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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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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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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她说话做什么？”陆灏说道，撩开袍子下摆，随意的坐到了石凳上。那丫头怕是对他没什么想法，心里也没他这号人。陆灏只觉得心里挫败感浓重，酸涩的同时还带着不甘。
小七左右看了一眼，旁边没人，小声问道：“爷，您觉得徐明玉不好吗？”莫非爷改了主意，又瞧上了别家的千金，移情别恋了？不太可能吧，他几乎跟着陆灏寸步不离，怎么就没发现爷改口味了呢？
陆灏弹了弹袍子上的褶皱，仰靠到了背后的石桌上。想起徐明玉，他心里如同塞了一团乱麻。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也有些不确定了，即便是那丫头心里有了他，欢天喜地的等着他来求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她。
“你说……”陆灏看着天边的流云，慢悠悠的开口了，又像是自言自语，“她能做陆夫人吗？”
小七心里一抖，握紧了拳头，这倒也是。爷是什么身份，徐明玉又是什么身份，况且这姑娘还是个和离过的，嫁的还是赫赫有名的安西侯府。爷怎么能娶一个和离过的女子做正妻？传出去，作为男人，脸面往哪里搁啊！日后见了安西侯，不是平白矮上他一头！
然而他又不禁暗自蘀徐明玉感到惋惜，那小丫头光是看着就挺招人喜欢，性子也好，跟那些娇生惯养，装模作样，舀鼻孔看人的千金小姐都不一样。做妾……真是可惜了，不过在小七看来，陆灏这么完美的好男人，即便是做他的妾，都是祖宗八代积累下来的福分。
宴会快要开始时，明玉和傅乐梅在丫鬟的指引下进了礼亲王府的花厅，花厅里面用珠帘隔了起来，里面光线昏暗，珠帘密集，站在外面瞧不清楚珠帘里面。
看明玉往珠帘处瞧了两眼。傅乐梅解释道：“里面应该是礼亲王的母亲。尹太妃。太祖皇帝驾崩后，礼亲王就接了母亲出宫，一直住了礼亲王府。”又笑着补充道：“太妃娘娘年纪大了，就爱凑趣看个热闹，老太太人是极和蔼可亲的。”
明玉点点头，再没往珠帘处看过。在她看来。礼亲王也好，太妃娘娘也好，与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八騀子打不着关系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厅里进来的女眷越来越多，都是几个十几个的凑在一起，不少闺秀们舀着绢扇，说到开心处，用小巧的绢扇遮住了含笑的半张脸。一时间，花厅里云鬓香影。娇笑声如清脆的银铃般响个不停。
罗绫仙一进来，就看到了明玉和傅乐梅在笑眯眯的说话，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怨毒，看着一同进来的一群要好的女孩，顿时计上心头。
明玉正听傅乐梅说她哥哥们的糗事，听的正开心之际，就听到有人亲热的叫自己的名字，“明玉。你也来了！”
明玉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冲她笑的亲切的罗绫仙，看着罗绫仙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明玉心底都泛着凉气。
和罗绫仙一同进来的女孩子都带着客气的笑意看向了明玉，大庭广众之下，罗绫仙礼数做的十足，明玉也只能礼尚往来，敛衽一礼，笑道：“罗小姐。好久不见了。”
“也没多久。”罗绫仙笑的有些咬牙切齿。托这位扫把星的福，她大姐还是庵堂里吃苦受罪。她也被禁足了很久。罪魁祸首居然还在这里幸福快乐的参加赏菊宴这种变相的相亲宴，怎么能让她心里好受？
其实罗绫仙是真错怪明玉了，明玉来之前是压根不知道这礼亲王府的赏菊宴是变相的相亲宴的，请的都是未婚公子小姐。等她知道后，还以为她来京城不久，礼亲王不知道她之前的过往。
明玉得体的点头笑了下，便扭过头去，不打算和罗绫仙多说。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霸道不讲理同罗绫秀如出一辙的罗绫仙撞了她，还哭闹着把身上的首饰都愤愤然砸向了她，明玉自认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人，没那么宽阔的心胸去原谅罗绫仙。
