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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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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爷有些得意更多的是悲愤,他小心翼翼捧出一个翡翠瓶将瓶子冲向阳光处,结果更让人惊讶的是里面隐隐显出一尊像来…

“这瓶子里面雕刻的是一只麒麟足踏聚宝盆,另一个瓶子雕的是一只麒麟和祥云托着的一个孩童,这是我林家传家之宝,有瓶子在代表林家有财有继承人!这对瓶子只传长子!我娘亲当初那么疼孙女也没把宝瓶给她当嫁妆,更别说乔氏一个填房!这瓶子是被我锁在书房的暗室的!乔氏要不是恋奸情热敢冒险偷出来给奸夫送来!?”

乔玉彤难道不怕他发现?那是因为她雇凶杀夫算准他回不来了!

“砰!”的一声响,李氏终于受不了一再的打击晕倒了。

“小姐!”苏嬷嬷起先也是被吓到了没注意李氏,李氏一晕她惊醒痛哭,“小姐!可怜的小姐啊!”原以为姑爷是个好人,结果…

谢大少爷也吓呆了,也是李氏一倒他才回过神:“娘亲!”

“夫人?”乔玉彤居然把林家的传家宝偷出来还带到他这里!?谢知府比谁都慌都吃惊,一时他不知道是为自己辩解还是去看李氏。

“把李夫人扶下去,请个郎中来…”还是卫夫人说了句最可靠的话。

谢大少爷恍然,帮忙丫环和苏嬷嬷扶李氏出去,他也不想留在这可怕的客厅里,亲眼去见证心上人变了之后父亲也让他认不出了。

任谁也不相信乔玉彤会把林家的传家宝偷出来给丁霜霜当聘礼,丁霜霜又不是她女儿,丁家当年帮她的忙让她白养十几年还不够吗?一个女人冒着被休的危险偷夫家的珍宝,那么最让人相信的解释就是…给奸夫了。

她现在要求谢知府救她等于证明两人有私情,要求林老爷?男人都在意头上是不是发绿,她必须得给出一个与谢知府无关的理由了。

乔玉彤倒在地上脑子飞快的想理由,也多亏李夫人的晕倒帮她拖了会儿时间,让她终于想出一个借口,于是在李氏和谢大少爷离开后,她冲林老爷哀哀开口:“老爷冤枉妾身了,妾身出门之后头一个地方去的是驿馆,因为尚书大人和尚书夫人不在,妾身一着急怕他们离开古圣城才追到了知府府邸…”

“听乔夫人这么说…不会是想贿赂我们夫妻吧?”卫夫人好气又好笑,乔玉彤居然还想往他们夫妻身上栽脏?

乔玉彤垂着头,吐字倒是清晰:“林家是江东首富,但唯一的遗憾是不是皇商,老爷常常为此叹息,妾身听说尚书夫人是皇亲国戚,所以一时起了糊涂念头…”行贿未遂算不了什么大错,总比有奸夫浸猪笼强!

“老爷不信可以去打听,妾身的确是去了驿馆才过来的。”乔玉彤本是为她自己才去找尚书夫人的,现在却说全为了林家,丁霜霜又学到一招。

如果没有被人扔进池塘亲身体验了溺水的可怕,林老爷或许对乔玉彤还会耳朵根软,但他几乎就真死了!什么能如自己的命宝贵!

“事已至此你还要骗我!你把乔家本来该给我女儿的良田店铺全给了那些贪得无厌的族人!你姐姐说了那可是旱涝保收的上百亩良田,是宝邑城百姓感激乔氏祖上清除瘟疫才卖给岳父的!我女儿才是真正继承人!还有你居然用林家的钱养了丁家十几年,这姓丁的还大义凛然说不是来打秋风的!”

“…还有…还有我林家的传家宝,秘室钥匙我可没给你,你是不是不只拿了这一件,是不是把好东西都拿出去了!?”林老爷自浸水之后脑子倒是清醒不少。

乔玉彤泪涟涟:“老爷,妾身嫁给你十几年,待君儿视如己出,对那些姨娘如姐妹…”

“那不是应该的吗!”林老爷不耐烦的截断她的诉说。

乔玉彤一下子哽住了,却有个侍从进来报告:“尚书,夫人,衙门外扶老携幼十几口人,说是隆间县丁家的,要告林家乔夫人与丁氏霜霜放火行凶,杀人灭口!”

☆、第一百零七章 喧闹公堂

丁家来了?!

所有人全一怔!

来告乔玉彤与丁霜霜放火行凶,杀人灭口!?

