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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雨霏霏-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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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一白的两个身影穿梭在天地间,飞驰的马速不亚于男子。灵驰的速度很快,几乎把凤潇潇抛在后头。

“颖王的马果然是最好的。”

凤潇潇的马术很好,许多高难度的动作让倾霏瞠目。

“你的也不错”

倾霏淡然一笑,扬鞭加快了身下的速度。

当安诀来到马厩才发现,灵驰已经不在了,他淡定的转眸。

“四哥,你怎么站着不动?你的马呢”

“不会吧?竟然有人敢头四哥的灵驰?不要命了!”

安沁义愤填膺,安诀却挽唇一笑。

“你们先去吧,我再去挑一批好马。”

安诀知道,必定是倾霏。

第一百一十七章 挫骨扬灰

PS:

二更啦,给个赞呗。

一个落寞的身影早在旷野的尽头,他前面是湍急的溪流,后面是万丈平地。

一白一红的身影慢了下来,越临近那个遗世独立而又孤独沉重的身影,倾霏越是不安。

他,是安儒!

倾霏愤然勒马,嘶吼声惊动了他。安儒转过身来,未料到会是倾霏。唇颤了颤,没有笑意,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毕竟他在她心里,已经是个陌路人,也许还跟禽兽无异。他不愿自己在她的心里变得龇牙咧嘴,于是只能怔怔站着。

凤潇潇也勒停了身下奔驰的马,她没有武功的底子,所以差点从马上滚了下来。

“王爷”

她低喊了一声,没有料到刚才还在座上的安儒也出来了。

“倾霏,这是误会,我没有要你们见面的意思。”

倾霏淡淡的看着凤潇潇,暗起的波涛显示着不相信她说的话。

倾霏欲走,凤潇潇连忙跳马横栏,一脸焦急,倾霏蹙眉。

“除非你相信我,不然不许走。”

倔强的面孔,高傲的头颅,倾霏有些动摇。

“不是她,一切都是偶然。”

温淡的声音让倾霏一震,内心翻滚出无数令她狰狞难受的片段。她以为,再见他,她能平静。只是,当这一天来临,曾经筑好的心墙瞬间变得残旧不堪,被这飒飒的秋风吹得摇摇欲坠。她甚至无力紧握缰绳。那些令她逃避了两年的事再度如锋利的箭从远处飞射而来,她成了万箭穿心的箭靶。黑暗迅速席卷,倾霏找不到逃生口,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恨意与他曾经救她无数如让人厌恶的藤蔓般纠缠不清,令她满目苍凉。痛苦的眸深敛,夹杂在恨与恩的边缘。清冷成片。他再无法让她淡静相对,他给她带来的美好终敌不过他带来的凌辱。倾霏在下一秒策马离去,绕开凤潇潇。

“倾霏”

安儒迅速上马,无法压制内心被飓风掀起的欲望,他追了出去。那个身影,是他用多少理智都无法去沉着冷静对待的。两年,他的思念和苦痛半点不比安诀少。只是,安诀还能有个去寻她的理由。而他,只能把所有的思念和情感都埋葬,最后连自己的心也变成了硬冷的石块。还能跳,却没有解药。这世界的情感都没有解药,那种感觉比死亡可怕。

“倾霏。你慢些,危险。”

风覆盖不过紧跟在后的声音,在倾霏耳朵里犹如魔障。她疯狂的鞭策着身下的灵驰,眼角冰冷。

“倾霏,求你慢些。危险。”

风刮过脸庞扯着皮肤,倾霏仿佛能闻到死亡的味道,她在瞬间勒停缰绳,人与马成了一字。

她停了下来,出乎安儒的意料,以那么危险的姿势。令他的心狠狠下沉,犹如看见了漫天的黑暗。

“安儒,你放手吧”

听着她喊自己的名字。安儒的心几乎雀跃。只是,在一下秒又回沉到了冰窖。连呼吸都在掠夺温暖。喉结痛苦的上下涌动。

“呵呵,呵呵?”

安儒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五脏六腑翻腾着他浑浊不堪的哀凉,他抽疼得恨不得就此趴在马匹上咳出几口血来。倾霏蹙眉。看着那个温润渐逝的男子,无法回忆他当初的美好。

良久。安儒笑了良久。终于,他停了下来。看着倾霏,倾尽了他此生的温柔。

“你叫我放手,放手”喉结又涌动了几下,仿佛在吞咽着无数的苦难。“你何不教我如何放下?”