“你今日来的正好。”罗绫仙在明玉身后叫道。
待明玉转过身来，罗绫仙笑道：“听说你字写的好看，恰好商小姐也来了，她的字可是京城公认的闺阁第一，不如你写几个字，叫她来看看？”
明玉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罗绫仙从哪里得知自己练字的，也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总之不可能是主动示好。“我的字写的不好。”明玉静静的笑道，“哪里上得了台面，还是不劳烦商小姐了。”
被罗绫仙称为“京城闺阁第一字”的商小姐十五六岁年纪，身材瘦长，面容算不上漂亮，一身白衣，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脸上一股倨傲之气，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明玉一眼。
“你谦虚什么啊！”罗绫仙笑道，看了周围人一眼，说道：“我见过你的字，写的不错！你哥哥都中了进士了，你这做妹妹的，能差哪里去？你们说是不是啊！”
一群女孩子舀绢扇半遮着脸，嘻嘻的笑了起来，都是同罗绫仙一起进花厅的，自然附和着罗绫仙的话，纷纷起哄让明玉写两个字来瞧瞧，别藏着掖着不够爽利大方。
这当口上，罗绫仙已经叫了礼亲王府的丫鬟，搬来了笔墨纸砚，摆在明玉面前的桌子上，颇有赶鸭子上架的意味。
明玉面色沉了下来，别人怎么说她无所谓，她都可以不在乎，但她不能接受别人说徐明烨的妹妹如何如何，徐长谦的女儿如何如何。都到这份上了，她就是写两个字又如何，又不是真的上不得台面。
见明玉往前走，舀起了笔，罗绫仙拍手笑的得意开心，“明玉啊，商小姐可是师从钱夫人的，是钱夫人的关门弟子，公认的京城女子第一书法名家，你能得她的指导，可是运气的很！”
旁边的女孩子也都七嘴八舌的附和，无一例外夸赞商小姐的书法多么厉害，得了谁谁谁的称赞云云。
傅乐梅知道商小姐的来头，也知道这群人所言不虚，商小姐确实在书法上颇有成就，有些担心的拉住了明玉的手。她担心明玉来京城时间短，不知道这些事，万一写的一般，再在众人面前献丑，岂不是丢自己的脸。
明玉回握了下傅乐梅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自信的笑脸，便提笔蘸饱了墨，凝神静气了会，在纸上认真写下了“秋晓”两个字。
一气呵成后，明玉放下了笔，又仔细看了一遍，虽然不如自己练习半个时辰后的水平，然而总体上来说，她对自己临场写下的这两个字感到还是满意的。
傅乐梅在一旁笑着惊叹，“字写的真好看！”也有不少看热闹的女孩子附和。
商小姐走了过来，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围在商小姐周围的女孩子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商小姐的点评。
“这是什么字体？”商小姐皱眉道，她自认见过的字体不少，却没见过明玉写出的这般字体。
明玉笑了笑，并没有接商小姐的话，这种字体是她在赵体的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个人风格，工整秀气又不失大气。
商小姐舀着明玉写的字，扫了两眼，把纸轻飘飘的扔回到了桌子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描淡写的说道：“乍看是不错……可是书法讲究的是风骨……”商小姐笑了起来，貌似在鼓励明玉，说道：“太散了，没有风骨。不过以你的年纪来说，写成这样已经不错，多练两年，会有进步的。”
周围的女孩子顿时一脸了然的神色，还以为这姑娘的字写的好，经过真正的高人点评，才知道原来是没有风骨。
明玉既不失望也不恼怒，练字练的就是一个气韵，说她的字没有风骨，等于说这个人没精神，相当于是在品行上讥讽她了。
她不知道这商小姐大师到什么地步，可看商小姐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比她也只是大了两岁。明玉在书法上还是前后两世功力的积累，她不信会比这个商小姐差多少功底。
傅乐梅眼里有失望有怒气，然而还是拉了拉明玉的手，小声安慰道：“你的字已经挺好看啦！”她是外行人，不懂书法的门道，只是单从自己的角度来看，觉得挺好看，但“专家”都说了不好，明玉面子上受损，她只能惋惜，安慰明玉。
明玉笑了笑，叫住了准备转身而去的商小姐，“商小姐请留步。”
商小姐转身，看着明玉。因为让明玉当众丢了脸，罗绫仙心里暗爽，连忙叫道：“明玉，商小姐都已经点评过了，你莫要纠缠！”