这最吃惊的是乔玉彤与丁霜霜了,她们根本就顾不上丁家,怎么去杀人灭口的?

“大人,夫人,那些人在外面吵吵嚷嚷的…”那些人一看就是市井无赖,只因为有原告的身份侍卫不好意思直说自己的评价。

“带他们上公堂,谢知府,有人鸣冤你就该审案了。”丁家和乔玉彤丁霜霜起了内哄?郭尚书意外又乐见其成。

“…啊…是…”谢知府一时脑子还转不过来,刚才不是乔玉彤恩养了丁家十几年,怎么一下子丁家就告她杀人灭口了?

林老爷只关心他自己:“尚书大人,林某的案子还没有…”

“林老爷,稍安勿躁,丁家敢告上公堂说不定是有证据的,更说不定与你的案子有相通的地方…”卫夫人安抚道。

对啊!林老爷恍然,这雇凶杀人不是能见光的事,也不会许多人都有胆子当杀手,所以害丁家的说不定就是把他扔池塘的,丁家如果抓住了凶手他的案子不也真相大白了!

乔玉彤还不知道林老爷差点儿淹死的事,之前林老爷告谢知府杀夫夺妻可没具体地说,她还以为林老爷只是说话夸张,所以眼下还是丁家的事要紧,她那便宜舅舅不是向她保证拿了钱就永不离开隆间县,虽然后来派丁霜霜来但如今可是扶老携幼,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霜霜则心虚,难道她做的事真惹火丁家上下了?

谢知府换好了官服坐上公堂。郭尚书是在左侧给安了把椅子旁听,卫夫人是躲在堂后听着,林老爷因为可能与这案子有关系,不情不愿的与乔玉彤丁霜霜站在堂下。

衙门里的人谁不知道丁霜霜快成谢家的长媳,现在却成为被告站在堂下。谢知府脸发烫不敢去看下属都是什么表情,或许他还得庆幸因为被告是女性,审案时不许闲杂人等旁观,他才没丢脸丢到全城百姓面前。

谢知府重重一拍惊堂木:“带原告!”

“带…原…告…”两班衙役尽责的喊着。

丁家的人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上了公堂,人真是不少,有六十出头的老头。有四十多岁的夫妻三对,有二十多岁的夫妻三对,未成年的少年二个少女二个,还有两个挺多两三岁的孩子。

大人还好说,公堂的威严让他们暂时老实了。孩子来到陌生肃静的地方反而吓得大哭大闹起来。

谢知府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丁家人见到乔玉彤和丁霜霜了,这下不管老的少的全往上扑,嘴里骂骂咧咧全是市井粗口。

“不说丁氏女的品行,光是她出身市井就无法做谢家的长媳,娶妻讲究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不信你受不了有一群市井之徒当亲家。”

谢知府看着闹哄哄的公堂,忽然想起李氏劝他的话。他本来脑子里一直认定的亲家是乔玉彤,而今天亲眼看见这些人才意识到如果丁霜霜真做了谢家的长媳,那这些人将全都是他的亲戚了。

“肃静!肃静!”谢知府连连拍惊堂木。这些人谁受得了!

市井百姓对官府还是敬畏的,大人收敛了一点儿,却有个三岁的幼童还帮父母骂人,指着丁霜霜口齿清晰:“他、妈、的!”

谢知府眼前一黑,丁家就是如此教孩子的?那他们家教出来的丁霜霜?!他之前怎么觉得她贤淑的?

看谢知府打击太大,见惯各种场面的郭尚书开口了:“你们七嘴八舌的反而听不清。不如先商量选几个人当原告,剩下的在外面看孩子。要知道只有听明白了知府大人才能为你们做主,对不对?”

不清楚郭尚书是个什么官。但听这话倒像是为他们着想,反正已经找到乔玉彤和丁霜霜,不怕她们逃了,如何多捞点好处才是最重要的,丁家人这才商量又争吵了好一会儿,最后最老的那个老头决定:“各房留一个,其他人先出去!”

于是十几个人又分成几小堆争吵,谢知府在堂上听到了好几句,这些人都怕别人留下害自己少分好处!他又怒拍惊堂木:“公堂之上争争吵吵成何体统!你们到底是不是来告状的,如果只是来闹事的,全部重打二十大板!”

