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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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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掌柜听了此事心急如焚,当即就要跟着阿威回到织染坊,给女儿帮忙。可是阿威说,大小姐说了,请老爷不必着急。织染坊每天多做三个时辰,那三十匹花缎也就出来了。而且有大小姐亲自监工,这次不会再出差错了。大小姐还说了,越是这个时候,福盛祥越不能乱,请老爷看好绸布庄就行。另外,还请老爷留意福盛祥后面新来的人,以免荣庆庄等对手安插了人进来故意捣乱。

徐掌柜只好点头。觉得还是大女儿能沉得住气,并且想得周全。福盛祥织染坊虽然开张时间不算长,可一向以质量取胜,做出来的每一寸绸缎布料,质量都是上乘的,而正因为这样,福盛祥织染坊才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站稳脚跟并打开销路,成为京城织染行当中的佼佼者。

徐掌柜相信,大女儿绝不会拿着织染坊的前途开玩笑。做出来粗劣的花缎去蒙骗顾客,尤其这位顾客还是朝廷命官,大女儿肯定是不敢得罪的。那么就说明,织染坊出了内奸,故意做坏了那些花缎,叫人找上门来,给织染坊难堪,或者说,这个内奸本来的目的,是想让人砸了福盛祥织染坊,可吴家的管家去的及时,才没有得逞。

徐掌柜怀疑,内奸就是那个曹德庆,可当务之急,不是揪出谁是内奸,而是在三天之内赶制出来三十匹花缎让吴大人息怒,不要记恨福盛祥。因为官场上的人,那脑子里面想的比旁人要多多了,尤其是官阶越高,想得就越多,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他们都能分析出来几十个原因。所以,三十匹花缎事小,万一吴大人认为这是福盛祥瞧不起他故意敷衍他,那福盛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所以,徐掌柜按照大女儿的叮嘱,看好绸布庄,不让绸布庄这边受到织染坊的影响,同时暗中留意新来的伙计,看看有没有和织染坊一样的内奸。

而织染坊这边,正在抓紧时间开工,织机“咔嚓咔嚓”忙个不停,每一个织工也都吃住在作坊里,除了吃饭和稍事休息之外,她们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织机上,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认真地做工,生怕这一次又出了什么纰漏,丢了福盛祥的饭碗。

徐心然庆幸蚕丝还够用,否则,这一次,她好不容易开起来的织染坊就要万劫不复了。

这一次,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细心查看每一道工序,从绞丝、浸泡、烘干到卷纬、织造,从脱胶、水洗到染色、印花,她连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确认毫无瑕疵之后,才允许进入下一道工序。

第三天的清晨,三十匹花缎已经整齐地码放在库房里,等待徐心然最后再验看一遍,确认无误后,就可以送往吴府了。

曹德庆来到徐心然的房里,说:“大小姐,花缎已经织好了,现下在小库房里,请大小姐过去看看呢。”又内疚道,“大小姐,都是我不好,一时疏忽,给织染坊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好,不到三天的时间,大家伙儿帮我赶制出来了这些花缎,否则,我真是万死也不能弥补这个过失。”

徐心然顶着两个黑眼圈儿,轻轻摆摆手:“算了曹管事,这事儿,我的责任比你的更大。好在现在这些花缎已经做出来了,咱们赶紧去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就派人火速送到吴府。这一次啊,我要亲自送过去,当面向吴大人赔罪。”

说完,徐心然和曹德庆一起走出了房门。

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几天太劳累了,刚刚踏出门槛,徐心然就抓着门框说头晕,几乎要站立不稳。

曹德庆十分紧张,喊来了绿云阿威等人。

绿云闻讯赶过来,吓了一跳,赶紧将徐心然扶进了房间让她躺下。

徐心然对曹德庆说:“我头晕得厉害,恐怕不能去验看那些花缎了,就请曹管事代劳一下吧。不过之前的每一道工序我都盯着呢,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你去将每一匹花缎都打开来看看,若是没有问题,那就赶紧给吴府送去吧。记得代我向吴大人赔罪啊。”

徐心然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晕倒。

曹德庆点头道:“大小姐请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将功补过,不会再让福盛祥蒙受损失了。”

曹德庆来到了小库房,对两个正在扫地的小伙计说:“都出去吧,这个时候扫地,把这些花缎都弄脏了。”

两个小伙计放下笤帚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紧紧关上了门。

曹德庆环顾了一下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小库房,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嘴里自言自语道:“徐心然啊徐心然,今天,你就要完啦!”

