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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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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大盗和山匪马贼之类,占山为王,杀富济贫,劫持官银,专让官府恼火和难堪,不过数量很少,官府也一直在剿杀这些人。

苏氏虽是妇道人家,可由于官府的教化和伍长甲长的不懈教导,她对这些还是很清楚的,因此,她打消了刚才那个顾虑,因为徐心然没有那个胆子逃跑,即便是能够成功,可很快也会被官府发现她是非法的流动人口,那是要进大牢的。

想到这里,苏氏放下心来,语气也平和了许多:“能够振兴福盛祥,我是做梦也盼着的,可是,你有什么办法振兴福盛祥?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光凭一张嘴说说就行了。再说了,我们和杨家已经说好了,现在出尔反尔,万一惹恼了那个泼皮怎么办?再怎么说,也是咱们钱欠了人家的银子,就是告到官府去,咱们也不占理儿。”

徐心然说:“这个,还要请爹的那位朋友从中斡旋,就说明年年底,还人家双倍的利息,不成就三倍,请他再宽限一年。明年这个时候,若是咱们再没这个能耐还钱,那么任凭他占房子占地,咱们绝无怨言。”

苏氏翻了翻白眼,忽然想起来,前阵子为了让徐心然顺利去抵债,她还忍痛割爱送给那位朋友两件首饰呢。可现在,情况有变,那首饰,是不可能要回来了。

苏氏心如刀割,可为了长远打算,只能听徐心然的:“这……也只能如此了。”

为了不至于惹翻杨天龙,徐掌柜和徐心然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请甲长作一个中间人,向杨天龙担保,徐家不会赖账,并将房契和乡下田产的地契一并交给了甲长,请他保管一年,一年后,若是徐家兑现诺言,连本带利还了银子,那么这房契和地契,自然要归还给徐家,若是徐家不能还账,那么这房契和地契,就由甲长交给杨天龙。当然,这一切都是经过官府的,否则,万一甲长和杨天龙串通,或者甲长被杨天龙威胁,提前把那房契和地契交了出去,那徐家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其实徐掌柜早就考虑到了这一层,可还没说出来,徐心然就提出了这个疑问。这叫徐掌柜又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个以前笨得要死的大女儿怎么会突然聪明起来了,连这个都能想到。继而,徐掌柜又有些欣慰,心想不管怎么样吧,大女儿现在这个样子,比以前自然好多了,说不定,真是佛祖保佑徐家不会败落,将智慧赐予了大女儿,让大女儿振兴徐家呢。

至于杨天龙,起初听了徐家这打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徐家全都是出尔反尔的小人,还放狠话说一定要抢了徐心然过来,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要让徐家以后别想在京城混下去。

那位朋友事先被徐掌柜和徐心然送了银子和一幅真品字画——字画还是徐老太爷活着的时候珍藏的,眼下徐掌柜再舍不得,也不得不拿出来——当然是使劲儿替徐家说好话,说反正徐家大小姐也是不祥之人,不要也罢,不如再等一年,毕竟,三倍的利息啊,有了白花花的银子,何愁没有美人?

气得杨天龙又骂那位朋友,说当初劝我答应用徐心然顶债的人也是你,如今劝我放弃用徐心然顶债的也是你,我说你小子有没有个准星儿啊。

那位朋友只是赔笑,说他回家细细想了想,认为龙大爷您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为好,徐家大小姐是年轻漂亮,可万一带来晦气也是得不偿失,不如答应徐家,到时候,他们还不上银子,那座宅子和他们在乡下的田产,可不仅仅是九百一十四两银子。再说了,徐家这件事儿,已经报了官府,龙大爷您若是去告官,恐怕判下来也就是这个结果。

第二十章 毛遂自荐

杨天龙十分郁闷,不过最终被那位朋友说动了心,不再提旁的话,只专心等着一年之后收取本银和三倍的利息,或者收取徐家的房契和地契。只是心中总是不痛快,认为自己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居然被一个不起眼的生意人给耍弄了。

