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武士情人-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热切地吻上我的脸,沿着鼻尖,一直在唇边徘徊。他的怀抱越缩越紧,像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里一般。

然后,他再也不动了,喘息却在加剧。

最后,他像是一把骤然烧起的火,炽热得要将我一起熔化。

“我会杀了你,然后,切腹自尽。”他说。

在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他的嘴角往上扬起。

真是迷人的微笑啊。

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明天真的可以找我吗?”

“晚上应该可以的。”他想了想说,“祗园町那边的店铺很晚才关。”

“岛原又是个什么地方?”

“啊?”

这一天发生的事注定将被加载在日本的历史里,因为意义太过于重大,以至于缩在角落里的小人物们的眼泪和欢笑从来都显得那么渺茫了。可是在历史幽静的一角,曾悄无声息地绽放出那样一朵纯净的昙花,它无法见到光明,来不及被人领略。

在一个叫做池田屋的旅店的小小房间里,我见到了我从来不曾见过的美丽,那种隐秘的、寂寞的、小心易碎的美丽。整个时代所有的喧嚣和沸腾,都被短暂地隔绝在那个小小的房间之外。

虽然没有光热,可是我的身体却很温暖。我觉得心安,在他的怀抱里。

没有人会看见,连月亮也消失在云层后面。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禁忌之爱

他亲吻着我,起初是羞涩却渴求的。借着无声的黑暗,他的手在我肩膀流连,却始终没有再下一步的行动。我想他一定是不懂要怎么办,可是他大反其常的热情让我有些迷惘,而后便明白了。

我的手指插到他的头发里面,细长的触觉丝丝柔顺。我把他的发带摘下,把他的头绳解开,他一头直发如水一般流淌过我们的全身。

他想扯我的腰带,我拼命地按住他的手,他便乖乖地没有动,嘴唇却没有停歇,在我半露的肩上密密麻麻地烙下一个个印记。他边吻边问我:“是这样的吗?”

我无暇回答,因为我正忙着吮吸他脖颈间那光洁的肌肤。东方男孩子的身体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不同于欧美男人的强健体魄,他是干净又温暖的。很瘦,没有多少阳刚之气,可是味道很好,香甜可口,像在炎炎夏天里掬起一瓢清泉一样舒心。

你一定会很奇怪,我们这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源自哪里。之前小心翼翼的坚持在如潮的情爱中分崩离析。我们是没有明天的,在第一缕的晨曦来临的那刻,我们终将分别。可是身体和心灵都无法被理智欺骗,于是绝望的欲念拉着当时青涩的我们一同往黑暗的深渊里急速坠落。我们尽情享受着快/感,仿佛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一样。

我的心很饿,亲吻和抚摸无法满足,我想要得更多。可是我只能更加急切地拥着他,咬着他,'。。'舌尖在他喉间那颗滚动的小东西上舔舐着,跟着它上下移动。

他发出“啊啊”的含糊的声音,音节没有意义,却是最简单最原始的呼应。

当我迫切地试图把手摸向一个特殊的所在时,他却突然间冷静了。

“名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他说。

我不想告诉他,我只想索要他。尤其这个晚上刚刚见识了一场血腥的画面,对死亡的恐慌需要用别的事情来缓解。

可是他不愿意了。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的手在他胸口摸到一片濡湿,血慢慢地渗了出来。我迟疑地抬头看他,迎接我的是一双无比清亮的眼眸。

他在我的耳边呵气,轻喘着问我:“怕不怕?”

怕不怕?我连下地狱都不怕了。

我又一次扑向他,他轻轻地拥着我,咬着牙放任我的指尖在他腰间嬉戏。

这个晚上,我们一起荡漾在无法形容的美妙里。他的动作是笨拙而生涩的,但又温情款款地待我。衣衫凌乱却没有完全褪下,这到底是一种怎样迷醉的情形呢?

