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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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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强势的媳妇儿·想要什么想干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犯不着耍心眼,如今她虽然不好意思直接提出来·但她想什么都写到了脸上,话里话外的旁敲侧击,又是大厅布置的不得体啦,下人训练的没规矩了,林林总总,什么都能挑出来毛病。

真不知道这个家有什么好管的!明玉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银子就那么些,要操心一家人的吃穿用度,要管人,要理账······睁开眼就一堆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等着·她是个喜欢清闲的人,理解不了苗氏这种人在手里半点权力都没有的恐慌感的。

除去司马宏每月的俸禄,还有司马宏和白毫在外面买田庄的收益明玉也一并交了过去,自己乐的清闲自在。

天水的田地抛荒了太久,土地都是重新丈量过的,田庄想要有收益·至少要到今年夏季收春小麦的时候。

家里用钱的地方却多了去,安西侯府说是建成了,但仅仅是建成了几个能供人住的院子,外围的赏景用的园子还没建,几十亩留下来做亭台水榭,假山花池的地还荒着,苗氏要管家,自然要把这园子给建好了。

起初苗氏接手管家的时候还推辞了许久,嘴上说自己年龄大了,精力不如以前。

明玉笑道:“儿媳怀了身子,怕是没这个精力管家了,母亲就当体恤儿媳,暂时帮儿媳管管。”

苗氏为难了一下,接着就是一副“既然你这么困难,我也不忍心坐视不理,那就勉为其难的帮你管管吧”的态度,痛快的接手了。

接手没两天,苗氏心里就泛起了嘀咕,家里的仆妇都是明玉买的,一群老女人表面上对她恭敬,实际上只听明玉一个人的话。而司马宏的俸禄统共那么点银子,维持一个府的开销刚刚够,盖园子得攒到猴年马月去?她还想给司马宏添几个标致水灵点的丫鬟,一来能开枝散叶,二来这些丫鬟肯定听她的,可买丫鬟的钱动用她自己的私房是不难,难的是怎么开这个口。

人家小夫妻都不用丫鬟服侍,你一个老太太一来就要给儿子买丫鬟,还用自己的私房钱买,传出去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苗氏便叫过了儿子,寒暄了许久,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不该每个月只拿回家这点钱啊?你爹当侯爷的时候工资只是红花中的绿叶陪衬罢了,别当你娘是业外人士忽悠啊!

司马宏当即就给跪下了,“娘,天水新建,朝里朝外多少双眼睛盯着,那些文官表面上和气,实际上根本不服儿子管教,儿子行为举止哪敢有半点差池?您,您是在逼儿子啊!”说完,就开始给苗氏磕头赔礼,痛心自己没用,没有让母亲过上富贵的日子。

这下把苗氏要说的话都给吓回到了肚子里,她就是再心急,也不能阻碍了儿子要办的大事。只能暂时按捺住了心中的不满,准备等到秋天,田租都收上来,再做打算。

自己亲娘是什么样的人,司马宏自然清楚,侯府败落的时候,她失去了所有的依仗,那个时候的母亲是脆弱的,弱小的,而如今她有了能为她撑起头顶天空的儿子,她又会故态复萌,成为从前那个骄傲霸道的侯府太太。

明玉是能感受的出来苗氏的变化的,苗氏对她的热情其实并没有减退,这得归功于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苗氏对于这个孩子抱着极大的希望和期待,至于大户人家规矩上的晨昏定省,也免了,一家人只在晚饭的时候一起吃,其余时间都是自己院子里做自己的。

但明玉同样也能感觉的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苗氏越来越融入这个家庭,她便越来越看不惯自己的很多行为,要搁以前,苗氏铁定会声色俱厉的拎她出来教训一顿,但今非昔比,况且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苗氏也得忍下来。

开了春,司马宏便忙上了衙门的招聘考试,他早就不寄希望于军营里的那群没脑子读书的混蛋了,准备自己捋了袖子,擦亮眼睛找新人。

然而大楚这边开了春,鞑子那边也开了春,大楚是农耕社会,只要不是灾年,农民猫冬一年都不会饿着,可鞑子是游牧民族,不光整个寒冷的冬天要在对抗草原肆虐的暴风雪中度过,开春大地化冻,草却未长出来时的日子也同样难熬。

