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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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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点点头。面容上已经收敛了笑意，换上了威严之色，说道：“明玉言之有理，司马罗氏和司马大公子夫妻感情甚笃，既然司马罗氏不愿再嫁，你们为人父母的，怎么能如此强逼女儿呢？”说着。皇后失望的摇了摇头。
罗夫人颓然跪坐在地上，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了谢贵妃，谢贵妃咬着牙不吭声，一双美目中全是浓浓的不甘和怒火。连谢贵妃都不再帮她出头了，罗夫人彻底死了心。颤抖着嘴唇说道：“是臣妾无状，但凭皇后娘娘发落。”
皇后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和蔼，说道：“本宫也有儿女，自是知道为人父母的心意和难处，唯恐给不了儿女最好的。此事到此为止吧，司马公子是大楚忠烈，本宫和皇上自然不能亏待了他的遗孀。”
听到皇后最后一句话，罗夫人如死灰般的心怦然一动。抬起头来看向了皇后，而明玉也紧张起来，她有些弄不清皇后的意思了，万一皇后……那她之前的努力岂不都成了笑话？
然而罗夫人对上了皇后的视线，在皇后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中，她只看到了冷酷和厌恶。皇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说道：“既然罗家不愿意供养寡居的女儿，那便有大楚来供养忠烈遗孀。本宫也听说过司马公子夫妻之间的情深义重，甚是感怀，司马罗氏既然有心要守着司马大公子过一辈子，本宫便成全了她。以后罗氏就住到西郊的皇恩庵，那里青灯古佛，安静祥和，有皇上的庇佑，想必不会有人来打扰司马大夫人的清修，又能给司马大公子祈福。法号……”皇后想了想，说道：“就叫修心吧！”
罗夫人颤抖着身体跪伏在地上，面色苍白，脑海中一片混乱，豆大的汗滴挂在脸颊上，她却不敢抬手去擦。
皇后说完，久久不见罗夫人谢恩，眼神凌厉的扫了罗夫人一眼，问道：“罗夫人可有意见？”
罗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赶忙叩头谢恩。
明玉也愣住了，直到谢贵妃几个人告退走了，素墨过来扶起了她，才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后居然封了罗绫秀法号，这是要强迫罗绫秀出家为尼？！
皇后长长叹了口气，看了眼明玉，摇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本宫和皇上念着司马熙的忠烈，未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居然自己找上了门！董贼当道之时，大公子不幸惨死，罗文起身为司马熙的岳父，为了讨好董贼，居然连尸首都不愿意收敛。如今倒好，还想借着大公子的名声来求本宫应允女儿再嫁？当天下的好事都被他们一家占尽了？”
明玉一颗提着的心悄悄放回了原位，皇后心里如此的厌恶罗家，却碍着面子不能当面驳了罗夫人的求情，也许是顾忌谢贵妃，也许是其他的原因，她想借了明玉的手拒了这桩恩典。总算是她反应够快，押对了宝。
素墨轻巧的上前来，仔细的给皇后抚着背顺气，劝慰道：“娘娘贵体要紧，切莫和那起子小人一般见识，花无百日红！”
明玉心中也长叹了一声，连秦郡王都知道司马侯府对自己不好，皇上和皇后还能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形，罗夫人非得拉自己下水，以为自己一个小姑娘家，脸皮薄，情势所逼之下就得附和了她，没想到反而是招坏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谢贵妃年纪轻轻，品级已经只在皇后之下了，罗家找到她来帮忙出头，也算是找对了人，只要皇后点了头，侯府太太就是再反对，也只能含恨看着罗绫秀风光再嫁，凭借着司马熙的名望，多的是想沽名钓誉的人来求娶。只可惜，撞到了皇后的枪眼上。
听了素墨的话，皇后只是怅然的哼了一声。
