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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妆-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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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恍然,难怪她看这叫金花的女孩穿戴阔气偏又不像小姐,原来是釆参客。

林秀君却更紧张,金花居然也是关外,她想问叫金花这名字的关外女孩是不是挺多的?又不敢去问,只是驸马都换人了,那个她听过的“金花”还会出现吗?

林秀君不敢问,金花则问她:“我早听说京城的脂粉最香了,刚才向人打听,他们说最特殊的就是你家,这店铺只有女人能进来,可你这儿的脂粉呢?都卖没了?”金花看空空如也的货架。

“姐姐今天来才真是巧呢,我刚从江东回来准备重新开店,这不,全是我亲手新做的胭脂香粉胰子头油和香膏。”林秀君让丁香把带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大盒小盒全放桌子上。

金花一见就眼睛发亮,她伸手拿起一玉盒打开一闻,马上惊喜的欢呼:“好香,而且是我最喜欢的梅花香,不过我之前买了不少香粉香膏,也有梅花的,但都没有这个味道正宗还不刺鼻,香气绵绵…”

这位说话不像目不识丁的,而且对妆品也懂一些,虽然是采参客但想必也是家里的千金,高夫人和顾雪玉对金花高看了一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疑顾客(上)

金花和她同父同母的兄长不一样,她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得到的任何好东西都先由她挑选,尤其是中原的脂粉。

关外的风大冬天又冷又长,所以边关一带的女孩子与其说在意脂粉更不如说在意护肤的香膏,这个能保证她们肌肤不会冻裂发干。

金花用过中原的不少香膏,头油胰子胭脂香粉也从不会短了供应,而且全都是上等品,这让她的眼界甚至高过京城的小家碧玉,今天在林秀君店里一闻她最在意的香膏,她就肯定这里的东西比她之前用过的,据说是皇商供品的还要好。

“这个胰子是玫瑰的吗?这胭脂是石榴花的?香粉是荷花的?头油是桂花的?”金花每种都打开嗅嗅,老实说这行为有点失礼,她要不买还乱闻乱打开的,让店里还怎么再卖给别人?

不过身为店主的林秀君一点儿也没反感,还称赞金花:“姐姐一定是行家,每一种都说对了。”

金花更高兴,她最不喜欢人家说她比中原的女子差,林秀君脂粉比别家香人看着也好,她表现得就更大方:“这些多少钱,我全要了。”

“我们这里的脂粉是按黄金论价的,一盒胭脂一两黄金,一盒香粉二两黄金,一块胰子一两黄金,一瓶头油一两黄金,一盒香膏二两黄金…”林秀君今天带了两盒胭脂两盒香粉,三块胰子两瓶头油两盒香膏,价钱共是,“一共十五两金子,姐姐要是没带这些现钱可以先各挑一点。用得好再来买。”

“不就十五两金子吗?”金花听这价钱眉头都不皱一下,她从怀里的荷包摸出两块金子,又摘下手上沉甸甸的一对金镯子,“这些够不够?对了你还有香膏吗?有的话我全要了…”她又去摘自己的耳环。

“我就新做了这些,没有香膏了。”林秀君笑着不让她去摘耳环。“姐姐要是喜欢香膏,我给姐姐再做几盒…大后天就可以了。”明天肯定做不出,后天无忧公主大婚她得随卫夫人参加,大后天已经是最快的了。

金花却表示遗憾:“大后天我得离开京城了,你算账吧,这些金子够不够?”一说到离开她终于忆起自己是瞒着大家偷跑出来的。算时间再不回去得被发现了。

金花付款的方式与京城普通人的不同,人家夫人小姐是拿银票逛街,票上钱数一目了然,金花的金子金镯子还得再称重,林秀君的脂粉店就没有准备秤。

茯苓跑出去从旁边的店借了一小枰。当金花的面一称:“十七两二钱。”

林秀君刚准备找钱,金花就大方的先开口:“不用找零的,反正我懒得拿这些碎银子,再说你这里的香粉香膏比我之前见过的都好,多花点儿是应该。”金花不在乎钱,事实上她自己很少掏钱买东西。

但林秀君不能因为人家来自关外就欺生,想了想她又从荷包里拿出一个拇指大的琉璃瓶子:“姐姐初来京城又照顾我的生意,我也不能让姐姐吃亏。这个香水恰巧也是梅花香的,姐姐要是喜欢就收下。”

别说香水,就是单看精致的小瓶也值上一两黄金了。金花打开瓶塞一闻更由衷称赞:“妹妹你真好,我在关外常听说中原人狡诈,最会欺负我们这些外地的了。”

