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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缘-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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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妈妈口中嘟囔:“没见过这样的,天还没全黑呢。。。”
玉梭一个未出阁的丫鬟,对这种话不好接的,好在还有吴妈妈,冷眼斜看钟妈妈道:“大爷有体已话跟奶奶说,妈妈何故不满?不让我们听见也是常有的事。看妈妈想就想到歪处去了,奶奶我不便下保,免得被人说我徇私,难道大爷也是妈妈想的那样,不懂道理?!”
钟妈妈立刻哑了。
宋玦见屋里没人,索性将祈男搂进怀里,托起那张雪肤香肌的粉脸来,看进她的眼里:“你的事办得怎么样?”
祈男樱唇半启,笑靥微开,先不开口,却喜孜孜的重重点了点头,顺手向身后指了一指,花梨圆桌上,敞开盖子的一只精致香楠木盒子内,银光闪闪,耀人眼目。
“平阳王府才送到的,说既然得了我的好处,怎好不回报呢?”祈男眼神明澈,眉目嫣然地道。
宋玦满意畅快地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祈男将头贴近他的胸口:“我倒要听听,爷这心胸怎么长的?!如何一猜就中呢?”
确实到目前为止,宋玦在她面前,还没有过失败的记录。但他开口允诺,总能办到。
祈男心神舒泰,支体安和地靠在宋玦宽厚的肩头,心中畅快极了。
可不知为何,骤然间她却突然觉出,环于自己背后的那一双手,微微僵了一僵。
“大爷怎么了?”祈男抬眸向上,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睫羽霎时如蝴蝶展翅,瞬间袒露出眼中一抹惊忧。
宋玦捧了她的脸,语意缱绻,柔声细述:“没有旁的事,只是想到明晚要走,心里不免挂念。”
祈男定定地看着他,看进他的眼底,只是那里头如老林深渊,凭她怎么努力,也看不出端倪。
于是她不自觉地蹙紧黛眉,口中喃喃道:“今儿一晚,明儿一天,原来只有这些时候了?”
宋玦听出她口气中的怅然,由不得手里加了把劲,让那纤细柔软的身躯,愈发贴自己贴得紧了。他很想说些什么,缓和下目前寒柝凄怆的气氛,可一向灵光的脑袋如被冻住,张口结舌,竟无一字可用。
“不过请大爷放心,妾身虽是挂念,心里却很明白,以大爷资质天赋,没有什么难攻克的山头,没有什么拿不下的敌人,是不是?”祈男亦为缓和气氛,娇嗔着道。
她这话虽是玩笑,却也有几份当真,本以为宋玦会含笑默许,正如自己初回见他一般,对世事通达,对一切皆看得透彻。
不料直等到火盆里炭尽热消,宋玦还是没给她一个肯定的笑脸,到最后觉得她目光逼得急了,更将头也偏转去了别处,不看祈男,不与她目光相交。
笑意同时从祈男脸上褪去,黑如玉的眸子一沉,玉手探出,强将宋玦的脸扳向自己,语气冷硬地叫了一声:“大爷!”
宋玦强将不安按下心头,唇角挂笑,目光如水凝视祈男:“怎么?非的得我一句誓言?当作保证么?”
祈男不说话,烛光骤暗,原来是爆了灯花,噼啪一声过后大放光明,平直地从她背后扫过,将她通体勾出轮廓,细工笔似的,一点一点,描在宋玦眼前。
宋玦亦一点,一点地看在眼里,一笔一笔地刻进心里。
谁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他知道祈男要的是这个保证,自己平安回来的保证,且不是用嘴,是用心,是用真心来证明。
她把自己想得太过超凡脱俗,可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虽然是活了两世的。宋玦不由得在心里苦笑,可惜的是,唯有这一件事,他给不出这样的肯定。
“好,我保证,自离开家门之后,绝不再看别的女人一眼,若有。。。”宋玦的话还没说完,祈男已经切地一声,从他怀里挣出身去了。
“大爷!”祈男怒了,现在是什么时候,缠绵离别呢!您学什么不好非学这样油嘴滑舌的!说什么不行非拿别的女人来开玩笑?!