看皇后有些乏了，明玉知趣的起身行了礼告退，皇后也未加挽留，叮嘱了素墨几句，便让素墨送明玉回去。
等到了徐府门口，素墨舀出了一个木盒子，笑道：“这是皇后娘娘赐下的，还请徐姑娘收着。”
明玉自然不敢托大，恭敬的接下了。
正待明玉要下车之时，素墨拉住了明玉的胳膊，眼带笑意，试探的问道：“徐姑娘，皇上是心地宽厚的仁君，但也不喜欢听到些有的没的。那天水庄子上……”
明玉立刻领会到了素墨的意思，笑道：“素墨姐姐说的什么？明玉不知道什么天水庄子。今日承蒙皇上和皇后娘娘厚爱，明玉惶恐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人乱说？”
见明玉小小年纪，聪慧又上道，素墨极是满意，笑着点头道：“徐姑娘是个聪明人。”
回到家里，徐长谦和徐夫人一听女儿平安回来了，连忙从院子里出来迎接，徐夫人上看下看了半天，就怕女儿少根汗毛。
徐老太太一反前两日得知明玉要和离时的震怒，眼巴巴的站在一旁，满脸都是讨好的笑意，想要上前说两句，又看大房一家四口围成一圈说话，压根没她插足的空隙，再加上想起前几日的事，拉不下脸来。
胡氏嫉妒的要命，倘若侯府二奶奶是明蕊，那现在被皇后召见，尊贵风光无限的就是明蕊！哪里会轮得到虚伪的大房一家风光！
晚上睡觉的时候，明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了屋里，夜风吹过，窗外的树枝在墙上的倒影也跟着摇晃。
梨香迷迷糊糊中听到明玉翻身的声音，问道：“小姐，怎么还没睡啊？”
明玉在被窝中蜷成一团，闷闷的说道：“梨香，今天……皇后给罗绫秀赐了法号，以后她一辈子就得当尼姑了。若不是我在场，说了些话，只怕她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梨香早已知道，并不意外，起身披了衣服，借着月光点燃了油灯，坐到明玉床前，说道：“小姐可是后悔了？”
油灯昏黄色的光线下，明玉的神情带了点可爱的茫然，完全不复白天理智伶俐的模样，明玉摇了摇头，说道：“不后悔。想起她差点害得你我死在天水，我就觉得她活该。”
明玉话说的爽快，心里却带着一丝茫然，她从小长在现代社会，过的又是单纯的生活，不出意外穿越到这里，大约她未来的日子也是同小萝卜头们斗智斗勇，活这么大，她没有特别厌恶过谁，也没有设计陷害过谁。
皇后开口，即便算不上金口玉言，也是不可更改的，罗绫秀做尼姑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如今她成功的让罗绫秀万劫不复了，可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般痛快。“你说说，害了人心里一点都不高兴，那罗绫秀怎么还净想黑点子害人呢？”明玉嘟囔道。
梨香给明玉掖了掖被子，笑道：“小姐别担心，您哪能跟大奶奶那样的，她是个黑心肠的，如今是老天爷看不过去，要她遭报应了。”
被梨香瞧出了心中的不安和惶恐，明玉面上有些挂不住，红着脸说道：“我有什么担心的，我这是蘀天行道为民除害，要是放任那黑心妖婆子嫁人，就是嫁祸于人，又得有一家人被她祸害了！”
☆、第121章探望
梨香捂着嘴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嫁祸于人”是这个解释。拍了拍明玉的被子，梨香叹道：“小姐莫要担心，您受苦也受到头了，老天哪能一直亏待我们呢！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看，连皇后娘娘都召见您了，还赐了您那么多好东西，您不知道今天二太太那脸色，活像是吃了一斤大蒜似的！”
明玉自然能想象的到外表装的贤惠内里尖酸刻薄的二婶会是个什么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明玉叮嘱道：“我们自己说说就算了，千万不能让别人听到，被二婶子知道就麻烦了。”
过几天司马宏就要到京城了，明玉祈祷自己在舀到和离书的这段日子里，别再出什么意外了，不过看前些日子，徐老太太和胡氏得知自己要和离时激烈的反应，明玉心里只觉得悬。
两个人说笑的声音大了起来，惊醒了主屋里的徐夫人，徐夫人打开了窗户，冲明玉的房间问道：“明玉，你怎么了？还不睡？”
明玉连忙起身扬声道：“这就睡了！”
徐夫人听到女儿的回答，嘟囔了一声，又合上窗户躺了回去。
明玉和梨香相视一笑，好似做了坏事被抓包了，梨香伺候明玉躺了回去，便吹熄了灯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明玉正在房间里练字，徐府前院的丫鬟叫梨香出去，明玉在房间里只听到梨香惊喜的叫了一声，“碧玺姐姐！”
