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宫之魂牵梦绕-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符媛眼内一酸,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见一个穿着淡粉色织锦缎夹袄的女孩子从院里冲出来,躲到婉华身后,甜甜地撒着娇,“伯母,弘旺哥哥欺负我!”

又有一位少年缓缓走出来,一脸好笑又好气的表情,抱着胸笑道:“我要真能欺负到你就是本事了!”

那女孩吐吐舌头,瞥见带着笑意的十四以及一旁那个一脸热切看着自己的女人,眼睛眯成月牙状,冲着十四福了福,道:“侄女给十四叔请安!”

“哟!今儿怎么这么懂礼了?”十四乐呵呵地回道。

“诶?侄女可是一直规规矩矩,知书达礼的呀!”

十四的笑意在绿衣说出下面一句话的时候彻底僵住,“十四叔,我听十四婶说府里来了狐狸精,就是她吗?”

绿衣的手赫然指向符媛,符媛不以为意,微微一笑,走到绿衣身旁,柔声问道:“绿衣是吗?你知道狐狸精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我阿玛府中就有很多很多狐狸精,她们都想趁我额娘不在来抢他!”

符媛一滞,却听见街道上传来一声喝斥:“绿衣,谁准你跟陌生人乱说话的!”

胤禟站于马车前,一声黑袍,双手背在身后,冷冷盯着绿衣。

“阿玛!”绿衣嗫嚅着往婉华身后躲。

婉华皱了皱眉,嗔道:“表哥,你别这样,吓到孩子了!”

十四挽过失神的符媛,抬起下颚,道:“谁说她是陌生人?她是我的女人!”

胤禟双目如电,看向符媛,未几,嘴唇轻勾,“如此,恭喜十四弟了!”

符媛几乎要倒下去,幸亏十四紧紧挽住自己,只得靠在他身上,几米开外,胤禟眼中的淬然冷意渐重。

“怎么都挤在门口?”,尴尬的气氛被一个温润的声音打破,胤禩眼神从众人身上扫过,看到符媛时稍微停了停,便招呼大家进去。

吃完饭,几个男人去了书房,留下一室女眷,符媛望了眼一脸无聊的绿衣,清咳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绳,走到室外中庭,绑在两棵桂树之间,提起裙角,轻轻一点,跳入两根线的空隙之中。

“小皮球,圆又圆,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符媛双脚在两根绳间灵活点踏,裙角上下翻飞,绿衣瞪大了眼睛,慢慢走到中庭,看着符媛玩得不亦乐乎。

玩过一遍,符媛停下来,擦擦额间的汗水,冲着绿衣挑了挑眉,“这个你不会吧?”

咬了咬嘴唇,绿衣点点头。

“那你想不想学?”

眼神在两根线之间游离少许,绿衣又回头看了眼一脸笑意的婉华,踮起脚尖偷偷看了眼书房的方向,方才点头道:“想!”

“我今天先教你第一式,以后要是想学别的新招,去你十四叔府中找我!”

“好!”

符媛摆出一副淡定的表情,将她牵过来,二人一起站在细绳前,见绿衣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俯下身来,点点绿衣的鼻子,嫣然一笑,“还有哦,以后不准叫我狐狸精,要叫妈妈!”

“妈妈是什么?”

“妈妈就是教你跳绳的师傅的意思!”

绿衣似懂非懂,却被符媛哄着叫了几声妈妈,阳光下,符媛笑得一脸得逞,牵着绿衣一步步教她。

书房里,几个人听得室外传来一大一小两个声音,推开花格木窗,却见空旷的庭院里,一位眉眼盈盈,神采飞扬的女孩子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蹦蹦跳跳,一边嘴里还说着:“错了错了,这个要先出左脚!”

胤禩眼里浮上一层恍惚之色,脑海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那时自己被福圆逼着当裁判,眼睁睁看她使诈骗阿拉善,她赢了赛马时那狡猾娇俏的神情像极了眼前的这位姑娘。

在想什么呢?她怎么可能会是福圆?

自嘲地笑了笑,胤禩正欲关上窗,却见胤禟倚在窗沿旁,噙着淡淡的笑意,柔柔地看着院中两个人,再定睛一看,却见他一脸漠然地关了窗,回身对自己说道:“八哥,西宁那边……”

揉了揉眼睛,胤禩想着莫不是昨夜没睡好?