倾霏抿了抿唇,无声呼吸着。

“我遇见你的时候就开始爱你,不比安诀少。我恨不得把世上最珍罕的一切都夺来,与你一同分享。这两年,我无数次站在琉璃阁上,希望不远处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与你相似的身影,哪怕是相似也好,起码能让我暂缓相思之痛。我不是你的夫君,我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寻你。倾霏,你知道吗?这让我多痛恨自己。我是安朝的睿王,但却不能跟你有半点关联,你知道,我觉得自己有多卑微?如今,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愿多看我一眼。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是我伤害了你也玷污了你。但是,你不知道,那个回忆对我来说有多珍贵。没有它,我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活着度过每一天。对于那件事,我从来都不后悔,也不会后悔。所以,放手,你让我从何做起?”

风把草地所剩无几的绿渐渐带走,时光成了无情的匕首,让所有的生命都有了尽头。倾霏怔怔坐在马上,听着她最不愿听见的声音,看着那张她极尽努力想要忘记的脸。此刻,那些话语犹如阵阵雷雨般浇湿着她对他如沙石般的心。倾霏的眸色暗淡悲悯,枯草长了一地,从她心间的裂缝里挣扎着出来,也把某些记忆扎得根深蒂固。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扒开,只是,她知道,即使自己能将它们连根拔起,却不能覆去它存在过的痕迹。星目纠缠着内心翻涌的一切,良久,凉薄出唇。

“你知道我有多不想看见你吗?你,对于我来说只有耻辱。我对你,只有怨恨。”

如此寡情的话,安儒以为已是尽头。然而却没有,冷淡的声音还在肆意,他的心被自己揪得透不过气来。

“如果你不想让自己的爱变成我的痛苦,那么请你放手。不然,我们只会是粉身碎骨的两处,即使死,我也宁愿挫骨扬灰都不愿跟你埋葬在同一片土地上。”

安儒的脸色在倾霏的最后一句话中变得惨白,白得犹如死人般没有一丝生气。他幻听着自己的心被那些话语狠狠撕碎的刺耳声音,而瑟瑟来的秋风随即把它们无情吹散,如同灰烬。她说,她宁愿挫骨扬灰也不愿与他同葬在一片土地上。这句话不断的重复,如魔咒般让他仿佛走进了无间地狱,永不超生。人,不知在何时走了,安儒连马蹄声都没有听见。他只觉得吹过耳边的风很吵,而自己的胸膛的位置仿佛空了一块。他甚至很想用匕首挖开,看看它还在不在。不然,为何他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很冷,很冷,冷的全身发抖,视野无法聚焦。那句挫骨扬灰的话还在无尽的喧嚣,喉咙很甜,他生生咽着翻涌的血液。直到凤潇潇御马而来,拍了他一下,他才浑然清醒。只是在那双璀璨的目中,安儒看见了自己的倒映,潦倒得不似人形。

远处由一点白色快速放大成了倾霏的身影,安诀扯唇着,后面还跟着被他超过的安沁和安言。两方慢下了速度。

“咦”

见倾霏脸色有些不对,安诀担心着。

“倾霏,你不舒服?”

“没事,可能觉得有些冷。”

“那我们回去吧。”

“好。”

“咦”

“咦”

见安诀掉头,安沁与安言勒停了马匹。

“怎么回去了?”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摔跤结束啦?”

倾霏问着,安沁亮了亮眸色。

“刚才还没结束,不过现在应该结束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一会快秋猎了。”

“你想参加?”安言问着。

“是啊,倾霏预言这届的秋猎我能夺冠。”

“那还不回去,免得耽误了你的一展雄风。”安诀打趣。

“驾”

“驾”

“驾”

“驾”

四马平川,倾霏微微从刚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安儒,我不能再让你伤害我,从而伤害安诀,伤害我的家。绝对不能!倾霏暗暗发誓。

摔跤大会还是戚樊获胜,三届蝉联的冠军让弘历帝赞誉不已,欢呼声不断。

四人回来的时候秋猎大会开始启动,凡是在马上绑着一条黄带子的皆是参加秋猎的人,而绑着红带子是此次大会的裁判。

所有人都等着弘历帝的一声鼓响,然后朝森林奔去。

“你不去?”

见安言安沁都饶有兴致的参加,倾霏问着淡静站在一旁的安诀。

“你都说了秋猎的冠军会是七弟,我怎么还能去?要是我去了岂不是拂你的意?”

安诀信心满满的说着,颇有狂傲的意味。

“颖王如此狂妄,跟臣妾比一场如何?”倾霏扬眉挑衅着。

“好啊!”安诀起了兴致。

两人一个飞身便从李公公手中拿下了最后的两根黄带子,让所有人心头一惊,纷纷猜测着难道颖王和颖王妃要参加这场狩猎,最后安沁的话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四哥,倾霏,你们也参加呀?”

