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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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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口,衣裳尽让血浸透了,路旁的草全被踩平了,昭示着这里经过一翻恶斗。

躺着的四名护卫,有两个护卫是柳敏兮这回带出来的,有两人护卫是尚知玄这回带出来的,俩人瞧见后,似受了惊吓般,脸发白,张着嘴,一句话无法说,唯有眼睛直呆呆地盯着,似傻了般。

其余人瞧过一眼,纷纷转过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这附近并无人家。

李璟瞧着一眼四周,护卫余丙秋上前挨着探了探四人的鼻息,转过头,道:“都没气了。”

那就是都死了。

空气中还透着一股血腥味,在这漆黑的夜里,一阵夜风吹来,火把上的火焰直往上窜,不远处时而传来夜猫子的叫唤声,显得阴森可怕,还有这几具死尸,直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之间,李皓白恍过神来,喃喃道:“辰儿她们几个不在,还有长风,长风也不在,他们应该没事,应该没事……” 尔后,似疯了一般,举着火把,扒开草丛,沿着四周跑去查看。

李皓白这话一提醒,众人也跟着四处寻找,果真不见这陆辰儿廖怀音桃夭还有长风。

“会不会是那个护卫带着她们逃出去了……”

“那怎么会还有回来……”

“她们不会有事。”

……

各说各词,但生要见人,死也见尸。

至少现在还没找到尸体,便还有希望。李皓白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说,就如同柳束兮的失踪一般,直到如今。他也不相信柳束兮死了,他坚信柳束兮活着。

因而这回,亦如此。

没找到长风和陆辰儿,众人是既欢喜又担忧,但担忧更甚。

李璟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盯着前方地面上的辙痕,明显是牛车留下来的,因前两天下了雨的缘故,地面还比较湿软,所而留下了较深的辙痕。

“少主。这是牛车驶过的辙痕。”护卫余丙秋俯下身瞧了一眼,回头对李璟道。

李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两人沿着辙痕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牛车是往这个方向去了。”

说完回转了身,只听着石先生道:“…还请金老帮忙寻个地方,让这四人入土为安,这样,他们为主尽忠而死。不能让他们这样暴尸荒野。”

石先生这话是对里正说的,里正听说忙应了好,连道可惜了。

李璟走了过来,道:“我查看了车的辙痕,牛车应该是向那个方向走了,如今是晚上。寻人也不方便,不如你们先回去吧,我带着我的两个护卫。再往那边去瞧瞧。”

听到了新的线索,众人精神一振。

“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

李皓白和程常棣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中尽是焦急。

“知道你们担心情切,但若真遇上什么情况,还得派人护着你们。况且这是晚上,你们都先回去。一切等我们回来了再说,如今我们大家再经不起别的状况了。”

李璟说完这话,最后目光定在石先生身上,石先生只沉吟了一下,点头称是,“就按李璟的话行事,我们的确不能再出任何状况了。”

于是,李璟带着余丙秋及另一个护卫多带了几支备用的火把沿着车辙寻去,剩下的人先回里正家。

一夜的等待,一夜的煎熬。

发生了这样的事,还出了人命,整个里正家,一夜灯火未熄,除了几个稚子小儿,没人阖上眼。里正又派人去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队人马进出青苹乡……

明月隐去,东方泛白,又是新的一天。

李璟他们一身露水回来了,众人得了消息迎了上去,瞧见了被护卫抬回来的长风,双眼紧闭,同样一身是伤,血染衣袍。

“这是……”

李皓白是想问是否还活着,但又想若死了,李璟绝对不会让护卫抬进屋。

果真,只听李璟吩咐道:“抬去长云养伤的屋子,铃医应该还在,让铃医给瞧瞧。”迎接众人望过来满是询问的目光,又释疑道:“车辙痕消失的地方,前方是悬崖,周围有打斗的痕迹,我带人找遍了整个悬崖底,只找到长风,没有其他人,但长风受了很重的伤,而且摔断了一条腿,整个人已昏迷不醒,看样子应该是被打下悬崖的。”

依旧毫无消息,众人心头都一荡一荡的,无法平息。

只听李璟又道:“我猜测,她们三人应该还活着,只是被掳走了,出去打听一下这两天进出青苹乡的人,看看有什么可疑行踪,才能再继续查下去。”

