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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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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心然说:“这一切,都是苏大勇造成的。”
“对!就是苏大勇造成的!”浩儿的眼里又充满了仇恨,他紧紧握着双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杀了他提我爹报仇!”
徐心然说:“好孩子,你杀了他,岂不是要去偿命?为了那样一个垃圾丢了自己的性命,你觉得值得吗?而且,到时候你的母亲和妹妹怎么办?难道你忍心丢下她们不管?”
浩儿低下了头。想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着她:“那么这位姐姐,我该怎么办?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银子送给杜大人。”
“事在人为。”徐心然站起来,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只要替你爹翻了案,你们以后自然可以抬起头来做人,不必再受人误解和歧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沈妻苦笑道,“刑部都已经定了案了,人也都……不可能再更改了。”
“怎么不可能?”徐心然说,“咱们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难道你愿意你和一双儿女一辈子活在这个天大的冤枉之下吗?”
浩儿对他母亲说:“娘,既然这位姐姐专程到咱们家来说这个事儿,那么她就一定有把握帮我爹洗清冤屈,咱们不妨听她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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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刑部衙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一边看着跪在地上举着一条横幅的一个大人两个孩子,一边议论纷纷。
“刑部官吏私受贿略,草菅人命,我爹替人顶罪,死得冤枉。”一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男子一字一顿地读着横幅上的血书,不由得摇头道,“看来,这又是一桩冤狱啊!”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妇人说:“是不是这俩孩子的爹死得冤屈啊!到底是谁啊?”
一个卖水果的少年说:“是上一次判了斩立决在菜市口被砍了头的沈富贵的妻儿。我认得沈富贵一家,他们一家四口经常买我的果子。”
“真是可怜呐……”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汉低声叹息道。
“那桩命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怎么沈富贵的妻儿这时候才来喊冤?”
“我记得,刚开始官府说凶手是一个叫苏大勇的人,可后来不知怎的,就改判成沈富贵是杀人凶手了。连秋后问斩也没等到,投进死牢没几天问斩了。”
“那到底谁是凶手啊?”
“我觉得这事儿啊……”读书人压低了嗓门儿,“应该杀人的仍旧是苏大勇。”
“为什么呀?”众人低低地惊呼起来,“既然凶手另有其人,那么为什么是沈富贵被砍了头?”
……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想造反吗?”几名衙役拿着刀棍冲了出来,对着沈妻和她的一双儿女凶神恶煞地吼道,“快走快走!不要妨碍衙门办公事!”
沈妻和她的一双儿女哭着扑了上去:“官爷,求官爷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有冤情要申诉……”
一个领头的衙役伸出手来:“要伸冤是,行,状纸拿来吧!”
沈妻哭着说:“我们都不识字,不会写状纸。就是这个——”看了看横幅,“还是求人代写的……”
“没有状纸还想告状?”领头的衙役不耐烦地说,“先回去吧,把状纸写好了再来。”然后领着衙役们就要将沈妻母子三人轰走。
沈妻和她的两个儿女登时呼天抢地,要冲进刑部衙门里找青天大老爷做主。衙役们虽然气愤,可并不敢将他们怎样,因为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太多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引起众怒,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表哥,前面好像在吵架。”徐心然对姜雨晨说。
今天,徐心然打算去给姜夫人和姜雨宁买些礼物,可又不知道她们的喜好和禁忌,因此邀请姜雨晨做个参谋。此刻,两人正从刑部衙门前经过,准备去前边那条街的几家珠宝首饰店看看,却发现,刑部衙门大门口围满了人,又听见妇女和小孩子的哭喊,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姜雨晨问一个看热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谁在这里吵闹?”
“哦,是上一次被砍了头的沈富贵的妻儿在此喊冤呢,说沈富贵是冤枉的。”
姜雨晨一听此话,登时忘了要陪徐心然去买礼物的事情,拨开人群就挤了进去,一眼就看见几名衙役在驱赶一个妇人和两个孩子。
“出了什么事?”姜雨晨隶属于李元帅治下的军队,可也与刑部有些来往,认得领头的衙役,于是上前问道。
领头的衙役一看是姜雨晨,急忙住了手:“哦,原来是姜副将啊。这母子三个在此无理取闹,非说他们的丈夫和父亲是被冤枉的。”
姜雨晨看见了那条横幅,皱眉道:“若不是真的有冤情,她们孤儿寡母的哪里敢在这里吵闹?”