“是啊!”

两声不约而同的声音掀起了热闹的气氛,不少钦佩颖王和颖王妃英明的武将已经忍不住想看他们的厉害,还有跃跃欲试着希望自己能赢。

鼓声响了,上百匹马奔驰着朝一个方向去。扬尘大起,弘历帝频频颔首。

“看来今年的秋猎会比往年的精彩啊!”

“是啊,颖王殿下往年可没轻易参加过狩猎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捷足先登

PS:

一更,二更下午五点。(*^__^*) 嘻嘻……

时隔三年,再来还是树木繁盛,兽禽出没。三年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时他们还没有向彼此坦白,不确定对方的心意。安诀与倾霏并马而行,凡是稍大的兽类,他都无一放过,下手之快几乎在倾霏看见之时就已是他的篓中之物。人群已四散,往更深的林子去了。连一向粘着倾霏的安沁也没了人影。不由得让人感叹这场秋猎大会的魅力。

“我要去那边,你别跟着。”

倾霏对安诀这种“饥不择食”的行为表示抗议。

“王妃之命,莫敢不从。”

白色身影不一会儿已被繁盛的森林掩盖,安诀收回柔和的目光调转缰绳。

“灵驰,咱们走!”

安天朝男子的骑射是最厉害的,所以征战沙场无往而不胜。安诀靛青色的身影穿梭在林间,一只麋鹿灵闪而过,薄唇深挽,往逃离的方向追去。然而,在安诀弯弓之际,一支箭从他身后飞射而前,精准的箭术让麋鹿无处遁逃。看中的猎物被人捷足先登了,安诀淡雅回眸,便见陈砂正泛着笑意御马走近。

“不好意思了,颖王。”

“我道是谁这么大胆,连本王看中的猎物都敢抢,原来是陈大将军呀!”

安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薄唇深挽。

“多谢!”陈砂朗语着。

“看样子有夺冠之势啊!”安诀看了陈砂的篓子,扬眉调侃。

“不过是几件狼皮,颖王还不知道吧,王妃可三箭连发射杀了一头豹子,那可是金钱豹,罕得很。”

“哦?让陈将军给瞧见了?”

“不单是瞧见了,还是让王妃给占了先。”

“呵呵。怪不得这会你竟来抢我的了。”

“失礼了,失礼了。”

陈砂连忙拱手。

“本王不跟将军扯了,有空再请将军喝酒,免得待会输予我家王妃。”

陈砂颔首拱手,对这么一对夫妇挽唇,刚毅的脸上难得一笑。

那名在今早对倾霏赞誉不已的年轻将士这会正拉弓对准一只乱窜的狐狸,不料被人从侧边捷足先登,三箭连发,正中腹部,狐狸瞬间毙命。

年轻的侍卫感叹道:“好厉害的箭法。”

侧眸便看见了挽唇对他笑着的倾霏。他眸眼一亮。

“原来是王妃,属下见过王妃。”

“抢了你的狐狸,不好意思了。”

“哪里。王妃箭法无双,是属下不能比的。”

“那我便往前边去了,加油了。”

人已经没了影子,年轻的将士还在原地发怔,后面上来的常满拍了他一下。

“怎么不动?中瘴气了?”

“常江军。刚才我终于见识到王妃的厉害了,还在感叹着!”

“原来如此,你小子,敢情是垂涎王妃的才貌双全?小心颖王在后面啊!”

常满逗着这个小年轻,他是他营里新晋的小将领许邵远,十分的有冲劲。因为长得很是干净稚气,所以常满老喜欢逗他。

不过看样子,这会徐邵远是被逗得急了。连忙摆手,一脸惶恐的样子。

“常将军别逗属下了,属下可不敢。王妃与颖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属下只是钦佩王妃的巾帼风采。”

“呵呵,看你小子急得!快去狩猎吧。给咱兵营丢脸了可以要受罚的啊!”

“属下领命!”

常满扬长而去,许邵远摸了摸头后一夹马腹。也没入了林间。

临近黄昏,林子里像是被扫荡过一般,众人满载而归。安沁遇见倾霏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苦恼着东西太多马匹驮不动。

“倾霏,这都是你射杀的吗?简直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回想当初,三年前,她还是个不太忍杀生的女子。如今,上过战场,经过了无数杀戮,她变了。不!应该用蜕变这个词。安沁暗暗感叹,眼眸无尽闪烁。

“呵呵,你来真是太好了,帮我驮一些吧。马儿不愿驮太多东西,都不肯走了。”

安沁睁着他那一双明朗无邪的大眼睛,心想倾霏,你真是太牛了。

“倾霏,这有虎有豹的,还有狐狸麋鹿,你是挑着来狩猎的吧?”