说罢,打开一匹花缎,拿出一把早已备好的剪刀,“咔嚓咔嚓”,三下两下就将中间一大段剪成了碎片,然后,又将这些碎片小心地卷起来,表面看上去,这匹花缎并无任何问题。

曹德庆又打开了另一匹花缎。

“曹管事,你在做什么?”

忽然,小库房的门被推开了,徐心然带着几名伙计走了进来。

“大小姐!”曹德庆本能地扭头一看,同时手一哆嗦,剪刀掉在了存放衣料的案子上。

徐心然上前两步:“曹管事,你方才在做什么?为什么拿着剪刀?”

“我我我……”曹德庆额上滴下了冷汗,“我不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在检查这些花缎吗?对了大小姐,你的头不晕了?”曹德庆强自镇定。

徐心然笑道:“那么曹管事查出来什么没有啊?”

“没有没有。”曹德庆急忙摇头,“这些花缎做的都很好,一点儿瑕疵也没有,可以送往吴府了。”

“是吗?”徐心然盯着地上的剪刀,“可为什么曹管事要拿着一把剪刀那?难道验看这些花缎,还需要剪刀不成?”

曹德庆眼珠一转,勉强笑道:“我是想,万一有线头,我好剪掉。”

“那么曹管事为什么不记得带把尺子来,量一量这些花缎是否够尺寸呢?”徐心然冷冷地说,又对着后面大声道,“好了小林哥,出来吧!在案子底下躲了这半天,也难为你了。”

曹德庆大惊失色,急忙转头去看。

只见小林慢悠悠地从后面那个案子下面钻了出来,一边捶着腰一边说:“唉呀妈呀,可真是闷死我了。这曹管事也真是的,才剪坏了一批花缎,也不将这些花缎全都剪成碎片,让我看个过瘾。”

曹德庆哆哆嗦嗦对徐心然说:“大大……大小姐……我没有……没有啊……”

小林上前打开了刚才那一批花缎,那些被曹德庆刚刚剪成的碎片,赫然露了出来。

“大小姐,这是这个曹德狗刚刚拿了剪刀剪成这样的。”小林狠狠瞪了一眼曹德庆。

曹德庆“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小姐……我我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也是刚刚进来,还都没来得及打开这些花缎呢!对了,这一定是有人弄坏了这匹花缎,故意放在这里栽赃我的。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抓住了内奸

小林上前踢了他一脚:“别再想抵赖,我亲眼看见你拿着这把剪刀,剪坏了这匹花缎,你还想将所有的花缎都剪坏呢,可惜么有得逞,大小姐来了。”

徐心然对小林说:“其他的花缎,他没有动过手脚吧?”

小林说:“没有,大小姐,我一直都盯着呢。其他的花缎,他还没来得及动过。”

徐心然点点头:“你将曹德庆捆了,先丢在后面柴房里,等我从吴府回来,再理会他。记得捆结实一点儿啊,曹管事这些天皮痒了,须紧一紧。还有,曹管事这几天大鱼大肉吃撑了,叫他饿一顿,清净清净,也好叫他头脑清楚一些,等我回来之后编出来更圆的瞎话儿接着骗我。”

“是,大小姐。”小林又踢了曹德庆一脚,痛得曹德庆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小林是习武之人,知道踢什么地方他会最痛,所以专拣那些地方,若是再这样多踢上几脚,恐怕他就要变残废了。

…………………………………………………………………………………………………。。

“吴管家,这是三十匹花缎,请您过目。”徐心然命人将花缎一一摆在了吴管家面前。方才被曹德庆绞坏的那一匹,已经被换掉了,因为徐心然叫人多做了两匹。

吴管家说:“徐大小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出了上次的事情,我被我家大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若不是看在我在吴家勤勤恳恳三十年,只出了这一次差错,我家大人非把我打个半死不可。所以,你先别忙着走,这三十匹花缎,我要全都打开来,一寸一寸地看过才放心。”