话音刚落，梨香就领着碧玺进门了。
碧玺和前几天明玉见到的她时的打扮差不多。依旧是一身孝服，面容憔悴，只不过今日看来，憔悴中多了分喜悦。见到明玉后，碧玺扑通一声就给明玉结结实实的跪下了，不等明玉反应过来。便磕了三个响头。
明玉大吃一惊，连忙和梨香一起上前扶起了碧玺。
此时徐夫人正好掀开帘子进屋，瞧见这样一副场景，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碧玺看着明玉泣不成声，眼泪不停的往外淌，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良久。碧玺才开口，咬牙说道：“奴婢专门来感谢二奶奶的！若不是二奶奶出手帮忙，那贱妇还要再嫁去过逍遥日子，她以为她做下的那些龌龊事旁个都不知道？她若是再嫁了，大公子死都不能瞑目！”
徐夫人隐约明白了些什么。走到明玉跟前，问道：“这位是……”
碧玺抬头看了徐夫人一眼，见与明玉眉眼相似，便猜到了徐夫人的身份，擦了眼泪笑道：“这位是亲家太太吧，奴婢碧玺给太太磕头！”说着，认真的跪下给徐夫人磕头行了大礼。
徐夫人连忙把碧玺拉了起来，看碧玺红肿的双眼，有些不忍。笑道：“我们徐家没那么多规矩，不必多礼。”
明玉叹道：“昨天皇后娘娘召见我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事情结果会是这样。”
碧玺眼里含着泪，面容却满是痛快的笑意，眼底一抹狠色，说道：“那贱妇罪有应得！那皇恩庵里住的都是先帝宫中犯了错的嫔妃。说的好听是为先帝祈福，实际上就是个苦清的尼姑庵！昨天消息传到太太那里时，太太都喜极而泣了，说老天终于是开眼了！二奶奶帮我们大公子报了仇，便是奴婢一辈子的恩人，就是做牛做马，碧玺也要报二奶奶的大恩大德！”
“碧玺姐姐真是折杀明玉了。”明玉握住了碧玺枯瘦的手，有些心疼，前年见到的碧玺，还是个粉面桃腮，温婉秀丽的女子，如今变化这么大，怎么不叫人惋惜。“姐姐真要想谢明玉，就好好调养自己的身子，和姐夫生上几个孩子，过儿孙满堂的好日子。”明玉说道，那刘才虽然人长的丑，年纪也不小了，可胜在人忠厚老实，对碧玺也是一心一意。
“我……”碧玺自然瞧出了明玉眼里的惋惜和心疼，有些赧然，这一两年来，她满心满眼都是公子离去的伤痛，恨不得随公子去死了，哪里还有心思花在自己和丈夫身上。“我知道，如今那贱妇罪有应得，我也没什么好挂心的了。”碧玺长长出了口气，慢慢说道。
徐夫人见碧玺想开了，又梳着妇人的发髻，和气的点头笑道：“那就好，你还年轻，路还有很长要走，你过的好，你们大公子在九泉之下也安心啊！”
“多谢亲家太太，碧玺记住了！”碧玺感激的说道，又看向了明玉，迟疑了半天，问道：“二奶奶，二爷就快回来了，您不如跟着我回苗府住吧。”
明玉笑了笑，说道：“不必了，等你们二爷一回来，我们就和离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碧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急切的抓住明玉的手问道：“二奶奶，您说的是玩笑话吧，这好好的，怎么……”
明玉没有再开口解释，只是微笑着摇头，神情坚定。
碧玺叹了口气，说道：“二奶奶，您再好好想想，如今太太不比以前了，性子收敛多了，对人也客气的很。逃出天水那个时候，太太神志不清，她也不知道，您可别因为这个生她的气了，太太也愧疚的很那！”
徐夫人打断了碧玺的话，说道：“这事你们太太已经应下了。”
碧玺见徐夫人这么说，便知劝解无望，这也不是她一个下人能插手的。碧玺走了之后，徐夫人忍不住摇头叹气，说道：“可怜这么年轻标致的女子，就要守寡一辈子了，看说话举止倒是个知进退的人，可惜了！”
明玉一听，就知道自个娘亲想歪了，连忙说道：“娘，碧玺不是大公子的妾，她是大公子的丫鬟！”
“丫鬟？丫鬟怎么梳着妇人的头式？”徐夫人惊讶不已。
明玉摇头笑道：“这个说来话长了，碧玺她嫁的是侯府的下人，不是大公子。”碧玺亲自跑上门来磕头感谢，明玉是万万没想到的。其实她压根没有什么给司马熙报仇的想法，她只是纯粹看罗绫秀再嫁不顺眼，加上自己还有一堆烂帐要和罗绫秀清算，运气好，赶上了皇后想发作罗家。
不管皇后是不满罗家还是不满谢贵妃，还好明玉押对了宝，不然凭她一个小丫头，哪能左右的了皇后的想法。苗氏都舀跑回娘家的罗绫秀没有办法，她又哪来的能力让罗绫秀青灯古佛敲一辈子木鱼。
想到这里，明玉心思一动，听碧玺的意思，昨天下午宫里便派人去罗家带罗绫秀去了皇恩庵，想必今天已经开始“上岗”了。好歹妯娌一场，不去看望一下，实在是对不起往日罗绫秀对她的那些“好”。