领头的衙役说:“姜副将,这事儿与你无关,你就别多管闲事了。那个沈富贵,早就被核实杀了人命,已经在菜市口问斩,卷宗都已经呈到了上面,您就别问这么多了。”
姜雨晨听了此话,不再多问,而是对沈妻喝道:“你这妇人,好生无礼,刑部已经判决的案子,怎么可能有冤情?快别在这里胡闹了,这是刑部衙门,不是你家,能由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快走吧!”
姜雨晨虽然今天没穿戴盔甲,可腰间佩着长剑,他又装出狠厉的模样,吓得沈妻和她的两个孩子不敢再哭喊,一个个噤若寒蝉,拿畏惧的目光瞅着他。
姜雨晨“呛”的一声抽出了长剑,又吓唬道:“还不快走?难道等着把你们全都抓进牢狱吗?”
沈妻一面对徐心然出的主意到底管用不管用心里直犯嘀咕,一面收拾了横幅,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走远了。
姜雨晨此刻已经将徐心然忘到了九霄云外,跟着沈妻母子三个,一直来到了烧饼巷沈富贵的家中。
沈妻心里发毛,双腿直打颤,不知道徐心然的办法到底行不行,身后这个一直尾随着自己的年轻副将到底会不会替自己伸冤。
浩儿沉不住气了,拽了拽她的衣襟儿,用目光告诉她,那位将军,已经跟到家里来了。
沈妻按照徐心然吩咐的,装作没看见姜雨晨,领着两个孩子开了门走进院子。正打算要闩上门的时候,姜雨晨忽然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台阶,用手抓住了门:“这位大嫂,你到底有什么冤情?”
沈妻装作惊慌的样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冤情也没有。小将军,您就别再吓唬我们孤儿寡母了,我们再也不敢去衙门口闹事儿了……”
浩儿和他的妹妹春红也配合得很好,一边一个拽着沈妻的衣襟儿大哭:“娘……娘……”
春红带着稚气,一边哭一边对姜雨晨说:“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别把我们抓到牢狱里去……”
姜雨晨一阵心酸,弯下腰,抱起春红,和颜悦色地说:“我刚才那是怕你们吃亏,吓唬你们呢。你们跪在刑部衙门口喊冤,根本没有用。”
至此,沈妻的心放下了一半,因为事情果然如徐心然所料,这位年轻的将军有心要替自己伸冤。不过还有一半儿的心没放下来,那就是担心这位年轻的将军到底能不能让她的丈夫沉冤昭雪。
沈妻抹着眼泪,按照徐心然事先教她的说:“那就多谢小将军了。其实我们也知道这样做没用,刑部已经定了的案子,人也不在了,喊冤有什么用?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真正的杀人凶手逍遥法外,我丈夫根本没有杀人,却做了替死鬼……”虽然这话是徐心然教的,可悲伤愤慨的情绪是真的,沈妻越说越觉得伤心绝望,索性嚎啕大哭起来。
姜雨晨最见不得不平之事,眼下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的冤情就发生在自己面前,他岂能袖手旁观?而且他认定,那个叫做沈富贵的人,一定是被冤枉的,否则,他的妻儿绝不可能去刑部衙门口喊冤。
“大嫂。”姜雨晨跨进院子,返身关好了门,“你家有什么冤情,只管告诉我,我一定帮你伸冤。”
沈妻缓缓跪了下来,浩儿和春红也赶紧跪下
沈妻用充满期望的目光看着姜雨晨:“小将军,您真的能替我们伸冤吗?可是那刑部的杜大人收了苏家一百两黄金,早就将我家富贵屈打成招,都没等到秋后,就急匆匆问斩了。这时候,人也没了,还能有什么用?”
姜雨晨皱眉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就问斩了?这只是一桩普通的杀人案,又不是谋逆之罪,为什么不等到秋后再处决?”