随后几日,绿衣果然都跑来让符媛教她跳绳,符媛也有意无意地问起怎么胤禟不反对。

绿衣撇了撇嘴,道:“我阿玛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反应了,不过他让我每次回去后把学到的又给他跳一遍,说是怕我打着学跳绳的幌子出去闯祸!”

符媛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解下脖间戴着的玉佩,戴到绿衣身上,又仔细用衣服盖住,道:“这是妈妈送给你的,别让你阿玛看见了!”

“为什么?”,绿衣歪着头问道。

符媛唬她:“你阿玛那么喜欢钱,肯定会拿去当掉的!”

绿衣恍然大悟,点点头,玲珑一笑,“放心吧,妈妈,我不会让阿玛发现的!”

第六十一章

这日,宫里传出消息,太后不豫,命十四贝子进宫,十四这边火急火燎赶过去,半个时辰后就有人叩开贝子府大门,叫出符媛。

门前,停着一辆马车,符媛不解地看向身旁小厮,却见他朝车偏偏头,恭敬说道:“我家主子请姑娘去一个地方!”

“你家主子是谁?”

“姑娘到了那自然便知”

符媛不动,冷笑一声,道:“你家主子好大的派头,我若不去,你待如何?”

“我家主子说了,姑娘若不来,小人万万不可为难,只是小人若不能将姑娘带去,也只能引颈受戮了!”

“你在威胁我?”

“不敢,小人一条贱命,不值姑娘挂心!”

符媛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见他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心里稍有好感,便几步上了马车,对那人说道:“走吧!”

那人眼中光芒一闪,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遂坐于车厢外指路。

马车并未行走多远就停了下来,那人清声道:“姑娘请下车,咱们到了!”

下车一看,却是一座宏阔严整,气势不凡的寺庙,匾额上书“敕赐广化寺”五个金粉大字。

“我家主人一心向佛,因此选在这佛门清净地。”

符媛点点头,随那人进了寺庙。

曲径通幽,那人将符媛送至后院门口,便止了步,道:“我家主子就在里面等着姑娘!”

符媛点点头,见那人转身欲走,急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胡什礼!”

脚步一顿,符媛猛然看向他,强笑道:“胡大人,今日我随你而来,他日我若有求于你,能否相助?”

胡什礼楞了楞,咧嘴一笑:“姑娘说笑了,小人并不欠姑娘什么。”

咬了咬下唇,符媛脸上浮起怒意,望了望院内,已然知晓里面有谁在等着自己,却也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

院子里,一座古朴的亭子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见了符媛向这儿走来,不由得惊道:“小福姑娘?”

符媛快步走到亭前,屈膝福下身去,“奴婢给皇上,怡王爷请安!”

“坐!”胤禛指了指身旁的石凳。

踟蹰一下,符媛依言坐了过去,却见身后一名随从端上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杏仁茶,摆在自己面前。

符媛下意识地掩饰道:“奴婢不喜欢喝这个!

胤禛嘴角微扬,挥手让人撤了,替换上来一杯新茶。

寂静的亭间,三人各自饮着杯中茶水,无一人发言。

到底还是忍不住,符媛捧着茶杯,惴惴问道:“皇上召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十三的眼神在符媛与胤禛之间来回逡巡。

忽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胡什礼去而复返带回来一人,押着跪在亭前。

“抬起头来!”,胤禛冷冷说道。

跪在地上那人抬起头,木然地看着三人,唯有看见符媛时眼睛亮了亮。

“这个人在西北假冒十四贝子,扰乱军心,其心可诛!”

其格其看了符媛一眼,见她正要站起身来,急忙伏于地上,道:“微臣罪大恶极,只求一死!”

符媛心中一痛,怎能让他替自己顶罪枉死?

徐徐起身,走到亭外与其格其跪于一处,大声道:“金蝉脱壳这个主意是我出的,要杀就杀我吧!”

“怎么你不自称奴婢了?”

符媛越发来劲了,“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十三正欲求情,却见胤禛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心中一颤,抿紧了嘴唇。

胤禛指着符媛问道:“其格其,你认识她吗?”

其格其先是点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微臣不认识这位姑娘,我家格格认识她!”