“哇!”小孩子先哭了。

丁家的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出去了十来个,留下的是最老的老头,一个中年男子二个中年妇女,这两个中年妇人还各拉着一个少女。

“原告跪下回话!”谢知府对这些人是一丁儿好感也没有。

老头先跪下来,又用拐杖去敲中年男子和中年妇女,那几个晚辈也才跪下来。

“堂下跪着何人?有何冤情?”谢知府是不得问。

“小老儿丁原,是丁家的家长,后面是我长子和二儿媳妇三儿媳妇,还有两个孙女,”丁原过了半辈子穷日子,倒是还记得见官应该低声下气老实回话,“我们是来告乔玉彤和丁霜霜放火烧丁家,企图杀人灭口的。”

“不!是只告乔玉彤!知府亲家公,我可是丁霜霜的娘,咱们两家是亲家呢!”丁原的二儿媳妇可是养了十几年不习惯给人跪下来了,再说哪有亲家母跪亲家公的,她说着就拉身边的二女儿一起站起来。

“我呸!”丁原三儿媳妇马上唾她,“你那什么女儿可是连你都要烧死!一路上你骂得最凶了,现在看这小贱*货穿金戴银的又变了,什么东西!知府老爷,你千万别信这二房的,她们母女最不要脸了!你看我们家的欢欢,这才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这才配得上你家大少爷呢!”

“你家能出什么好货色!?”丁原的二儿媳妇急了,“亲家公你别听她的!亲家公你还不知道呢,她三房的大姑娘给县太爷当小的才半年,就把县太爷另一个小妾下药害人家小产,还把县太爷的嫡子推池塘差点儿淹死了,幸亏县太爷的夫人看得紧!真做孳!那是人家唯一的独苗呢!也难怪县太爷生气将她卖去最下等的窑子了!亲家公你要看不中我家霜霜还有我家媚媚呢,她比姐姐还要漂亮!”

丁原二儿媳妇又把自己小女儿往前推,只要能当知府的亲家,哪个女儿都可以!

“知府老爷您看看还是我家欢欢最漂亮,给你做小的也可以啊!”丁原三儿媳妇灵机一动,自己女儿要是能当上知府夫人不是稳压二房一头!

“咳!”两边的衙役全低头努力的在咳嗽。

郭尚书嘴角扬起又收敛,因为他忽然想到很要紧的一点——这两市井泼妇盯上的是四品知府的地位,如果让她们知道旁观的还有位正二品刑部尚书?

“啪!啪!”谢知府把惊堂木拍得像在砸人,“大胆妇人!竟敢喧闹公堂戏弄本府!?来人啊!将她们拖下去各打十板!”他还有点理智的,真要二十板这两妇人就杖毙了,死两个粗鲁妇人他不会在意,但这两人是原告,别又让人说他偏袒乔玉彤杀人灭口了。

“亲家公!?你怎么打自家人啊!?”

“知府老爷,我可以把欢欢白给你,不收钱的…”

两个妇女还在努力。

“堵上嘴拉出去!”谢知府也没啥风度了。

见自己的母亲被拉下去打板子,丁霜霜的亲妹妹和堂妹老老实实跟着下去了,她们没有喧闹公堂也没当众做出什么有伤风化的动作,谢知府却一样看不起她们,有那样的亲娘和会说话就会骂人的孩子,她们能好到哪儿去?无非就和丁霜霜一样装模作样,再说亲娘被打都无动于衷,在孝行上就不过关!

打死了才好!丁原也不心疼,他当年家太穷给儿子娶得儿媳妇都没细挑选,结果老大家的是同一条街的,人目不识丁长得也不好看,但对公婆算得上孝顺,还过得去。老二家的是隔壁县的,原以为天上给丁家掉下个漂亮媳妇,结果人家在故乡名声臭得待不下去了才嫁来丁家!老二还把她当成宝,赶走了又主动给接回来!

老三家的则更不是东西!嘴甜人懒,偏哄得他婆娘把小儿子一家当好的,给了不少私房钱,结果老的一生病三儿媳妇就嫌脏不愿意侍候了,他婆娘就是给这老三家的气死的!

所以这两房儿媳妇丁原早不想要了,他计划着这回拿到林家的钱还是全装自己兜里,再讨个小的侍候自己,主要还是和大儿子一房过,他们要是孝顺他倒可以平时大方一点。

“下跪的丁原,你有何事要来衙门告状?”终于耳根清静谢知府还得尽责问。

“知府大人!小的有冤啊!小的一家在隆间县那是有口皆碑的良善之家,这是谁都知道的,可五天前小的一家出外去玩,因为返回时的桥断了而耽误了当天晚上没回家,结果第二天上午回去家里居然被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下了!”丁原痛哭流涕,心疼了,他积蓄的钱财全没了!