沈妻哭着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本来杀人凶手是苏大勇,都已经审过了,人也投进了死牢,打算秋后问斩。可因为苏家使了一百两黄金,大杜大人就改了口,说苏大勇是被冤枉的,真正杀了人的,是我家富贵。我也纳闷儿,为什么苏大勇就要等候秋后处斩,而我家富贵就该立刻问斩?”rs
第一百六十六章 翻案
当天回到军营,姜雨晨就替沈氏母子写了一封诉状,状告刑部的杜大人收受贿赂瞒天过海,将真正的杀人凶手放出死牢,而使无辜者做了刀下冤鬼。姜雨晨文武兼备,虽是武将,可更擅长文章诗词,因此,这封诉状写得一气呵成,言辞犀利,直言不讳地称杜大人因为贪赃枉法而亵渎了大齐国的律法,使朝廷蒙羞,使圣上被不明真相的百姓所诟病。
姜雨晨将这封诉状直接递到了刑部尚书的案头。
其实,按照他现在的官阶,是根本没有资格将一纸诉状直接送给正二品官员的,可因为他是三朝元老李元帅的手下,又做过李元帅的亲兵,现在更是李元帅手下爱将,因此很多人都很给他面子,所以他才能面见刑部尚书,递上状纸。
“姜将军,这是真的吗?”刑部尚书胡大人细细将诉状看了一遍,异常震惊地问道。
姜雨晨镇定地说:“确有此事。而且杜检重杜大人收了苏大勇家一百两黄金,此事很多人都知道。”
胡大人将状纸轻轻搁在案上,站起身来慢慢踱着步子:“怨不得很多同僚都说杜大人最近忽然发了财,又是置田产又是买奴婢,本官还奇怪,他的俸禄都是固定的,从哪里突然多出来一大笔银子去做这些。原来,他是收受了贿赂啊!”
姜雨晨郑重抱拳道:“胡大人,还望您彻查此事,还冤者一个清白,并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而且,此事杜大人办得实在蹊跷啊。之前先审定了苏大勇是凶犯,已经投入了死牢,说是秋后问斩。可后来忽然重新审理,说沈富贵才是凶手。就算之前的判决有误,就算杀死那个酒楼伙计的人是沈富贵,可为什么不等到秋后处斩,而是判了斩立决?”
胡大人频频点头:“是啊,这个案子里面,疑点颇多啊。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桩最普通不过的命案,人证物证确凿,就没有过多地插手,而是交给了杜大人去审理,可谁想他竟然拿着人命关天的大事当做儿戏,从中收受贿赂中饱私囊,这真是给我们刑部抹黑啊!姜将军,请你放心,我一定亲自重审此案,以正我大齐国的纲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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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人办事雷厉风行,很快就查出来杜大人的确在酒楼伙计一案中私自收取了苏家一百两黄金的贿赂,而将原本的凶手苏大勇改判为沈富贵,并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将原本应该秋后处斩的犯人改判了斩立决。当即,胡大人就命人将杜大人打入了监牢。
杜大人真是有苦难言,因为明明凶手就是沈富贵,而不是苏大勇,可就因为他收了苏大勇姐姐苏若兰的一百两黄金,并且没有等到秋后就将沈富贵斩首,才会使自己惹上这么多麻烦。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那天沈富贵和苏大勇等人去酒楼喝酒,与那里的一名小伙计发生了冲突,以至于打起架来。混乱之中,沈富贵夺过另一个人的砍刀,就砍在了小伙计的头上,当时那小伙计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沈富贵本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见势不妙,又看见苏大勇在一旁傻站着,于是立刻将滴着鲜血的砍刀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和大家一起乱喊“杀人啦!杀人啦!”由于当时参与打架的人太多,谁也没注意到究竟是谁砍死了小伙计,而官府的人赶来的时候,看见的情形就是,小伙计满头流血倒在地上,而苏大勇,拿着凶器。
那沈富贵原本不是什么好人,此次被处斩一点儿也不冤枉,因为人本来就是他杀的。可现在他已经死了,撇下妻子和两个儿女十分凄苦,叫人看了可怜。胡大人重审的时候,看见这衣衫褴褛——当然这是徐心然叫他们刻意穿得很破烂——的沈家母子兄妹三人,也不觉心酸。而更关键的是,杜大人收受贿赂和迫不及待地将沈富贵问斩,使这桩原本再简单不过的杀人案件变得复杂了起来。因此,尽管杜大人拼命喊冤,说自己并没有错判,可那一百两黄金,叫人不得不怀疑他从中做了手脚造成了冤案。
“你说凶手就是沈富贵,那么你刚开始为什么不把沈富贵抓起来而将苏大勇投进了死牢?”胡大人冷冷地盯着他问道。
“那是因为……”杜大人痛哭流涕地辩解,“那是因为下官发现之前判错了。因为衙役们带来的人就是苏大勇,他们说,在酒楼里,正是苏大勇拿着凶器。可是后来,下官发现此案疑点颇多,虽然苏大勇拿着凶器,可这并不能证明认识他杀的。苏大勇被关入死牢,天天喊冤,下官觉得有冤情,就重新审理了此案,才发现真正的凶手是沈富贵而不是苏大勇,苏大勇并没有杀人,是那沈富贵杀了人之后害怕偿命将凶器塞到了苏大勇的手里。”
“谁能证明是沈富贵杀了人?当时谁看见沈富贵将凶器塞给了苏大勇?”胡大人冷笑一声,“就凭苏大勇的一面之词?就凭苏大勇的姐姐送给你的一百两黄金?”