“生意人讲究的是童叟无欺,虽然偶尔有利欲熏心的,但大多数还是好的,姐姐要是不放心可以找老店铺买东西。价钱斤两上比较公道。”林秀君教她个窍门,已经树立起来的招牌没人会因为一点儿蝇头小利自己砸了它。

“嗯。我记住了。”就是再有钱的人也不愿意被人骗,金花点点头和林秀君挥手告别。

“今天还真是开张大吉。一下子全卖了。”顾雪玉觉得是个好兆头。

“不过没存货了,我还得再做,下回干脆十月十五我们再聚,那天再让店员过来。”林秀君说道。

“行。”高夫人和顾雪玉都没什么意见。

脂粉一下子全卖了,回到尚书府的林秀君并不轻松,一方面是因为带了十七两黄金,一方面是因为今天的客人叫金花。

“怎么样?顾家人没欺负你吧?”二嫂任氏先关心的开口。

“没有,玉姐姐和高夫人很爽快,我说店铺怎么开她们全同意。”林秀君笑道。

“谅她们也不敢欺负你,你也不用对她们小心翼翼的,顾家不过就是公主的婆家人嘛,你还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呢。”卫夫人总怕自己家人被与无忧公主有关的人欺负了。

林秀君来尚书府这段时间也听过卫夫人为什么与无忧公主不和,还有郭尚书与顾侍郎正副级的微妙,她不能信口开河火上加油,便说今天的事:“还真有意思,今天刚开店,马上就有一位姑娘买走了我带的所有脂粉,给了十七两黄金。”

“那是识货的,说不定眼巴巴盼着你开门呢。”卫夫人一点儿也不吃惊,乔氏脂粉是上好的珍品,卖不出去才奇怪呢。

林秀君的三位郭家嫂子马上点头赞同婆婆的话,她们起先是为了讨婆婆欢心才别的脂粉全不用,专门用林秀君给的,结果用了不到半个月肌肤就细腻多了,偶尔不用身上也带着香,孩子一见她们就要抱,夫婿更愿意亲近了…林秀君去了江东,她们当时还怕她不回来呢。

“今天的女客还真不是老主顾,娘亲嫂子你们看。”林秀君让茯苓把金花给的金子金镯子拿出来给大家看。

“这么沉的镯子,哪家千金能带?”三嫂傅氏一看那对金镯子就好奇的伸手去拿,一掂分量真不轻。

“那位姑娘叫金花,自称是关外的采参客…”林秀君详细讲了遇上金花的经过,盼着卫夫人能发现什么。

可惜卫夫人只对那瓶香水做表示:“给了别人也好,至少那个叫金花的是个识货的。”

香水本是林秀君为无忧公主大婚精心准备的贺礼,可卫夫人不让送,说无忧公主不是识货的人,人家只认御制贡品,你给她的好东西她扔在角落还是好的,要是鸡蛋里挑骨头怎么办?

不光是无忧公主,就连与卫夫人关系不错的卫皇后,卫夫人仍不让林秀君主动献上脂粉当礼物,卫皇后是不会害自家亲戚,但免不了有小人借她们的手害皇后,宫里不是好地方,想当年皇后娘娘不过因为怀孕不能侍候皇上,皇上偏巧多宠了一个新妃几次,结果那个新妃就动了坏念头,买通皇后*宫里的人在皇后生母进献的衣料中放了能小产的香料…

卫夫人的意思是五皇子能活下来真不容易,你说那孩子怎么就不会自己爱惜自己,一个人往深山里去呢?所以林秀君有大功,就算皇后娘娘不知道,她也会替皇家更好照顾林秀君的。

林秀君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在宁山巧遇的少年就是五皇子,她只是记住了宫里很危险,像入口的吃食,往肌肤沾的脂粉香料,能夹带的衣物全都不合适当礼物往宫里送,她忽然想起前世乔玉彤给丁霜霜的火鸡缎,让其拿回去送人炫耀,然后…京城来人说丁霜霜升贵妃了,林老爷一家三口欢天喜地的往京城去…

林秀君就是那时候从梦境里醒过来的,自己活命要紧来不及气恨丁霜霜害了人没报应还升了,但现在这两年脱离危机又长了点见识,她再回忆那时候就觉得送信的人哪儿不对劲,而今卫夫人又说衣物夹带的…

