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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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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烨披了件白袍子,一头黑发用一根布带子松松垮垮的绑在脑后,皎洁的月华如水般倾泻在他的身上,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偏脸上还带着吊儿郎当的坏坏的笑容,这么漂亮的公子哥,也难怪傅乐梅瞧上一眼就喜欢上了,义无反顾的栽进了一个名叫徐明烨的坑里。
明玉歪着头看了看,别人都说她和徐明烨长的像,都随了徐夫人,然而她觉得徐明烨的五官分明,线条硬朗,她的则是更柔和一些。
“小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徐明烨看到了明玉,笑道。
明玉撇撇嘴,走了过去,坐到了徐明烨旁边,揶揄道:“过几天你就要成亲了你是不是紧张的睡不着觉?”
徐明烨嗤之以鼻,“胡说八道!”
明玉笑了笑,渐渐的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拉着徐明烨的袖子,严肃的问道:“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按齐肃大哥说的,完全与你无关的话,那些泼皮为何一口咬定看到了你,而不是别人?”
她不是傻子,徐明烨这些日子来一定有事瞒着他们。
徐明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明玉还带着湿气的长发,“跟你说说也没什么。”他看着皎洁的圆月,慢慢说道:“十二年前,先皇派齐肃的父亲到江浙查盐税,人还没进江浙,就莫名其妙-死了······齐肃的母亲受不得这个打击,没多久也没了,齐肃是他祖父一手带大的,一心只想查谁是他的杀父仇人。”
“先皇就不管吗?”明玉低声问道。
徐明烨摇了摇头,“江浙的盐税一年少了有几百万两银子,牵扯的人太多,先皇没那个魄力去管。皇上心里清楚齐肃父亲死的冤枉,然而他也不想再提这个事情,给齐肃一个六品推官,也是存在抚慰齐家的意思。齐肃便想自己查,我瞧见他和那个人先后了楼,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便跟了过去……”
明玉这会上才恍然大悟,同时也为徐明烨拘了一把辛酸泪,怎么偏偏就他让别人给看见了呢!
“你不能把齐肃大哥说出来,对吗?”明玉低声问道。
徐明烨摇摇头,神态平静,“自然不能。”
明玉想起那两天担惊受怕,在公堂上情绪紧张起落,就忍不住委屈心酸,埋怨道:“你倒是讲义气,可你有没有想过爹娘?你若是真进大牢了,爹娘怎么办啊!”
徐明烨满心都是愧疚,拍了拍明玉的肩膀,“事已至此,即便是我说出了齐肃,也于事无补,一个人下狱总好过两个人一起遭殃,留齐肃在外面,他总不至于扔下我不管。”最后的圣旨,也是齐肃和齐大人跪在宫门前面求来的。
“那现在呢?”明玉问道。
徐明烨重新将手枕到了头后,有点老气横秋的意味,“继续查吧,谁知道齐肃还能再查出来什么,十几年前的旧案子了,当时就做的滴水不漏,齐肃能查到这个人已经极为不易了。”
然而就在明玉以为他还要继续感慨下去时,徐明烨突然转了话锋,俊逸的面容扭曲的厉害,咬牙切齿的握拳道:“齐肃个蠢货!我早告诉他查案要低调,要安静,不能心急不要打草惊蛇,这家伙就是不听!”又气哼哼的看了明玉一眼,“你们一个个平日里还都觉得他好,真真是……没眼光!”
可不是吗,从小到大,估摸着徐长谦和徐夫人没少舀稳重上进的齐肃来跟徐明烨做对比。明玉哼了回去,撇撇嘴,揶揄道:“我们有没有眼光有什么关系?傅乐梅眼光好就行了!”
徐明烨俊脸微红,趁明玉不注意往明玉额头上弹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说道:“小丫头乱说话!”然而明玉却瞧见了他的耳朵根都是艳红的,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孔雀。
八月二十那日,傅家热热闹闹的办了两场喜事,大红绸缎铺满了整个傅府,娶媳妇和嫁姑娘都是同一天,前来贺喜的宾客堵的一整条街都水泄不通,站在门口迎客的傅光和傅翕脸都笑僵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送嫁的队伍绵延了有两里路。
更离奇的是,傅家今日结下的两家亲家,据说曾经还是亲家,这乱糟糟的关系叫来客们私下里津津乐道了许久。
傅家的姑娘上头有四个亲哥哥,外加三个堂哥哥,七个器宇轩昂的俊俏郎君骑着高头大马一字排开,等新郎官徐明烨来了,意思意思稍加阻拦了下,便带着妹妹送嫁去了。
看姑娘被大哥背着,盖着大红盖头坐上了花轿,马上就要离开娘家成别人家的媳妇儿了,傅夫人不舍的要命,悲从中来,捂着帕子嚎啕起来,然而嚎啕声刚起了个头,傅家的大奶奶杨氏就火急火燎的过来催了,“娘,快点快点,司马家的陪嫁先送过来了,管事婆子们都在门口等着处置,乐梅还有几样陪嫁落下了,得赶紧派人送过去,还有孙家,方家的太太也到了……”
傅太太一听头有两个大,赶紧领着大儿媳妇儿往前院里跑,连哭闺女出嫁都没空了,实在是太忙了……
☆、第232章刁难
徐明烨带着新娘子回到徐家的时候,徐老太太一身簇新的衣裳,红光满面的站在院子里,见了贺喜的宾客就得意的笑道:“我那大孙子明烨,是极出息的!这些孙子里头,我最疼的就是他了!”
