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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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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筠感到新奇,不知苏逄阁要她装扮成什么模样。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袱,里面有一套白地儿,粉红色月季花图案的衣裙和一套绿地儿,绣着并蒂莲的衣裙,质地是还不错的精染棉布。

除了衣服,还有一套银首饰和一朵酷似真花的大红绢花及一双大红绣花鞋。

鄢筠嘴角一歪,“真喜庆啊……你的是什么?”

她说着拿出另一个包袱,里面也是两套男装。

一套淡绿色的,上面有竹叶的纹地,另一套是银灰色的,飞云纹,质地和自己的一样。另外就是两双黑布鞋。

鄢筠拿起鞋在掌心一比,一个半手掌长。她撇撇嘴,“为啥你的这包这么雅致?”说完她把包袱系上,不甚满意。

突然想起自己的绣花鞋,她赶紧拿过来放在脚边一比,居然一样大小……她不死心的换上,正合脚,很舒服。

见鬼了,鄢筠望着苏逄阁赶车的背影,他怎么知道自己脚的尺寸?

正想着,马车一阵颠簸。鄢筠摇摇晃晃的扶着车厢往外看,他们正下了驿道,往小树林里钻。

到了地方,苏逄阁利落的跳下马车,鞭子一收,带着缰绳,把马系在树上。“在车里换。”他说完,迎向驿道的方向走出一段,背对着马车,靠上一棵树。

鄢筠把车帘放下,矬子里面拔将军,选了粉红花的一套穿好,随手编了一条长辫子,耳边簪上绢花,跳下马车。

“好了。”她站在苏逄阁身边。

苏逄阁偏头,眉尖一挑,“头发盘起来,你是刚嫁我几个月的新婚妻子。”

“什么?”鄢筠正在捏着辫子玩的手一抖,实在太意外了,“你开玩笑的。”

苏逄阁也不理她,转身径直往马车方向走。“你去哪儿?”鄢筠赶紧拦住他。

“换衣服。”

“不行!”鄢筠断然拒绝,她抢上一步越过苏逄阁,“我不穿这个,什么新婚妻子……你占人便宜……”

鄢筠跑回马车,三两下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然后坐在车帮上不下来。

“你先说清楚,去襄宿城做什么。”

苏逄阁眨了眨眼睛,“你要去看看柏水章的信。”

“这我知道,你去做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不配合。”鄢筠扭着头,翘起脚。

“有些事情,你越少知道对你将来越好。”苏逄阁走了过来,一伸手,吓得鄢筠脖子一缩。

苏逄阁摇了一下头,“……我要拿水袋。”

“你的具体任务我可以不问,但是,总得给我一个扮成夫妻的理由。”鄢筠主动跳下车,掩饰自己刚才应激过度的尴尬。

苏逄阁喝了一口水,盖上木塞时有片刻犹豫。“车里有两水袋。”

他说完放好自己的,又沉吟了一下,“扮作到襄宿城接收祖产的夫妻,定居下来的样子。然后我要设法接近襄宿城首富的大公子……就这样。”

鄢筠想了想,“我们也可以扮作兄妹,那个什么大公子的情况,我可以替你摸清。这样也蛮好。”

苏逄阁摇摇头,看着鄢筠的脸,“既是兄妹,相貌不可惹人非议。”

“什么意思?男女容貌有别,算得了什么。”鄢筠走到马身边摸摸它的背,又弯腰揪了一把草,追着小马喂。

“适当婚龄,一对容貌尚可,家中有产的兄妹,会招惹闲人。”苏逄阁过来阻止鄢筠再骚扰小马。

鄢筠歪着头,还真想不到。“会招惹什么人?”

“媒婆。”苏逄阁一本正经的吐出这两个字,鄢筠觉得好滑稽,她“咯咯”直笑,“真的么?”

“那我们画得丑些……比如在我这里粘一条疤?你会不会?”她指指自己的额头。

“会,但是不合适。”

“要不先办我的事也成。”鄢筠又提议,她摆出一副很乖巧的笑脸。

“不行。”苏逄阁断然拒绝,声音有些不耐,“计划已定,不能变动。”