有一天,杨天龙在街市中闲逛,碰见一个同为泼皮出身的朋友。这个朋友听说了他和徐家的事情,奚落他说,想不到无恶不作的龙大爷居然变得慈悲起来了,别人欠了银子,都不去讨还,还被欠了债的人耍得团团转,人家说用女儿顶债,他就答应,人家言而无信说不拿女儿顶债了,他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末了,这个朋友还意味深长地拍着杨天龙的肩膀说,名震京城的龙大爷,也不过如此啊。

杨天龙气得当即就要带人冲进徐家去砸东西抢人,可被徐掌柜那位朋友死劝住了,说那个人在京城市面儿上混的一直都不如你,他这是激将法,故意激将你犯点儿事儿被官府收拾,他好在这几条街上称老大。

不得不说,徐掌柜那位朋友还是有些口才的,阻止了杨天龙的冲动。不过,杨天龙并没有能咽下这口气,他暗暗打定主意,决不能叫人笑话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善人。他决定,从这一刻开始,要将徐家列为头号对手,让原本就濒临倒闭的福盛祥绸布庄加速灭亡的时间,这样,再过一年,徐家还不得乖乖将房契和地契拱手相让?至于徐心然,自己也不会放过她,定叫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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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心然终于摆脱了被亲生父亲卖掉抵债的命运,却接过了一个沉重的担子。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一年之后让父亲有足够多的银子来偿还债务,她只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只能直面这一切,包括父亲的怀疑、包括庶母和两个妹妹的猜忌、包括眼前这个冷冷清清的福盛祥。

二掌柜和账房已经辞职走了,一大部分有经验有能力的伙计也走了,现在的福盛祥,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剩下的人全都无精打采,徐掌柜和徐心然的到来,也只是令他们萎靡不振的样子稍稍有所收敛。

徐心然顿觉心中千斤万斤沉重。她犹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祖母曾经带着自己来过几次福盛祥,记忆中的场景,都是热闹非凡,顾客们争相挑选着绸缎布料,而殷勤机灵的伙计们则不失时机地在一旁为顾客们出谋划策,说这块细棉布适合做夹袄的里子,那匹锦缎适合做窄袖长裙,而这种色泽艳丽的绸子,做一身夏天的衣裳,是再合适不过……

“爹,这几年咱们的绸缎布匹都是从哪里进货的?”徐心然看着柜台上那些和伙计们一样黯淡无光的绸缎布料,问道。

“都是从南边儿进的货。”

“咱们北方就没有好一点的丝绸吗?”

徐掌柜说:“北方织的布还是不错的,可要论到丝绸锦缎,那还得数苏杭一带为翘楚。咱们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绸布庄,都是从那边进货的,主要是苏杭,但也有一少部分是从南边其他州府进货的。”

“那么这些丝绸应该质量还不错吧?”徐心然翻看着柜台上的货物,“我指的是,质地、颜色、花样等等。”

“应该是不错的。”徐掌柜叹息道,“这些丝绸和布料,是我今年借了银子,专程从杭州采购来的,当时和我一起去杭州进货的程掌柜也采购了一些,和这些品种花色都差不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轻罗坊就宾客如云,而咱们福盛祥就门可罗雀。真是奇怪了,按说,咱们福盛祥比程记轻罗坊的位置要好。”

徐心然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那年外祖父抽走了三成股金,虽然不至于对福盛祥造成致命的打击,可在爹的心理上却造成了恐慌,认为少了那些资金,福盛祥就难以为继了,再加上各种流言,爹您首先在心理上就失去了进取的信心,以至于经营的时候不是主动出击,而是勉为其难,所以这生意啊,您是越做越艰难。”

徐掌柜惊讶地看着她:“心然,以前爹从来没有听你谈论过生意,以为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也不懂,可是听了你刚才这番话,爹才发现,以前爹太忽视你了。不过,你的确极少出门,那么这些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徐心然笑道:“爹,虽然我不懂做生意,可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天下之事,其实最根本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做人如此,做事也是如此。那天我到店里来,加上今天,不过两天时间,可我也观察到,咱们福盛祥缺少一种‘精气神儿’,总是在以一种颓废的心理暗示自己,福盛祥不行了,福盛祥不行了,心理上就落了下风,自然是事事都打不起精神。当然,这店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弊端,比如装潢陈旧、人员紧缺、货物不够时兴等等。这一切,我们都需从长计议,一点一点的改正,不过最首要的,是要提起店里每个人的精气神儿,包括爹您这个掌柜的,如果您有信心,那么店里的其他人,就不至于这么无精打采了。”