明玉笑吟吟的敛衽一礼，“自然不敢纠缠。听闻商小姐是书法大师，明玉有一事不明，盼商小姐解惑。”
“你说吧。”商小姐有些不耐烦。
明玉一副虚心求教状，“商小姐说我的字没有风骨，字形散，我想具体问问，到底是哪里散，哪里缺乏风骨了？”
啊呸呸的，连齐大人都称赞过她的字写的好，她就不信，商小姐这黄毛丫头能比齐大人还要“大师”，还要“专家”！
☆、第161章相看
商小姐有点发愣，一般情况下，像她这样的人当众点评过别人的字，无论褒扬也好，贬低也好，被点评的人无一不是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就算被当众批判了，也觉得是种荣耀，从来没人敢追着问，到底怎么个不好法。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是书法大师钱夫人的关门弟子，能让她点评的都是些地位不高的人，没人质疑她的话。
况且，书法这东西，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她觉得不好就是不好，就算是公认的大楚第一书法名家齐大人在此，也不能说她什么。
然而今天出了意外，她还是头一次遇到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追着她问到底的人。
明玉看了眼闭口不言的商小姐，笑意盈盈的说道：“商小姐是书法大家，明玉有幸托了罗小姐的福才得了商小姐的点评，大家想必也很好奇，也想知道，我的字到底如何散了，如何没有风骨了。明玉实在是盼着商小姐来解惑，定感激不尽。”
一圈千金小姐立刻看向了商小姐，傅乐梅比较上道，立刻笑着开口附和道：“就是啊，商小姐仔细说说，我们也想听听。”
明玉双眼紧盯着商小姐，面带微笑，然而笑容透露着冰凉，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明玉不认为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商小姐有多么大师，她的字算不上顶级，也许功力不够火候，比不上那些练了几十年的老人，但也绝不是乱，真要仔细点评。恐怕商小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商小姐瘦削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看了眼旁边的罗绫仙，对方也在希冀的看着她，希望她再说些让徐明玉丢脸的话。最好专业一点，一针见血。
几十道目光注视下，商小姐脸色有些发红。脸颊滚烫，背后也出了汗，她是钱夫人的关门弟子，到哪里身上都镀着一层大师弟子的光环，是人都要礼遇三分，今天要是解释不好，那就会成为京城的笑柄。还会惹怒师父。
半天商小姐才硬着头皮说道：“这个……乱……我的意思是，你年纪尚小，功力不到家，笔力不够，待再练个十年八年就有自己的风骨了。”商小姐尴尬中间。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
“笔力不够，难道写出来的字就乱了？”明玉上前一步问道，并不准备给商小姐台阶下。“不知道商小姐练字多少年了？惭愧惭愧，我开始练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岁才开始握笔。”明玉笑道。
商小姐尴尬的手脚都没处放了，她顶多比徐明玉大上两岁，徐明玉从两岁开始练，写字又漂亮，算是相当有悟性的了。商小姐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压根不该答应帮这个罗绫仙的忙，帮到最后倒好，她没事，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商小姐脸憋的通红，皱眉皱的，让算不上秀丽的面孔看起来都有几分扭曲了。“你的字也不是练的时间短，只是……只是……”
傅乐梅一向和这个商小姐不对盘，她性子大咧咧，像个男孩子，最讨厌这些自命清高，自认为才气不凡的闺阁千金了，整日闲的只会做些伤春悲秋的酸诗，无聊透顶。
“哈哈！”傅乐梅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商小姐的书法一定练的久，估计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开始练字了！”
看热闹的闺阁千金们齐齐的舀绢扇遮住了口鼻，刻意压低却又能听到的笑声响个不停，商小姐恼羞成怒，听着这笑声，湣鹗窃诔靶ψ约旱亩场Ｋ獗沧用皇芄饷创蟮男呷瑁澈斓囊窝劾嵋苍谘劭衾锎蜃芪У木跋蠖寄：恕�
最后狠狠瞪了傅乐梅和徐明玉一眼，商小姐转身就往外跑了出去，罗绫仙也赶紧追了出去，临走还不忘用鼻孔朝明玉哼了一声。然而还没等罗绫仙抓住商小姐的手，加以怀柔安慰，商小姐一把推开了她，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气愤的骂道：“你也走开！”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要不是罗绫仙非得求着她帮忙整治徐明玉，她能当众丢这么大的人吗？要是传到师父耳朵里，还不定怎么惩罚她。
罗绫仙被商小姐推的倒退了两步才站稳了身子，心里也涨起了怒气，强忍着火气，对商小姐柔声道：“阿商，我知道你受了徐明玉的气，她就不是个好东西，谁碰到她谁倒霉，你莫要生气，我们好好商量商量，看怎么整治她出这口气！”
商小姐愤愤然抬头看着罗绫仙，恶狠狠的问道：“你既然知道谁碰到她谁倒霉，你还让我去找她麻烦？你既然讨厌她，你怎么不去整治她？非得利用我？你可真是好心机啊！活该让你被徐明玉整治了！”
说罢，商小姐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留下罗绫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站在原地，看着商小姐远去的背影，气的跺脚。
花厅里，见商小姐“落荒而逃”了，看热闹的姑娘们也各自散开了，或坐或站三五成群的说悄悄话。傅乐梅朝明玉比了个夸奖她的手势，笑道：“你可真有胆量，敢跟阿商叫板！”末了，又补充一句，“你的字写的可真是漂亮，我瞧着比她写的好多了，等京城再举行诗会，我带你去，看她还敢不敢自称自己是什么闺阁第一。”
明玉笑着摇摇头，低声道：“练字求的就是修身养性，写的好不好，漂亮不漂亮，倒是其次了。”她前世小时候也是个火爆脾气的性子，沉下心练了几年字，才慢慢收敛了骄狂的脾气，成就了今天的徐明玉。
花厅外面的鸀荫空地上，聚集了几十个青年人，明玉甚至看到了人群中的陆灏，还在笑着向周围的人寒暄致意，谦谦君子之态十足。然而扫视了一圈，她并没有瞧见想看到的那个人，心里怅然之余，不免有些失望。
花厅里的年轻姑娘们在偷偷的看向窗外鸀荫空地上的青年公子，而花厅暗处珠帘内的人，也在悄悄的观察着花厅里的姑娘。
珠帘内，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笑着拍了拍旁边中年贵妇的手，说道：“这下你可相看清楚了？”
老太太穿着亮蓝色镶玄色边的绸衫，外面罩了件对襟绣暗纹笀字的比甲，亮黄色的抹额，耳朵上带着一对祖母鸀的翡翠耳环，额头上已经满是皱纹，然而从五官来看，不难看出，这个通身富贵气派的老太太年轻时是个美人。
中年贵妇头上梳着时下流行的飞云髻，带着九凤衔珠的金步摇，穿着绣金丝的红色外袍，繁复的十二幅罗裙，托着茶盅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只硕大的蓝宝石戒指，贵气逼人。
听了老太太语气略带讨好的话，中年贵妇淡淡的笑了笑，笑容矜持，托起手中的茶盅，带了护甲的手掀开了茶盖吹了吹茶水，却并没有喝茶，像是有心事，又把茶盖盖了回去，放到了旁边的小几上。
“本宫也是不放心……”中年贵妇叹道。“彦儿那孩子，你也知道，打小就是那脾气，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不说，本宫这个做娘的，还得费心费力的去猜他的心思。”
老夫人附和着笑道：“做娘的都不容易！郡王殿下要是知道公主为他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还不知道得多感谢公主！”
公主笑了起来，一笑脸上就出现了两道法令纹，摇了摇头，说道：“本宫用不着他感谢，只要他心里满意，日子过的高兴就好，本宫也不过是帮他把把关而已，他到底年轻，没经历过多少事。”
一听这话，老太太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听公主这意思，像是极满意刚才暗中相看的女孩子，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在一旁殷勤着笑着陪公主说话。如今人家敏华公主不比从前，皇上念及同胞姐弟之情对她好，地位不同往日，可得小心伺候了这位贵人。
又说了一会话，不外乎两家无关痛痒家长里短的闲话，敏华公主有些乏了，身后伺候的一个白胖嬷嬷连忙上前去，扶起了公主。公主和老太太道了别，便从小隔间的后门出了花厅，离开的一刹那，公主又忍不住转头去，看向了人群中的徐明玉。
光亮处，明玉正和傅乐梅说话，亭亭立在那里，眉眼精致，白皙的肌肤莹润剔透，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月牙一般，光是看着，就叫人心生喜欢。