徐心然歉然道:“上一次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真是太对不住您了。这一次。请您尽管查验。这三十批花缎,哪怕有一点点不好,我徐心然任凭您处置。”

吴忠果然命人打开了一匹花缎,远观近瞧,细细查验。

好一会儿,他才点头道:“嗯,这一匹不错。放在那边,我们再看下一匹。”

“管家!管家!大人来了!”门外传来一个小厮的声音。

吴忠急忙迎出门外,躬身道:“老爷。”

吴文靖吴大人显得十分焦急,也不等人打帘子。自己掀开帘子就进来了,一边跨过门槛一边问:“福盛祥重做的那三十批花缎送来了没有?”

平时。吴大人想找吴忠问些什么或者吩咐些什么,都是派了人找吴忠过去,可是今天,事涉母亲的八十大寿,他实在是等不及了,就自己跑到了吴管家这里来。

吴大人的母亲今年八十大寿,吴家阖家上下都早早开始预备。打算给老人过一个喜庆热闹的寿辰,因为老人家本身就喜动不喜静。

吴老夫人虽然已经八十岁了,可心态很年轻,身体也还健朗,所以一应吃穿用度,都十分讲究,尤其是穿,绝不肯穿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才穿的衣服,而是喜欢花色新颖、颜色鲜亮的衣服。还要做时兴的样式,若是做得老气,她肯定会发脾气。

所以,听说福盛祥做出来的料子最好,而她娘家的两个侄孙女儿上个月才穿了福盛祥的料子做出来的衣裳来看她,她一看见,就喜欢得不得了,连说她年轻的时候倒是有很多这样轻密厚实又靓丽典雅的料子,可惜已经用完,现在这样好的料子,都见不着了。又问这料子是在哪里买的,两个侄孙女告诉她,是在福盛祥买的。

吴老夫人立刻就告诉儿子,她八十大寿那天,一定要穿用福盛祥的料子做的衣裳。

吴大人也没多想,因为福盛祥的料子的确是有口皆碑的,连宫里的林公公都从那里采购,所以就派了管家吴忠去订做了三十匹花缎,打算给自己的母亲和服侍她的丫鬟婆子们都做一身新衣裳,让老人家高高兴兴过大寿。

可是没想到,福盛祥竟然送来些劣质货糊弄自己,这叫本来就脾气不好的他大发雷霆,扣了吴忠一个月的钱粮,并责令他抓紧时间再去采购好的花缎来,不要误了老夫人和她的下人们那天穿新衣裳。因为过生辰而没有合心的新衣裳,老太太是要发火儿的。

吴大人还不敢告诉母亲,福盛祥做来的料子不好,因为老太太一直都掰着指头算寿辰到来的那一天呢,他可不敢扫了老人家的兴。

所以,吴大人只能自己生气。有一天,无意中对负责看护内院的吴忠的儿子抱怨了几句,说福盛祥不像话,吴忠的儿子是个火爆脾气,一听一个小小的商户竟敢将自家大人不放在眼里,于是立刻带了十来个小厮,去福盛祥织染坊兴师问罪,不过后来他父亲听一个小厮说了之后及时赶到,才没有酿成更大的冲突。

然后,吴大人听管家吴忠说,福盛祥已经做了保证,三天之后送来新做的花缎。

吴大人依旧不肯放心,虽然夫人一再劝他,说福盛祥做出来的料子一向都是最好的,那一次也许只是疏忽,这一次他们做了保证,就一定不会再出错。可他还是十分不安,生怕耽误了母亲过寿诞,所以这几天心神不宁。

所以这一天,算一算三天时间也到了,就自己跑到管家这里来问料子到了没有。

看见吴大人自己掀了帘子进来,徐心然慌得急忙施礼:“吴大人好。”

吴大人没想到徐心然在这里,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可随即想起来,徐心然是个生意人,这会儿在管家这里,肯定是来送花缎的,所以坦然道:“徐大小姐是来送花缎的吗?”