杜大人追悔莫及。早知道这么一件简单的案子时隔多日之后还会被翻出来,他说什么也不敢要苏氏的那一百两金子。虽然黄金十分诱人,可乌纱更重要啊,为了一百两黄金,丢了官职,实在是愚蠢之举。
“当时苏大勇喊冤,下官重新审理,将那沈富贵抓了起来。”杜大人明知道那一百两黄金葬送了自己,可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沈富贵也承认了,人是他杀的。这些都在卷宗里写明了。”可是,明明他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半句虚言,可不知怎的,听上去十分滑稽,就像是真正的谎言,以至于陪着胡大人审理的几名官员都笑了起来。
“是吗?”胡大人将身体往后面靠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杜大人,“恐怕是屈打成招吧!”
“不是屈打成招!不是的!”杜大人大叫起来,“那只是正常的审讯,决不是屈打成招!”
“进来吧!”胡大人冲着门外说。
几名衙役和一名仵作走了进来。
“你们来说一说,当时那沈富贵有没有被上酷刑?”
一名衙役跪下说:“回大人的话。当时正是小的几个随杜大人一同审理那桩案子的。刚开始沈富贵不承认是他杀了人,可后来杜大人命小的们用刑,那沈富贵煎熬不过,就签字画押了。”
仵作也跪下道:“大人,沈富贵被处斩之后,小的按例去验尸,发现那沈富贵身体之上有多处新伤,尤以鞭伤为多,多处皮肉都被鞭子打烂了。十指也有上过夹棍的痕迹,其中两根指头还被夹断了骨头。”
“那么尸体呢?”胡大人无奈道。
仵作回答:“已经由他的家人里领回去了。按照咱们大齐国的风俗,被斩首的犯人是要烧掉的,所以恐怕,这会儿那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堆灰了。”
胡大人说:“无妨,有你们的证词,就足以说明,为了屈打成招,替那苏大勇开脱罪行,杜大人着实是下了一番功夫啊。”
“下官冤枉啊!下官冤枉啊……那酒楼的小伙计,实是沈富贵杀的呀……”杜大人绝望地大叫起来。
可是没人理睬他。
胡大人命人摘掉了他的官帽,剥去了他的官服:“将他先押回牢房,等我奏明圣上,再定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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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对杜大人的判决下来了。圣上亲批,刑部主事杜检重罔顾国家法纪,私自收受贿赂,致使错判人命,造成百姓的冤屈,着流放显阳关外的草原去牧马,永世不得回京。
至于苏大勇,当然是立刻砍头示众,并将首级悬挂在城门上三天三夜,警示上至王侯官吏、下至布衣百姓的每一个人,让他们知道,拿着国家的律法当儿戏,会有什么下场。
这件事情震惊了大齐国朝野上下。当今圣上本就对贪污受贿之事深恶痛绝,早就想抓住一两个出头之鸟来个杀一儆百,而今,杜大人正好一头扑了上来,圣上岂有放过之理?于是不仅流放了贪赃枉法的杜检重,处斩了逍遥法外的苏大勇,还对苏大勇的姐姐——胆敢用黄金收买腐化朝廷命官的苏若兰——处以罚银五百两的惩戒。圣上说,你们苏家不是有钱吗?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黄金,那我就狠狠地罚你们,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向朝廷命官行贿。
当杜检重带着沉重的枷锁,在官差的鞭打喝骂声中踏上了去往塞北的道路,当苏大勇的人头被高挂在城门之上任凭风吹日晒,当沈氏母子三人为了他们的丈夫和父亲终于沉冤得雪喜极而泣,当京城的百姓们对着苏大勇的人头扔鸡蛋石头咒骂他白白害了无辜的人命,只有徐心然知道,苏大勇,的确是被冤枉的。
她仰头看着那颗黑乎乎的人头,又想起了那日端木仁德去制衣坊专程给自己道歉的情景,想起了自己在制衣坊门口被突然劫上一辆飞驰的马车,想起了马车上苏大勇放浪猥琐的yin笑,想起了苏大勇要让自己生不如死的那句话……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人群。rs
第一百六十七章 姜雨晨的警告
