心不烦,何必自己给自个找气受”
扭头看了看几个孩子都没在,孩子爹打听清楚后也往后山去了,这才从袖子摸出两吊钱,道:“知道你们这次周转花的钱儿不少,多了也没有,先拿着应付应付”
涟漪不等她娘开口,先把她手推到一边,“二婶,你这钱也是辛苦攒起来的,何苦扔了我家?再说,这欠着二叔的工钱还没发呢,怎好意思再拿你的钱?”
杜氏听完也不言语了,像是默认了涟漪的话。
“嗨,别推了,就这些钱哪里用得着这般啰嗦”梁氏只道是她们不好意思,所以才不收钱,更是牟足了劲往涟漪怀里塞。
最后好说歹说,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相信自家是真的不需要,二婶这才悻悻的把钱收回去。
又见杜氏一边忙着,一边忙着捡面里的虫子,撵走了几个小的,叹口气道:“这有些日子不回老院了,现在更是不想回去,可是这也不能在娘家住一辈子,这眼下两个弟弟没成亲还好说,一旦成亲了,人家媳妇不得说?”
杜氏抬起头,撇撇嘴道:“你这说话还藏掖啥,直接说想起房子就是了,跟我还耍心眼”
“不瞒大嫂你说,这次来,一来是给你家送黍米,二来也是想和你打听一下,你家起房子的时候工具用了多少,还有一共花费了多少银钱,我前些日子跟老二商量要送他进学堂,要是花销的多,那我今年就不盖了”
期间,榭雅不停的支着耳朵听两人的说话,慧颖帮着她一起切着野菜,又在帮她拌食儿的功夫悄声道:“我娘是想把房子盖到你家旁边,也好有个照应呢!”
那头,杜氏听完她说的话,停下手中的活计认真想了想,“我家这房子想必你也知道,都是山上挖来的黄泥,也不费啥钱,算上人工木头吃食啥的,估摸着也得这个数”
伸出三个指头在她眼前晃悠。
梁氏心里松了口气,三吊钱她再攒上些时候想必也能攒够,那老院那她是不想回去了,就算是扔了那一处的房子,她也要痛痛快快自家人住在一处,不受那窝囊气了。
涟漪端来了两碗山楂泡的水,笑眯眯道:“也好,等再过几日忙完这几日,我就喊爹帮着二叔起房子,不然错过了这一季就该拖到明年夏天了”
“嗳嗳”梁氏高兴的应下,看涟漪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又想前两天听的信儿,眉头又皱了起来。
“二婶咋了?”涟漪不解道,这都已经答应了帮她在自家周围起房子,怎么还是一脸愁闷?
“没事没事”梁氏叹口气,“照理说,我这当婶子的不该叨叨侄女的闲话,但是这些日子你们不在,也不知道那事,我只要想起来冯燕做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想想这往后的遭遇,我这心就软了,也不是个劲了”
“咋了?她家的日子不是过的挺红火的吗?”老的那么护着,几乎所有的体己都补贴了进去,这还有啥不知足的?杜氏嘟囔道。
“哎,这次事情可比这复杂的多……”
☆、第八十八章 巧计救人
这些日子没人和杜氏讲着村里的八卦,此刻见她说着,自个也听的认真。
原是那三叔先前卖自家消息,得了不少银子,出去赌也不在是原先小打小闹,手越发大了起来,兜里统共就那么些银子,没让他挥霍几天,便被人哄得一干二净。
他自然是不服气想着自己能翻本,于是偷了孔氏钥匙,将家里的钱都揣在兜里,又肆无忌惮的出去赌了,黄氏自是管不住他,又央了婆婆来管教,那老妇心里虽不满媳妇老是管束着儿子,但嘴上也不好说出来,只能遮遮掩掩的替他打着马虎眼。
在赌坊的时候,老三又受了那庄家的哄骗,将开始的时候赢了一小巴,后来是逢赌必输,赌红了眼,将手里唯一的七吊钱也输个精光,还欠下了人家二十两银子。
从赌坊出来,被夜风一吹,想着那赌坊的人警告的话,这心里才浮出一丝害怕,不过,片刻后也就释然,反正上面有爹娘罩着,想来也没啥大事,就是拿出身上唯一没被摸走的五个铜钱,准备去酒楼撒赖弄那么些酒来暖暖身子,回去的路上也不至太冷。
可在那酒楼入口,痴迷的望着约百步的长廊.南北天井两廊皆小合子.晚上灯烛荧煌.上下相照,更有那衣着华丽之人怀里搂抱着那浓浓脂粉的女子,香风阵阵,于是,这魂就被钩了进去。
最后因身上没钱,又被人打了出来,又就着夜风,昏昏沉沉回到了家。
次日就发起烫来,孔氏发怒,也顾不得她现在正有身孕,将儿媳黄氏好好骂了一通。
所以等到三日后,赌坊的人派了打手过来,那老院的人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打手可不管发生了啥事,只听他们拿不出银子,也不管别的,直接拖上装病的冯福正就要离去。亏得孔氏撒泼,又有里正在一边周旋,这才允了多宽限几日。
杜氏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妈呀,这咋的赌的还能输了二十几两?这啥时候发生的事?”