徐掌柜苦笑道:“女儿呀,我哪里还能打得起什么精气神儿来?自从你出生那年,你外祖家抽走了那些股金,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整整三成的股金啊,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呀,可是你外祖家说抽走就抽走了,事先连个招呼也不打,弄得我一下子慌了神,以为少了这些资金,福盛祥就无法经营下去了。不过现在,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么个烂摊子,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徐心然说:“我先看看账本吧。”

“好。”徐掌柜点点头,“大春,大春!”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伙计拿来了一摞账本,放在桌上。

徐心然细细翻看。

看了一会儿,说:“爹,怎么很多账目都记得这么混乱呢?而且看日期,应该是在账房先生辞职之前,看来,爹请的那位帐房先生,计算的账目一点儿也不清爽。”

徐掌柜有些讪讪的:“哦,那个帐房是你姨娘举荐来的,说以前也在好几家店铺做过事,人很放心的。”

徐心然心下一动,原来是苏氏介绍来的啊。原本她还想告诉父亲,很多账目都漏洞颇多,似乎被人做过手脚,几笔账目有支出和收入不相符的地方,还有少部分账目故意记得不清不楚,看样子,有人从这里面吃亏空,中饱私囊了。

可是,因为事涉苏氏,徐心然不打算就冒冒失失说出来。父亲是很信任苏氏的,可以说,苏氏是父亲在这个世上最疼爱最信任的人,这地位,可比自己的母亲强多了,而自己才刚刚获得父亲的首肯来经营福盛祥,还没站稳脚跟,万一因为说苏氏的不是而惹得父亲不快,那么,自己还是免不了要回到以前那种悲惨的生活。

所以,徐心然打算先别着急,慢慢来,等到自己完全掌握了福盛祥的情况,并有所建树,至少也要赚到几笔银子,那个时候,再慢慢敲打苏氏。

以前,徐心然就听祖母说过,苏氏这个狐狸精,用尽狐媚手段迷惑了父亲,私藏了不少银子去接济她的娘家人,只是父亲耳根子软,又极其宠爱那狐狸精,所以,虽然祖母也旁敲侧击提醒过父亲很多次,可父亲都没当回事儿。徐心然还记得,祖母病重卧床的时候,叹息着对她说,也许,是你爹上辈子欠了苏氏的,到了这辈子,无论苏氏做了什么,他都会包容,不要说他现在还没有看清楚那个女人的嘴脸,就算是有朝一日看清楚了,也未必就能狠得下心来惩罚那个女人。

那一世的徐心然,虽然记住了祖母的话,对于祖母的忧心也能够理解,可终究,还是听过就算了。

可这一世的徐心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徐心然了。既然重活一世,她就绝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窝囊地死去,而是要活得明明白白,并且让以前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徐心然平静了一下思绪,说:“爹,您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就不明白,咱们雇人,光是觉得老实有什么用?最终,还是要这些人给咱们赚到银子、让福盛祥平平稳稳运作下去才是真的啊。不过,那个帐房已经走了,就不说这个了。俗话说得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么大一个店铺,缺了账房可不行,但是如今福盛祥这个情形,恐怕没有人愿意来应聘,不如我就暂时先管着账目,等到以后情况好一点,再慢慢寻找合适的人吧。”

徐掌柜对于大女儿毛遂自荐做账房倒没什么意见,因为福盛祥确实也招不来人了,只是他对大女儿的能力还是持怀疑态度:“心然,不是爹不肯,只是,这账房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的,你能行吗?”