“若兰,你就吃一点儿吧。”徐掌柜看着目光呆滞、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的苏氏,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劝她了,“人是铁饭是钢,你总不能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自从听见弟弟苏大勇被斩首示众的消息,苏氏狠狠哭了一夜,任谁也劝不住。而后,她就这样不吃不睡,不说不动,呆呆地坐在自己卧室里,已经整整两天,她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只是喝一点稀粥。她想不通,本来都结束了的案子,怎么刑部的大人们就会想起来重新审理,而审理的结果,竟然是自己的弟弟苏大勇是杀人凶手。
苏氏自然不可能知道此事是谁策划又是谁促成的,所以她只能悲伤,为弟弟苏大勇的死去悲伤,为父母失去了一个儿子悲伤,为自己白白失掉了那枚祖母绿的扳指而悲伤。
徐掌柜放下碗,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就是不想吃,可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徐掌柜还想说,难道在你眼里,儿子竟然比不上弟弟重要?可最终,还是没有忍心说出来,毕竟,人家苏大勇才被斩首,人头还在城门上挂着呢。
徐慧瑛和徐慧玥也劝道:“娘,您就用一点儿吧,您这样不吃不喝,身子怎么受得了?”
苏氏一听这话,眼泪又流了出来,哽咽着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明明是那个沈富贵杀的人啊,为什么他们又来翻案?那个杜大人,都收了我的一百两黄金了,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徐慧瑛无奈地说:“娘,都告诉您好几遍了,这次不关杜大人的事,他也被人告了呀,如今已经发配到显阳城外的草原去牧马了,且至死都不能离开那里。”
“可怜的大勇啊……”苏氏用双手捂着脸,哀哀哭泣,“你死的好冤哪……”她一面为弟弟的冤死而伤心不已,另一面又为弟媳秦燕月带着三个孩子日后生活艰辛,肯定更加需要她的周济而烦闷。
徐慧瑛犹豫半晌,说:“这件事情出得好生奇怪,要不,咱们去求求表姑母和表哥,他们在官场上认识的人多,或许能打听到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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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你舅舅根本没有杀人,是被冤枉的?杀人的凶手,仍然是那个沈富贵?”听了徐慧瑛的话,姜雨晨自然想起来自己前些天帮助过的沈氏母子,也想起来上一次徐心然说过,劫持她的人正是苏氏的弟弟苏大勇,“可是,如果你舅舅真的是被冤枉的话,你母亲为什么要去行贿刑部的官员?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和杜大人面对胡大人和刑部其他官员的审问一样,徐慧瑛面对姜雨晨的质问,也是哑口无言。是啊,这件事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既然没有杀人,是被冤枉的,那何必要花一百两黄金去洗清根本就不存在的罪名?
徐慧瑛十分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而面对姜雨晨,因为这叫她十分难为情,她希望,徐家的一切,都是平安顺遂的,能够配得上姜家,可是现在,徐家却牵扯到了一桩命案当中,尽管与她徐慧瑛无关,可她的舅舅被斩首示众,她的母亲因为向刑部官员贿赂而被罚银五百两,她担心,这些事情会让表姑母和表哥小瞧徐家,认为徐家总是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是因为,”徐慧瑛强忍着羞惭的感觉,艰难地开口道,“那是因为杜大人根本就是个昏官,根本没有用心审理那个案子,只听手下人说凶器在我舅舅手中,就认为人是我舅舅杀的。而当我娘恳请他重新审理此案的时候,他便借机敲诈勒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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