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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雨霏霏-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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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荣入土的那天,天下起了雨。倾霏与慕白在前扛着棺木,安诀与映漓在后。颜姣抱着然然,许是受气氛侵染,然然也是一路哭个不停。

漫天的雨,满眼的泪。青荣派众人背脊直挺,那么难行的山路,在他们脚下犹如平地。安诀感触良多,那个在江湖里以“怪”闻名的侠士,想必是他们最好的师傅,犹如父亲。

一行白衣行至了半山腰。那是沈青荣生前看好的风水宝地。在他知道自己只有五年命的时候。在这个位置,可以鸟瞰整个青荣派的练功场所。沈青荣那时还冲几个徒弟开玩笑说。

“等师父走后,你们别想着练功就能偷懒啊,师父可是在山上看着你们。”说完,沈青荣又补充了一句,脸色有些郑重。“师父倒不是要让你们多光耀门楣,只要别受别人欺负就好!”

沈青荣的话还在耳侧,转眼却已经离世。回忆起,映漓与颜姣等人哭得更伤心了。

墓地已经修好,冥纸散落在风雨中。鞭炮的纸碎是唯一的红色。雨一直下着。路上,不知多少师弟师妹打过滑,摔过跤。但扛着棺木的他们从没有出过乱子。他们脚步沉稳,不愿师傅受到一丝惊扰。

棺木入土,泣不成声。

青荣派的弟子都是孤儿,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是他们的师傅把他们从江湖各处带回来,然后养大。传授武学、、、、、、

头,磕得水花四溅。这是沈青荣的最后一程,也是他们能聊表的最后孝心。

青荣派的山门,众人送着倾霏,所有的人都还满身泥泞。

“师姐,真的要走吗?”

“抱歉。映漓,师傅去世我都不能与众师弟妹一块为他守孝。”

倾霏的目中自责不已,眼睛红肿得让安诀心疼。

“三师妹。我们的父皇他也身中蛊毒,危在旦夕,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见上他老人家一面。你们二师姐也是不得已,但是,我答应你们。等处理好一切,我便带她和然然回来长住。”

“颖王殿下可要说话算数啊!”

安诀颔首。看了一眼众人。

“你们快回去吧,别再耽搁时间了。”慕白道。

“师兄,照顾好师弟师妹们。”

倾霏与慕白相视着。

“我会的,别太难过,当心自己的身体。”

、、、、、、

马车消失在山坳,映漓忍不住抽咽了几声。

“三师姐,二师姐已经走了,快别哭,省得又惹大伙伤心了。”

颜姣刚收起的眼泪又开始泛起,慕白走近,拥了拥两位师妹。

“我们回去吧!”

马车摇晃不止,倾霏哭了几日,脸色很不好,看得安诀又是揪心一疼。

“倾霏,师傅离世我知道你很伤心、、、、、、”

“额,一会就好,让我再难过一会、、、、、、”

倾霏匍匐在安诀的肩膀上,急促的呼吸着,试图让安诀身上独有的香味使自己平和些。但是,这次效果好像不大。直到然然的小手稚气的为她拭着眼泪,倾霏被那柔柔软软的触感拉回了几许平和。

“然然”

“额娘不哭,然然呼呼。”

稚嫩的声音很可爱,然然贴心的哄着倾霏,这让红肿的眼睛难得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然然真乖,来,额娘抱抱。额娘好多天没有抱过然然了呢。”

“现在也只有然然能哄你。”

倾霏淡淡的瞅了安诀一眼,某魅雅不羁的男子现在是连孩子的醋都吃了啊!心里头,某个地方凹陷了下去,柔柔软软的。

“对不起,这些天只顾着自己的情绪,父皇他、、、、、、”

“宫里来信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我现在只想着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安诀的眸光明暗不已。倾霏知道,即使皇家的关系冷,不如平常百姓。但是,那也是他们的父皇,他的父亲。所以,安诀现在的心里也必定是极为难受的。纤手覆在了安诀的握拳上,颜色一致,都是那么的白皙。倾霏无声凝视着他,安诀幽幽挽出一抹笑来。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PS:

二更,让推荐上百吧!亲们。

第一百二十二章 帝皇驾崩

PS:

一更,二更在下午六点。

马车已经回到安城郊区,安诀的手握得越是紧些。离开了这么久,众皇子尽孝床前,只有自己有事外出。安诀想起了很多事,包括从他母妃之死到后来的扳倒皇后。父皇对自己算是宠爱,即使少了父子间的温情在。但不可否认,自己是众皇子中最受宠的一个。

母妃,你是要带父皇走吗?