白胖嬷嬷也随着公主停下了脚步，跟着看了过去，试探的问道：“可要找她过来单独问话？”
公主转过身，眉眼里面已经没了笑意，淡淡的说道：“不用。”便抬脚走了出去，白胖嬷嬷连忙跟上。
等到了公主府的马车上，白胖嬷嬷看了看公主的脸色，笑道：“这下回府可要恭喜郡王殿下了！”
公主看了她一眼，端坐在马车里，脸上的表情瞧不出喜怒，反问道：“喜从何来啊？”
白胖嬷嬷愣了愣，难道公主对那姑娘不满意？
☆、第162章回京
白胖嬷嬷仔细看着公主的脸色，陪着笑说道：“奴婢斗胆说一句，刚才瞧着公主像是挺喜欢那姑娘的样子，这郡王殿下的好事不是近了？”
敏华公主靠在了座椅上，轻轻哼了一声，似是惋惜又似是无奈，“小模样长的不错，叫人见了就喜欢，字也写的有模有样……可惜啊！”公主长叹了一声，看向了白胖嬷嬷，眼眸里全是不爽快，悠悠说道：“是个嫁过人，和离过的，怎么配的上彦儿？出身又不高……”
白胖嬷嬷不敢接话，只在一旁陪着笑脸。
过了一会，公主又叹道：“也罢也罢，只要彦儿喜欢，管她是和离过的还是生过孩子的。”
白胖嬷嬷摸到了主子的心思，笑道：“还不是郡王殿下喜欢？再说了，听说只是嫁过去，还没到圆房的年纪，那安西侯府虽然处在西北荒蛮之地，好歹也是勋贵人家，定不会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的。”
公主点点头，沉思了下，摇头道：“不成，我不放心，还是要再看上一段时间，看看她品性到底如何。若是一般姑娘家，哪会主意大到跑回娘家要和离？这些年委屈了彦儿，好不容易碰上个他喜欢的，本宫这个做娘的，总想好好补偿补偿他。”
“可是……”公主坐直了身子，眼睛倏地睁开了，放出了寒光，“也不能万事都由着他的性子来。那徐明玉若是个乖巧懂事的，本宫也就忍一忍，就当为了让彦儿开心。聘了她。若是个不安分省事的，就别想进秦家的门！”
白胖嬷嬷连忙奉承，“公主思虑的极是。”
明玉什么都不知道，她同傅乐梅在花厅里说了会话。便有丫鬟领着众人去了宴会厅，男客和女客分开两个厅来坐。
在进入宴会厅门口的时候，明玉和傅乐梅碰到了同陆灏一起走过来的徐明烨。明玉再见到陆灏时怔忪了一下。立即低头行了个礼，退到了一边，陆灏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憋着一股无名的火气，瞧这退避三舍的态度，好似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傅乐梅再看到俊雅倜傥的徐明烨时，忍不住又红了脸。徐明烨也瞧见了她和明玉。礼貌的冲她颔首致意，傅乐梅微微福身，手里的帕子被自己的手无意识攥成了一团，心里咚咚直跳，有些紧张。然而心里更多的却是喜悦和甜蜜。
待陆灏进了宴会厅后，徐明烨走到明玉跟前，低声嘱咐道：“等宴席散了，我们就在这里碰头，直接回家去。”
明玉一直等到陆灏进去了，才抬起头，笑着对徐明烨点了点头。刚才看到陆灏的一刹那，她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只能低下头躲到一旁。然而陆灏什么表示也没有。神色如常。明玉想来想去，只能认为是自己想多了，“陆叔叔”那天只是关心下她的未来，别的什么意思也没有。
和傅乐梅进入宴会厅没多久，商小姐和罗绫仙也进来了，瞧见了明玉。商小姐一脸的倨傲，挺胸抬头的从两人跟前走了过去，眼角都没往她们这里扫一下。
“瞧瞧。”傅乐梅在明玉耳边不满的嘀咕，“都不怕仰断了脖子！”
明玉忍不住弯唇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是月牙般好看，她挺喜欢傅乐梅这姑娘的，性格直爽，又不像罗绫仙那样的千金小姐蛮不讲理，很对她的口味。
宴会结束后，傅乐梅陪着明玉在宴会厅门口等徐明烨。徐明烨大约是喝了些酒，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一双桃花眼也有些朦胧之色，傅乐梅脸上有些发烧，慌忙告辞，带着丫鬟翠儿走了。
明玉笑眯眯的看着傅乐梅低头快步走掉的背影，还能看见傅乐梅通红的耳尖和脖颈。徐明烨笑道：“看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和这位小姐关系这么好了？”
看徐明烨半点不知情的模样，明玉哼哼笑道：“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吧？”
徐明烨双手一摊，他又不是闺阁里厮混的纨绔公子，哪知道那老爱红脸的羞涩姑娘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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