“小福,你不是在西北长大的吗?怎么会认识福圆?”这回换十三问了。

符媛黯然一笑,“皇上,你想我说什么?”

胤禛屏退了众人,走出亭间,亲自将符媛搀扶起来,盯着她道:“福圆,你为何要瞒着我们?”

十三脸色剧变,冲出来一把拉住符媛,失声道:“你……”

符媛苦笑一声,“皇上今日这般苦心孤诣,真是折煞福圆了!”

十三大喜,仔细打量着符媛,“太好了,福圆,你还活着!”

“不,福圆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福圆,我叫小福!”

胤禛脸色一沉,静静说道:“若非今日这般,你打算一直瞒下去吗?”

符媛盯着胤禛,吐出一个字:“是!”

“为什么?”

“我不愿意去攀皇上与怡亲王的高枝!”

“你!”

胤禛脸上色变,眼中一片森凉,“朕看你是为了老八跟老九,还有十四弟!”

“皇上,如果我能劝说胤禩、胤禟还有十四他们隐退,您能不能放我们离开京城?我敢保证此生他们都绝不再踏入京城一步!”

“朕已经为他们改了名,难道你不知道?”

符媛放低了声音,幽幽说道:“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胤禛神情狠厉,冷声道:“放你们走?朕是不会成全他们的!”

“你已经是皇帝了,这个天下都是你的,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几个?”

十三按住激动的符媛,沉声道:“福圆,四哥刚刚登基,八哥、九哥他们可没少使过绊子!”

“我会让他们收手的,你相信我啊,四阿哥!”最后这声四阿哥已是满怀凄楚。

“福圆,你公平些!大家都是一处长大的,为什么你总是向着他们?”

“因为你们一个是皇上,一个是亲王,而他们什么都失去了!”

手臂一紧,胤禛紧紧抓着自己,脸色煞白,喝道:“你怎么知道朕没有失去过?这十年,朕失去了十三弟,失去了你,你以为我过得很开心吗?”

“四哥……”,十三一脸沉痛,低低说道:“我们都还在,都回来了!”

“可是你居然又想着离开,永生不踏入京城?”,胤禛扯着符媛大步向外走去,“朕失去了你一次,不会再失去你第二次!”

符媛被他扯着,挣脱不开,急忙回头看向十三。

十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符媛被拖到了院子口,急忙追过去正欲开口拦住二人,忽然看见胤禩、胤禟并十四闯了进来。

侍卫抽出明晃晃的刀,对着三人。

“请问皇上要把她带去哪?”胤禩拢着袖子恭谨问道。

“回宫!”

胤禟逼近一步,“皇上,你强抢弟媳,就不怕传出去被天下人耻笑?”

“弟媳?大清皇室玉碟上从来都没有她的名字!”

三人面色一白,十四一脚踢翻身旁的侍卫,反手抢过他手中的刀,指着那群侍卫冷哼一声,“爷是先皇亲封的大将军王,征战沙场,出生入死,你们会是爷的对手?”

符媛胸中剧痛,大叫道:“十四,放下刀!不要忘了那晚我与你说过的话!”

十四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着,终于还是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隔着众多侍卫,符媛定定看着胤禟,柔声道:“那天你为什么不认我?”

“福圆,我一只脚已经跨入地狱,何苦还要拉着你?我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想你受一点点伤害!”

“你怎知道我会不愿意陪你下地狱?”

“够了!”胤禛大喝一声,强行令符媛望着自己,厉声说道:“你今日若不随朕回宫,朕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四哥,佛门禁地,不宜有血光之灾!”

第六十二章

胤禛没有做声,仍旧死死盯着符媛。

“你真是疯了!”,符媛的手被他抓得生痛,对视良久,半响,开口颤声道:“一斗米,尚可舂,一尺布,尚可缝,兄弟二人不相容!皇上,我随你回宫!”

“福圆!”十四大吼一声。

胤禛眉目舒展,放开手,又撤了侍卫。

符媛缓缓走到三兄弟面前,望着十四说道:“我进宫去陪陪太后,她一个人想必也很孤独的。”

又对胤禩说道:“绿衣就拜托你跟婉华了,别告诉她我是她额娘!”