第二十一章 账房

徐心然微微一笑:“爹,您忘了,虽然女儿不成器,可也跟着祖母学过些东西,不至于什么都不会,不至于让爹您为难。”

徐掌柜想起来了,徐心然因为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苏氏又不喜欢她,所以,得到了祖母的怜惜,被祖母一直带在身边,并且从祖母那里学了一些诗词书画针线女红等等,或许,心然这孩子听多了祖母的念叨,所以也多少记住了一些生意经吧,想当年,自己的母亲,那可是父亲将福盛祥绸布庄发扬光大的坚强后盾和得力助手。

徐老夫人以前跟着丈夫徐老太爷一起做生意,因此对于如何做丝绸布料生意,颇有一番见解。徐心然小时候,老人家闲来无事,就会讲一些过去的事情,当时也没指望这个木讷的孙女儿能学到什么,不过就是打发时间,高兴了也会教孙女儿打算盘。大概徐老夫人也没想到,重新获得生命的徐心然竟然在来世回忆起了这些闲来无事的絮絮叨叨,并且派上了用场。若是徐老夫人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当时,徐心然就让伙计拿来了一个算盘,让父亲出题目。徐掌柜也是有心要了解一下女儿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敢说振兴福盛祥的大话,所以也没客气,当场就出了一些很复杂的计算题目,没想到徐心然不动声色,只是手指翻飞,很快就给出了确切的答案。为了检验女儿是否真的精通珠算,徐掌柜特意也拿了一个算盘,一边出题目,一边自己也计算。徐掌柜对于自己的珠算还是很有自信的,结果是,女儿算出来的答案,和自己算出来的答案一模一样。

考量了女儿足足一个时辰,徐掌柜终于放开算盘,仰头大笑:“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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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徐掌柜用徐心然做账房的决定,遭到了苏氏激烈的反对。

“不行!这绝对不行!”苏氏情绪激动地在地上走来走去,“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做账房?”

徐心然站在一旁,平静地问道:“为什么女孩子家就不能做账房?大齐国哪条律法说了女孩子不能做账房?”

“这个……”苏氏有些理屈,可想了想又反驳,“不是说女孩子不能做账房,而是你太年轻了,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万一做得不好……”

“姨娘是怕我做不好,还是盼着我做不好?”徐心然飞快地截住了她的话,“或者,姨娘心目中已经有了更合适的账房的人选?”

“我……”苏氏忽然发现,最近,自己总是在徐心然面前吃哑巴亏。是徐心然这丫头突然开窍变聪明了呢,还是自己变笨了?

可是,就这么答应徐心然做账房,苏氏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且不说徐心然掌握了福盛祥的财政大权后会不会发现原先账目中的漏洞,就是今后,她若是再想插手店铺里面的财务,那就不能够了。以前那个账房,是自己的一个亲戚,都是最自己人,想办些什么事儿,还是十分方便的,可若是徐心然做了账房……

苏氏说:“大小姐,你不要多心,我不是说你做账房不合适。我只是觉得啊,你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帮助你爹打理生意,那么今后需要忙碌的地方还多着呢,这做账房呢,其实很累的,我是担心把你累坏了。”

徐心然心中好笑,可也不点破,只是说:“多谢姨娘这么关心我,姨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如今店里面好多人都辞职不干了,包括原先的那位账房先生,而按照福盛祥目前的处境,是招不到人的。而且,我既然有心帮助爹打理生意,那么自然是对店铺里面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要熟悉,这里面也包括计算账目。况且,这账房,不是谁想做都行的,最首要的,是要找一个放心可靠的人,而我毕竟是爹的女儿,是徐家人,不管怎么说,总比外面胡乱找来的人要可靠得多。至于我是不是有那个能力做账房,姨娘更加不必担心,今天在店里,爹已经考过我了。”

苏氏无话可说,只得看向丈夫:“这么说,老爷认为,大小姐真的能够胜任账房一职?”

