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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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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低头撇嘴,放心好了,有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和宝二爷都不是什么好人,肯定能长命终老的。
宝二爷几乎都快要忘掉珠香这么号人物了,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珠香抹去了委屈的眼泪,连忙说道:“我来给二奶奶请安。”
“哦,这样啊。”宝二爷大咧咧的说道,“她身体不太好,你先回去吧。”
珠香急了,还想再说什么,宝二爷已经扭过头去不去看她了。珠香彻底懵了,再看明玉,坐在躺椅上,看都不看她一眼。珠香尴尬的立在那里,走又舍不得走,梨香倒完水回来,推着珠香走了,“你回去吧,二奶奶病刚好,经不起折腾。”
司马宏和明玉说了几句话,明玉被一个珠香搅的兴趣缺缺,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司马宏当她是大病初愈,没精神,说了几句便回去了,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司马宏走后,明玉闷闷的躺到了躺椅上,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太阳暖暖的温度,可她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一个珠姨娘都已经这么难缠了,不知道另外两个姨娘会怎么样,一直以来都在宝二爷院子里窝着,应该很老实吧……也不一定,看看映蓉就知道了,伺候宝二爷的丫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个个心比天高,情比海深。
明玉愈发坚定了要和离的念头,实在不行,司马宏休了她也是可以接受的,一个茶壶配几个碗,她是接受不了。不指望丈夫对自己多么的情深意重,至少要尊重她,忠于她。
邹嬷嬷在屋里做针线,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尽收眼底,出来摸了摸明玉的头发,湿润润的,还是没有完全干,叹道:“这京城里出来的姑娘,心思就是多。”对爷们也热情的很,这一句邹嬷嬷忍住没说。
梨香接着说道:“二爷的另外两个姨娘,好像是西北的姑娘,家就是这里的,也不知道老实不老实。”
明玉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笑道:“人老实不老实啊,跟地域没什么关系,京城的姑娘不见得都是珠香那样的,西北的姑娘也不见得都是映蓉那样的。”
“那倒是。”邹嬷嬷笑道,刚才看二爷对二奶奶这么上心,她心里也是高兴满意的。说起西北的姑娘,邹嬷嬷倒想起件事来。
“来西北之前,就听逃难到我们江南的人说,打这边再往西去,出了陇西,就是鞑子经常出没的地方,不但抢我们汉人的粮食,还把整个村的人都杀光了,放火烧了村子。”女人都掳走xxoo了,这句邹嬷嬷没说,怕吓到两个小姑娘。
梨香吓坏了,拍着胸脯问道:“那我们这里呢?”
邹嬷嬷拍了拍梨香的背,安慰她道:“我们这里肯定没事,天水西边是陇西,听说是有重兵把守的,保护着天水府,鞑子进不来的。”
梨香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脸都吓的泛白了,嘟囔道:“还是江南好。”
其实真的要是遭遇外族入侵,就算江南也不够安全吧。明玉想起历史上有个朝代,不就是被马背上的民族一路往南赶,最后把汉人的皇帝赶到了大海上,灭掉了这个王朝,还出了一个抵抗侵略者的民族英雄,写了一首著名的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别人欺负你,你胆小退却,不敢奋起反抗,到最后退无可退,只有死路一条了,明玉轻叹。
梨香又问道:“那朝廷怎么不派将士来把入侵的鞑子赶走啊?”
邹嬷嬷小声道:“我也不知道,记不清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我出门买菜,听街上的人偷偷议论说,皇上把那个能打仗,能杀鞑子的王爷给处死了,说他谋反,连带着杀了不少王爷手下的将士,那个时候就有人说,大楚没了将才,肯定受鞑子欺负!”