“当初不是这样定的。”鄢筠收敛笑容,不满意了。

倒不是苏逄阁的计划不好,只是……她不愿意一上来就和他扮夫妻……太尴尬。再说,她很讨厌苏逄阁现在说话的语气。

苏逄阁眼色冷了下来,不再说话。不仅鄢筠觉得周围气氛僵住了,就连小马也打了一个响鼻,躲开几步。

“这事……还要商量。”鄢筠壮着胆说完,赶紧爬回车里躲着。

过了好一阵,苏逄阁一言不发的把缰绳解下来,窜坐到车帮上,控着缰绳把马车带回到驿道。

“啪”的一声脆响,马鞭抽在车辕上,小马立刻撒欢似的狂奔。

鄢筠在车内被颠得东倒西歪,她强忍着不出声。苏逄阁整个人都笼罩在低气压下。

哼,小肚鸡肠,这点不和就寻机报复……想个什么办法争取一下呢?不管怎样,不能让他以为自己作主就成了。鄢筠开始挖空心思想办法。

住进第一个客栈,两人各自要了房间,鄢筠一头栽在床上,头晕得不行了。

一直到了晚饭,谁也不理谁,又各自在屋里用好饭。鄢筠跟小二要来纸笔,写了两个小纸条。把它们叠叠好,握在手心,就去找苏逄阁。

“谁?”苏逄阁沉声在屋里问。

“商量一下。”鄢筠靠着门边低声说。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苏逄阁依然穿着车夫的衣服,不过容貌……

鄢筠怔立原地……“王……爷……”她揉揉眼睛的功夫,被苏逄阁拽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鄢筠嘟囔着,脑子里全乱了,“怎么会……”

“你要怎样?”苏逄阁靠着窗边的墙,抱臂而立,脸色不佳,十分防备。

“那个……江湖人意见不和时就要比试……咱们也可以比试一下。谁赢了就听谁的。”鄢筠侧扬着头说。

“从来都是我赢。”苏逄阁很平静的说出这样一句,鄢筠听着就难受。

“你要是和我平手也算输。”

“可以。”

于是鄢筠把自己的要求说了。

从这里到下面的镇子,和下两个镇子间,距离差不多,步行都要用一天半的时间,当然骑马会快,只要半天左右。

但是,鄢筠不会骑马,所以苏逄阁也不许骑马。另外,苏逄阁只能步行,鄢筠可以坐马车。

他们比试的内容就是,一人先一天出发,到达下一个镇子后要躲起来。后一个人在前一个人走后一天再走,然后要在第三天内找到前一个人。

谁找得快,谁赢。

如果两个人都找不到,或者同时找到,则以到达目的地的快慢作为输赢标准。

找不到的人第三天结束的时候,要在镇上最大的药店门口等着会合。

说了半天,鄢筠自己都快绕晕了,她停下来喘口气,忙问:“你听明白了吗?”

苏逄阁簇着眉,看向鄢筠的眼神有几分奇怪。“你确定?”

鄢筠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我先走,让你准备。”苏逄阁很大度的态度,让鄢筠脸上一红。

“不用不用。我做好了阄,咱们抓阄,这样公平……”鄢筠暗自吐吐舌头,她可是宁愿变丑,也不要和他装成夫妻。

苏逄阁好像越发看不懂鄢筠,眼神变得深邃。但他并不出言反对,只是一抬手,示意她自行操作。

鄢筠走到桌边取了两个茶碗,把手里的阄分别倒扣在两个碗下,一统乱换,最后让苏逄阁挑。

苏逄阁依然是那副怪怪的眼神,他揉了揉鼻子,“左边。”

鄢筠依言打开,“是个先字……”她说完把纸条攒了,也赶紧把剩给自己的那一枚也攒了。

“不看你的?”苏逄阁眼底幽黑,只是问了一句,并没有上前,鄢筠却小退半步。

“除了先就是后啊……嗬嗬……”她只能用假笑掩饰自己的慌张。

“我明日寅末出发。”苏逄阁伸手一送,示意鄢筠可以走了。鄢筠如释重负,赶紧闪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鄢筠心里依然突突直跳。

苏逄阁是不是真没发现?鄢筠把手心的纸条赶紧烧了。反正,他不说就是无所谓。再说,他原本也是要先走的。

鄢筠简单洗漱一番,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云山雾罩的设了这么一个比赛,很多条件都是迷惑苏逄阁视线的。