梁氏就着碗喝了一大口水,叹口气道:“就是这两天的事,我记得是远弘回来那天发生的”
“夜路走的多了迟早得碰上鬼,依我看,要不是那婆子老是宠着小的,也不至于有现在的下场”杜氏心里则是微微有些欣喜。早就料着会有这么一出,就在这等着呢。
又交代了两句,定要将家里的银钱好好收起来,这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对兄弟间的情谊看的重。别好不容易攒下些钱,又填了那无底洞。
慧颖偷偷看了两眼说话的大人,挪到涟漪身边道:“大姐姐,我听奶奶说,都是你家的霉运转到三叔家去了,说过些日子要去找个驱邪的师傅来去去霉运,顺便压压你的运道”
涟漪手一顿。脑子转了两圈揣摩出孔氏的想法,大哥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三叔倒霉之际,估计是心里不痛快,没事找事呢,压运是小,借运才是真的吧。
不理这些人就是了。再蹦跶也蹦不了多些日子了,且看他家怎样掏出这二十两银子才是真。
那头妯娌俩的话不停入耳,涟漪也不做声,只是想着既然这些日子没打算去夜市上摆摊子,那酿好的酒也不紧着卖。给二叔走的时候拎些,再去给姥爷送上些。
后来又听之所以两人这么气愤,完全是因为猪油蒙了心的三叔要把冯燕送到教坊司中,那教坊司名义上虽说是专门管理宫廷俗乐的教习和出演事宜,但是随着时间的变化早就变了性质。
招募的女子除了很少一部分是家境贫寒,养活不起的,剩下大多数是犯人的妻女或者是战败者的女眷,卖身在里面,很难能出去,冯燕的姥娘曾经就是教坊出声,当年好不容易赎了身,成了良籍,没想到兜兜转转外孙女又要回到原点。
“这说的可是真的?那老三再不是东西,哪能将亲姑娘推入火坑,婆婆也不拦拦?”杜氏这会也严肃了起来,虽不待见三房一家,但那丫头好歹是无辜的,性子跋扈,将来管教下也就好了,这要是蹦了火坑里,再出来可就难了。
“嗨,弟妹这几天也不吃不喝,说是要娘儿几个一块死呢,哎,作孽哟”梁氏叹了口气。
可恨的是婆婆为了儿子的命,这些日子也想开了,反而来劝黄氏,说等攒够钱了保准儿去赎她回来,又说再那里面没准能碰上个知心人,将她娶回家当个贵夫人,一大堆说了云云,总而言之就是想得了那卖身的几十两银子。
黄氏几次哭晕过去,夜里也想着拉着闺女逃回娘家,也是没能得逞,这几日的日子难熬着呢。
榭雅榭淳听完这个后倒是不言语了,涟漪偷偷看了两人一眼,都显得沉默了许多。
正当两家人在为冯燕未知的命运感叹不已之际,肉丸直起了身子,朝着门外汪汪直叫。
“咋了这是?”杜氏站起身子拍拍胸口,“哎呀,你们这不是上山砍树去了吗?怎么又带回一个娃?”