徐心然说:“是的,吴大人。上次我们福盛祥出了差错,差点儿耽误了老夫人的寿诞,实在是过意不去。幸亏您大人大量,又给我们宽限了三天,这不,我们又重新做了三十匹花缎,才刚刚送来,吴管家正在查验呢。”

吴大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们福盛祥如今生意做大了,都做到了宫里面。自然是不把我这小小的芝麻官儿放在眼里了。恐怕前一阵子。你们都忙乎林公公那边的事儿了吧,所以我的订单,你们能敷衍就敷衍,能糊弄就糊弄,反正你们有林公公撑腰呢,也不怕我。”

“吴大人说哪里的话?”徐心然急忙谦恭地说,“我徐心然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将吴大人不放在眼里啊!上一次,是我们的错,所以。我们赶了几天,又做出来了三十匹花缎。吴大人。请你过目。”

吴管家说:“大人,这一次福盛祥做出来的花缎的确不错,要不,大人您亲自看看?”

吴大人一摆手:“把做针线好的那几个人都叫来,让她们看看。”

不一会儿,几个仆妇过来了,按照吴大人的吩咐。将三十匹花缎全都打开,细细查验。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几名仆妇都说,这次的花缎,的确都是质量上乘的好料子,一看就是用了最好的蚕丝花了心思织染的。

吴大人这才放了心,又命吴忠给徐心然付银子。

吴大人为了母亲高兴,并不在乎多花银子,何况就算是福盛祥上一次糊弄了他。可这一次人家是诚心弥补过失,所以,他可不想落一个欺压商户的口实,万一哪天被人拿了这件事作文章,他就有口说不清了。

可徐心然哪里敢要:“吴大人,您今天能收下我们重做的这些花缎,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而且这些花缎,是我们按照做生意的规矩赔偿您的,所以,这银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的。”

吴大人见她坚持,只得作罢,

从吴大人家回来,徐心然问小林:“那个曹德庆,还老实吧?”

小林笑道:“他敢不老实?”

阿威在一旁说:“那个曹德庆,起先大喊冤枉,被小林哥揍了一顿,才老实的。”

“这个曹德庆,倒真有些本事,竟然瞒了我这么长时间,我还将他当做了心腹。”徐心然后怕地说,“幸亏林公公订做的那批丝绸没有交给他,否则,现在我就不仅仅是赔偿,而是要被砍头了,闹不好,整个徐家都要遭殃。”

阿威皱着眉头说:“这个曹德庆,一定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做的,否则,以前咱们也不认识他,和他无冤无仇,他没理由这样做啊。何况大小姐给他的工钱不少了,京城其他织染坊的管事,最多也就拿他八成的工钱。”

小林愤愤道:“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依我说呀,就该活活打死,至少也要打残。若是这一次大小姐心慈手软,那以后任谁都可以拿着福盛祥不当回事了。”

徐心然思索道:“就算是打死了他,又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找出他背后的主子来。可是,到底是谁呢?荣庆庄?轻罗坊?严记绣坊?还是霍金山?”

阿威仔细考虑过后,说:“大小姐,我看,傅金山没那个胆子。轻罗坊和严记绣坊也不可能。”

“为什么?”小林不太喜欢动脑筋,一心只想痛揍曹德庆一顿出气,也懒得去考虑是谁指使他的。

“因为轻罗坊的少东家程公子,是不会针对大小姐的。”阿威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虽然这话会让徐心然不自在,可这个时候,也不用顾忌这么多了。

徐心然倒很坦然:“我也觉得不是轻罗坊,程公子的确不是那样的人。”

阿威接着说:”也不会是严记绣坊,因为咱们福盛祥又没开着绣坊,和他严记绣坊是井水不犯河水,何况如今京城里谁人不知,大小姐是宋老太爷的外孙女儿,这间织染坊,宋老太爷也是有股份在里面的,严掌柜不会没事找事。〃徐心然点头赞同阿威的分析:”如此说来,就只有荣庆庄了。我听外祖父说过,荣庆庄的穆掌柜,仗着财大气粗,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且荣庆庄开着京城中规模数一数二的织染坊,咱们福盛样也开了织染坊,不是和人家唱对台戏吗。所以,我猜n呵苗涂亡份层熟曲渔涂的庄白,'

第二百五十章 处置内奸

小林说:“不管他的后台是谁,只要敢在咱们福盛祥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那我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大小姐,咱们现在就去审审他,看他怎么说。”

几个人来到了柴房。

曹德庆的态度十分嚣张,一看徐心然回来,立刻高声叫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快放了我,你们根本没有道理将我关起来,知道吗?”