一个声音在心底冒了出来,也让他苦痛挣扎。蛊毒,那是这世间最蚀骨的折磨。

太医说过弘历帝还有五到十日的时间。今日是第五日,宫门外跪了一地的宫妃,隐隐的啼哭声在德妃的厉呵声中消停。

“皇上还没驾崩呢,哭什么哭?!”

胡太医从殿内出来,脸色沉重如常。

“德妃娘娘。”

“皇上如何了?”

“已经服过药睡下。”

“那便好。”

德妃松了一口气,听胡太医的意思是暂时还能撑着。

若说如今的宫里谁还对帝皇有着深重的感情,或许就只有陪伴弘历帝多年的四妃和一些嫔。当然,这其中除了梁妃。她们都是第一批入宫的妃子,那时,后宫还没有那么多腥风血雨。直到越来越多女子进来,玉妃让整个后宫不再雨露均沾。这才开启了弘历年间后宫的悲哀时代。

接近冬日,夜晚,温度骤降。皇宫笼罩在一片不好的氛围里,宫妃人人自危。生怕皇上会下旨殉葬,梁妃还在禁足,看着漆黑的四角天空,眼眸怔怔。安心进来。

“参见母妃。”

“起来吧!你父皇那边怎么样了?”

梁妃的语气极淡,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般。

“暂时没有事,不过听太医说也就是在几天的事了。”

“哦、、、、、、”

“哦?母妃。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父皇?”

梁妃回过身来,被囚禁了几年,她老了许多,妩媚的眼睛沉了下去,没有一点光彩。

“担心?呵呵、、、、、、”梁妃倏地笑了。“其他宫里的人可能担心,担心皇上会下旨殉葬。但是我才不怕。”

安心蹙眉,不懂他母妃的意思。

“我是你的母妃,我是有依靠的人。我怕什么?要殉葬也是那也年轻貌美刚入宫不久的贵人们去殉,我在这不冷不热的宫里待久了,腻得很。他死了。我还能去外头透透气,何乐不为?”

梁妃笑得淡漠而荒凉,有些狠毒的意味。

“母妃可真狠!”

“我狠?”梁妃反应有些大。但只是一瞬。

“我可狠不过已经死去的皇后,还有你快要死去的父皇。”梁妃幽幽的说着。

“可是,父皇一死,三哥便是新皇。我们,也不一定好过。”

“这两年不是让你好好跟他套交情吗?你都干嘛去了?”

“母妃、、、、、、这交情不是说套就套的啊!那凤潇潇可是他的侧王妃。你想。他待见我吗?”

“又是那件荒唐事!”梁妃猝了一句,眉眼有些横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母妃我从才人一路爬到今日的四妃之位。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文不精武不锐的皇子?”

安心眸眼一黯,咬了咬齿。

“是儿臣不好,没有为母妃挣得半点荣誉。”

“好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母妃的儿子。快些起来。”

梁妃亲自去扶,眉目难得流露出和色。他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除了严苛对待,她还是得和气些。梁妃心里的打算安心知道,但他却是个孝顺儿子。

鬼魅的影子肆无忌惮穿梭在深宫上方。诡异的轻功让宫卫门误以为是幻觉。安诀的马车已经在宫门,除了皇上和宫妃们的轿榻能高高在上,任何人都不得在宫中御马。这是皇宫的规矩,昭著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阴郁如魔的箫音在弘历帝的寝宫响起,由远而近。入睡的弘历帝倏地睁大了眼睛。吓了伺候在旁的李公公一跳。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弘历帝的眸眼杂色翻涌,昭示着他被蛊虫蚀骨的痛苦,强烈而惊惧,让旁边伺候着的人似乎也闻到了死亡气息。

守在殿外的众皇子听见李公公的声音后一涌而进。

“父皇、、、、、、”

“父皇、、、、、、”

弘历帝几乎要从床上弹坐起来,口和目都瞪着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父皇,太医太医、、、、、、”

“砰。”

弘历帝挣扎的身躯如沉重的石头般倒在了床上,之后再没有了动作。嘴巴和眼睛却一直睁着。

箫音消逝,让人几乎没有注意到,只是安儒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了出去。

“皇上,驾崩了。”

探过弘历帝的呼吸,李公公手有哆嗦,惊恐道。

“父皇、、、、、、”