“家中被烧的确不是小事,但你怎么就断定是他人放火而不是你自家不小心?”谢知府公事公办的问道。

“有人看见了,那晚上有三个蒙面人往里面扔的火把!”丁原叫道。

三个蒙面人!?难道真是有大案?“有人看到,那人呢?证人呢?”谢知府追问。

☆、第一百零八章 证据没了

“看到的人是个乞丐,晚上睡在街头,这杀人放火的事他见到是吓得缩成一团。幸亏天黑几个蒙面人没注意他,而且他还听到十分重要的两句话,连人带证据全烧成灰,雇主这回该放心了,另一句话是果然最毒妇人心,听说两家还是亲戚呢。”

“那个乞丐怕事,他是收了我丁家足足二十两银子才说了,收了钱就逃跑了,这杀人放火的多凶啊,哪个无亲无故的会冒险给我们做证?”丁原也不敢告诉乞丐他们与江东首富林家有关,怕乞丐趁机多敲诈,那二十两银子已经让他很心疼了。

世人鲜少见义勇为而多习惯明哲保身,丁原说证人跑了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你没有人证可有物证?”

“…没有…”丁原犹豫一下才回答。

“你一没人证二没物证,你拿什么告乔氏和丁氏,你又凭什么猜测杀人放火的是她们?”谢知府这是公事公办。

丁原却叫起来了:“知府大人,不是他们是谁?乔玉彤之前说好每年给我八百两银子,偏今年让我孙女寄信回来说什么林家的女儿死了,她们正在哄林老爷让我孙女当继承人,这时候拿林家区区八百两得不偿失,让我们等着,可我们等了大半年等来的是一把大火,她们一定是当了林家的继承人又成了知府的儿媳妇,不愿意再养我们了!”

丁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配上他花白的头发还真有点可怜。

乔玉彤之前被丁家人连扯带推样子免不了狼狈,她边整理自己边旁观丁家人闹事,这种一看就是刁民的。她不信谢知府真会信他们的话。

可现在丁原说什么没收到钱,还说丁霜霜和她计划林家的继承人,一边林老爷的目光都可以杀人了,乔玉彤不得不站出来:“禀知府大人,民妇的确每年给丁家八百年银子。在腊月中旬与信件一起由扬威镖局寄去隆间县,今年的银子一样没少,不过是丁霜霜替民妇办的,她当时说还有给她爹娘的家书一块寄,人之常情民妇当然不能拦,但她寄没寄。信上又胡言乱语了什么,民妇就不清楚了。”

和丁家的无赖相比,乔玉彤温柔的语气得体的仪容极容易让人偏向她,谢知府点点头,开始问丁霜霜:“丁氏。乔夫人说得你可承认?”

“…我…”八百两不是小数,钱都花了她承认了拿什么赔?

“霜霜…”女子的闺名本不应该当众叫出来的,但丁原先一口一个乔玉彤,而一切的麻烦都是丁霜霜惹出来的,乔玉彤杀她的心都有,更不在意这些,“你别忘了,你从我这儿领钱的时候是按了手印的。而扬威镖局有没有寄信和银票,人家那儿也是有底账的。”

原以为她今年会成为知府的儿媳妇,丁家上下还需巴结讨好她。结果…丁霜霜不得不承认:“是我拿了。”

“我的八百两银子呢!”丁原利落的从地上起来去揪孙女。

“买衣服首饰了,不过刚才已经还给你们了!”丁霜霜丝毫不惧,“刚才三婶捏我的时候把我的金镯子抢走了,她家欢欢扯下了我的玉佩,我娘拽走我的珠花,媚媚扯掉的是我的耳环。”她挽起头发,“你看我耳上还有血呢!”

“不过爷爷你和几个堂兄弟也没空手呢。你们扯得是乔玉彤,她不见的项链戒指手镯发钗现在就应该在你们身上吧。”丁霜霜知道自己成不了知府的儿媳妇。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钱,而丁家连这点也要绝她,她还有什么顾忌?

丁霜霜不说还没人注意两个女子身上少了什么,就连乔玉彤也只顾虑她要命的把柄,现在丁霜霜一说她慌忙审视自己,果然心爱的首饰都不见了!

谢知府眉头紧锁,如果丁家只是怀疑乔玉彤和丁霜霜杀人放火,因为自家差点儿没命了一时气愤扑上去撕打还可以理解,但明着算账其实抢劫…这行为还发生在公堂他这父母官眼皮底下…“来啊!搜丁家人的身!”

衙役们也是头回见公堂之上抢劫的,一边是知府下令一边他们自己也好奇,于是应下了四个人去搜丁原和他大儿子,另几个干脆去外面搜候着的丁家其他人。

结果凡搜的就不空手,不说丁家其他人,就连丁家看着最老实的丁家大儿子怀里都藏着一支珠钗!