无论是石先生,还是其他人,遇到这样的事,都早已是六神无主,因而,如今李璟说什么便是什么。

长云身上的伤不在要害,但失血过多,以至于还是昏迷着,没有醒过来,长风的伤势很不好,几个铃医看了都直摇头,而且一条腿只怕是废了。

先时发现石碑的喜悦已全然没有了,如今是一片愁云惨淡。

一日之间,悲喜交加。

李璟从长云屋子里出来,忽然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余丙秋忙扶住他,担心道:“少主还是回屋去休息,要不身体吃不消,而且药也该吃了,小的扶少主回去。”

“这些我知道。”

李璟定了定神,推开余丙秋,“你尽快回一趟山庄,我记得山庄应该有一份休阳这边每个山头的详细情况,你去取一份过来,另外从山庄调一批人过来,我需要这批人手。”

余丙秋听了。不禁啊了一声,“这样只怕不妥,依小的主意,这事不如报官。”

“你还不明白,这事不能报官。”李璟望向余丙秋,目光锐利,“只能私下查,一旦报了官,她们几个只怕就没命了。”

“少主,若是调一批人过来。很容易惊动官府。”

“我有分寸,你去办,还有带上一万两银票。”

余丙秋不由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没必要的。

只瞧着李璟直接扬了扬手,不让他再多说,于是余丙秋只好应了一声,又吩咐了另一名护卫几名,才离去。

长云昏睡了一天一夜后。醒了过来了,众人听着长云把那日发生的情形说了一遍。

这是有组织掳人,李璟几乎能确定是休阳境内占山为寨的土匪,于是让里正说出青苹周边的土匪窝,又从打听来的消息,前天的确有一队人马往北而去。

李璟心中纵有了成算。如今也苦于无人,还余下八个健全的看家护卫,但武艺都不限。不能带出门,出去了只能是白搭上条命,只能干等着余丙秋带人过来。

石先生他们集体嚷着要去县里报官,李璟还得拦着他们。

出外打听消息,依旧杳无音讯。出事的地点,还是那悬崖。去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任何别的发现,众人都在焦急、担心、恐慌、茫然中度过。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由大至小。

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第三天正午时分,里正便收到了一封勒索信。

没有署名,只说陆辰儿她们三人在他们手上,让他们十天之内准备五千两银子才放人,其中现银五百两,其余用银票,至于交钱的地点,才另行通知。

石先生见了这封信才恍然大悟,难怪不能报官,根据大成律例,若是官府缉拿盗匪,不能受盗匪要胁。

也就是说不会管人质死活。

幸好没冲动报官。

十天之内?时间太赶。

五千两银子? 这可不是小数目。

只听李皓白道:“我回去凑银子。”

大约是因为这封勒索信,知道陆辰儿她们至少是平安的,心头安了些,情绪也没有之前那么糟糕,稳定了许多,于是想都没多想,就说了出来,在李皓白看来,钱能解决的,就不是什么难题。

“不必了,银票我这边有,现在差的是现银,看能不能凑足五百两现银?”

李璟说完看向石先生,石先生摇了摇头,“经过之前蓝田乡暴民抢洗一空,还有这回解决上苹乡和下苹乡争水问题所给的银子,如今所有人身上的现银凑起来也不过一二十两了,从哪去凑这五百两现银?”

不过,后来里正在乡里找了位乡绅,在他家用五百两银票兑换五百两现银,银子的问题才解决。

****************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每过一天,陆辰儿便用硬石头在墙壁上划一刀痕迹,好似怕自己忘记了一般。

三人关闭在这间小木屋,不知外间如何光景。

没有外人和你说话,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状况,一切都是未知,未知必然带来恐惧。时间越久,越发的焦虑,也越来的脆弱,甚至神经紧张兮兮

指不定,哪一天就她们三人就没了,或许,突然没了还算好,不用受折磨。

陆辰儿这几天脑海中总会想起那天长云倒下的那一幕,鲜血飞溅,只怕那些人都活不成了。

又到了送饭时间,廖怀音如今已安安分分地待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目光甚至有些呆滞,听到响动也没反应,只牢牢抱着陆辰儿的胳膊。