旁边搀着她的胡氏也跟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可不是,我那大侄子,人才相貌都是一等一的,谁见了都夸一声好,我第一眼瞧见我那大侄子,就觉得他是个有出息的,果然,啧啧!配傅家姑娘那是天作之合!”
来的人中大多不知道徐家的内部事情,看在徐明烨和新媳妇的份上,巴结徐老太太的人不在少数,不住的恭维赞叹,徐老太太笑的便更加得意。
明玉和徐夫人听了撇撇嘴,实在懒得搭理这对奇葩婆媳,来道贺的宾客越来越多,几个人忙的脚不沾地,徐老太太和胡氏连忙也不帮,只站那里和女客说些场面话,套些面子交情,光鲜的很,感觉自己颇受尊重,颇有地位。
李氏这会上也来了,一进门就听到徐老太太和胡氏高声谈笑的声音,胡氏瞧见了她,赶紧朝她招手,李氏装作没看到,溜到了徐夫人身边,笑道:“大嫂,我来了,有什么让我帮忙的没?”
徐夫人感激的朝她笑了笑,指着一旁堆满了茶壶茶杯的盆子说道:“劳驾弟妹帮忙管下茶壶茶水。”看到李氏,徐夫人忍不住感慨徐家一窝黄鼠狼里面总算出了一两个好货色。
送嫁的队伍到了,宾客们全都一窝蜂的去看新娘子了,傅乐梅的七个哥哥都来送嫁,傅乐潜还穿着迎亲的新郎喜服,准备送完妹子就火速去迎自己的新娘子,然而和同样一身喜服的新郎官徐明烨站到一起,明玉忍不住笑的一脸恶趣味,这好似徐明烨和傅乐潜成亲……
看着齐刷刷站成一排的七个傅家男丁,明玉不禁为徐明烨的未来捏了一把汗,七个疼妹子如命的大舅子哦……不是好惹的啊!
马上就到了拜堂的时候,徐老太太笑的矜持而得意,端着架子站在那里,准备等徐长谦请她上座,接受新人的拜礼,然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大房的人来请,她站在外面站不住了,眼看徐明烨就要牵着新娘子进屋了,不得不厚了脸皮,在胡氏的搀扶下,昂首挺胸的进了屋。
然而进屋后她看清楚了屋里的摆设,主位上搁着两个牌位,一个是徐霖的,一个是徐长谦生母的,而徐长谦生母牌位后面摆了个小凳子。
见徐老太太自己进来了,徐夫人笑的一脸诚恳“老太太您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您呢,这不。”徐夫人指着牌位后面的小凳子“您就坐那里,让明烨和乐梅好好给您行个礼!”