苏逄阁会易容,这个鄢筠知道了,所以她也不打算能找到苏逄阁。

下面的路程,鄢筠很熟悉。她一年前在这条路上,为了差旅费和将来的安家费,来来回回走了几遍。

规定自己可以乘马车,而苏逄阁只能步行,也是为了迷惑对方。她就是要仗着对地形路径的熟悉,打算爬山抄近路,抢点儿时间。

但是,只有第二段才有一条山路可抄,所以鄢筠一定要保证走第二段路程。就像苏逄阁说的,鄢筠还要准备一下,她需要备好进山的东西。

只要能够让苏逄阁半路寻不到自己行踪,她再出人意料的比苏逄阁早到目的地,就有足够的把握藏起自己。这样一来,她的胜算很大。

但是,那山路也是一年前走的了,是不是老样子鄢筠都不知道。她有点冒险。

但她选择这样做,就是要告诉苏逄阁,她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他揉捏。

凡事,她鄢筠都要争取。若是没条件,她自己创造。

就像当初在瑁瑕山的日子,鄢回声对自己不闻不问,更是在自己从送粮人家里回到草屋后,毅然丢下七岁稚龄幼女离去,从此杳无音信。

所以鄢筠总想,幸亏是她穿越过来,否则这肉身也会早早死去。

鄢回声的可恨,更见于他如此漠视稚女的冷暴力。

鄢筠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

她在草屋中搜到一本鄢氏家谱。看到满页漂亮的小楷,写着这个肉身的历代祖先,鄢筠决定就照着这家谱练字,然后恭恭敬敬把“鄢筠”二字写在家谱上。

这个出世不久就被母亲遗弃,父亲视而不见的可怜孩子,她鄢筠要为她留名。

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居然会被泪水打湿,鄢筠赶紧抹掉泪痕。“脆弱得莫名其妙……”她嘟囔着,蒙头大睡。明日还得赶紧置办东西呢……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就要睡着,鄢筠突然惊醒。天,她居然忘了苏逄阁就是宏王爷……看来自己是被算计到底了,但愿这回的计划能成功。

第二天鄢筠起来,苏逄阁果然已经走了,那辆马车也被他处理给店主。

让她意外的是,苏逄阁留下了处理马车的钱,让店主交给她。

她拿着二十两银子,站了半天,终于一甩头,把刚才心中涌起的感动抛诸脑后。

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是王爷,拿金钱当镖使的纨绔,一定是觉得银子太少,带着还麻烦,才留下来的。

想着既然给我,不花也冤枉,鄢筠当即就带着这二十两,跑到街上去买东西。

虽然鄢筠自诩是瑁瑕山中女泰山,但是她依然决定备一个指南针。因此向一个当地采药人买了他用的旧司南。

备好指南针,鄢筠又跑去买了很长的绳子,背在身上足有五斤。

还有一些腌肉和干饼,一大张能把自己包起来的油纸。

她甚至还想买一把采药锄头,但是东西太多,她难负重荷,终还是算了。

本以为万事俱备。傍晚,鄢筠突然发现自己只有那双绣鞋。

这个用来爬山,一双脚走不出两里就废了。

她赶紧跑去买了一双勉强合脚的软底儿鹿皮短靴。然后一晚上的时间,就在想方设法把短靴弄得更加舒服。

为此,她愈发奇怪,苏逄阁怎么把那双绣花鞋准备得如此合适?

第二天的寅末,鄢筠也出发了。

她悠闲自得的坐在雇来的马车上,中途也不探问苏逄阁的行踪。

花了不到一天时间,她也到了目的地。随便选了一家客栈,鄢筠要了房间就进去睡大觉。

她在入睡前偷笑,苏逄阁现在一定小心翼翼的藏在某处,嘿嘿,你慢慢藏着吧。

第三天,鄢筠睡到日上三竿,才溜溜达达的出门吃饭。

下午装模作样的上街逛了一圈,确定镇上最大的药铺还在,便直接回客栈歇着了。

她吩咐店小二,黎明时分叫醒自己,她好去药店坐等苏逄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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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天寅时,天还黑着,店小二准时来拍鄢筠的房门。

鄢筠迷迷糊糊坐起来,有一刻的恍惚,她还以为自己在那间陋室。

醒了半天,她才穿戴整齐,赶紧往药铺奔。她寅时半刻等在那里,靠在人家的门板上,居然又睡着了。

“鄢筠……”鄢筠在梦里听见有人叫她,一下子惊醒,眼前不是苏逄阁是谁。

“你来了……你躲到哪里去了?”鄢筠有些还不太清醒,刚开口打招呼,突然想起得演戏,连忙改口,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我看你睡得不错。”苏逄阁这样一说,鄢筠心中有鬼,她生怕苏逄阁发现自己的秘密,赶紧站起来。