铁链声响起,门开了又合,递进来了一个小木盆,还是三个白面馒头,桃夭端了过来,每人递一个,不由道了一句:“我发现今天送饭的人换了,换成了一个小孩子。”

只是陆辰儿和廖怀音,两人都没大反应。

第一百五十一回:自救

第一百五十一回:自救

只听桃夭说道:“两位姐姐有没有发觉这几天山庄里安静了许多,尤其是晚上,我们刚来时,外边都闹哄哄的,有时火光冲天,动静都特别大,但这几天晚上,都特别安静,外面也黑漆漆的一片。”

陆辰儿只嗯了一声,依旧没言语。

自从上回第一晚在里正家半夜油灯熄了后,她没有做噩梦,如今晚上不用点灯火,黑漆漆的一片,她也能睡得着,也不会再做噩梦了。

没想到,这个恶习就这样好了。

至少,再也不用担心:不梦他人唯梦君了。

“外面守着的人也少了许多,方才我偷偷瞄了一眼,只有四个人守在门口。”

桃夭话一说完,这回廖怀音眼珠子动了动,“真的?”

许久不曾说话,喉咙都有些嘶哑,吞咽了一口口水,语句含糊。

廖怀音突然来了精神,扔下手中的馒头,起身往门口走去,透着门缝望向外面,果真只有四个年轻人守在门口,仔细瞧了瞧,这四个年轻人都是生面孔,四个年轻人神情明显懒散了许多,竟是还聚在一起低声说话,不像之前的那十五六个人,站在外面,如同木桩子一般。

“外面只有四个年轻人。”

瞧着廖怀音回转身,脸上带着几分雀跃,“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知玄他们报了官,寻了过来,因而那拨厉害的人都给调走了,只留下这些毛头小子。”

陆辰儿听了,不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若他们真寻了过来。她们哪还能关在这里,早把她们提了出去做要胁了,“大约是瞧着我们这些天挺老实的,又量我们三人也弄不出什么妖娥子,他们放下了戒心,觉得没必要派那么多人守着。”

廖怀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刚升起希望便让陆辰儿给扑灭了。

桃夭打量了屋子,望着左右两边的天窗,不由感叹了一句,“要是璟哥哥和他的两个护卫叔叔在就好了。他能带我们从这天窗飞出去。”

陆辰儿一怔,才恍然想起,这一路上。他们如同陌生人一般,没说过话,除了那回涂了易容膏之后,他从身前经过,刻薄地说了一句:丑死了。

他是有这个本事。

“早知有这么一天。当初我也去学功夫就好了。”

廖怀音这话,让陆辰儿想起苹姐儿,她是去襄州,说是要学功夫的,只是去襄州没多久怀上了孩子,这事便给耽搁了。

“若是早知有这么一天。或许我们都会选择待在松林,不愿意出来。”

“那若是不出来,我就遇不到姐姐们了。也不会跟着出来了。”桃夭望着陆辰儿微微撅了撅嘴。

陆辰儿听了这话,伸手轻拍了一下桃夭的后脑勺。

没有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自从被抓来,一直困在这间屋子里,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或者是死神的降临,或者是能被救出去。又或者……至少,现在他们还没受到折磨,单单只被关在这里。

没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土匪抢了漂亮姑子去做压寨夫人。

忽然只见桃夭凑近,压低声音提议道:“我前几天查看了一下,屋后面有一段木板墙因下雨漏得厉害,腐蚀得严重,我们可以打碎这个瓦罐,用碎片去磨磨,磨出个口出去。”

“好。”桃夭的话才刚说完,廖怀音便十分的赞同。

“你怎么不早说。”廖怀音嗔了桃夭一眼,拉着桃夭起身过去瞧。

坐着陆辰儿不由无奈,前些天,屋子里只要说话声音大一点,便喝斥他们安静些,稍有动静就有护卫过来瞧,她们只能坐在地上,动都不会多动。

廖怀音和桃夭在后面摸索了一会儿,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还真的可以考虑,我瞧着力气大一点的人,那两块木板都可打断。”

“依我看,一动不如一静,至少如今有吃有喝,只是行动不自罢了,若打碎了瓦罐,他们给我们换水时很容易发现的,还有用碎瓦片去磨,总会弄出动静的,一旦他们发现了,我们可能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关在一起,或许还能让我们不得安生。”