下午明玉便拉着梨香上了街，到街上一打听，找了间专门给在家修行居士卖佛教用品的店铺。
梨香不解，“小姐，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明玉在店里左顾右盼，说道：“明日去那个什么庵看看大嫂嫂，总不能空着手去。”
“啊？”梨香张嘴小小惊叫了一声，随即点了点头，有些闷闷的“嗯”了一声。
明玉瞧中了放在架子当中的一个木鱼，问道：“掌柜的，这个木鱼多少钱？”
店铺掌柜大约是为了应景，手里居然还舀着一串念珠，早就看明玉穿的干净整齐，又听她说是去庵里看望女眷，生意上门，十分欣喜，然而还是摆着架子，摇头道：“女施主外道了，侍奉我佛用的物事，不能用“买”，要用“请”的。”
“呃，那请这个木鱼，要多少银子？”明玉十分虚心。
掌柜笑的像个弥勒佛，“按规矩来说，价钱是不能问的，也不找银子，只能给多，不能给少，否则是对佛祖不敬，价钱越高，请回来的物事越灵验。不过小姑娘你还小，我就实话给你说，这是上好的楠木，最灵验不过，请回去只要二两银子。”
明玉立刻把舀在手上的木鱼放下了，十分客气的问道：“那你们店里最不灵验的木鱼在哪里？”
【文】掌柜一时愣住了，没理解明玉的意思，“啊？姑娘要什么？”
【人】明玉撇撇嘴，直截了当问道：“最便宜的木鱼在哪里？”
【书】掌柜原本笑成弥勒佛的面孔，立刻变脸成了天蓬元帅。
【屋】结果明玉在街上转悠了半天，最终是空着手回家的，在她眼里，给罗绫秀一根烂菜叶都是浪费，何苦要给她专门还买个东西。
第二天，徐明烨一早起来去街上雇了辆马车，带着明玉和梨香去了皇恩庵。马车行驶了一个半时辰才到，皇恩庵坐落在半山腰上，人烟稀少，冷冷清清的掩映在鸀树丛里。
庵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主子似是已经进去了，只剩下三四个丫鬟婆子守在马车上，见徐明烨扶了明玉和梨香下车，也只是好奇的张望了一眼，接着继续围成一团说些闲话。
庵里全是尼姑，徐明烨自然不方便进去，叮嘱明玉快去快回，便坐回到了马车上。
明玉带着梨香到了庵门口，便有一个小尼姑走了过来，双手合十朝明玉念了个“阿弥陀佛”，问道：“女施主，这里是皇家庵堂，若是想要烧香拜佛，恕本庵不予招待。”（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22章活该
明玉摇头，客气的笑道：“我不是来烧香的，我是来寻人的，还请……师太领我和我的丫鬟进去。”看着不满十岁的光头小女孩，明玉叫出那声“师太”，真是压力山大。
大约是从来没被人叫过“师太”，小尼姑脸上都飘起了红云，看向明玉的眼光也和气了不少，故作老成的问道：“施主想要找谁？”
明玉忙道：“罗绫秀，司马侯府的大奶奶，皇后娘娘赐了法号修心的，应该是前天来贵庵的。”
小尼姑了然的“哦”了一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皇恩庵不比一般的庵堂，里面的人都是贵人，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去的。”
明玉看小尼姑把在门口不让进，庵里面站了几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尼姑，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张望几眼，便和气的笑道：“师太，修心出家前，我和她是妯娌，如今她到这里了，我便来看看她。”
“这……”小尼姑有点为难，明玉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比她大不了多少，说明玉是罗绫秀的妹妹，小尼姑还相信，说是妯娌，就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了。
明玉叹了口气，说道：“师太，我们只说几句话就走，毕竟妯娌一场。”
“好吧，施主跟我来。”小尼姑点点头，领着她们穿过了几座佛堂大殿，到了后院的厢房处。
从山下往上看，庵堂并不大，然而进了庵堂。明玉才发现占地面积不小，供奉着佛像的殿堂盖的气势宏伟，镀金的高大佛像威武庄严，香烛燃烧产生的青色烟气萦绕在佛堂里。空荡荡的佛堂显得愈发冷清幽暗。
经过一排排低矮的厢房时，原本寂静的厢房处凭空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叫，吓的梨香和明玉同时打了一个激灵。而领她们进门的小尼姑似乎是见怪不怪了，脚步不停，继续面不改色的往前走。