胤禩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哀伤,垂着肩膀,点点头。

最后方看着胤禟,符媛柔婉一笑,“什么时候去西宁?”

“总要过完年,你若得空就去西宁来看看我!”,未几,胤禟又怅然一笑,“算了,西北风沙大,我也不舍得你来受苦!”

伸手轻轻拭去符媛脸上的泪水,胤禟静静望着她,柔声说道:“福圆,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只要你活着,我做什么都愿意!”

心中巨痛,符媛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泪眼模糊中,挤出一个笑容,“我答应你,好好活着,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三人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坐着。

十三打量着胤禛与符媛,思忖片刻,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四哥,福圆如今换了个面貌,也不能叫格格了,不如让太后收为义女,封个郡主?”

胤禛睇了十三一眼,淡淡说道:“十三弟有心了,朕自有安排!”

十三担忧地看了符媛一眼,却见她面色平静,眼若黑漆,漠然开口道:“我想去看二哥哥!”

“明日朕让十三弟陪你去”

符媛摇摇头,“我想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去朕不放心!”

“皇上是怕我跑了吧?这大清都是您的天下,我能跑到哪去?”

胤禛脸色一白,嘴皮动了动,终是没有做声。

回了宫,胤禛直接带符媛去了绛雪轩,院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一见来人纷纷跪下来请安。

“朕让明玉还有小东子回来伺候你,这里都没变,还是以前的样子!”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明玉与小东子侧头凝视着符媛,二人又对视了一会,方才轻声问道:“格格?”

“以后叫姑娘吧!”,符媛柔柔一笑。

“福圆,你也累了,朕与十三弟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嗯!”

十三迟疑了一会,最后看了符媛一眼,跟着胤禛出了绛雪轩。

符媛转身进了自己房内,后面明玉与小东子跟了进来。

见二人傻傻地看着自己,符媛展颜一笑,“认不出来了?”

明玉眼圈一红,冲上去抱住符媛,哭道:“格格,奴婢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轻轻拍拍明玉的肩膀,符媛嗔道:“明玉,都说了让你叫姑娘,如今我可不是什么格格了!”

看了眼一旁低头默默拭泪的小东子,符媛冲他点点头,“小东子,这十年你受了不少苦吧?”

“姑娘回来了,奴才受多少苦都值得!”

明玉拭干净眼泪,笑道:“格……姑娘,如今他可是六品的副统管太监呢,还偏一味在姑娘面前卖乖!”

符媛呵呵一笑,拉过明玉,“明玉,你呢?”

“奴婢康熙五十四年就出宫嫁人了,只是我男人对我不好,皇上要奴婢回来伺候格格,奴婢就回来了!”

符媛握着明玉的手紧了紧,半响无言,最后幽幽一叹:“到最后,还是只剩咱们三个人!”

第二日,符媛独自一人出了绛雪轩,沿着宫中甬道拐去了咸安宫。

宫门处早有人在等候,见了符媛恭身说道:“皇上说了姑娘可以随意进出,小人只在外候着,绝不打搅姑娘!”

符媛点点头,推开沉重的宫门,望着熟悉的草木宫殿,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记忆向潮水般向自己涌来。

拉过一个路过的婢女,符媛问道:“二爷在哪?”

“爷在湖边亭子里。”

符媛想了想,熟门熟路转到后院,拿了件大髦徐徐向湖心亭走去。

隆冬时节,湖面早已结冰,胤礽独坐于亭间,远望着宫墙一角。

不过才十年,胤礽的头发已经全白,身子微微佝偻,腰骨瘦得好似能轻易折断,符媛眼眶酸涩不已,将大髦轻轻披在他身上。

“什么时辰了?”胤礽没有回头,淡淡问道。

“巳时”

“新来的?”

“嗯!”

“二爷在看什么?”

“在看这些墙,刚开始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的,你习惯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离不开它!”

顿了顿,符媛柔声说道:“二爷,湖边风大,我扶您进屋吧!”

“我还想再坐一坐,你怕冷就先回吧!”

身旁人影一动,就有人挨着自己坐了下来,胤礽瞥了符媛一眼,呵呵一笑,“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挺有趣的!叫什么名字?”

“小福!”

“小福?像是个有福气的!”

符媛淡淡一笑,“人生自古多遗恨,好梦由来不愿醒,福气早就与我无关了!”