宋玦笑了,知道她会生气,可生气到底好过眼巴巴地渴望,渴望一个实现不了的愿望不是?
世间最让他心疼的,莫过于她不出声的哀求,而他,则明知自己给不了,只好难堪地回避。
☆、第二百八十九章 辞行
“知道啦知道啦!”宋玦再次将祈男拉进怀中:“逗你玩呢!看你,这就当了真!”
祈男不说话了。她是个极聪明伶俐的人,既然看出宋玦为难,也就不再逼他,虽则心里还有些难受,可她安慰自己,既为人妻,交出自己的心去,这点子负担,还是应该承受得起的。
“大爷,”半晌,祈男从袖口里捻出一件小物来,轻轻拉过宋玦的手,放了上去:“这给你带了去。”
宋玦灯下睁大了眼睛,细细看去,原来手掌里托出的,竟是小小一个琉璃匣子,内中装出的,乃是一尊小像,自然是祈男拿手的纸艺,却不是偏平,而是立体的。
人是站在一架紫藤花下的,花儿如云似雾从她头上蔓延遮过,更有几小朵,似飘散如悬浮,滞着不动在空中,宋玦对着光研究了半日,方才看出极细的银丝,是钩在花背后,粘在架子上的。
花已经精致乖巧的够让宋玦咋舌了,人就更不必说了。山花宝髻,石竹罗衣,熟悉的妆扮让他一眼就看出,除了身边那个正含烟如笑,目欺秋水的妻子,还能是谁?
只见她只见她长眉入鬓,凤眼含羞,玉容细腻,珠唇红艳,花下低头,似若有所思,正是当日苏家东府见着祈男时,一样的柔婉,一样的灵慧。
“你带了它去,若想我时,”祈男的声音低低的。很有些不好意思:“就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玦炽热的唇瓣便贴了上来,于是屋里。再没了别的声音。
她哪来的时间做这个?宋玦吻得热烈忘情,心里却愈发深沉,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对自己重生这一世,觉出了些绝望,亦生出不少期待来。
让我活着回来,让我活着回来吧!
他在心里呐喊,命运不会这样残忍吧?难道只给我和她。这七天时间团聚么?!
这会不会,太过残忍了呢?
屋内红烛高烧。阶前玉色横空,一轮残月从空中俯视大地,清风骤起,新开的春梅花片簌簌的飘下。好像是谁落下的泪,颤微微,寒索索地,飘零一地。
次日,宋玦一整天都只守在家中,自己的小院里,早起祈男要去老太太那边,他陪了,过后去太太那里。他也陪了。
祈男再也没说不让不许的话,他在陪,她就与之携手。纵然太太几回目光如冰,从她脸上刮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似的,坦然受了。
早饭是回来吃的,祈男起个大早,亲自点了一只红泥小炉。在外间命锁儿守着,小火银挑子。熬出咸鲜适口,绵密芬郁的火腿瑶柱粥来。
杭州陪嫁过来的箱笼里,锦芳特意让带来的几坛子泡菜,祈男也命香秀去开了,各色呈上一小碟来,做过粥的小菜。
“大厨房里什么没有?厨师也都是有名的好手易牙,奶奶倒好,自己巴巴地弄这些东西,”香秀蹲在耳房外窗下的阴地方,皱着眉头,用双长尺把的筷子向外夹着泡菜,口中还在不住地抱怨着。
玉梭端着热水从她身边走过,听见这话忍不住开口:“你知道什么!外头再好,是别人的,怎比得奶奶亲手做出来的?那是一份心意!”