丁家等在外面的人因为亲眼目睹二房和三房的被打板子,还是害怕的,搜身也不敢反抗,丁原却在被搜出一对玉佩时大叫:“知府老爷,乔玉彤她欠了我八百两银子呢!我拿的是自家的!”

“就算她真欠你的,你既然告上公堂自然由本府作主,你们不告而抢还是在公堂,还没有将朝廷放在眼里,来啊!打他两人各五板子!”谢知府下令。

没说拖下去打,衙役们就当堂执行,五板子下去丁原还有力气起来:“知府大人,那八百两银子你可以还我了吧?”

“还什么?”谢知府却如此说道,“当年乔氏族人欺负乔夫人一个孤女就是违*法的,那些钱财本来就该是她的嫁妆,你当初帮她本来还可以称上一个仁义,可你收了乔夫人的五千两银子,这足够了,之后每年的八百两银子分明是胁恩敲诈,乔夫人,你可需要本府做主让丁家还你?”

丁原傻了眼,还好乔玉彤摇头:“不,不要了…”

她大方林老爷可舍不得:“谢知府,乔氏嫁来林家时嫁妆是一万两银子,没有良田也没有店铺,她这些年也不出门经营,所以不会钱生钱,她每年给丁家八百两,十四年便是一万一千二百两,女子的嫁妆由自己支配,我林家不贪但也没理由养姓丁的,请大人判丁家还我林家的一千二百两!”

谢知府十分讨厌丁家,所以难得觉得林老爷这回出头不错:“说得有理,既然丁家已经承认他们的确每年收乔夫人八百两银子,那就应该还林兆南主张要回的一千二百两银子!”

丁原更傻了,他来告状是计划要整个林家当补偿,怎么他现在倒欠了林家一千二百两银子?!

丁原大儿子慌了,丁家一没良田二没店铺,住的房子一烧他们将来怎么办?“爹爹,乔玉彤和丁霜霜放火烧了我们家,该让林家赔钱的!”

“是啊!知府大人,我们才是苦主啊!”丁原忙说道。

“可是一来你们没有人证,二来没有物证,刚才乔夫人也说今年的八百两银子她早给了,是丁氏女私藏她也承认了,那么本府问你,乔夫人连续给了你家十四年钱,怎么今年就起了杀人的心?她要不给你钱也算不上大事,何必要杀人呢?”谢知府并不认为丁原就有理由告状,看丁家上下的品行,来栽赃敲诈的可能性更大。

乔玉彤有致命的把柄在他手上,可丁原目前还不能说,而且谢知府说得有道理,给了十四年钱的乔玉彤怎么就会突然杀人灭口了?丁原还是有分寸的,他每年要八百是乔玉彤给得起也不会太心疼的钱数,也就是这两年乔玉彤一直无后几房儿子儿媳妇说他傻何不趁机…

丁霜霜!丁原瞪着自己这个颇有心计的孙女:“你说!是不是你想独占林家的好处才烧了丁家的!?”

丁霜霜也不怕自己爷爷,回瞪他:“好不容易我才弄来八百两买衣服首饰,你认为我还有钱雇人杀你们?”她不从亲情上讲,因为丁原根本不会信。

果然说起钱丁原犹豫了,他当年不过只是看见了乔玉彤害她亲爹就敲了五千两封口费,后来不过帮忙跑腿儿买毒药害林家老太太,乔玉彤就又给了他三千两银子,这钱是除他俩之外再没人知道的,还有后来十几年不断的钱,一个丁霜霜又能有多少钱雇三个人杀人放火?

“那会是谁干的?”他的房子的确被烧了,丁原忽然就害怕了,是乔玉彤或丁霜霜他能明白为什么,要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某个心狠手毒的…“大人,你一定要为小人抓住凶手啊!”

“你家在隆间县,案发地点自然也在隆间县,侦察缉捕的事应该由隆间县办,你可以回县城递状纸。”谢知府才不情愿替丁家办事,而且丁家还在隆间县设美人局害人,这一切全都是隆间县令在纵容,怎么最后却把乱摊子推给古圣城呢。

“刚才大人不是听到了吗?隆间县令卖了我孙女,说不定…说不定就是隆间县令放火杀人呢!”丁原越想这个可能越大。

“啪!”谢知府不轻不重又拍下惊堂木,“没有证据不许污蔑地方官吏!”

“是啊,”郭尚书不紧不慢的开口,“丁原你刚才不是说蒙面人说什么最毒妇人心,幕后指使人是个女人吗?还有说一把火什么都烧干净了,那证据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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