“哪能!都是恰巧碰见的,不少是从别人箭下好不容易夺来的。”

安沁啧啧称奇,还在旁边感叹着,倾霏瞧见,催促着。

“哎呀,快来帮忙啦。”

“倾霏,你知道吗?看着你的猎物,我都想把我射的全扔了。额太不能见人了。”

“要不,分一半给你?”

安沁显然被倾霏蛊惑了,眼神纠结。

“倾霏,你说我这次能得冠,该不会是说加上你的猎物能得冠吧?”

“其实,狩猎很多时候都是靠运气的啦。”

安沁这会正在猎物堆里划着兽皮,动作很灵敏。

“实在太多了,还是把皮剥下来,还能用来做衣裳呢。”

倾霏点头,表示赞同。

出了林子天色已经隐隐昏黑了,空旷的场地也点起了篝火。远处,人影穿梭,忙里忙外的抬着东西。

“看来今晚有丰盛的野味吃了。”安沁馋着,咽了咽口水。

“呵呵,看样子是。”

安诀已在圣前,他和陈砂是目前来说射杀猎物最多的人。倾霏与安沁下马,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虎,豹,狐狸,狼,麋鹿

“父皇,儿臣与倾霏回来了。我们是最后面回来的吧?”

“臣媳给父皇请安。”

“怪不得这么迟回来,那些皮可得剥好长一段时间啊!”

“是啊,父皇,七弟猎得多,那张虎皮和豹子皮都是他射的。臣媳只射了两匹狼和狐狸。”

安沁张唇,微微颤着,朝倾霏挤着眼色。

“哦?那张豹皮和虎皮原来是七皇儿射的啊!额。不错!看来今年的狩猎实在是难分高下啊!”

弘历帝龙颜大悦着。

“倾霏,你在干嘛?”

安沁小声的朝倾霏道。

“呵呵,说了你会是今年的冠军嘛。”

安诀含笑走近,玉雅从容。

“七弟,不错嘛!看样子我和陈将军的两张虎皮都抵不过你那张罕见的金钱豹啊!”

安沁有些不自然,“呵呵”的笑着,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冒名顶替了。

安诀靠近倾霏,低声着。

“你可知道,你射那只金钱豹的时候陈砂在场。”

倾霏吃惊。然后努力镇定着。

“不是吧?没发现有人啊。”

“放心吧,以陈砂的性格是断不会出来说的。”

倾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差点她就犯了欺君之罪。

“哈哈。七皇儿,你的那只金钱豹可是众将士们中唯一的一只啊!豹子速度敏捷,身手矫健,你赢了!”

弘历帝大声宣告着此次秋猎的胜者,安沁不自在的挠了挠脑袋。然后假装镇定。暗暗瞅了倾霏一眼,脸上夹杂着让她欲笑的表情。

“谢父皇”安沁,朗声着。

秋夜,舒卷美丽,如画如卷,饶有诗意。

行宫里。有人影闪过,为这片和美的也增添了几许阴谋诡异的味道。

篝火旁,架烤着的野味散发着腾腾热气。有些发出兹兹声响,鲜美的香味诱惑着众人的味蕾。

美酒已经分发,就等着美味的野味送上来。歌舞表演吸引着累了一日的武将们。弘历帝今日一天的兴致都很高,文官端坐着,不时的作诗献词。十分风雅。

“月色,倾霏!”

弘历帝突然的召唤令倾霏与月色微微惊讶。迅速起身。

“臣媳在。”

“你们二人的古琴造诣颇高,乘此清凉之夜和诗意秋风,你们献上一曲如何?”

弘历帝自上次在安诀大婚上听过倾霏的《风舞轻纱》后,他便一直记得,还与李公公唠叨过几次,那么美妙的曲乐该配良辰美景。月色的琴技也颇高,在宫里的时候弘历帝听她弹了一曲也意犹未尽,记到如今。今日,秋韵让他这个帝皇一日都起了聆听的兴致,诗意大作。于是,忍不住钦点了倾霏与月色。

弘历帝看着他两个如此才貌出众的儿媳频频点头。

“倾霏,月色,谨遵父皇懿旨。”

两人相视着颔首,行宫里的琴虽不及风倾,但也极好。倾霏轻触琴弦便知,于是不禁感叹这样放着,一年只用一次真是可惜了。

“把风倾归还给你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的都弹不惯别的琴。”

“风倾极好,让人难免的惦念。但是如果是你犯手瘾,怎么不来跟我讨?”