可是这样的状态下,他依然能清醒地再一次追问我的名字。他说:“这是很重要的,我必须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呢?你不能娶我为妻。

就像我总是在刻意地躲避着他的名字一样,因为我很早就预感到了,被一个名字所苦苦纠缠的一生会是多么哀伤啊。午夜梦回时被那个名字惊醒,越过万水千山依旧记得那个名字,弥留之际喃喃念出那个名字……情人的名字如同咒语,它会让你终其一生都无法再爱上别人。

肉/体之欢不过一时,我无法承受的是这种心与心的抵死缠绵。

我可以在黑暗中放肆自己,却无法想象独自面对光明以后我该如何不让自己回想起来。而眼前的男孩身体芳香诱人,像一枚可口的果实,我渴望把它吞进去。

我十分绝望。

想要他的身心早已超脱我大脑的控制。我对自己说,此刻的我不是自己,是被魔鬼附身的罪人。我贪恋一切不该得的享受,我纵容自己卑/贱的欲望,我沉沦在和一个黄种人男孩的纠缠里无法自拔。

他也是一样。尽管他腼腆着,克制着,可是此时的他像被野火点燃了的荒原,气势汹汹不可抵挡。他在做着他不曾做过的事,紧张又兴奋。当他的手颤颤悠悠地抚上我丰满的胸脯时,他低低地惊叫了一声,竟然像胆小的小兔子一样迅速躲开了。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慢慢往后移去的身体,显而易见地暴露了他的慌乱和迷惘。他比我还像个孩子。我便柔声安慰他,就像他勇敢地挡开刀剑,温和地对我说“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呢”一样。

“你真好。”我赞叹着亲吻他。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愿意和我做……这种事呢?”他问。

“你又为什么呢?因为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人在迷雾茫茫的清晨里走来走去,不知所措。以前没有过,不知何时起就会这样了。”他停下来思索,很苦恼地说。

“看不见我的时候?”

“会很焦躁。”

“就像迷失在晨雾里一样?”

“嗯……是的。”他老实地承认。

“看到我的时候呢?”

他煞有介事地晃了晃头,说:“啊……‘清如水兮明如镜,寸心澈而映’?大概是这样吧。”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狠狠地抓着他的手,让他解释给我听。

“其实,我也不懂里面的奥妙。说真的,这句话写得很不怎样。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看到你的心情,今天偶然看到这句就拿来用了。”他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样,高兴地笑起来。笑着笑着,觉得有些不妥,又害羞地把头埋到我脖子上,蹭来蹭去,就像一只小猫。

“这是谁写的?”我很好奇。

“是一个叫做‘丰玉’的男人写的。他啊,舞文弄墨跟剑之道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我和新八都是在背后偷偷笑他的。”他的语气飞扬,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他上翘的嘴角。

眼睛已经熟悉了黑暗,我看到他的手松开了我,枕着手臂躺到榻榻米上。但我没有看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他在闭目养神。

不知道是不是衣衫轻解,没有了他的怀抱,我觉得有点冷。

这个晚上是没有星光的,连月亮也躲了起来。我想起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厮杀,那些已经死去的和即将死去的人,他们模糊不清的脸在不断放大,占据了我整个脑海。我闻得到那股挥之不去的血气,想要膝行去关上拉开的格子窗,可是我不敢离开我的男孩。只有在他的身边,我才能不害怕那些灵魂的靠近。

几乎是半跌半倒地,我扑向他的怀抱,整个人覆盖其上。时光带着我们缓缓流动,我仿佛坐在了那艘开来日本的船上,炙热的海风蒸发了我所有的汗水,我感到口渴。我亲吻他,从额头一直吻到耳边,我悄声说:“我改变主意了。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他答说好,然后害羞地说:“好了,真的好了……”他抿着嘴唇不再吻我了,我想他一定是害怕这场突如其来的火会一直蔓延到下一个世纪。

我凑在他耳边,报复似地,慢慢地念出了我的名字,就像他之前那样。

他说:“读起来很古怪。”他生涩地跟着念了几遍,我听起来更加怪异。

“我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的。可是我改变主意了,不要问我理由。我就只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和我的名字结合在一起,会是怎样的。” 光会念是不够的。我偶尔也贪心一下,伸出手,搭上他的后背,隔着衣服,我开始一笔一笔地画上我的名字。