“我这就回去拿上行李,去雇辆马车,定于辰时出发好了。你不许犯规。”她放了烟雾弹不说,还警告苏逄阁。

苏逄阁穿着那件银灰色的长袍,站在渐起的晨雾中,有些虚幻的感觉。

“嗯。你……”他似乎有话,但是鄢筠不敢多留,赶紧逃了。

鄢筠根本就没雇马车。她冲回客栈收拾行李,把包裹扎紧,往身后一背,就直接奔向镇南。

若她坐马车,则需要从西边出镇子,那里才是驿道,但是要绕过眼前的黑山,才能到下游镇,大概不到一天的时间。

辰时鄢筠上路的时候,天空中就灰蒙蒙的,她有些不安,却依然硬着头皮往山里去。

走了几个时辰,到了日头偏西的时候,鄢筠终于爬到路程的一半。那里有个石洞,采药人经常在那里休息的。

眼见一路风平浪静,顺顺利利,鄢筠脸上露出笑意。她决定休息一会儿,补充体力,再一鼓作气,赶在太阳下山前到达山脚。

坐在石洞里,鄢筠吃些干粮,喝足水,又把短靴脱下来鼓捣鼓捣。

鹿皮短靴虽然柔软,但是因为不合脚,还是磨起水泡。

就在鄢筠把靴子套回脚上的那一刻,一阵山风吹进洞里。

那风带着泥土的香气和湿重的水汽味道。

鄢筠在南方山中长大,顿时警觉地站起身。她出到洞口,攀上洞顶的岩石,向远处望。

黑压压的云已经滚来,浓得像夏日暴雨前的天上泼墨,可是现在依然是春天啊?

鄢筠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走还是留?她想到山雨一向来得快,走得也快。而且,春季也不会持续下上几天,便决定先留下。

鄢筠才爬下岩石,短靴有点松动。她刚弯腰要提,豆大的雨点子夹着鸡蛋大小的冰雹劈头砸下。

她慌忙用手护住头顶,往洞里逃命,眼见就差一步,脚下突然一滑……她顿时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还没等她撑起身子爬起来,只觉头上一痛,眼前便黑了过去……

鄢筠迷糊着觉得身上冻得发抖,她勉力睁开眼,四周黑沉沉的。

头上传来钝痛的感觉,鄢筠这才回想起,她一定是被冰雹砸到了。

睁着眼睛在地上又待了一会儿,看着身边的草窠里,还残存着几个鸽蛋大小的冰雹,她倍感万幸。

等到手脚渐渐有了知觉,鄢筠才慢慢爬起。

扶着岩壁站稳,鄢筠四下一扫,影影绰绰的树林,静谧无声,好像积蓄更加可怕的力量……

天空突然一道炸雷,滚滚春雷响彻山野。

鄢筠吓得跌进洞里,更大更密的山雨便倾了下来。

鄢筠摸摸已经湿透的衣服,又摸摸后脑肿起的硬块,她几乎仰天哀叹。

因为爬山路只需半天,所以鄢筠计算好出发的时辰,不会在山里过夜,火石之类统统没有准备……

鄢筠只能依仗自己身体一向强健,脱了外衣,蒙上油纸。

过了一会儿,雨势丝毫没有歇停的意思,鄢筠突然想到自己那五斤重的麻绳。

冬天,树木的树干靠围起的麻绳保暖,自己为什么不试试?