阵阵呼唤传到了殿外,引来惶恐成灾的宫妃啼哭。

“皇上、、、、、、”

安诀赶到弘历帝的寝宫,便是一震,心知来晚了,快步越过跪着的人群,步伐有些乱。

“四哥,你来了,父皇他、、、、、、”

安沁率先发现了安诀。

安诀看了看众人,除了安辰没有表情外,其他人皆眼眶红润。

“父皇他,怎么走得这般突然?”安诀镇静着。

“好像有一曲诡异的箫音突然出现,那会父皇便病发了,我们听见李公公的声音后冲了进来。父皇、、、、、、很痛苦,只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三哥,已经追了出去。”安言沉声着,声音与面表一样沉重。

安诀迈步走近,病床上,弘历帝口目大睁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安诀,捏着的拳咯咯作响。

“父皇他,走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旁人无声的点了点头。

杀父之仇、师傅之仇。阵阵痛如鼓在安诀的心撞击,仇恨似魔般随着滋长。他恨不得即刻挖地三尺把那个‘残骸’找出来千刀万剐了。但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能乱,敌人还在暗处,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去做。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只是,他安诀一年也不要等。

身躯如箭般离开了寝宫。

“四哥,你去哪?”

颖王府,安诀面如冰霜。

“把撒诺一带全部剿灭!一个活口也不许留。”

“现在吗?”

“是!”

薄唇吐出的话没有情感,福恩颔首。

倾霏推门进来。端着一杯舒心茶。

“你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法,好吗?”

“我的母妃,父皇。你的师傅。都死于撒诺一带的蛊毒。那样的部落,留在世上就是祸害。”

“夜深了,福恩,你先去休息吧。”

“是,王妃。”

倾霏走近为安诀轻舒着太阳穴。动作轻柔。

“对不起,我们都是难过的人。师傅他老人家刚走,我也不懂得怎么安慰你、、、、、、”

“你和然然都好好的,不要卷入这次的阴谋,我便是最开心的。”

“我与你是一体的,阴谋已经找上了我们。我们赖不掉。只能全面迎敌。”

“是啊!”

两只手十指紧扣。

安儒一直追到宫外,黑影兜兜转转时隐时现,分明是在引诱和愚弄。

“你到底是何身份?为何向我父皇下手?”

寒烈的风胡乱刮着。一如安儒的目。

“我是谁,或许问你的情敌和旧情人会清楚!”

剑如闪电破空刺来,下一秒便要从安儒身上穿膛而过。安儒感受到身后的冲刺,一个偏侧,躲过了袭击。旋即与黑衣人卷入了厮杀。

周围埋伏的守卫也现身。如天罗地网般网伏着黑衣人。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今夜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黑衣男子看着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兵将。眼色一沉。安儒在属下的协助下进攻很猛,黑衣男子四面楚歌。

“要报仇也要看你能不能追得上我!”

中了安儒的部署,黑衣男子不敢恋战,使着他诡异的轻功逃离。

那一抹身影,犹如鬼魅,安儒诧异于他怪乱的招式和诡异的轻功。

琉璃阁,安儒将写好信交给江城。

“去苍云派,亲自给流云,快!”

“属下马上动身。”

安儒记起大婚之日流云临走前留下的那封信,其实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让流云帮这个忙的,要查出那人练的是什么武功,有什么短处,或许只有苍云地库里有记载。安儒知道苍云派之人不能轻易进入,但是流云在三年前能让倾霏入内,三年后他定也能有办法。

任何人都想不到,十天前在秋猎大会上还精神抖擞的弘历帝,如今竟就驾崩了。

帝皇驾崩,安天朝沉浸在一片哀悼。朝臣披上白衣,高僧诵经。整个皇宫被白色装点,悲丧得犹如下过一场大雪。

弘历没有下旨让宫妃陪葬,留下的遗函中只说,不愿与严后同陵,让玉妃的棺木陪伴左右。

国不可一日无君,安儒继位。

立弘历帝的谥号为明武,明仁载世,威武睿德。改年号为顺嘉。册封德妃为德庄皇太后,梁妃为梁太妃,贤妃为贤太妃,萧妃为避原睿王侧王妃凤潇潇,册为淑太妃。

曾瑢儿册为瑢妃入住丹和宫,凤潇潇册为潇妃入住昭和宫。两人共掌凤印。原睿王府的两个侍妾薛氏和方氏册为薛嫔和方嫔,入住锦和轩和宜和轩。宫殿改为“和”字是顺嘉帝的意思,意在后宫和睦。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既生瑜

启承殿,安诀冷冽而来。安儒还没转身就感受到了那股渗人的冷意。自上次的睿王府刺杀后,除了必要出席的皇家场合,他们没有再碰面。

两年,他们只是在属下的耳中听见对方的消息。是夹杂着刺探、算计和仇恨的意味。

祭天大典,安诀竟然没有出现。还有,今日的早朝,他也没来。这不由得让群臣猜忌,作为顺嘉帝,安儒岂能不上心?