“那,那个王爷到底有没有谋反啊?”梨香好奇的追问。
明玉闭着眼睛仔细听着两人说话,那个王爷就是十五年前的茂王吧,陆灏的父亲还被牵扯其中丢了官。茂王有没有谋反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判他谋反了,也许是手握军权让皇上感到了威胁,也许是真的对龙椅有了兴趣。
“这谁知道啊!”邹嬷嬷摇摇头,“天家人的事,我们普通老百姓哪能知道真相呢。你出去可不能乱说,被人知道了要掉脑袋的。”
梨香白了一张脸,点点头。
☆、第16章病愈
明玉病好了之后,磨磨蹭蹭的拣了一天天气好的日子,极不情愿的早起去给翠花同志请安了,毕竟和离的事八字没一撇,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在人家地盘上,连个给自己撑腰的娘家人都没有。
在司马侯府生活了这么久,明玉耳濡目染,大概也了解了这个世界的风俗规则,要是她真的跟司马宏那个二愣子一样,大咧咧的跑去和司马家的人说“我要和离”,即便是对她和善亲切的老太太,都不会轻饶了她。
所以,和离路漫漫,在这之前,还是先把关系维持好吧。
翠花同志这次倒是没有为难她,大约是清楚了明玉掉池塘的真正原因,自己生的好儿子干出了荒唐事,她也有些理亏。然而临出门带着罗氏和明玉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苗氏左思右想觉得心里堵的慌,还是忍不住开口训斥了明玉。
“古人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倒好,专往池塘边上坐,身边连个人都不带,出了事怎么办?我舀什么跟亲家交代?若不是宝哥儿在你身旁,你落水了都没人知道!”
明玉十分愧疚的低头称是,认错态度十分的诚恳。好端端的道理能歪曲成这样,几天不见,翠花同志扭曲事实的功力又长进了不少啊。
老太太看到明玉精神不错,心里挺高兴的,拉着明玉问了会话,又给明玉热情的讲了会当年自己的英雄事迹,小姑娘听故事时认真崇拜的小模样让老太太心情十分舒坦,暗暗感慨还是姑娘家好,看宝哥儿那个皮小子,让他安静的坐会儿都坐不住,好似屁股下的垫子上扎了针。
老太太热情亲切的态度让罗氏心中又是一阵泛酸,看着明玉的眼神也分外不善,小丫头片子倒是厉害,把老的小的都哄的团团转,哄吧,看她能哄到什么时候!
苗氏只能暗叹老太太品味独特,不喜欢聪明贤惠的大孙媳妇,喜欢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当然了,苗氏的理解是,明玉是她聘进门的,明玉再不好在老太太眼里也是人比花娇的。
从老太太那里请安回来,苗氏身边的谭嬷嬷伺候她用中饭。谭嬷嬷和魏嬷嬷都是苗氏从娘家带来的陪嫁,相比起话不多的魏嬷嬷,谭嬷嬷一张嘴十分的能说会道,尤其擅长讲家长里短的八卦,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说书似的,精彩迭起。
是以,苗氏也偏爱谭嬷嬷多一点,常留她在身边,听她说说话解闷。
苗氏吃完了饭,得了空闲,这边谭嬷嬷就赶紧发挥作用了,说道:“前两天小力子出门,看到了五管事鬼鬼祟祟的进了城西的一处宅子。”小力子是谭嬷嬷的小儿子。
“哦?”苗氏来了兴趣,“他干什么呢?”五管事说的是司马五,从小和侯爷一起长大,是侯府的得力管事。
谭嬷嬷神神秘秘的说道:“谁知道呢,那时候天都黑了,他不在家里呆着,跑出去干什么。后来小力子又跟宅子周围的邻居打听了下,说没见那宅子里的主人出来过,只有一个婆子和一个汉子负责采买打扫,没人见过主家是什么样子,问那两个采买的下人,嘴巴紧的很,什么也不说,不过听透露出来的口气,主家好像是个女子。”
这就耐人寻味了,大晚上的,一个壮年男子去女人的宅子上,能干什么?
苗氏难以置信,放下了手中的茶盅,“小力子确定看到的人是司马五?”司马五为人出了名的敦厚老实,家里又有一个彪悍的媳妇,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啊!
谭嬷嬷指天赌咒,“千真万确,力子经过那巷子的时候,正好看到五管事侧身进了那宅子的大门,五管事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那五管事可看到力子了?”苗氏问道。
“没有,肯定没有。力子躲在阴影处,等人进去了,他才悄悄走的。”谭嬷嬷说道,其实是她儿子去找了相好的,完事后从后门出来,正巧碰到了,不过这点嘛,就不用给主子说了。→文·冇·人·冇·书·冇·屋←
苗氏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捧着茶盅心里颇为震惊,没想到啊,司马五看上去那么老实的人,居然会养外室!“那老五家的呢,她知道吗?”
谭嬷嬷一拍大腿,“肯定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往死里闹啊!”