我的手指很细长。维维安说女人有一双漂亮的手很重要。既可以优雅自若地弹得一手好钢琴,也可以让男人在它的指引下疯狂地变成困锁在古堡里的幽灵。

可是她的经验总是对这个男孩不起作用。他没有像维维安说的那样立刻化身为中世纪高举着盾牌和长枪横冲直撞的骑士,而是像受惊了的小鸟缩到离我远远的地方去了。

我有点好笑地宣布:“好了,现在你的身体和我的名字结合在一起了。”我发誓,当时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意指的。可是这个心思单纯的男孩子竟然会把我说过的所有的话都当真了。

他整理好了衣服才走回到我身边,温柔又羞涩地问:“需要我帮你吗?”

我点点头,这身和服确实花了我很久的时间。他也不太懂,摸索着帮我理衣领。衣物都还穿在身上,所以不怎么麻烦。

他摸到了我手腕上的挂饰,顿了顿,很惊喜地问我:“你还戴着啊?”

“一直都戴着。”我回答他。

“真好,你真好。”他低低地重复着,“明天,明天我带你去买你喜欢的,就只送你一个。”

他的觉悟令我意外。再三追问下,他才吞吞吐吐地说:“新八嘲笑了我很久,他说我什么都不懂。”

远处开始放烟火,一重盖过一重,没有烛火的屋子在一瞬间亮了起来。我在久久的黑暗中看清了他女孩子一样秀气的侧脸。他那又长又密的睫毛一下下地扑簌,真是可爱。

他终于站起身,坚定地把手伸向我。“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这才清醒过来。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父亲会着急的。

到底过了多久了呢?外面响起了更漏声。我一下一下地认真倾听。

像是格林童话里凌晨的钟声在敲响,穿着水晶鞋的姑娘要离开了,一切都将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这场来得刚刚好的黑暗,以及在黑暗里禁忌的亲昵。

那些人都该离开了吧,打开门的时候果然一片死寂。他拉着我的手,走上长廊,还不忘对我说:“嗯,明天一定带你去买豆平糖还有别的你喜欢的东西。近藤先生会准我假的。”

可是没有明天,没有豆平糖,也没有我喜欢的东西了。这些美好的事物只能寄于黑暗所生,然后迅速被现实的刀残酷地斩断。

走了几步,少年的刀发出一阵低鸣。他警觉地把我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地看向前方似乎一直候在那里的人。

我认得他。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山崎。”少年静静地跟他打招呼。

“可以了吗?”山崎倚靠在檐柱边问,“刚刚已经够了吧?”

“啊?”少年惊讶地出声,像是领悟到了什么,更紧地抓着我的手。他仰起头,倔强地抿着嘴唇。好一会,才说:“不是说好了吗?我回去跟土方先生说明白的。”

“实际上,是土方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他说,超过半个时辰还不见你出来,这个女人今夜就要死。”

“这是他的命令吗?”少年出乎意料地镇定了下来,“难道土方先生忘记了,她是桑名藩主的客人吗?”

“土方先生说了,这个女人是被长州浪人杀死的,连同随行的所代司护卫铃木小太郎。”山崎冷冷地说,“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被杀了。土方先生就是这么交代的。”

抉择早晚要来临,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不能不说再见

少年回头看着我。他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里透着沉静的光芒,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令我心慌意乱,不敢直视。

他拉着我的手慢慢地放开,右手已经按到了剑柄上。“阿丞,你靠后。”

答案不言而喻。

我闭上了眼睛,顺利逃走的几率为零。就算是死,也要骄傲地昂着头,父亲说绝对不能让卑贱的东方人看轻了我们,于是我放弃了挣扎。

可是刚刚我还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里和一个东方少年温存,他握着刀准备杀我的那只手上还留有我身体的余温。而现在他要杀了我。

我不想死,我想要回去,父亲一定在找我,母亲还横滨在等着我们,已经说好了今年就回英国去的。

我站在那里,等待着那一刀的来临。我相信他会果断地减少我的痛苦,可是一想到死,依旧忍不住瑟瑟发抖。

我就要这么死了啊,死在这个抱着我说喜欢我的日本男孩手里。

“明天,明天我带你去买你喜欢的,就只送你一个。”