司马宏也接到了消息,鞑子已经派出了不少细作,潜入陇西,装作逃难回天水的大楚人,然而得到消息后却迟了一步,细作已经放了出来,整个西北那么大,又不见细作有动作,寻人如大海捞针,总不能见个人就问“你是鞑子细作吗?”司马宏心中焦急,面上也只得暂且放下这事,暗地里加重了排查,等细作露出马脚,再一举歼灭。

等到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苗氏便想趁这个时候带明玉去家庙上香。再过两三个月明玉就要生了,到时候恐怕要大半年出不了门,苗氏便想趁这个时候让逝去的亲人看看,他们的后代马上就要出世了。

阳光晴好,桃花盛开,魏嬷嬷前来通禀明玉的时候,明玉正由刘嫂子扶着在院子里散步,听到这个消息,明玉眉头能拧死一只苍蝇。“这事没跟侯爷商量,也没人护送我们去,还是等侯爷回来再说吧。”

魏嬷嬷为难的开口了,“老太太说了,她已经遣了人去叫侯爷回家了,马车都给您备好了,就在二门的地方停着。”又加了一句,“老太太那脾气,您是知道的,她就是想让老侯爷,老老太太,看看您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在地下安心。”

明玉忍不住冷笑,她这个婆婆干什么都能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罢了,总归婆婆不是亲妈,要是徐夫人在,绝不会让她挺着沉重的大肚子去给祖宗上什么香,还不是苗氏为了显摆自己婆婆的地位?

苗氏在停在二门处的马车里等了许久,原想着明玉得了通知马上就会过来,没想到磨磨蹭蹭的,气的她对车外候着的谭嬷嬷抱怨,“你看看,这怀着孩子就是不一样了,生生的高出所有人一大截子,都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眼里了!她怀着孩子我给她管着家事,样样都准备齐全了,不用她半点操心,不用叫她立规矩,天下哪有她这么舒心的媳妇儿?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当年我怀着扬哥儿的时候,家里的事情我都得管,还得去老夫人那里晨昏定省一日不拉的······”

☆、第293章 遇袭

听着苗氏气冲冲的数落明玉多么的舒坦多么的不孝,回忆自当年多么的辛苦多么的委屈,谭嬷嬷却生平第一次在苗氏说话的时候走了神。

她想起明玉那张秀美白皙的脸,年纪不大,脸也很嫩,可神情镇定,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曾惊惶失态过。几年前她年幼时尚且如此,何况现在长大了。

太太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被苗氏骂而不能还嘴的小姑娘了,谭嬷嬷心里叹道。侯爷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身上攒的家底老太太一个子儿都没见着,只靠着俸禄管家,老太太想买几个年轻丫鬟,银钱却不趁手,况且偌大一个府院,买看门护院的管事小厮才是最重要的,而田庄的出息要到秋后才能收上来,收上来还得攒着慢慢的盖园子。

老太太也不如之前精明了,一回来就要夺儿媳妇儿的权,管了家还以为是明玉服她的软,实际上操心劳力的,既没捞到好,也没落得一个好名声。

其实老太太只是怕吧,谭嬷嬷自己也是有儿有孙的人,倒是能猜得到苗氏的心思,她只是看侯爷对太太一往情深的,什么事都是和太太商量着来,但凡苗氏有挑刺的时候,侯爷当面上向着老太太,实际上还是向着太太,老太太觉得侯爷眼里只有媳妇儿没她这个娘了,不得不阄腾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正恍神间,谭嬷嬷听到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几个仆妇扶着明玉提着一个包袱过来了,谭嬷嬷连忙站直了身体,敲了敲马车壁,小声说道:“老太太,太太过来了。”

马车里面的苗氏便悻悻然不说了,然而又觉得在下人跟前掉了面子,压低声音说道:“我可不是怕她,我这是给我孙儿面子!”

这会上明玉已经在仆妇的搀扶下走过来了·谭嬷嬷顾不上回答老太太的话,连忙朝明玉行礼。

明玉也不搭理她,在马车旁边站定了,微微喘了口气·平和了下心态,才笑道:“母亲,这又不是初一十五的,怎么就要去庙里上香了

苗氏强压住了心中的不悦,怎么,叫你出门给祖宗上个香你都不乐意了?你肚子里怀的是麒麟啊!“这不都老长时间没去过了么,祖宗们地下挂念着你还有咱们司马家的孩子·再两个月你就生了,这个时候拜拜,也好求祖宗保佑你们母子平安。”

双方都面带笑容的问答,心里各有火气却全然没有表露出来,维持着婆媳和睦的样子,都不愿意先吵起来。

“这是好事。”明玉笑道,“只是前两天听相公说,鞑子有不少细作潜入了天水·咱们这些做女眷的,这段时间出去怕是不安全。”

苗氏冷笑不已,到底真不想出门还是不想给她面子啊?连鞑子这种被他儿子打跑的败军都拉出来说事了!