夫妻两个性格是互补的,这话不假,司马五敦厚老实,他媳妇可是个炮仗子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苗氏想了想,觉得老五一家人平时工作还算是努力上进,司马五又得侯爷器重,这事又没确焀的事实依据,贸然说出来肯定不好。
“唉,这男人啊,有点小钱就变坏!”苗氏慢悠悠的总结道,司马五不过是侯府的管事,这些年虽然积累了点家产,可在苗氏眼里,那都是些小钱,不过是有点小钱,就背着媳妇在外面置外室,啧啧,叫人说什么好!
谭嬷嬷顺着苗氏的话,说道:“可不是,可怜老五家的还蒙在鼓里呢!上午我见着她,还在给五管事缝夏天的新衣裳,自己都不舍得置件新的。”老五媳妇虽然脾气火爆,可性格爽利,为人也大方,是以在侯府人缘还是不错的。
苗氏完全是抱着一种看笑话听八卦的心态,感叹完老五媳妇可怜,心中又隐隐有些得意,还好,司马庆虽然贵为侯爷,却是个老实人,不乱搞男女关系,没弄一堆小妾庶子什么的给她添堵。
明玉病好了之后,就恢复了之前日日早起给太太老太太请安的日子,到了下午便没她什么事了,家事有苗氏和罗氏管着,不会让她插手,司马宏的姨娘们也都安安分分的窝在院子里。
明玉算了算,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一直担任宝二爷夫人这个职位的话,按照发展,她只需要混吃混喝长到十五岁,跟宝二爷圆房了,生几个孩子给司马家传宗接代。
等司马庆和翠花同志挂了之后,司马家的两个兄弟会分家,到时候司马宏会继承一笔家产,带着她和一堆小老婆出门另过,唔,估计那个时候就需要她使出浑身解数来斗姨娘了,目的就是为了给她的孩子多争点家产,顺便求司马宏每个月多来她这里睡几天……
惆怅啊,这都什么日子!
这天明玉再去给苗氏请安的时候,看到罗氏面色有些疲惫,笑容勉强,湣鹩兄刂氐男氖拢痪虿傻摹2炀醯搅嗣饔竦氖酉撸掮毙悴辉玫牡闪嗣饔褚谎郏饔癯槌樽旖强聪蛄吮鸫Γ笊┥┖孟裥那椴缓茫牛欢ㄊ抢创笠搪枇恕�
让明玉意外的是,她刚进门没多久,文姨娘就带着司马莲求见了,说要今天身子爽利了不少,要给太太请安。
苗氏也有些诧异,对传话的谭嬷嬷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文姨娘的身子一向不好,加上苗氏也不待见她们,免了司马莲的请安,反正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姑娘,搁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也碍眼,不如免了请安还能博一个体恤庶女姨娘的好名声。
文姨娘牵着司马莲的手进来了,两个人态度谦卑的给苗氏磕头问安。
明玉是第一次见到文姨娘,大约是身体不好,文姨娘的脸色有些蜡黄,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蓝底白花的裙子已经洗的发白,三十上下年纪,梳着圆髻,只戴了一支银钗,整个人显得素净的很,看上去比苗氏要老不少。
苗氏有些意外两人会过来,待两人行过礼后,扬手淡淡的说道:“你身子不好,没事就躺着好好静养,别出来请安了,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文姨娘的脸上泛起了潮红,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拘束的笑道:“太太宽厚,是奴婢的福气。怪奴婢身子不争气,没能伺候到太太。”
说着,文姨娘推了推站在她身后有些拘谨的司马莲,“你不是说有东西给太太吗?快舀出来啊!”又转头对苗氏讨好的笑道:“这孩子总是念叨着太太,太太一直照顾她,还请人教她学琴,莲姐儿一直感激着太太呢!”