徐老太太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昏,回头看跟着进喜堂的宾客,感觉好似都在嘲笑自己,此刻自己好似被赶着上架子丢脸的鸭子一般,她要的是坐在主位上,以徐家最尊敬的长辈的身份接受徐明烨和新妇的行礼,而不是以这般丢脸的方式,向所有宾客提醒,她不过是个填房继室,始终矮了徐长谦的生母一头。
徐夫人也不催促,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到达眼底,上前一步低声道:“老太太,这么多人看着呢,亲家人也都在啊!”她可半点没忘这势利眼的老太太前几日是如何羞辱她的宝贝女儿的,这会上见明烨娶了傅乐梅,又厚脸皮跑过来,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胡氏是知道傅家人如何疼爱女儿的,若是在傅乐梅婚礼上闹出什么不愉快的,傅家{“文}人还有徐明烨{“人}绝对{“书}会记恨他们{“屋}的,退一步说,徐老太太脸上没光关她什么事,只要能和傅家结成亲,这点委屈算个什么,不过是坐到牌位后面罢了。
“老太太,快去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胡氏赶紧催促,她心里对徐老太太也满是埋怨。
徐老太太看着胡氏手指直抖,强咽下了怒气,板着脸,颤颤巍巍的在胡氏强硬的搀扶中,坐到了牌位后面的椅子上,在喧闹的爆竹和喜乐中,看着徐家大房喜气洋洋的给儿子娶了亲。
明玉站在来道贺的宾客中,看着穿着大红喜服,神清俊朗的徐明烨还有盖着红盖头的傅乐梅,恭敬的朝徐长谦和徐夫人跪拜,徐夫人脸上带着笑,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只差一点,便会落下来。
她也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父母亲一路艰难的养大了她和徐明烨,如今徐明烨娶妻成家,才算是真正的长大成人。
傅乐潜送完妹子,目送着妹子和妹夫拉着大红绸缎进了喜堂,拜堂成亲,这才松了口气,立刻被哥哥和弟弟们七手八脚扶上了马,慌里慌张,带着傅家队伍一溜小跑去了安西侯府,生怕耽误了时间,被大舅哥揍一顿恐怕都是轻的。
等傅乐潜急急忙忙的赶到安西侯府,在门口就碰到了迎接他的司马宏,傅乐潜是个读书人,下了马先行了个礼,刚要文绉绉的开口,司马宏就上前去亲热的搂住了他的肩膀,把臂前行“以后都是一家人,莫要弄这些虚礼,咱们家不兴这个。”
傅乐潜立刻笑道:“礼不可废……”
话未说完,就听到司马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抱怨道:“你家老头下手也太狠了!把徐明烨那小子都打傻了吧,那小子把气都撒我头上了!”
傅乐潜为人比较老实,眨了眨眼睛刚想问:这关我什么事……
这会上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司马莲院子门口,乐潜小哥目瞪口呆了,院门口是一片空地,齐刷刷的竖起了二十几根一人高的木桩,司马宏亲切的拍着他的肩膀,笑的十分阴险“乐潜啊,既然娶了我们天水的媳妇儿,这迎亲呢,自然就得按照我们天水的规矩来,你说是不是?”
傅乐潜看着这些一人高的木桩子咽了。吐沫,硬着头皮说道:“舅兄说的极是,按理来说,就得按你们的规矩来,不过……到底是怎么样的规矩?”
司马宏呵呵笑了起来,一张嘴就开始信口开河,表情十分认真,好像真的一样“要严格按规矩来,还要复杂些,新郎要先钻火圈,被新媳妇儿家里人放着狗追着绕房子跑上几里地,还要一一打赢了新媳妇儿的兄弟们,最后到了新娘的闺房前,再喝上九九八十一碗高粱酒,新娘满意了就会开门放新郎进去了。”
傅乐潜嘴巴张成了“o”半晌回过神来,抹了把脸上的汗,钻火圈被狗追……他是玩杂耍的吗?再说了,光打赢司马宏这点上再给他一百年都不可能吧!他几乎已经想象到了他被司马宏按着揍的模样了。“这……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啊?”傅乐潜心里飘起了疑惑,该不会是司马宏故意整他的吧。
“你是京城人,自然没听说过了。”司马宏笑道。
傅乐潜看着司马宏的笑脸,只觉得今日栽定了,可怜他只带了一个战斗力比他还弱的傅乐坚,派不上用场。
司马宏满意的看着傅乐潜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拍着傅乐潜的肩膀,笑的亲切又善解人意“当然了,咱们如今不是在天水,多少得改一改,入乡随俗,我呢,也是个心疼妹夫的人,哪能真让你如此,随便走过过场就行了……”说着,司马宏眼光笑眯眯的移向了一人高的梅huā桩。
在司马宏“是男人就给我上”的鼓励眼神中,傅乐潜赶鸭子上架一般踩着梯子上了梅huā桩,真是可怜他一介书生……在司马宏带回来的一群军汉们的欢呼(起哄)叫好(嘲笑)中,战战兢兢两腿发抖的走了一圈,心惊胆战头晕眼huā的从梅huā桩上下来时,已经站不稳了。这还不算,刚下来,就被一群糙老爷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人端了碗酒轮番上阵,叫嚣着是咱们西北人的女婿就把酒一口干了!