“我已经着人去叫宝哥儿了·这会上应该就在府门口等我们。”苗氏说道,又微微哼了一声,笑了起来,“明玉,赶快上车吧,我们也好早去早回。”一副你不上车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明玉垂下了眼帘,转头看了一眼谭嬷嬷,眼神凌厉,似是质问,谭嬷嬷顿时老脸臊的通红·心虚不已,苦着脸摇了摇头,苗氏的决定,谁能改变啊?

虽然已经是阳春三月,马车里依旧铺了厚厚的被褥,倒也不怕颠着·苗氏虽然想拿捏明玉,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宝贝孙子开玩笑。明玉上了马车后就闭着眼睛靠在垫子闭目养神,看都懒得看旁边的苗氏一眼,她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人的老太太。

就算当初的徐老太太能折腾人,人家也只为了钱,如今自己都把管家的权交出去了,这婆婆还是不满,那恕她伺候不了了,她再嫁一趟不是为了再受一次苗氏的闲气的。

刘嫂子将手里一直拎着的青布包裹放到了明玉身旁,看包裹形状有些奇怪,苗氏心中诧异,然而看明玉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也气的放不下身段去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马车出了府,司马宏的影子都没见着,明玉依旧不吭声,靠在那里摆弄着自己腰上系的如意结,她知道苗氏说司马宏也会来不过是哄她的,要是司马宏在,肯定不会让苗氏带自己出去上什么香。

苗氏有些坐不住了,“我这也是为你好,广结善缘才能得善果。”

明玉慢慢睁开了眼,笑容明丽,语气轻快,宛若两人同去郊游,“多谢母亲。”此外别无他话。

苗氏气的闭了嘴,她算是领教了这丫头片子的呛的脾气了,总能把人气的要跳脚,她当初怎么就昏了头,点头伺意儿子娶这丫头了呢!家门不幸啊这是!

“走慢一点!”明玉陡然高声喝道,吓的刚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的苗氏一个激灵,马车立刻便慢了下来。

“车走的太快,我有点不舒服。”明玉笑的一脸歉意,对苗氏解释,“再说了,这在天水城里,咱们也不好走的快了,撞到了东西赔钱事小,撞到了人就麻烦了。”

苗氏勉强扯了个笑脸,“走的慢了,回来时间可就晚了····…”

“不妨事。”明玉笑道,伸手轻轻抚平着裙子上的褶皱,漫不经心的说道:“咱们又不赶时间。”

苗氏咬咬牙,觉得这媳妇儿越来越没规矩了,她话还没说完,明玉就敢堵她的话,这以后还了得,不趁着这个机会训导一番,将来就更没机会了,想了半天,咬牙说道:“你如今是愈发的······”

话音未落,外面便响起了妇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和孩子们的哭喊声。

马车立刻停了下来,苗氏还以为马车撞到了人,刚准备靠到窗边问外头随行的嬷嬷怎么回事,就被明玉一把拉了回来,拉下了车窗上防风用的木板,将车窗挡了个严实。

随即苗氏便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她又不是傻子,立刻惊叫起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出来的时候,带了六七个管事,外加四五个仆妇,四五个仆妇里还包括了魏嬷嬷和谭嬷嬷两个上了年纪的人。仆妇们战战兢兢围住了马车,管事则抽出了马鞍上藏的刀和棍。谭嬷嬷吓的舌头都打结了,死死扒住了马车,哆哆嗦嗦的说道:“太太,老太太,有人,有人要杀我们!”