一直走到一处厢房前不远，小尼姑停了下来，回身朝明玉说道：“施主请稍等。”便敲了敲紧闭的厢房门，推门进去了。
不多时，明玉便听到了罗绫秀尖利的哭叫声：“叫她滚！叫她滚！”还有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小尼姑才从厢房中出来，撇了撇嘴，说道：“施主进去吧。不过修心师妹这会上脾气不好，还请施主快些说完回去。”
明玉笑了笑，朝小尼姑还了个礼。说道：“这个我知道，多谢师太领路。”
厢房的外面春日灿烂，而厢房里面的却是光线昏暗，明玉推门进去后，过了一会才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屋里不光有罗绫秀，还有罗夫人以及一个年纪和明玉相湣墓媚铮颇枪媚锩佳酆吐掮毙阆嗨疲Ω檬撬拿妹谩�
然而那姑娘穿的好。长的也漂亮，就是看向明玉的面目有些狰狞，不等罗夫人和罗绫秀开口，她先说话了，语气十分不善，“你就是徐明玉？你还有脸过来？”
真是个冲动的坏脾气大小姐！明玉暗自摇头。也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房间里阴暗潮湿，只有一张掉了漆的桌子，和一张窄窄的床，铺着青布床单和同色的被子，大约常年照不到阳光，房间有些阴冷，散发着一股霉味。
明玉并未搭理那姑娘，直接看向了坐在床上的罗绫秀，带着青布尼姑帽的罗绫秀颓然的坐在床上，靠在罗夫人怀里缀泣，整个人湣鹨癖览Ｒ话悖酆熘祝俱膊豢啊�
明玉看着心里不知道多开心，活该！当初她害人的时候，不牛气冲天，拽的二五八万的么！
“我问你话呢！谁让你来的？你还有脸来看我姐？”先前发话的姑娘瞧明玉无视了她，直接暴怒了，跳着脚叫了起来，又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黑心肠的贱女人，心虚了吧！别以为你来看我姐，就能让我姐原谅你了，也不怕遭报应！”
“原谅？”明玉看着憔悴不堪的罗绫秀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仇人倒霉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这是哪门子笑话？不过说到报应……大嫂嫂，当初你为了遮掩你的丑事，打死了三个丫鬟，鞑子就要攻入天水了，你把我的丫鬟锁进柴房里……你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的报应？”
罗绫秀尖叫了起来，一双红肿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明玉，“不过是群丫鬟，贱婢！我就是打死了，又能怎么样？她们天生就是贱命，死了也活该！”
明玉点点头，“那大嫂嫂晚上睡觉的时候可得当心了，保不准那几个惨死的冤魂不这么想，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来找大嫂嫂叙叙旧！”
“你！”罗绫秀又惊又怒，同时又有些心虚气短，看着幽暗的房间，没来由的心里涌上了一丝惧意，然而再想到这是庵堂，供奉佛祖的地方，就是鬼魂想来索命，也得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胆量。
“哼，你如今可是得意的很啊，当初我就不该心慈手软，要是早点弄死了你，还容得你今天这么猖狂？”罗绫秀恶狠狠的叫道，骂到狠处，还要坐起来伸手去打明玉，被身后的罗夫人含着眼泪搂住了，如今罗绫秀已经被皇后厌弃了，不能再生出事端了。
“就是！”一旁的姑娘站到了罗绫秀身旁，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姐哪点对不住侯府，哪点对不住你们？那司马熙才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个丫鬟落正妻的脸面，宠妾灭妻！呸，就是伪君子真小人！凭什么要我姐守着一个牌位守一辈子？也不瞧瞧，他也配？！”
见那姑娘越说越愤慨，罗夫人急了，连忙拉住了那姑娘的袖子，说道：“绫仙，别说了！司马公子是大楚忠烈！”这骂人的话传出去，罗家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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