“小姐…”回到林秀君住的待芳阁,别的丫环各忙各的,只有玉竹小心翼翼的上前。

林秀君恍惚的抬头,玉竹的面容和林家的旧事重叠,她开口:“秦姨娘…”说了便懊悔,“我糊涂了…”

“没关系,小姐只是一时改不了口。”玉竹不在意的笑笑。

但我清楚你不愿意做林家的姨娘,不然怎么一离开就求改名字,林秀君觉得自己又往人伤痕上刺了一下。

林秀君原来只有茯苓丁香两个大丫环,回江东林家一趟才又多了三个,还全都是林家的老人。

玉竹便是秦姨娘白碧,香附是白碧的妹妹碧琦,郁金是张姨娘。这改名是白碧为三人主动求来的,她说得明白,她们三人原是侍候老夫人的,名字也是老夫人起的,老夫人将她们给了林老爷,是为了让她们生孩子,而她们现在已经生不了孩子了,只愿随小姐回京侍候,报小姐的恩,如果小姐嫌弃她们,她们只有出家了。

佛门不是逃避的地方,林家没了乔玉彤仍是是非窝,白碧姐妹与张姨娘和别的姨娘不一样的,林秀君一心软就带她们回来了,而她们一直安分守己只帮她的忙而不给她添乱,她实在不该再叫她们的旧名字。

“小姐,奴婢看您自从店铺回来便有点忧心恍惚的?”小姐一愁玉竹便害怕,还会有什么事呢?乔氏不是没了吗?

知道秦姨娘她们在林家被吓成了惊弓之鸟,林秀君先安慰的笑笑再说道:“我愁不是愁我自己的,是那位叫金花的,我在店铺时就看她哪里不对劲,她的头发眉毛睫毛似乎是染的,但我拿不准,而且我看她腰间鼓鼓的似乎带了武器…”

听到有武器玉竹也吓了一跳,哪个女孩会在身上带凶刃,果然可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疑顾客(下)

无忧公主明天就要大婚了,不过对这事尚书府一点儿同喜的气氛也看不出来,卫夫人告诉林秀君,明天进宫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你该吃该玩随你的,并报怨都是因为公主大婚各地藩王达官贵人全这时候进京,皇后娘娘忙得至今没见过林秀君呢。

宫里的事林秀君不方便多说,她见郭家三位少奶奶哄孩子绣花看账本,果然平时怎样现在还怎样,她就进制坊忙她的脂粉。

一动手林秀君想起有件事忘了,益母草不够用了,本来昨天出门时她记得要买的,结果遇上金花她就没想起来这事。

益母草不但是出名香粉“玉女桃花粉”的主要原料,也是林秀君给玉竹郁金调养身体的汤药中的一味,所以用量挺大。

听过益母草主要是治妇人病,玉竹就寻思不能让小姐亲自去买,也不方便托尚书府的下人,虽然她来京城不久,但不就是买个药,有什么难的。

林秀君一想是不算大事,这些丫环不离她左右挺辛苦的,出门跑腿顺带就散散心透透气,便写了药方让玉竹出去。

玉竹记得绣宁大街就有间老字号药店,她还细心的换了衣服把头发盘上才出门的,她不想让别人认出她是尚书府小姐的丫环,再怀疑是小姐身子不好,所以进了药店主动对店伙计说是给自己抓药。

玉竹今年正好三十,外表看上去也是二十六、七岁,这年纪就是仍当下人的大多已婚配,再说林秀君也不会让买毒药。店伙计没多问就顺利给称好药。

抱着几包药材玉竹就往回走,虽然小姐说不着急示意她可以把跑腿当逛街,但玉竹自己一个人可没那个心情,还是哪天真休假了带妹妹一块出来玩吧,说起来姐妹俩自从进了林家。有多少年没开心的逛街了?

“金花,你在哪儿?洗澡水烧好了!”一个大嗓门吓了玉竹一跳。

“说了不洗的,你叫什么叫?”一个蓝衣服的大姑娘气呼呼的从玉竹后面走向叫她的人。

叫她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身板壮实说话则有点不流利,不过对着发脾气的金花仍笑得憨厚:“你不就是嫌旅店的木盆别人用过了吗?我让店伙计专门上街给你买了一个新的,里三遍外三遍我盯着他刷的。保证干干净净,这样你还不去洗吗?”