明玉手脚冰凉,伸手去摸身边的包袱,第一次去抓包袱却从手里掉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已经是满手的冷汗,车外面混乱成一团,她努力镇定了下心神,使劲掐了自己的虎口。马车还没出天水,又有着明显的侯府标记,除了鞑子,她想不出还有第二种人来袭击他们。

“快解开拴住马的缰绳!”明玉吩咐道,她怕等会马受了惊,带着马车到处乱跑,那样出事只会更惨。

几个仆妇听到明玉说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手忙脚乱的解开了缰绳。

只要没有马,鞑子即便抢了马车也没有用,带不走他们。只是,不知道司马宏来不来的及过来。一定要赶过来,明玉祈祷着,手也不那么哆嗦了,你再过不来,你老娘,老婆外加孩子要被敌人一锅端了!

苗氏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混乱不堪的日子,她仓皇的出逃,周围都是哭泣着闹哄哄逃散的人。可那时她失去了丈夫,打击太大,悲痛下丧失了神智,忘掉了怕,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真切体会到了那个时候她所没体会到的恐惧,是现在她心中唯一的感受。

“怎么办?”苗氏看了眼外面,浑身都哆嗦了起来,五六个挥着圆刀的大汉正往她们这里赶,而其中两个,已经同管事交上手了,新采买的管事,显然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凶汉们的对手。

混乱中,明玉听到了一声命喝,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抓司马宏的女人!”

这时,马车突然一沉,一个大汉砍倒了管事,跳上了马车,马立刻受了惊,两匹马嘶鸣了一声,跑远了。护着马车的仆妇不要命的哭喊叫了起来,谭嬷嬷和魏嬷嬷扯住了大汉的两条腿,被那人一脚一个踹到了一边,然而等他狞笑着掀起车帘,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狰狞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宽大结实的马车里只坐了两个人,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和一个老太太,这两个人搁平常他是不放在眼里的,用一只手就能弄死她们,可如今他却不敢再前进一步了,只能保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立在马车车头处。

那个大肚子的漂亮孕妇挡在了老太太前头,跪坐在马车上,眼神冷厉的盯着他,手里的一个机关精巧细致,机关上尖利的箭头对准了他的心口。

他认得那个东西,是汉人的一种武器,叫弩,在战场上曾大展神威。这个女人手里这个,明显是一张十分精巧的小弩,虽然射程不够远,可精准度奇高,威力也大,他若敢动,那女人手里的弩箭就会射穿他的胸膛。

☆、第294章 抓2人

马车上的僵持仍在继续,明玉以为时间过去了很久,其实只一瞬间的事情。那狰狞的汉子只迟疑了一下,随即就看到了街角一队人马飞奔而来,领头的人化成灰他都认得,就是那个满脸煞气的安西侯爷司马宏!

那汉子不再犹豫,一个汉人娘们能有多大胆量,他立刻吼了一身向前扑去,准备伸手抓明玉出来,只要有人质在手,他们不怕司马宏。

明玉也不再犹豫,她没杀过人,可不代表她就要束手就擒。手一松,明玉手中的弩箭飞一般的射穿了那汉子的胸膛,带出了一股飞溅而出的血流。

司马宏骑在马上,看的清清楚楚,当看到那汉子举刀冲进马车的一瞬间,他怕的几乎肝胆都要裂开了,手握大刀,眼眸中尽是浓烈的杀气,倘若明玉有个什么闪失,他定要血洗了鞑子的本部。

司马宏已经赶到,前去抢人的鞑子又未得手,本身突袭便已经失去了先机,随着一声唿哨,几个鞑子都扔下了手中的刀,转身就隐入了混乱的人群中,然而司马宏却已经看到了两个鞑子的脸,一路奔来毫不手软的在人群中手起刀落,鲜血溅了他一脸,煞气凛然。

随着两颗人头在人群中滚落,人群中爆发一阵骇然的尖叫。守在车旁边的仆妇们见司马宏控制住了局面,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几个人像是在鬼门关前打了一个转,经历了生死一般,劫后余生般抱头痛哭起来。

司马宏牙关咬的紧紧的,下了马一路狂奔到了马车前,一脚踢开了堵在门口的鞑子尸首,映入他眼中的便是明玉那张鲜活的面孔,正对他微笑。明玉身后,是吓的发抖却毫发无损的母亲。

“好,还好还好······”司马宏跪在马车门口,咧开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出来,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冲出了两道印记。

明玉费力捧着肚子爬到了门口掏出帕子给司马宏擦脸,大约是由于后怕,她的手还是抖的,探了几下探不到司马宏的脸,司马宏一把抓住了明玉的手,握着明玉的手两手交叠,就着明玉手中的帕子给自己擦了脸。