司马莲怯生生的从怀里舀出了一方手帕,头埋得极低,声音细细的,“这是女儿给太太绣的帕子。”
苗氏身边的谭嬷嬷上前去接过了帕子,捧到了苗氏身边。坐在苗氏身边的明玉伸长脖子看了看,帕子似是白绸布的,上面绣活儿十分出众,中间一朵盛开的粉红牡丹,颜色细腻,针脚细致,帕子的四个角点缀着嫩鸀色的兰草。
明玉暗暗惊叹,这么漂亮的绣品,谁舍得用来做帕子,肯定裱起来挂墙上做艺术品欣赏了。
然而苗氏只是笑了笑,就着谭嬷嬷的手看了一眼帕子,轻飘飘的说道:“这帕子太艳了,我用着不合适,你舀回去吧。”
司马莲正满怀希冀的看着苗氏,期待着苗氏的夸奖,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顿时红了眼眶,不知所措的看了眼文姨娘,眼泪就流了出来。
☆、第17章秘密
苗氏瞧见司马莲的眼泪,一阵嫌恶,瞪起眼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她不过是没有收下这丫头的帕子,哭的好像自己怎么她了一样,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别人铁定说她这个主母欺凌庶女。
文姨娘慌了神,捂住了司马莲的嘴,跪在地上急急的说道:“太太,您莫要跟她生气,这孩子胆小,没见识,不懂事,给您丢脸了,回头我就教训她!”
苗氏心里一阵烦躁,摆手道:“回去吧回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做太太的怎么她了。”
文姨娘慌忙搂了司马莲下去了,等两人出了房门,明玉就听到院子里响起了司马莲的哭声,随即便消失了,似乎是被文姨娘捂住了口鼻不让哭。
明玉低着头,装作没听到。胆小怯懦的庶女,杯具就杯具在不走运碰到了一个不那么温柔可亲的主母,不过换句话来说,苗氏要是个温柔可亲的,司马莲也不会养成这种胆小懦弱的性子。
司马莲哭的再可怜明玉也帮不了她,翠花同志对明玉还一肚子不满呢。
文姨娘母女走后,苗氏带着罗绫秀和明玉去给老太太请安,走在路上,气的对罗绫秀抱怨道:“你看看那丫头的德行,上不得台面,跟个瓷做的似的,我是骂她了还是苛待她了?不用让她来请安,又给她请了学琴的师傅,她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来我这里抹眼泪,存心想气死我!”
罗绫秀有些不解,“她们两个怎么突然给姨母献殷勤了?”
苗氏冷笑,“那小丫头今年十四岁了,到了定亲的年纪,母女俩着急了,坐不住了,这会上急着来讨好了。”
罗绫秀笑了起来,亲热的挽住了苗氏的胳膊,把明玉一个人拉在了后面,讨好苗氏说道:“她们怎么样,还不是姨母说了算。”
苗氏笑了笑,拍了拍罗绫秀的手,眼角眉梢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明玉淡定的走在后面,努力装作没听到两人的谈话。
下午的时候,明玉一个人溜到了芙蓉园呆坐着,这次她再没有书看了,上次的那本书是她从家里带来的箱子里翻出来的,不过是一本诗集,被宝二爷吓的连人带书掉进了池塘里,人是爬上来了,书却是不能看了。
暮春的太阳暖融融的照着,明玉爬上了芙蓉园的假山,假山最高处是两平米见方的石面,还算干净平整,明玉躺在上面,舀绢扇挡了脸晒太阳,她现在正处在长身体的阶段,多晒晒太阳防止缺钙,正面晒完了翻个身继续晒反面……不一会,明玉就犯了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明玉好像听到了大嫂罗绫秀的声音,“你,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声音激动急切。
明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趴在假山顶上左看右看,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在假山西侧的回廊上,离明玉不过两丈远的距离。
除了罗绫秀,在场的还有她的丈夫——司马宏。
明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唯恐呼吸声重了被两人听到。这两个说悄悄话被她看到,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她。
半晌,宝二爷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你是我大嫂。”短短一句,再无别话。
罗绫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委屈不已,“你只会来怨我……我有什么办法,女儿家的婚事还不是父母之命,父母让我嫁谁,我就只能认命嫁谁。我心里的苦,谁知道?”
宝二爷咬牙,“我没有怨过你,你既然已经嫁了我大哥,就永远是我大嫂,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跟我说这些了!”
罗绫秀捂住嘴哭了起来,“你明知道,我想嫁的人不是他!我……他对我一点都不好……成亲第二日,他就走了,一走就是一年,连家都不回……整个家上上下下都在看我的笑话……”
“大嫂!”宝二爷打断了罗绫秀的哭诉,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你是我大嫂,我从小就很……敬重你,你……莫要做让弟弟失望的事。”
罗绫秀止住了哭,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恨,“表弟,你好狠的心啊!你和你哥一样,都是薄情寡义之人!当初你我通信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你心里是有我的,你是不会变心的,你,你如今……”气息喘伏难平,似是情绪十分激动。
罗绫秀接着厉声问道:“你说,你是不是看上明玉那个小丫头片子了?”