“觐见新王,四弟的礼数是不是太过不周了些?”

“你现在是在跟我讲君臣之礼吗?如果是,我就顺道跟你讲一下兄弟之道!”

烈如幽焰的兰眸,冷到极致的气息,无一不表明了安诀的愤怒。

安儒喉结上下挪移,天子的权威在安诀那里是没有用的,他知道。

“你这是在向朕示威吗?”

“我何曾需要?”

冷冽的眸流露出淡淡的邪笑,是无视。

“你这是在逼朕!”

“逼你下旨杀我?恐怕在还没动笔前你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安儒的眸眼也点起了怒火,却暗掐着。他的武功,是他不能轻举妄动的。

“好狂妄!你若敢弑君,你认为你逃得出这个皇宫?”

“正如你任我不敬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样!”

两个身形相近的男子,周身皆散发着冷冽如冰的气息,他们针锋相对,目中的灼热似乎想把对方点燃,焚烧!谁都没有一丝退让!冬近,大树被寒风吹得摇曳,沙沙作响。安儒的眸有丝颤动。

“朕召你来,不是为了我们之间的仇恨。这些暂且放下。为了杀父之仇。”

“这个就太不用你担心了,父皇的事,我会解决。”

“那也是我的父皇,不是你一个人啊!”

安儒吼着,愤怒异常,终于,他还是无法按捺安诀多番挑衅的情绪。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也是我的杀母仇人,还有倾霏的师傅,也都是遭他撒诺毒手!”安诀的声势半点不比安儒弱。兰目流光,他转而道。“所以,你就好好做你的顺嘉帝。还有。朝臣的劝谏你都不用理吗?你不该好好填充下你的后宫吗?总惦念着我的王妃,不好吧?”

扬眉一瞬,讥诮顿生。冷雅的声音带着讽刺,嘲弄。在绽放完最完美的一抹不羁的笑后,安诀悠然转身。背脊坚挺,在安儒的愤怒中优雅离场。与来时的气场浑然不同。

紧握的拳骨骼咯咯作响,安儒感觉自己一身的神经都在紧绷,再用一些力便能崩裂般。如果愤怒有极致,那么他现在就达到了顶峰。那个把整个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安诀,他竟以神的姿态来。然后以目空一切的姿态走了。而自己作为安朝的王,竟然拿他没有办法。安儒转身,一拳砸在了一个硕大的瓷器上。瓷器。伴着巨响被凿了一个空,而安儒的拳头也青紫的流着鲜血。

他不但无视他的作为帝皇的权威,还煽动了大臣对他后宫之事劝谏。怪不得,这一日批阅的奏折中,单是劝谏选秀入宫的就超过了一半。累叠如山。

这是既生瑜何生亮?

安诀在他眼中,仿若游走在世间的异能。让他束手无策。

接连几日,群臣的上书皆离不开劝谏顺嘉帝选秀。奏折由一堆变成了三堆,终被安儒扫在了地上,狼藉一片。

凤潇潇进来,看见抚额撑手的安儒胸口还在起伏,快步走近。

“潇潇给皇上请安。”

“你来了。”

随手捡起了一本奏折,再捡起一本,内容都大同小异,凤潇潇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皇上可是生气了?为奏折上的事?”

安儒抬眸,看着淡静的凤潇潇,眼神有些力不从心。

“都是些劝谏,那些大臣来去都是说着同一件事,看着就烦!”

凤潇潇淡然一笑,走近替安儒舒着太阳穴。

“皇上也别怪他们!朝臣劝谏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后宫确实是空了些,哪有做皇上的后宫就只有两妃两嫔的?”