他的话语犹在耳畔,可是现在……

我的大脑里是一片五彩斑斓,凌乱得像画板,有复仇的黑色曼陀罗,有忧伤的蓝色鸢尾花,有惊惧的血色蔷薇,有愤怒的金色蜀葵……我形孤影单地立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无所适从。

等待的死亡迟迟不来,我的脚站得有些酸麻。睁开眼睛,却看到那双清亮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温柔。

我十分困惑,手背上却忽然传来生硬冰冷的触感,心里一惊,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

少年仍旧静默无语地看着我,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枪,递到我跟前。

是我遗落的柯尔特左轮手枪。我心情十分复杂地接过来,不知道他的用意。

然后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比着自己的胸口,对我说:“我站在这里不动,你拿着这个黑乎乎的家伙,对着我开三枪。要是我侥幸还活着,可是会真的杀了你的哟。”

我瞪大了眼睛,他总是给我带来意外。

他继续诱惑似地说:“也就是说,你可以有三次机会活命。”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山崎。那个年轻人依旧靠着檐柱,沉默地注视着别的地方。他从头到尾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

少年挠着头,笑容纯真又开朗。“不要担心,阿丞不会为难你的。”他转过头对山崎说,“我不希望你插手,可不要玷污了武士的骄傲。”

我完全相信他这一自杀性的提议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他用这种方式来维护他的忠诚,无论是作为武士,还是作为……我的情人。他是如此地无畏死亡,可是却有多少人热忱地期待着能在世上多活上一天。“武士”的理念,我无法理解;但是,“情人”的爱意,我感受得到。

我怎么忍心真的对他开枪呢?对着一个坦然自若地对我微笑的少年开枪呢?

他那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氤氲,微凉的夜风激起我手腕上的木片一阵响动。我说:“你不会躲开,所以我一枪就可以解决你。但是,你要知道,我可不会对自己的脑袋补上一枪的。”我要活下去,生命不是这么拿来浪费的。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声音是那么好听:“嗯,我也不希望你那样。”

我缓缓地举起枪对准了他的胸口,那个我刚刚抚摸过的地方。我甚至知道,缠在上面的绷带还渗着血。

可是我的目标不是他。

我迅速地把枪对上那个一直站在黑影里的男人——忍者,山崎丞。在我准备开枪的那瞬间,枪管被用力地扭向上空。虽然大大地吃了一惊,我还是冷静了下来,生生克制住了已经扣到扳机上的手指。

光是那股萦绕在鼻尖的味道,我就知道是他了。我以为他要怒斥我,他却把我的枪口转向他的胸口,轻声说:“你的准头未免太差了,应该是对着这里。不要以为你可以打中阿丞,他的速度比吉田稔磨还要快。还有,他的苦无是淬了毒的。”

我不知道“苦无”是什么,也许是忍者的一种武器吧。少年话语坦诚,字字句句都是情意:“你不对他出手,他是不会伤你的,他刚刚就算是应承了我的。要么我死,要么你死,他的任务就是把结果报告给土方先生。啊呀,你的枪法有这么糟糕吗?”说着,他又笑了起来。

我真想亲吻他的嘴唇,像樱桃一样的嘴唇。

“宗次郎……”我念着他的名字,在他的指引下,黑乎乎的枪管对着他的心口,那个我最想住进去的地方。

我原本稳稳的手指忽然抖了抖。几乎是在尖叫的同时,我用力挥舞着,把手枪扔到了地上。我还是下不了手。

“哎呀,痛呢。”他捂着脸颊,枪管敲到了他的脸。

我伸手颤颤地抚上他的脸,他讶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恢复了平静。他说:“这样耗下去可不好,阿丞虽然呆呆的,好说话,但是有个家伙是没有太大耐心的。”

果然,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一个阴沉着脸的男人正背着手站在走廊的台阶上。他究竟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

我听见他木然地说:“这戏演得真是太沉闷了。Okita君,我忍不住要替她出手干掉你了。”