胤礽偏头打量着符媛,轻声一笑,“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刚刚那些话倒像是活了半辈子的人说的!”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不过是匆匆数年而已!二爷这一生,可有特别快乐的时候?”

胤礽楞了楞,眼神伸向天际,静静说道:“昨晚我梦到很多年前带着小妹去喝茶,那时他还在,小妹也在,大家一处说说笑笑,谁会能想到如今会是这副光景?”

“我幼年时也有一个哥哥,他对我很好,只是后来长大后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做了很多错事,最后众叛亲离。不过不管他怎么变,在我心里,他依然是那个小时候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跑遍整个北京城的好哥哥!”

胤礽喟然一叹,“你哥哥很幸运,他有你这么一个体贴的妹妹!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妹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最好的女孩,是我害死了她!”

张开双手,胤礽望着空荡荡的手掌,眼中忽然滴下泪来,“她临死前笑着对我说她不怪我,可我却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的动作,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我……我必不再去争那个位子!”

符媛悄悄抹去脸上的泪痕,道:“二爷务须自责,这么多年过去了,仇怨、忿恨、不甘、悔恨……什么都该消散了,人不能活在过去的记忆里,是时候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了!”

“重新开始?”胤礽喃喃自语。

符媛起身,回头却见十三背手注视着自己,寒风呼啸,吹得他锦袍大开,衣袂纷飞。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相对无言。

第六十三章

出了咸安宫,符媛落后十三半步,跟在他身后缓缓而行。

“墨雨在你走后就吊死在那屋子里,石氏五十七年卒了,萱妍五十九年嫁去了土默特,如今咸安宫除了下人,就只有二哥一人了。”十三的声音不大不小,徐徐传来。

“你恨二哥哥吗?”

十三停住脚步,仰望被檐角撕裂的天空,幽幽说道:“他也不过是身不由己,一出生就被推向高位,底下众兄弟虎视眈眈,谁都想把他拉下去,为了自保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而已。”

“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说皇上也是身不由己,非常时期行非常事?”

十三一滞,苦笑着摇摇头,“福圆,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三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也许我不该回来!”

十三回身,握住符媛双肩,言辞恳切道:“福圆,四哥如今是皇上了,你以后别再像昨日那般顶撞于他,虽逞了一时口舌之快,若是惹怒了他,只怕会迁怒到八哥他们身上。你若是想要做什么,先说与我听,我来帮你想办法!”

符媛凄然一笑,轻声呓语,“是啊,我口口声声让十四忍,怎么到了自己这就忍不住了,真是讽刺!”

“福圆,不管朝堂上是什么模样,我都希望我们之间的情谊一如当初!”

康熙六十一年的除夕,符媛叫上明玉、小东子三人在绛雪轩摆了一桌,强行摁着他们坐下,举起酒杯笑道:“今儿过年,不去凑那大热闹,就咱们仨儿开开心心地吃一顿饭!”

“好!”,明玉与小东子纷纷附和,三只酒杯碰在一起。

吃吃喝喝了一会,明玉起身从厨房端上来一大盘饺子,摆在符媛面前。

“姑娘,咱们民间过年时都会在饺子里藏一枚铜钱,谁要是吃到了,来年一定顺顺利利,只能夹一次,您可要看准了!”

符媛举着筷子,抿嘴一笑,“那咱们三个同时夹,这样才公平嘛!”

明玉与小东子对视了一眼,点头同意。

符媛瞅着这盘饺子,随便夹了一个放到口中,一口咬到一个硬物,吐出来便是枚铜钱。

“恭喜姑娘!”,明玉与小东子一脸喜意。

符媛见他二人将夹到的饺子放在碗中,当下心中了然,却也不去点破,好歹是大家的一番心意,于是嘻嘻一笑,“对不住各位了,幸运饺被我给吃了!”

一顿饭也不知吃了多久,直到听到隐隐传来的爆竹声,欢呼声,才知新的一年终于到来了。

雍正元年,属于胤禛的时代正式到来,物有无常人有限,也不过是几家欢喜家愁。

这日,太后忽然传召符媛,德妃自胤禛登基后,不肯搬去慈宁宫,一直居住在永和宫,弄得与胤禛的母子关系越发紧张。

永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