明玉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两个说悄悄话的人察觉她在这里,捂紧了自己的嘴巴,一颗心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跳出她的胸膛,她好像无意间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你胡说些什么!”宝二爷的声音极不自然,“没长大的小丫头而已,你把她扯进来作甚!”
罗绫秀喘了口气,“我看你是被那小丫头给哄骗住了,迷了心窍!我告诉你,她鬼心眼多的是,一肚子坏水不安好心,小门小户出来的又没见识……”
“住口!”宝二爷怒了。
明玉惆怅的望了眼天边灿烂的太阳,她有那么差劲么!
罗绫秀被宝二爷的一声低吼震住了,回过神来说道:“表弟,我是为了你好!”
宝二爷淡淡的说道:“大嫂,我平日里行事是荒唐了点,可我不傻。谁是真心好意,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你若真是为了我好,就该像老爷老太太那样,劝着我和明玉好好过日子。”
“好,你……”罗绫秀又哭了起来,“你为了那小丫头,居然这么说我……”
宝二爷似是不忍,柔声说道:“好啦,你别哭了。她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的地方你多多包涵,别跟她一般见识就行了。”
得了宝二爷的温言软语,罗绫秀破涕为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理那小丫头片子呢,一肚子发了霉的坏水!”
罗绫秀还要再开口,就听到宝二爷急忙“嘘”了一声,拉着罗绫秀蹲下身子躲到了假山的脚边,如果明玉这会上支起身子歪过头,还能和底下约会的两人来个“含情脉脉”的六目相对。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明玉就听到了梨香的声音,喊着:“二奶奶?二奶奶?”
这下坏了!她出去之前跟梨香说过,她来芙蓉园坐一会,没想到梨香见她许久没回来,自己找来了。
明玉悄悄蜷缩起了身子,捂住了嘴巴,一声不吭。
梨香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嘟囔道:“奇怪,跑哪里去了,病刚好也不在床上躺着。”说罢,就出了芙蓉园,到别的地方找去了。
等梨香出去了,心虚的宝二爷和罗绫秀不敢在芙蓉园里待了,一前一后的悄悄出了园子。明玉却并没有从假山上下来,依旧蜷缩在上面不敢动弹。
果然,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已经出去了的罗绫秀去而复返,进入了芙蓉园后就仔细的搜寻着园子的边边角角,没有发现明玉的身影,仍不放心的她在门口守了将近一刻钟,才离去。
明玉在假山顶上,都能看到她紧张四顾的背影。
一直到天擦黑,明玉才伸了伸发麻的腿脚,趁着夜色贴着墙根,从芙蓉园的另外一个门偷偷跑回去了。
之所以要到现在才走,那是因为以罗绫秀多疑的个性,肯定会回来瞧瞧的,若是明玉在他们走后就翻身下来,一定会被去而复返的罗绫秀逮个正着。
梨香在怡清院急的团团转,都要去太太老太太那里报案了,邹嬷嬷拦住了她,要她再等等。本来太太已经很不喜欢明玉了,再加上一条不听话乱跑的罪名,明玉就没翻身的机会了,更何况,在司马侯府,一个大活人还能失踪了不成,肯定是到哪里玩忘了时间。
明玉回来后,立刻关上了院子的大门,脸色苍白。
梨香看到明玉刚要惊呼,明玉立刻给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拉着梨香和嬷嬷严肃的说道:“梨香,你今天是在府里的翠微阁找到我的,我在阁楼上玩,不小心睡着了,你记住了吗?绝不能提今天我去过芙蓉园。”
邹嬷嬷警觉,“发生了什么事?”
明玉面色严肃,“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下午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梨香点点头,“大奶奶那儿的丫鬟来过两次,说大奶奶想请您去她那里坐坐,喝茶聊天,我说没找到您。”
还是在怀疑她,明玉叹息。
深吸了一口气,明玉最后强调了一遍,“梨香你是最后一次出去找我的时候,在翠微阁找到我的,一定要记住,不管谁来问,都要一口咬定这个说法。”
翠微阁和芙蓉园一样,都是侯府赏景的园子,一个园子种竹子,一个园子种荷花。未到夏天,平时没有人到那里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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