她用已经冻得发颤的手,脱掉里衣、肚兜,把油纸先围在身上,然后用麻绳从脚开始,一圈一圈把自己再围上……终于围到胸口,鄢筠喘着粗气,拉过自己的里衣,搭在肩上。

这种木乃伊般的装扮,可能还有两分作用。反正鄢筠后来挺靠在岩壁上,听着洞外哗哗雨声和隐隐的隆隆声,睡着了。

特别浓重的泥土腥味扑入鄢筠的口鼻,她缓缓睁开眼睛,已经天亮。

看到洞外地上的树影,估么着大概已经接近辰时,鄢筠赶紧把麻绳木乃伊保暖服拆下来。

里衣还有些潮气,外衣依然没干。鄢筠顾不上这些,垫着油纸穿上身。

仔细收好救命的麻绳,鄢筠感慨万分。

原本预备万一需要攀爬而准备的绳子,居然有这种意外的用途。回家要把你供起来!鄢筠想着,收拾好行李,拍拍包裹里的麻绳,便继续上路。

大概是下了一夜暴雨吧,地面泥泞难行。眼见快到了下山必经之路上的索桥,鄢筠突然惊呆了……

就在山下的那个镇子,本来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的下游镇……此时……消失了。

鄢筠猛跑几步,顾不上脚底打滑,冲到索桥前。桥下的深沟里,滚滚黄泥流咆哮着,带着一座座像小山一样的石块,连根拔起的参天大树流向下游……那是比洪水还可怕的泥石流……

鄢筠膝盖一软,瘫坐在地。她痴呆着望向一片泥黄的远方……

如果她昨日按时到达山下……她就是被埋在那里的人……她甚至爬山的时候已经想好,到了镇上要去哪家铺子买烧饼吃,去哪家喝汤……

她甚至还回想起自己干活的小饭馆,老板是一对特别和蔼朴实的中年夫妇,他们的儿子才五岁……

鄢筠的眼眶被泪水充盈,她挽着袖子擦了一把,想站身,可是一双腿重若千斤……

苏逄阁辰时正准备上路,忽听客栈里一阵大乱。

他带着包裹出门,正巧遇到店掌柜急匆匆,泪痕满面的跑过。

“出事了?”苏逄阁一把拉住店老板。

“死了……全死了……哇……”店老板抱住苏逄阁大哭。苏逄阁脸上一僵,眨眨眼睛,轻轻把店老板推开。

此时店小二也赶了过来,看到苏逄阁的打扮,告诉他:“客官,南边的下游镇,去不成了……”

“怎么?”

“昨日大暴雨,黑山出蛟了!”

“什么?”苏逄阁眉峰陡然一挑,心口跳突二下。他回想起昨夜的暴雨,确实惊人。半夜的时候,他甚至还感到地面在震动……

鄢筠她……苏逄阁脸色有点不佳,眯了一下眼睛,一把抓住要走的店小二,“昨日辰时从这里坐马车去下游镇,现在走到哪里?”

店小二想也不用想的叹着气,摇着头,“哪里?一定是昨夜就到下游镇里了,肯定赶上出蛟了!”

苏逄阁双目一张,嘴角紧抿,当即付了房钱,奔到街上。

找到马车出租行,得到同样的答案,让苏逄阁眉头拧成结。

望着街面上乱糟糟的人流,他当即买了一匹马,赶往下游镇。

刚刚转过黑山,前面的驿道已经被阻,没人过得去。

苏逄阁望着眼前树倒土崩,遍地黄泥汤的景象,一勒缰绳打算冲过去,却被早在一旁的乡民死死拦住。

“年轻人,去不得啊,蛟龙尚未归洞,太危险了。”一个挑着担子的老人家好心劝他。

苏逄阁翻身下马,向老人家施礼,询问可有其他路途。

老人家摇头,“路是有,但依然去不得。你从上游镇南边出去,有一条采药人常年攀爬的小路,可以半天就越过黑山,直接到下游镇……”

苏逄阁一喜之下,浑身又惊得冰凉。他马上想到鄢筠一定是走了这条路!

对于鄢筠设定的题目,他早就怀疑。表面上自己稳赢,但以自己对鄢筠的接触了解,她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计划,可以获胜的计划。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鄢筠的计划肯定是抄近路……可如今却成了通往地府的近路。

苏逄阁告别老者,面色虽然平静,心情却异常沉重。他……有些后悔了。

苏逄阁牵着马一路往回慢行。

他原是打算二个人换好衣服,再把事情详细交待给鄢筠的。

可是鄢筠……居然宁可给自己脸上添到疤痕,也不肯和他假扮夫妻。

有多少人等都等不来的机会,鄢筠不仅视之敝履,还对他畏如蛇蝎。可当年……她不是这样……

因此他和她赌气,明知她耍花招却不阻止……本是要显出自己比她更高一筹,再表明身份……他却还是错了。

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苏逄阁突然狠狠叹出一口气,一跃马上,赶向镇南。

黑山就在眼前。苏逄阁把马留在山下,自己将袍子一角斜掖进腰带,看清路径,轻身一纵,没入山林……

他没走出多远,前方传来稀稀簌簌的声音。

苏逄阁提身跃上树枝,一会儿,灌木丛中爬出一个泥人……

“鄢筠!”苏逄阁眼睛一亮,叫了一声跳下树来。

鄢筠一身半干的泥泞,满脸黑花,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辨得出几分人色。

“鄢筠!”苏逄阁又叫一声。

他顾不上肮脏的泥水,抢上一步,一把扶住直挺挺倒向地面的鄢筠。

手上确确实实感到鄢筠的存在,苏逄阁神色渐定。他双臂一紧,转眼间已经将人打横抱起。确定来时的方向,苏逄阁运起轻功,飞似的带着人越过草木,滑下山去……

鄢筠大难不死,却心情很遭。

她虽然只是头上砸起一个大包,身上若干处擦伤和一些青紫的小伤,但是心理实在遭了重创。

苏逄阁很照顾她,留在上游镇修养,甚至找了一个小丫头来伺候她。

但是,鄢筠恹恹的,饭吃不下,觉睡不着,一日瘦似一日。

能找的郎中统统来过,病人却仍不见起色。苏逄阁暗自观察,竟也猜出几分眉目。

这一日,苏逄阁进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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