徐掌柜点头道:“不错。今天我考过心然了,发现心然其实是个很聪明伶俐的孩子,那珠算的能耐,不在我之下。”

“珠算?”苏氏吃惊道,“大小姐何时学会了珠算呢?”尽管苏氏知道,丈夫不可能骗她,可还是不愿意相信这句话。自己的两个女儿还不会呢,怎么徐心然就会了呢?这太叫人想不通了。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苏氏就有些灰心。那两个小祖宗,整天就知道吃喝打扮,至于琴棋书画,两个人倒是都学了些,慧瑛还算不错,可以称得上是多才多艺,可慧玥就要差许多,到现在,连《四书》都没有读完,枉费了她花那么大本钱请了教书先生来教她们。至于珠算记账等等,她也想过让两个女儿多少知道些,将来嫁了人总是要做主母的,连个账都算不清楚,怎么服众?可两个女儿对此都不感兴趣,慧玥自己不必说,天生就懒,什么都不愿意做,就知道吃。慧瑛呢,倒是机敏,可自以为学了琴棋书画就可以了,至于珠算账目等等,她认为那都是下人做的,而她,将来是要嫁到官宦人家去做夫人的,哪里用得着这些?

所以,一听见徐心然居然擅长珠算,苏氏这心里又恨又无奈,恨的是婆婆总归嫌弃自己是个小妾,嫌弃自己的两个女儿是庶出,只偏心嫡出的孙女儿,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教会了徐心然珠算。

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苏氏忽然有了主意:“既然老爷说大小姐行,那么就这样吧。只是大小姐从小养在深闺,身子娇弱,怕是受不得劳累,而做帐房又着实的辛苦,我担心大小姐身体吃不消。不如这样吧,叫瑛儿也跟着去学学怎么做账房,姐妹俩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她也能替大小姐分担一些。”

徐掌柜哑然失笑:“若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慧瑛去店里学做账房?那不等于要了她的命?她哪里有心思学这个?”

“所以才要叫她去呀!”苏氏急忙接过话头,“如今家里情况不大好,大小姐都自告奋勇去给老爷帮忙,那瑛儿年纪也不小了,有什么理由只在家里享福啊?再说了,只让大小姐去,也不公平啊。不知道的人,会说我这个庶母偏心眼儿,就会护着自己的女儿,不在乎累坏了大小姐。”

徐心然心中暗笑,自己这位庶母,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真的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将咸的说成甜的。不过呢,她既然能够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受苦,那么不妨就如她所愿。看看她那个只对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和珠宝首饰的宝贝女儿能学会些什么。

“爹,既然姨娘有心,那您就答应她吧。慧瑛虽然年纪小,可也该历练历练。如今家里正是用人之际,爹就不要舍不得了。”

徐掌柜见她们两个意见一致,也就答应了:“也好,总归是自家人,比外人总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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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苏氏急急忙忙来到两个女儿住的望月轩,她有重要的话,要对女儿交待。

“瑛儿,从明天起,你就要去店铺里,跟着心然一起学做账房。”苏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语重心长地说,“你一定要用心学,不能落在心然的后面,不能给娘丢脸。”

徐慧瑛不能理解为什么母亲要让自己去吃这个苦:“娘,为什么要让我去学那个呀!我不去,我才不学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呢。什么珠算,什么记账,都是些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的。”

“瑛儿!”苏氏的表情严厉起来,“你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吗?如今的心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敢说的傻丫头了,她如今野心大得很,直接插手到了福盛祥,想要独揽财权。你们两个给我听明白了,若是那丫头真的在店里面站稳了脚跟,那以后这家里,哪里还有咱们母女三人的活路?”

“娘,您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呀?”胖乎乎的徐慧玥正在剥桔子,取出里面的果肉,一瓣儿接一瓣儿地往嘴里送去,“不过就是心然那个笨蛋,有什么好担心的。”

“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苏氏扭头训斥小女儿,“你就知道吃,若是你能有心然一半儿能干,我哪里用得着这么担心?”

徐慧瑛徐慧玥姐妹俩不明白母亲今天是怎么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还显得气急败坏的。以前,母亲从没有对她们发过火儿,对她们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今天,母亲竟然接连训斥了她们两个。

“娘,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干吗非要让我去学账房呢?”徐慧瑛毕竟年长两岁,又比徐慧玥机灵,虽然刚才使了小性子,可这会儿,已经从母亲郑重其事的神色中感觉到,家里一定是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 不眠之夜

忽然,徐慧瑛眼珠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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