“恐怕就这有你会鼓动朕选妃。”

凤潇潇依旧笑着,知道安儒指什么。瑢妃和两嫔都是爱慕皇上之人,又怎么会愿意与更多的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不单是她们,任哪个女人都是不愿意的。

“每朝皇帝登基第一件事便是这个,后宫与前朝关系紧密,多纳些良臣之女也是好的,这样他们才有个盼头。皇上,您已经贵为天子,即使有些事不愿意去做,但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皇室血脉,这些都得委屈你。”

“潇潇,你说的话让人舒心。不知为何,近些日子我总觉得疲惫异常。”

“许是刚登基,还不习惯吧。”

“你呢?在这后宫里头,可还习惯?”

“呵呵,如果能让潇潇多会凤相府走动,那么潇潇可就满足了。”

安儒抬眸看着凤潇潇良久,尔后才感叹着。

“也许,你是那个最适合后宫的女人。”

语毕,收回了目光,凤潇潇淡了淡眸,没有细究安儒的话是何意。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潇潇遵旨。”

、、、、、、

凤潇潇知道,安儒之所以不纳妃是因为心里有一个深重的影子,以至于他不愿去多看别的女人一眼。这些年来,她亲眼所见安儒拒绝了不少女子,明说的,拉她做挡箭牌的。每一次,凤潇潇都感触良多。他仿佛是另一个自己,自己无法做到的样子。他的子嗣也只有曾瑢儿前些年生下的清荷公主。德妃,也就是如今的德庄太后曾多次宣她与曾瑢儿进宫,无不是说要多花些心思在安儒身上,繁衍子嗣。二人表面都应是。但是,各自明白,这种事情是她们强求不来的。安儒的心根本不在府里的女人身上。这点凤潇潇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曾瑢儿难免神伤。

知道凤潇潇策划选妃,曾瑢儿脸色不好,但知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所以没说什么,只是冷嘲热讽的几句。

“潇妃真是得皇上器重,连选妃之事都是皇上亲自嘱托。”

“瑢妃说笑了,都是皇上的妃子,自当为皇上分忧。”

“潇妃如此大度,真有牡丹的雍容大度”

“瑢妃多心了,大家心里都明白,皇后之位一如当年睿王妃之位,那是谁都不可能坐上的。”

顺嘉元年冬,大选宫妃。

这日,冬阳如春。大批秀女从全国各处赶来,年龄下至十五,上至十八,朝中五品官员之女,皆在候选范围内。安朝,重政不重商,即使商人的身份在这几代里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他们的后代依旧没有参选的资格。

凤潇潇身着紫红宫装,眉心画个颗挑花痣,华丽精湛的珠钗繁美贵气,颇有贵妃之韵。只是,秀女皆知,顺嘉帝后宫还未设贵妃或者皇贵妃。最主要是,后位空玄。这让她们揣着一颗飞上枝头的野心,跃跃欲试。更让她们心跳不止的是,顺嘉帝,当年的睿王殿下。传闻他征战沙场,睿智无双,得民心,朝臣拥戴,是众皇子中呼声最高的。不但如此,他还生得不是一般男子能比的好相貌,丰神俊朗,风儒翩翩。这样的男子,还未见,单是想象已让那些怀春的少女脸红心跳。

凤潇潇淡眸扫着上前请安的秀女,似乎没什么精神。那么多秀女中,竟没有几个是合心意的。一个时辰已经过去,她只留了四五个给皇上挑选,都是些高官之女,长得还算眉清目秀。

又遣散了一排,凤潇潇舒了舒眉,旁边的宫人们连忙伺候着,不敢有一丝疏忽。

如今后宫的大局未定,奴才们在私下猜测皇上是要立谁为后,是瑢妃还是潇妃?抑或是从这次的新秀中挑得。太后的意思偏向于瑢妃,且她还生了一位公主。但是,皇上却更器重潇妃多些。想这场的选秀,竟然让她一人主持。宫人们一时间都猜不准,两边都不敢怠慢且有讨好的意味。希望能给两位娘娘都留下一个好影响,好日后能爬得高些。

“陈公公,这次选秀,有多少是来自琼州的女子?”

见潇妃问自己,陈公公的脸笑得一脸的讨好,连忙抓着表现的机会。

“回潇妃娘娘,具奴才知悉,共有十五人。琼州不小,所以比其他地方多些。娘娘可要奴才把她们都集合了供您挑选?”

在宫里生活了半辈子的老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和察言观色都是顶好的。凤潇潇多打量了陈公公两眼。

“额、、、、、、把她们都叫过来吧。”

“是,奴才马上去办。”

陈公公讪讪退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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