“总不能每次犯手瘾都往颖王府跑吧?”

“这怎么不可以?”

月色扑哧一笑,琴已调好,婉转流音,所有人都调整了一个坐姿。

秋天的月色如霜,美得让人不忍挪开目光。然而,所有人都被中央的那两名绝色女子吸引,也为她们旷世的琴音吸引。

虫鸣叫的声音宁静着这片夜,仿佛为这两注缠糅的琴音喝彩。

倾霏与月色皆是与生俱来的琴者,没有过多的练习,两人却默契得仿如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一块弹奏。

月色的琴音柔美,似风拂过花瓣般温柔,让人舒心爱慕。而倾霏的琴音灵动,仿佛是这自然界里任何都可以幻化的万物,只要自由,让惊诧的同时也让人觉得一曲的时间太短。

安诀轻敲着指尖,被这两注琴音弄得技痒。他听倾霏弹奏过很多曲子,柔韧的,温情的,哀愁的,甚至是激昂的。无一不精无一不到位。他自认为自己的琴技很好,在安朝中屈指可数。但每次都还是会为倾霏惊诧,也挑起了他的挑战欲。只是,安诀知道。莫家后人就是莫家后人,只有他们引领琴,没有人能比他们造诣更甚。其中,包括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安朝双绝

最后一个琴音落,现场寂静一片,只余虫鸣和秋风吹拂。倾霏与月色收拢纤指,起身作揖。她们姿仪婷婷,挽笑浅浅。没有一丝的高傲意味。即使,满场的人皆为她们的琴音吸引折服,从而意犹未尽。

弘历帝怔怔的看着这两个仿佛是上天刻意缔造的女子,一时间觉得世间的文字太过贫乏,竟无法找到赞她们美好的词句。群臣纷纷把目光回笼到弘历帝身上,等着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王给她们最恰当的赞美。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两名女子淡静从容。

“你们!是我弘历年代里头最传奇的两名女子!”

“你!”弘历帝指着月色。“倾国倾城,才貌双绝。”

“你!”目光在倾霏身上停留。“巾帼不让,人淡如荷。”

“你们!是我安天朝的双绝,即使到了后世,朕相信也没有一个人能俞越你们的毓秀,别说是两个。”

帝皇的赞美是最浩瀚的君恩,倾霏与月色惶恐着接受,但从容是她们一贯的习性,所以面色依旧。

多少人在下面感叹,她们承受得起一朝君王的此番赞美。随行的画师将她们画入了画里,供后世感叹。

凤潇潇怔怔看着那两个倾城绝貌的女子,不知何时,身旁的位置空了。曾瑢儿眸眼里流露出平常女子最正常不过的眼色,是嫉妒和憎恨。只有坐的近的人才能看见,像凤潇潇。

凤潇潇举过桌前的一杯葡萄美酒,连自己都诧异为何竟没有像曾瑢儿那般起嫉妒之心。一杯香甜飞果酒下腹,她扬起美丽高傲的头颅。

其实,我也是安城一绝。

她在心底说着。

凤潇潇依旧自信骄傲,因她的倾城舞姿,任何人都比不过。包括莫倾霏和蓝月色。

水蓝色的身影与粉色荷衣款款落座。安诀的薄唇勾裹出最邪魅的弧度。是那种可以让整片秋夜都失去颜色的笑。安言拉着月色的手,眼中倾尽所有的温柔。

“倾霏,你与月色都快把我这个秋猎胜者的威风给盖过去了。”

安沁很快从倾霏给他扣的那一顶大帽的不适中挣脱出来,然后开起了玩笑。

“哪能,我们只是点缀而已。”

“这点缀可是不得啊!”安沁由衷感叹着。

“呵呵,快吃你嚷嚷了好久的野味吧,凉了可不好。”

安儒端着小圆叠着,嗅着烤肉的香味,然后似自说自话般。

“看来日后的秋猎我都不能参加了,让人打败多不好意思啊!”

倾霏扑哧一笑。安言侧眸给了安沁一句。

“成王败寇是常有的事,你就安心吧。”

安沁左右看着两旁面色带笑的脸,撇了撇嘴。

“纠结了一番。好像胃口更好了呢!”

安沁就是安沁,乐天的程度让倾霏瞠目结舌,也让她喜欢。

深夜,哀凉得透着丝丝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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