“哈哈,是吗?阿一,那我可不会跟你客气。早就想跟你比一场了,可惜队规不许械斗啊。”少年边笑着和他开玩笑,边不动声色地将我拉到他身后。

我认识这个男人,斋藤一。他在少年的刀下出声救过我一次,我之前在京都,在维维安的画里,在江户松本医生的家里,都见过他。他比一般日本人要高大许多,身材挺拔,远远看去像一株傲然的青松。

他不理会少年的笑语,先是皱着眉头对一直默默在一旁的山崎说:“所谓的‘半个时辰’为限,一点都不像副长的作风。杀人还需要找这么幼稚的理由,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爽快了?”然后,他冷冷地看向我:“新选组对女人从来都不手软,何况还是个外国女人。不管你是谁,跟桑名藩跟Okita君有什么关系,都没有下次。现在立刻消失。”说着扔了一个东西到我脚边,低头仔细看了看,居然是我的斗笠。

少年松了口气,帮我把斗笠捡起来,戴在我头上。他的声音很轻很软,透着如释重负的喜悦:“阿一人也很好吧?”我不笨,看得出这个叫斋藤一的男人干脆利落地就剪开了一团死结,或许他又一次救了我。

可是我不想感激他,我从心底厌烦这些拿着刀杀人如麻的武士。

少年想要送我离开,斋藤漠然地说:“桑名藩的人已经在后门外了。”

我推开少年的手,轻轻地和他说再见。他却固执地拉住我的衣袖,我叹了口气,想叫他不要这样孩子气。他的嘴角动了动,帮我把斗笠挑正,说:“我好像连送你出去都不可以了。豆平糖还吃吗?Yoshihiro桑它……”

我摇摇头,说:“其实你很为难,对不对?”

“我那几天是负责监视去了,所以没……”

“我知道。”我语速飞快地打断他,然后握着他的手,说,“我不会忘记今晚的,永远都不会忘记。不要再去找我,Yoshihiro也不要再麻烦它了。我想我父亲很快就会带我回横滨,再不久我们全家就要去英国了。美国的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已经受够了血腥了,暂时不会去回那。”

“就这么走了吗?”他低低地问,“永远地离开?”

“是,永远不再回来。”我不忍去看他的表情,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出去。面纱之下,我的脸已经被泪水沾湿,好在谁也看不见。

我突然发觉自己是个很残忍的人,每一次说着绝情的话一把把对方推开的人都是我。如果有一天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的感受会是怎样的呢?

不,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麻木地坐上候在外面的轿子,跟着几个带刀的桑名武士,回到堀川河的住处,父亲和小林先生已经神情紧张地站在门口等我了。他的身边是面无表情的町奉行和两个幕府公用方官员。看到我回来,父亲狠狠地把我抱住。他的声音在颤抖:“感谢上帝,保佑你归来。该死,你怎么会去池田屋?听说那里发生了很可怕的激斗。”

“对不起,爸爸。”我疲惫不堪地把头埋在他怀里,“我很累,明天再跟您说,好吗?”

父亲没有再说什么,他忙着通过小林先生忙不迭地向那些日本人道谢。

为首的那人傲慢地瞥了我们一眼,拉长了语调,冷冰冰地说了一些客套话。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隐忍的不满。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个铃木……”

“这些事我们会处理的。”他却是对着我父亲说的。

我无力地耷拉着头,让父亲把我扶进房间。整个晚上的惊心动魄,透支了我所有的力气。

关上门,父亲立刻铁青着脸,一双湛蓝的眼睛直视着我,声音却十分平稳:“告诉我,你一个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跑到那种低贱的日本武士聚集的地方去?”他目光严厉,令我无法回避。

我要怎么跟他说好呢?告诉他我和一个日本人做了一些连仁慈的上帝都不会饶恕的事?我和那个人之间的事在这个时代里,无论是日本人的眼中,还是站在西方人的角度,都明确地被贴上了耻辱的标记。我不可以说出来,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父亲知道真相以后那发狂的神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拔枪去找那个少年拼命的,他会用少年的血来洗清史密斯家族的耻辱。在他眼里,那种粗鄙的东方黄种人连舔舐他宝贝女儿的脚底都不配。

在他面前撒谎要冒很大的风险,用罗恩神父的话来说,史密斯先生的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