呸呸呸,廖怀音连呸了几声,“不许说这丧气的话。”

说完,又道:“我不管,我不想被关着,更不想坐着等死,上一回,知玄他们被关困在麻寨的地窖里,那也是有吃有喝关着,但若不是他们自救,只怕要关一辈子,趁着这些天他们放松了警惕,我们也得自救。”

“我们这次和他们上次情形不一样,上次放他们出去是怕他们漏掉了垦荒田的事,这回他们抓我们过来,原就是为了有所图,肯定不会白吃白喝关我们一辈子。”

廖怀音摇了摇头,“万一他们得到好处后,杀了我们呢,那几个毛头小子懒散得很,不比先前那十几个厉害的人,根本没花精力留意我们,正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瞧着她们俩起了争执,桃夭望了望廖怀音,又望了望陆辰儿,“不如这样,辰儿姐姐替我们把风,怀音姐姐和我去后面试试看,那几个小子一靠近这门,我们就停止动作。”

陆辰儿听了这话,二对一,不由点了点头,只好不再多说什么。

桃夭和廖怀音拿了个盛水的瓦罐去了后面。

黄昏的时候,又有人来送晚饭,顺便送水,只要了一罐水。

到了夜里,大约因磨出了一道口子,桃夭和廖怀音都高兴得睡不着,精神为之一振,是这些天以来,难得的振作,一扫之前的萎靡。

半夜时分,前面守着的那四个竟是睡着了,还打起了鼾,廖怀音和桃夭都兴奋不已,干得越发起劲,又一个晚上,又磨了两道口子,天亮时分,三道口子的木板围成的一个大正方体木板,两人手用力一推,发出吱嘎的声响,竟是推倒了,露出了一个大的出口。

桃夭和廖怀音兴奋得有些忘形,“好了。”

“什么声音?”一声响声从外面传来,里面的陆辰儿她们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把那块木板拿起,堵上那个口子,待看不出什么时,从后面出来,挤着坐到一起。

有人从门缝里探了探脑袋,嗯哼了一声,“这么早就醒了?”虽然光线不是很好,但陆辰儿还是看得清楚,那张黑黝黝的脸,就是当初打昏她时看到了。

陆辰儿不由打了个寒颤。

什么时候又有人过来了?

三人竭力装着没睡醒的样子,打了哈欠阖了上眼。

竖起的耳朵却听那人说:“打开门。”

声音明明不高不低,平平常常,三人的心还是一下子跳窜起来。

接着就是铁链摇晃的声音传来,稀稀落落,门很快打开了。

那人走了进来,这是她们三人关这屋子里这么些天以来,唯一有一个人踏进这屋子,人已近前来,目光如鹰,三人再想装睡,在这样一双眼睛的肆意打量下,只感觉压迫迎面而来,不睁开眼都不行。

只是瞧着那人眼里闪过精光,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三人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

“你,”突然瞧着他伸手指了指陆辰儿, “听说是城里人,这张脸倒有些像咱们乡下人。”

“不过,有人说你这张脸是假的。”

三人听了,不由震惊,特别是陆辰儿,好一会儿回过神,只瞧着那人眼里闪过果然如此,陆辰儿突然心头一凛,手握成拳,强作镇静,“是假的,但无法用水洗掉。”

有人说,这个有人是谁?

“为什么抓我们过来?”廖怀音紧抓住陆辰儿的胳膊,看了那人一眼,只觉得那双目光太过凌厉,忙地避开。

那人微微蹲下身,望向廖怀音,伸手就要往廖怀音脸上抚去,廖怀音忙地躲开,“你要做什么?”

声音明显不稳,一旁的桃夭不知从那来的勇气,竟握住了那人的手腕,这让那人一怔,陆辰儿和桃夭也是一怔,待回过神,那人已用力甩开了桃夭的手,冷哼一声,“真不愧是咱们乡下长大的小姑娘,倒有几分。”

话说完,又起了身,又听那人又冷笑一声,“五月五,蓝田集镇上散财仙子的名声可是传了出去,不知道这回散财仙子能不能给我们带来五千两银子?”