“洗,当然得洗!”金花欢天喜地的往旅店方向跑,小伙子好脾气的笑着跟在后面。

这对年青男女自己不注意,听到他们对话的可是人人侧目而视。起先听小伙子喊洗澡他们还以为叫小孩子呢,结果却是叫个大姑娘,而且那个大姑娘自己也大声说洗澡的事。

这是哪家的?肯定不是京城的,也不像有教养人家的。

玉竹比别人多想了一些,小姐说怀疑金花头发眉毛什么的全是染的,现在金花却要去洗澡,一洗染的不就掉了,多好的机会!小姐虽然没多说金花。但似乎很在乎金花,还有金花可能带了兵器…

如果金花真是什么江洋大盗,那她去小姐的店铺花钱大方会不会连累小姐。甚至是连累尚书府?小姐的义父是刑部尚书,这江洋大盗是不是故意的?就算不是,如果能确定他们不是好人报了官,小姐也在尚书大人面前立功了。

只要能确定金花是改装的,这人的身份就必然可疑。

玉竹想了想,就悄悄跟着金花他们进了拐弯那条街的一家小旅店。

金花那么有钱出手又大方。怎么会住这么小的地方委屈自己?玉竹更觉得不对,而她的运气不错。她进来不用打听就看见店伙计拎着还冒热气的空桶从左边的小院出来。

旅店小客人少,玉竹从小院小心翼翼的走没见一个人。这让她的胆子大了点,一路顺利的走到院里正房的窗户下,玉竹听到里面女孩子爽朗的笑声和水声。

金花应该一个人洗澡的,就算是鸳鸯浴她玉竹也不是未婚的大姑娘,没什么好害羞,玉竹将窗户纸轻轻捅个小洞,往里面观察。

不得不说玉竹运气还是不错,金花正站在浴盆前解衣服,是正对着窗户的,一件件的解开,露出的肌肤光洁诱人,然后剩最后一件肚兜了,玉竹看见肚兜的图案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药包掉在地上…

“什么人!?”侧房有人喝问,还有兵刃出鞘的声音。

有人先于侧房的人出现,捡起药包拉着玉竹离开窗前往院子里挪了几步,倒是没逃而是不住的埋怨:“娘子你这是干什么?我说了买了药直接回家,赚钱的事由我呢,你抛头露面不是丟我的脸吗!?咳咳咳…”

娘子?玉竹一怔,不过看见侧门出现的络腮胡子手里明晃晃的刀,长年在乔玉彤眼底下求生的经历起了大用,她跺脚埋怨与她做戏的男子:“你说你还病着呢,出来干什么!我不过来这里接点洗衣服的活,怎么就丢你们林家的脸了!”

说林家,不过是习惯情急顺口的,那替玉竹掩护的男子却一怔,然后气急败坏咳得喘不过气一样:“我…我还活着…咳咳…还不用…咳咳咳…”

“好好,不用不用,我不出来了,咱们回家去…”玉竹搀着他往院门走。

侧门口的络腮胡子有点犹豫,不过这时候正门也打开了,金花也是听到动静重新穿好衣服出来:“什么事?”她看见的是一个妇人搀扶不住咳嗽的男人的背影。

“男的生病,女人出来找洗衣服的活,男人认为丢了面子。”络腮胡子认为这不像是探子,探子不会是个女的,更不会手里还拎着几包药。

“这些中原男子…”金花也不过嘀咕一句就关门回屋,再不洗水快凉了。

玉竹一直扶着突然出现的男子,男人仍不时咳上几声,直到离开旅店走了五六百米,站在闹市一边的墙角处,男子挺直身子和她拉开一点儿距离,然后问道:“你看到什么然后吓着了?”

玉竹心里明白这个男子可能救了她的命,但这不代表这人一定就是好人,她该如实说吗?

“别吞吞吐吐的,要不是你惊动了他们,我早自己看清楚了。”男子还不耐烦了。

早自己看清楚了…玉竹看面前这男子,也就三十左右文质彬彬的布衣文士,可他说的话…还怎么让别人相信他是正人君子是好人?

“职责所在,我的眼里只分有罪还是无罪,不分男女。”布衣文士拿出一块令牌,“都察院暗行御史,请姑娘配合。”

原来是暗行御史…玉竹更紧张了:“那个叫金花的真是坏人?”那会不会连累小姐?连累尚书府?