香秀撇了撇嘴,没再接话。
宋玦便在房里一天,秀妈妈来过一回,不过吩咐了,晚间老太太置了酒,请爷和奶奶过去,也再没别的话说。
唯有吕妈妈,三不五时就过来,也没什么话说,开始祈男还当有正事,又或是太太有话要传,请她屋里来说话。
不料进屋后吕妈妈眼光就直在祈男身上打转,又不时瞟向里间帘子缝隙处,欲探宋玦人在何处。
祈男明白过来,眼里差点没喷出火来,脸色便不太好看,几句话就将人打发了出去,待对方走上游廊,又特意在外间重重走了几圈,然后对着里间问宋玦:“可要填水加墨?”
宋玦自然回说不要,吕妈妈这才明白原来爷在看书,自己也觉得讪讪地,这才去了。
可是去而复返,连续几回,祈男也烦了,再来时便不请她进屋,又特意请钟妈妈在外头挡驾,只说自己给大爷收拾行装呢,没空说话。
吕妈妈便趁机问钟妈妈:“这一天到底地腻在屋里,成个什么体统?太太不放心,生怕有些不什么不守规矩的事,这才特意让我跑三倒四地过来防着。”
钟妈妈笑了一声:“我的好妈妈!”接着没了话。她还能有什么话说?这屋里的事她是看在眼里的,几回都是宋玦主动,祈男反是端着架子的,叫她怎好说的?
太太是当儿子宝一样的,媳妇自然是不中用了,儿子却是样样出色,就有不是,也不是自己儿子的错。
这一点当差当老了的钟妈妈怎会不知?因此不如不说,省得给自己惹祸。
这一日,宋玦是在里间守着军情奏折和兵书,祈男便是在外间替他收拾细碎琐物,里外相隔的撒花软帘高高打起,方便彼此互望。
一应衣物前日已都收拾下了,交了出去,太太过了目,已打包堆在二门外的。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想想算算,还有什么拉下的没想到的?一只楠木箱子大开着,祈男忙里忙外地走动,时不时从宋玦身边经过,伸手向桌上拿个什么,再走出去丢进箱子里,过后想想,又再取出来放回桌上去。
宋玦觉得自己身边香风阵阵,玉影缭绕,不觉抬起头来,瞅着祈男,笑了。
见宋玦看着自己笑,祈男脸红了,赶紧解释:“我不过觉得,这东西可带可不带的,也不一定用得上,反加重爷出门的负担。”
宋玦含笑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语气中不无戏谐。
祈男的脸愈发红得发烧,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欲走,不想宋玦更比她快,眼不错处就拉她到自己身上,重重在额角上压下一吻。
祈男立刻挣开,待站直身子整齐衣服之后,再看宋玦,人家早没事人似的,继续低头看书去了。
祈男憋了半天,向地上啐了一口,飞快走去了外间,宋玦这才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哈哈笑了。
晚间老太太果然命设宴堂中,荷风过来请时,外头正北风怒吼,阴云四布,不多时便飘飘的下起雪,玉龙飞舞,蔚为可观。
“有劳姐姐,我们这就去了。”祈男应声出来,见荷风身上头上被撒得白茫茫一片,又见她穿得单薄,不过薄薄一件夹袄,遂忙叫玉梭:“去取件干净棉褙子来给荷风换了,看这身上湿漉漉的,怎么回去?”
荷风忙说不必:“本想着从游廊下走,不会有雪,没想到这雪下得竟大,飘进廊里来,倒也弄了人一头一脸的。”
玉梭哪里肯放,死活拉着去了,一时祈男宋玦出来,果见荷风换上一身新装。
“奶奶真是盛情,”荷风有些不好意思:“我传话是传惯了的,雨雪天也没有例外的,却是到哪里也没碰过这样的好事。”
祈男嫣然一笑:“既如此,姐姐下回就多多到这里来才好。”
荷风愈发有些羞色:“这可不好办,也不是天天有雪的。”
她本是一句玩笑,不想宋玦倒十分认真回道:“不下雪也有赏的,有太阳就赏扇子,下雨便可赐伞了。”
大家轰然一笑,荷风愈发脸红地没处站脚了。
宋玦这方正经开口:“刚才虽是玩笑,却也是我的真心话。我离开后,请荷风姐姐多多照看这里,别人我也指不上,这话也只好说给姐姐一个人听,连带秀妈妈,也请姐姐多在她面前美言,便提点大奶奶几句。”
荷风连说几个不敢,又向祈男道了声谢,方才领头下了台阶。
祈男心里感动不已,宋玦实在太过贴心,事事替自己想得周到。可愈是这样,她便愈发对他的离去难过不已。
既如此相爱,却偏不能长久厮守,奈何!奈何!