听了这话,陆辰儿不由松了口气,这些天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至少知道目的比茫然好,“你们只是要钱?”望向那人的目光带着询问。

那人瞧出陆辰儿眼中的询问,同样也瞧出了陆辰儿的神情,那神情是明显一松,怎么会这样?

“当然。”

这话脱口而出。

“拿到钱,你就放我们走?”陆辰儿似多了勇气,目光变得澄明起来了,盯着那人。

那人望向陆辰儿,不由微微眯了眯,他没忘记进来时,这三人都缩抱成一团,不敢看他,“只要你们不生事,送钱的人不生事。”

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刚走门口,那人回过头,瞧见廖怀音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脸上竟是恐惧后的欣喜,那人突然又退了回来。

陆辰儿她们三人不由心头一紧,心跳忽地慢了一拍,揪到了一块儿,只是那人打量了一下屋子,看了她们三人一眼,又走了出去,这回直到锁上门,她们三人都不敢动弹一下。

第一百五十二回:商议

有人说你这张脸是假的?

散财仙子?

陆辰儿只觉得脑袋中乱烘烘,犹如一罐浆糊。

瞧着外面没了动静,桃夭和廖怀音就已急不可待地往后面去,陆辰儿忙拦住,“我估摸着那人刚来过,这会子外面那四人正打起精神看着这,等到了今天晚上才说吧。”

“我们俩先去试试。” 廖怀音压低了声音,说完便拉着桃夭过去了。

陆辰儿无奈,却依旧坐着没有动,随她们俩去。

红日已东升,屋子里十分明亮。

只是没一会儿,突然一阵铁链声响,紧接着门便打开了,太阳光射了进来,竟是那人去而复返,陆辰儿吓了一跳,不禁忙向后面看去,只瞧着桃夭半个身子卡在磨出来的那个出口。

一切是那样的突然,桃夭和廖怀音都已惊悚不能动。

一切又仿佛定格了,瞬间,静寂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无比清晰,

“原来‘好了’是指这个。”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讥讽,又含有几分轻蔑,只是在陆辰儿她们听来,无异于来自地狱的魔音。

外面四个看守的年轻人,此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望向后面,忙喝斥道:“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回事,怎么会开了个洞?”说着人就要冲过去抓廖怀音和桃夭。

“站住。”半晌,陆辰儿回过神,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喝止了一声。

如今已无法掩饰,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抬头目光澄亮,带着几分无畏。望着那人,那个黑黝黝的中年人,“是我们开了个口子,打算逃出去,不过既然被你们发现了,走不了,便不劳烦你们动手了,我们自己会进来。”

那四个年轻人停住了脚步,同样望向中年人。

中年人已收回目光,打量着陆辰儿。就好似第一回见到陆辰儿一般,那双眼眸干净透亮,不仅没有怯意。竟然能毫不闪避和他直视,中年人的眼睛不由又微眯了起来,却是并未急着说话。

陆辰儿见了,起了身,往后面走去。轻声道:“怀音,我们一起把桃夭扶进来了。”

只听桃夭紧张地喊了一声,“姐姐,我们……”

“你先进来了。”陆辰儿摇了摇头,没让她说下去,一旁的廖怀音看了陆辰儿一眼。伸手去扶桃夭,手有些发颤。

桃夭两手搀在地面上,由陆辰儿扶着爬进来。廖怀音后面整理桃知的衣裙,不让木板挂上裙摆。没一会儿,人便进来了,露出一个大的口子。

忽然只听那个中年人拍了拍手掌,冷笑一声。“你们真是厉害,这么厚的木板都能让你们凿开一个口。原来是我们小瞧你们的了。”

“不是我们厉害,是这么木墙已让雨水给腐蚀掉了,我们才凿开了洞。”这么曝光了,不知怎么了,陆辰儿反而心头轻松起来,竟就这般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她还是做不来藏着掖着的事,哪怕是在这种时候。

听了这话,那中年人不由一阵错愕,不过很快就掩去了。

廖怀音与桃夭同样也是诧异地望向陆辰儿。

那中年人看了看屋子后面,再望向陆辰儿,“是我们疏忽了。”

微微一顿,又道:“不过,看来,这屋子你们不能再住了,你们三人也不能再待在一起了。”

没有预料之中的震怒,没有意料之中的惩罚,头脑清晰起来,陆辰儿已笃定,至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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