“你看到什么了?你要不说我还可以自己去查,不过她要是坏人你就有知情不报,甚至是一伙的嫌疑。”布衣文士恐吓道。

“她…我看见她的肚兜绣着一只鹰头,鹰很凶,鹰眼就像真的一样在盯着人…”玉竹当时就被那逼真的绣工吓了一大跳。

鹰?一般闺秀是不会在肚兜上绣鹰的,文士心里有底了:“我知道你是尚书府的丫环,不过这件事你回去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都察院的案子,与刑部没有关系,你刚才就坏了我们都察院的事,要是再敢乱说我该怀疑你是故意的了,为了帮刑部抢功而故意坏我们都察院的事…”

“我没有!”玉竹吓得忙解释,“我只是…我只是在脂粉店干活,觉得那叫金花的姑娘头发像是染的,恰巧听见她要洗澡就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她再怕也记得不能把林秀君搭进去。

文士板着的脸缓和一下:“暂时我相信你,不过你不能把这事告诉任何人,我再重申一遍,这是我们都察院的案子,与刑部没有关系,记住你就可以走了。”

玉竹乖乖的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一路之上她心里乱糟糟的,直到看到尚书府下人出入的小门才镇定一点,想了想整理下自己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回来。

香附和茯苓丁香在院子里晾各种花瓣,郁金坐在石凳上给小姐绣新鞋面,她们说说笑笑的没注意回来的玉竹。

“我回来了!”玉竹不能视而不见的走过,“唉,多少年不出门了,冷不丁自己出去一回,还差点儿迷路了…”她怕自己掩饰不好让人看出来,干脆先欲盖弥彰。

香附和郁金也是被圈在林家许多年,尤其是郁金,她住在一个冷清清的小院,唯一伴着她的丫环还是害死她女儿的真凶,是来监视她的,玉竹这句话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她不由得叹出声来。

玉竹这才意识自己不该说这个:“我去找小姐!”她忙捧药包走人,心里对自己的姐妹道声歉。

乔氏祖训制香粉的秘方只能嫡传,制作中身边也不能留侍候的人,听见外面玉竹回来了,林秀君收拾了一下再开门:“药买回来了?外面热闹吗?”

玉竹则四周小心翼翼的再看看,确定没人了她才进屋,一进来便跪下:“小姐,奴婢给您闯祸了…”她还是不能瞒着小姐。

听玉竹讲了金花肚兜上绣得是鹰头,林秀君也确定这金花正是丁霜霜当笑话说的那个,就算驸马换了人,人家也和前世一样还是出现了。

“那个自称都察院的文士,拿的令牌是什么样的?”

☆、第一百三十章 公主大婚

秦姨娘白碧在不到十七岁的时候就被陆老太太给了林老爷,她也很小心了,结果还是没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还被当成疯子关在小院里。

白碧惦记林秀君,不是没找机会跑出来见她,讲继夫人不是好人,可林秀君身边的丫环婆子全是乔玉彤的人,一见白碧就驱赶,还哄大小姐这是个疯子,弄得还小的林秀君一见白碧就躲,吓得要哭。

逐渐白碧就绝望了,如果不是还有个亲妹妹也在林家,她早就不活了。

白碧万没有想到,十三岁的林秀君主动找上她,说林家只信任她,给了她一些脂粉,用了后憔悴的容颜便鲜亮许多,再安排她重新进入林老爷视线,还请百草堂的张老郎中给她悄悄诊治。

白碧当初太年轻,怀了又小产根本没好好调养,张老郎中说她很难再生育,自己的身体其实自己也有数,白碧是假装再次小产帮大小姐赶走丁霜霜,顺便让林老爷警惕乔玉彤。

可惜林老爷实在太糊涂了,逼得大小姐离家求自保,而后再回来的林秀君居然成了尚书府的义女,乔玉彤死了,白碧大仇得报,成为玉竹开始新生活。

玉竹很信任大小姐,甚至认为林秀君比陆老太太还厉害,所以就算被恐吓了,她也认为至少得让大小姐知道这件事,这样万一她有个什么,大小姐也清楚原因,能想办法自保。

现在听林秀君问令牌,玉竹重新仔细回忆了才答道:“是一块金牌,三寸长一寸半宽,一面刻着御字。一面刻着肃字。”她就是看了御字才信文士不是一般人的。

顾雪玉说过,御字代表皇家,不是下面能轻用的,都察院管得是犯法的官吏,抓间谍不在他们职权范围内。

林秀君比玉竹的常识要多一些。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那个肃字代表什么,想一想她拿笔画了个令牌的模样:“是不是这样子的?”

“是!”玉竹马上点头。

见玉竹还跪着,林秀君扶她起来,安慰她:“你放心,办案的的确是朝廷的人,你虽然误打误撞与他们的行动巧合。但你不也替他们看见了关键的东西吗?他们不会来找麻烦的。”她倒觉得那文士不像坏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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