傅乐潜脸皮薄,拉不下脸面拒了几乎灌到嘴边的酒,也不想被人看轻了,只得学了那些西北壮汉们的样子,一口干了,辛辣的烈酒刺激的他龇牙咧嘴痛苦的要命,最后醉的他觉得自己要壮烈捐躯的时候,司马宏终于发了一回善心,将盖着红盖头的司马莲背进了轿子里。
临走时,司马宏拉着傅乐潜,十分的情真意切,笑道:“妹夫,你可别怪我啊,我可是被小舅子折腾惨了。”
傅乐潜酒量其实尚可,只是短时间里突然喝的太多太急,头晕的厉害,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哪能不知道司马家和徐家的那点破事,拱手苦笑道:“舅兄,你被小舅子折腾,你就来折腾你妹夫?”
司马宏笑了,拍着傅乐潜的肩膀,谆谆诱导道:“你觉得不公平?没关系啊,你也是有妹夫的人嘛!”
傅乐潜笑的十分谦逊,好似司马宏说的是一桩玩笑,然而心里却是十分的咬牙切齿,暗道徐明烨你小子给我等着瞧!(未完待续
☆、第233章 请求
徐家虽然京城里认识的人不多,然而傅家人脉广,面子大,凡是徐长谦的同僚,不管关系远近,还有徐家早年那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得了消息的,都上门送了份贺礼,讨了杯喜酒吃。
徐夫人早先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准备的席面就不够了,和明玉算计了半天,又从三房那里借了几张桌子出来,才把宾客勉强都安置下了。
等客人们都就座了,明玉才歇了口气,跟着徐夫人去了新房,看新郎给新娘子揭盖头。新房里早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妇人和小孩,嗑着瓜子花生,吵吵闹闹成一片。
徐明烨之前被人灌了不少酒,白俊的脸上满是红晕,接了托盘里的绑了红布带的喜秤,小心的挑开了傅乐梅的盖头,看着傅乐梅,先是僵了一下,接着柔和的笑容便漾开在了脸上。
起哄声一下子响了起来,夸新娘子多漂亮之类的。傅乐梅一向胆子大,然而这会上也只敢抬了下头看了眼徐明烨,又扫见旁边这么多人,慌忙低下了头,脸上涂的厚厚的粉,也遮不住她的大红脸。
明玉站在一旁,笑的揶揄,其实她不觉得今日的傅乐梅有多好看,脸涂的太白,妆化的太浓,还不如她平时好看,估计徐明烨也是被傅乐梅脸上厚厚的粉给吓到了。不过嘛,傅小妞今日算是得偿所愿,幸福的女人总归是最漂亮的。
一想到自己将来也会脸上也会顶着两斤中的脂粉出嫁,明玉就忍不住额头两滴汗。她头一次出嫁,病歪歪的,早记不清楚是个什么情景了,只依稀记得病的厉害,年纪也小,便没有化成这样。
除了齐肃,徐明烨在京城也有几个好朋友,然而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文质彬彬的书生,闹起洞房来没一个给力的,走了个形式,便放过了徐明烨。明玉回忆起现代那些闹洞房的手段,直感慨徐明烨真是太幸运了。
等送走最后一个宾客,已经入了夜,明玉累的腰酸背疼,被徐夫人赶着回去睡觉了。第二天一早,梨香便叫起了明玉,说是大*奶已经起来了,新妇要给公婆磕头敬茶。
明玉生生的被梨香那句“大*奶”给煞到了,前一日还是傅小姐,今日便是徐家大*奶了,真叫人感慨。
傅乐梅梳起了妇人的发式,穿了件水红色的长裙,昨日的大花脸已经洗了个干净,只着了淡妆,她嫁到徐家,只带了从小就伺候她的丫鬟翠儿,光是这点,就叫徐夫人满意不已。
明玉端了放了两盏茶的托盘进来,傅乐梅抬眼看了眼明玉,脸上一红又低下了头,明玉小声揶揄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当初在公堂上给我哥作证的时候,不是挺勇猛的么!”
傅乐梅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悄悄的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手捏了把明玉的腰,小声骂道:“你个小蹄子,回头我就收拾你!”
明玉被捏的嘶了一声,朝徐夫人告状,“娘,你看你看,大嫂刚进门就欺负我了!”