徐心然坐在一把椅子上,悠闲地看着他:“曹管事,真是不好意思,叫你失望了,你虽然毁坏了我的一批花缎,可我早有准备,叫人多做了两匹,就是为你预备着呢。就在刚才,那三十匹花缎,已经安全送到了吴大人府上,吴大人十分满意,说下次还在福盛祥订做料子。怎么样曹管事,听到这个消息,你是不是非常失望并且非常害怕呀?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居然叫你给办砸了,你说说看了,你的主子,会怎么样惩罚你?”

曹德庆虽然被饿了大半日,这会儿却十分精神:“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根本就没有绞坏那匹料子,是他在说谎!”曹德庆将目光转向了小林。

小林上前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得他鼻血都出来了:“去你妈的,竟敢污蔑老子!告诉你,我已经忍了你一个早上了。”小林围着曹德庆转着圈子,那目光叫人毛骨悚然,“若不是大小姐有吩咐,说等她回来再处置你,我早就将你……”

“小林哥,不要吓唬曹管事么。”徐心然打断了小林的威胁恐吓,“曹管事对他的主子忠心着呢,咱们这点儿手段,人家肯定不当回事。所以呢,咱们要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才能知道,一向在福盛祥兢兢业业的曹管事,为什么会做出来对福盛祥不利的事情。”

“大小姐说得有理。”小林将十指的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但不知曹管事喜欢什么样的手段。”

曹德庆终于有些害怕了。他颤抖着声音说:“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可……可可……告诉你们啊……我什么都没做,你你……你们这样栽赃,我我我……我要去告官的……”

“告官?”徐心然冷笑道,“怕是你没这个机会了。曹德庆,作为福盛祥织染坊的大管事,你应该比其他的人更清楚,背叛福盛祥,有什么下场。不过,念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为福盛祥也做了不少事情。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叫你这么做的,那我或许会饶了你。”

曹德庆强硬地说:“没有人指使。”

“那么,这件事完全是你一人所为了?”徐心然问道。

“不错,好汉做人一人当。”曹德庆轻蔑地看了一眼徐心然和阿威、小林,“我曹德庆绝不会连累无辜!”

“谁是无辜的?”徐心然轻笑道。

“你别想套我的话!”曹德庆说,“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那我倒想不通了。”徐心然探究地看着他,“既然不是为了别人。那就是说,是你自己想这么做的,对吗?”

曹德庆不知道徐心然想说什么,所以警惕地瞪着她:“对。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徐心然接着问道,“而且,既然你如此痛恨福盛祥,那为什么当初要来福盛祥做事?或者说,是福盛祥对你不够好?”

“徐心然。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曹德庆如老僧入定般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你很聪明,可你再聪明,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可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来半句话。”

“大小姐,这家伙看来是吃硬不吃软,咱们不如给他来点儿痛快的。”小林是个急性子,哪里等得及徐心然这样慢慢审问,况且曹德庆又是一副不配合的样子,他早就窝了一肚子火儿了,这时候只想把曹德庆拉出去海扁一顿,再说其他。

徐心然说:“小林哥,不要冲动,再怎么说,曹管事也是咱们福盛祥的人啊。”又吩咐阿威,“给曹管事松绑。”

不要说小林瞪大了眼睛,就连阿威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小姐,为什么要给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松绑?”

徐心然淡然道:“照我说的做。”

小林不肯:“大小姐,这个曹德庆太可恶了,难道咱们就这样放过他吗?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徐心然说:“可是,曹管事的嘴很硬啊,咱们又不能私设刑堂逼供,那么,不放了他,还能怎样?”

曹德庆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徐心然,我以为你多厉害呢,他们都将你传得神乎其神,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么。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都束手无策。他们还用我来对付你,简直是大材小用。”

阿威忍不住讥讽道:“王婆卖瓜,也没你自夸得这么厉害。曹德庆,你脸皮可真厚啊!”

徐心然说:“阿威,小林哥,快给曹管事松绑吧。”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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