白毫和林辉已经封锁了道路两端的出口,剩下的鞑子细作铁定就混在人群当中,然而事发当时正处于阄市区,不少来来往往的行商,甚至有西域和辽东来的异族人,一时间很难判断到底谁是鞑子细作。

白毫想将人统统带回去,单个审问,然而人群却哄噪了起来不少人嚷嚷着当兵的要抓老百姓充鞑子冒领军功,一时间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又响了起来。

司马宏握了握明玉的手,轻轻亲了一下明玉的额头“别怕。”他说道。看了看明玉身后吓的脸色惨白的苗氏,司马宏叮嘱道:“你陪着母亲坐马车里不要出来,我很快就处理完了。”

明玉心里一动,抓住了司马宏转身离去的手,小声问道:“你们看不出来鞑子和汉人有什么分别?”

司马宏笑了笑,低声说道:“鞑子细作都剃了胡须,梳了头,又说一口地道的西北话,光看外表,是看不出来区别的而且,鞑子的细作,也不一定都是鞑子,不少,都是汉人投奔过去的······”

还有这回事,明玉默然了却没有松开拉住司马宏的手,司马宏以为明玉还在害怕,正要出声安慰,就听明玉说道:“我来试试,说不定能帮你找出来一个细作的头目。”

白毫已经将人粗略的筛了一遍,除去老弱病残和妇人小孩,剩下的也不过是二三十人的模样,手抱着头蹲在地上,被几十个手持长枪的士兵指着蹲在了一起。

明玉带上了帏帽,在司马宏的搀扶下走了过去,那二三十个人纷纷抬头看了她一眼,大多数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有一些则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司马宏吩咐将包围圈留出一个缝隙,足够放一个人进出,明玉对圈子里的人说道:“你们一个个的来,说“抓司马宏的女人!”让我听听。”

她记得混乱中的那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倘若这个声音再说话,她一定认得出来。

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要先来说,然而看其他人没有动作,也只得暂且按捺住,静观其变。

“不肯说?”司马宏声音极冷,“那就挨个来。”说着,就要从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开始,并高高举起了手,林辉在一旁已经持刀摆好了架势,只等夫人说一声“就是他”,侯爷手一落,他就落刀砍下那人的脑袋。这个时候,一直蹲在人群中央的一个年轻男子呵呵笑了起来,手`脑门上放了下来,青布短襦,下身裤裳,浓眉大眼,如同大部分时下农民的打扮一样,看向司马宏的眼神却是不屑,冷哼道:“没想到,司马宏你这个奸贼还有这么聪明的夫人……”

话音未落,司马宏就捞起旁边士兵身上挂的铜水壶砸了过去,正中那年轻男子的脑袋,嘭的一声巨响,男子应声倒地。

嘎…···明玉只觉得面前三只乌鸦飞过。这人刚大方站出来承认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这人颇有几分反派老大的气概的,即便是败了也败的有些风度,没想到最后是被一只铜水壶KO了,实在是······

“你他娘的才是奸贼!”司马宏扭曲着脸骂道。

白毫更是一脸的苦逼,“爷,你要是把他砸死了我们还怎么从他嘴里审出来剩下的人啊?”司马宏冷哼一声,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把人都带回去,一个一个的查!”

司马宏扶着明玉重新上了马车,又将自的马拴到了马车上,一路护送着母亲妻子回家。苗氏脸色惨白惨白的见明玉进了马车,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慌忙扶着明玉坐下了,拉着明玉的手连声问道:“你怎么样了?受伤了没有?孩子怎么样?”

明玉笑了笑,“我没事。”又低头看了看肚子,摸了摸,笑道:“孩子应该也挺好的。”

苗氏长长出了一口气,一手拍了拍胸脯,另一只手却没放开明玉,拉着明玉絮絮叨叨的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光天白日的,他们居然也敢上来行凶伤人!”

“估计是两拨人。”明玉分析道,“一拨人守在家门口,看到我们出来了,伺机动手,另一拨人发现相公立刻追了上来,他们恐怕也不愿意选在闹市人多的地方动手,只是再拖下去相公就和我们汇合了,他们再没机会了。”

苗氏点点头,态度既是恭敬又是讨好,“是你叫来的宝哥儿?”

明玉笑着点了点头,“母亲莫要怪媳妇儿擅做主张。”

“怎么会?怎么会!”苗氏连忙说道,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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