一旁背手站着的徐明烨咳嗽了一声,白了明玉一眼,“就你,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
“哎,这刚娶进媳妇,就不要妹妹了?”明玉笑道。
徐明烨看了眼低着头害羞着的傅乐梅,也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转过脸去干脆不理明玉,这丫头是越理会她越得瑟。
敬茶的时候,徐夫人和徐长谦笑的嘴都合不拢了,等傅乐梅低声细气的敬完了茶,又赶紧各自拿出一个红包给了傅乐梅。
明玉倒是注意到,徐夫人的目光一直都没离开过傅乐梅的肚子,那眼里的期盼和希冀,简直恨不得傅乐梅现在已经怀上了,跟那些期盼孙子的婆婆没什么两样。明玉忍不住汗了一把,哪有这么快的。
好在傅乐梅害羞也只是头一天的事,嫁过来第二天就与之前没什么两样了。第三日徐明烨带着傅乐梅回门,等傅乐梅回来,就悄悄跟明玉咬耳朵,说傅家的喜宴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司马宏把高侍郎的独子高莽给狠揍了一顿,揍的满脸是血,连鼻梁骨都揍断了,如今起不来床,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养伤。
更让人奇怪的是,一向爱子如命的高侍郎却什么话都没说,也不敢去找司马宏的麻烦。司马宏还放话出来,要以后高莽见了他就绕着道走,否则见一次就揍一次,揍死了事。
明玉听着,憋笑几乎能憋出内伤来。司马宏虽然性子骄横,但他向来是个讲理的人,那高莽为什么会被司马宏痛揍,个中原因不难猜得到。估计是高莽同志看上高大健硕的司马宏了,想“采”了这棵草,司马宏哪能受的了这气……
傅乐梅见明玉笑的吃吃的,便知道明玉肯定知道缘由,“你肯定知道为什么的,对不对?快说!”
明玉只摇头闷笑,不肯告诉她,急的傅乐梅把明玉摁倒在床上,挠了好一会痒痒。
八月二十三是傅乐梅大嫂杨氏的祖母寿辰,因为是六十整寿,庆祝的格外隆重。有傅乐梅的这层关系在,徐夫人也收到了请帖,准备了礼物,让傅乐梅和明玉两个人去了杨府给杨老太太庆生。
明玉和傅乐梅到了杨府,递了帖子后先去拜见了杨老太太,杨老太太精神头不错,都已经六十岁了,头上还没有几根白头发,保养的很是不错。
见过杨老太太,两个人出来就碰上了领着杨氏和司马莲到杨府贺寿的傅夫人,司马莲站在傅夫人身后,像个乖巧小媳妇儿一样,微微朝明玉点了点头,笑了笑。明玉看她面容红润,精神不错,想来傅夫人和杨氏都是和气开明的人,她在傅家日子应该不会难过。
傅夫人一瞧见傅乐梅,立刻就拉着女儿心肝长心肝短的,其实两人也是昨日才见过面,然而在傅夫人看来,像是分别了几十年似的。
等傅夫人拜会过杨老太太,几个人便一起去了前厅,经过男客处时,走在明玉后面的司马莲轻轻的拉了拉明玉的袖子,明玉诧异的回头,看到司马莲笑着朝左边指了指。顺着司马莲手指。97ks.的方向看过去,明玉就看到司马宏在不远处,背手站的笔挺,正微笑着听旁边的人说些什么,听到这边的脚步声,往这边看了过来,遥遥的冲傅夫人行了个礼,又含笑看着明玉。
秋日的阳光分外明媚,然而司马宏的笑容更加耀眼,明玉脸微微红了红,低下了头闷不吭声的跟在傅乐梅身后走了过去。
等要走到拐弯处时,明玉又忍不住抬头,想再看他一眼,抬起头来却看到司马宏对一个年轻男子摆手,神情似是极力压抑着不耐烦。明玉看那年轻男子,生的白皙俊秀,瘦高个子,像是在哪里见过,低头仔细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那人不就是和姐夫高莽有一腿的郭勉么!
几个人到了花厅后,离开宴还有一段时间,傅夫人领着女儿和儿媳妇跟别的夫人说笑,这会上杨氏笑着看了傅夫人一眼,悄悄的走到明玉跟前,凑近明玉的耳边低声说道:“你随我来。”
明玉看杨氏笑的别有深意,心里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红着脸跟在杨氏后面出去了。穿过几条曲曲折折的回廊,到了杨府后院的一处院子,在杨氏笑眯眯的示意下,明玉推门进了院子。
还没等门完全推开,从门里就伸出一只手把明玉拉了进去,搂进了怀里。
“想我了没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明玉的头顶上。
明玉红着脸笑了起来,心里头突然柔软了起来,抿着嘴摇头道:“没有。”
司马宏先把明玉抱了个满怀,好好感受了下怀里温香软玉的美妙感觉,才放开了明玉,秋日里阳光透过院子的树叶落到了两人身上,他满眼都是明玉白皙妍丽的容颜,而她黑亮的眸子里映着的是他的影像。司马宏恨恨的在明玉额头上亲了一口,“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他想媳妇儿想的觉都睡不好,这小丫头居然说不想他!
“听说你打了高侍郎的儿子……”明玉坏心眼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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