冯通柱上山带去的斧头绳子都没了,此刻怀里抱着一个昏迷过去的小娃,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再他之后,二叔并一个妇人急慌慌的跟在身后。
“这不是何妹子?”杜氏看清来人吓了一跳,“你们这是咋回事?孩子这是咋了?”
这个杜氏嘴里的何妹子,涟漪曾经在村子里见过她几次,几月前,她们去取水的时候,曾经见她背后背着水罐,胸前挂着孩子,一步一步跋涉在山涧,夜里从集市回来,那人仍旧背着孩子从山上下来,脚下踢着的是重重的柴火。
听说他丈夫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出了远门,但是一走至今杳无音讯,只剩这妇人艰辛的带着孩子。
“先喂孩子点水”杜氏拿起方才喝了一半的山楂水往小娃嘴里灌。
“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一堆人围得严严实实,涟漪推开几人,好让空气流通的顺畅些。
即使那个平日不苟言笑,神情冷漠的妇人,此刻看着昏过去的儿子,脸上心疼无措纷纷展露出来,哽咽道:“前些日子我就看他不怎么精神,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这几天吃的越发少了,我以为是这几天跟着我上山累着了,打算明天好好歇着,谁知道就是我刚才砍柴的时候,他就忽然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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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小儿鹅口疮
躺在榻上的娃子小不了远宝多少,但是和弟弟红润白嫩的脸庞相比,倒是是显的太过瘦弱,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肉,颧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何氏看到榻上儿子昏迷不醒的模样,早就哭的上不来气了。
“都先别急,二叔你先去县里找大夫,等大夫来了,再看如何,现在别误了时辰”
二叔抹了把汗,大声哎了一声,正巧来时赶着驴车过来,要不还真不该怎么办。
“真是多亏了有你们……”摸着儿子瘦弱的骨头,哽咽道:“是娘没本事,让你受了委屈……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娘也不活了,直接跟着你去了才好”
杜氏梁氏都是当了娘的人,听到她锥心泣血的哭声,眼眶也红了起来,忍不住用袖口擦了把泪。
对此,涟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她即使轻描淡写的劝慰两句,也不能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婶子,放宽心,我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也不发热,想来是这几日有些累,休息会也就没事了”
也不知道是涟漪的安慰起了作用,还是时间给了妇人缓冲,这时候的她已经没了原先的惶恐不安,身子也不在瑟瑟发抖,只是有些失神的望着榻上的人。
涟漪闻言,孩子这几日食欲不振,遂掀开他嘴唇,不其然在口腔内看见了白色斑膜,雪花状一片一片,在她掀开小娃嘴唇的时候,何氏显然也看到了,这会趴在儿子身测,刚稍稍安稳下来的心瞬间又被提的老高。
“这……”
那惊讶的模样显然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叹口气,涟漪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论爱孩子想必这世界上没人能比她更爱,可惜孤儿寡母。也没那能力给他一个好点的环境。
结合她刚才说的话,想必是这些日子忙碌了些,没有顾得上孩子,导致了饮食不净。细菌滋生这才导致了小儿鹅口疮,何氏每日忙碌着生计,自然是疏忽了许多,这才导致这几日一直不想吃饭,今个太阳大,想必是中了暑气也未可知。
这些都是小孩们惯见的,这大夫请来估计也是开两幅了事,治这个也不用多费事,就她所知,曾经见过不少老人用黍米汁涂抹。效果很大,当下起身,去转黍米的地方足足挖了半袋子的黍米,又扎好口,这才回了原处。
大夫请来后。照例是坐在旁边对娃子进行望闻问切,现在虽说入秋好几日,但天气格外反正,正午的时候热的就连树叶都想卷起来,好不被那热浪袭击,此刻被二叔拉来,身上的长衫都湿透了。
进了屋子后也丝毫没有抱怨。坐在一边等气息稍稍平息,就忙活开来,想必也是个尽心尽责的。
等掀开他的嘴唇后,眉头皱了皱,不悦的看了何氏一眼,这才开口道:“既然对他如此不上心。任由他自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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