因是老太太亲自设宴,又是给家里长子辞行,宋老爷也不得不出席,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他本是重文亲武之人,不过为了老太太和自己的面子才让儿子习武,又不得不因朝中党派相争,将唯一的儿子送去沙场,心头滋味,可想而知。
因此宋老爷不过略领几杯,又于席上嘱咐了宋玦几句,然后命他饭后再到自己书房来一趟,传杯弄盏几轮之后,便向老太太告辞了下去。
太太亦没什么兴致,不过因老太太坐着,只好强打起精神来,其实早将两只眼圈儿憋得通红,只不敢当面流出泪来。
祈男倒反还精神些,与老太太说些闲话,散散对方的心,也是哄老人家开心的意思。
老太太倒是见过风浪的,自小在娘家,这样的送别酒也不知吃过多少回了,家里父辈功名皆出自沙场,就连兄弟也都是如此,嫁进宋家后亦送过自己的夫君,也就是宋老太爷几回,因此虽有些担忧,并不十分难过,她对自己的孙儿有信心,因其身上带着先辈的血脉。
不过见祈男愿意如此哄得自己,老太太还是十分高兴的,也就将对儿子媳妇的不满,消散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章 秘密
“时候不早了,老爷还有话要吩咐你,我就不多叨扰了,”见酒杯已尽了几轮,老太太便对宋玦道:“明日城外别话亭,我再送你。”
祈男听见别话二字,心头猛地一荡,再看太太,已将脸别过去,躲在一方罗帕下了。
宋玦桌下拉起祈男的手来,重重握了一握,然后起身,并无多话,向老太太,太太各自行了个礼,目光最后落在祈男脸上。
祈男盈盈含笑,迎上来的目光中皆是满满地勇气,和自信。
你去,你只管安心地去,保护好你自己,就是成全了我的心意。我等你回来,我只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必定好好地,等你凯旋归来。
宋玦回视她一笑,轩眉星眸,随其温颜展笑之时,整个人便如同发光一般,眼神温暖至极。
祈男直望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空里,方才收回目光,心头的火灭了大半,身上顿时生出寒意来。
太太阴气嗖嗖地看着祈男,目光里全无好意。都是这样扫把星过门害的!要不然自己儿子哪里需要去跟别人拼命?!
宋玦在,太太看在他面上,还能勉强压住火气,眼下儿子走了,太太心底的火山便有喷薄欲出的趋势。
“今儿晚了,明天又要早起出城送别,你们都散了吧,有什么明天再说。”老太太淡淡一句话,将太太火山里滚烫的岩浆生生堵了回去。且她说完就起身,谁也不看,却扶住了祈男的肩头。祈男自然得随她走了出去。
太太没法子,只得恭敬陪着起身,牙关咬得咯咯直响。
吕妈妈在她身后,弯腰悄悄地道:“太太别恼,要治她,有的是机会,日子长着呢!”
太太额角爆出青筋来。重重点了点头。
秀妈妈荷风一左一右伴着,祈男将老太太扶送了回去。走到门口,老人家方才轻轻拍了拍祈男放在自己臂弯上的手,却还是没说话,默默走进了屋里。
自从宫里那件事之后。老太太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是晦暗不明,祈男眼见如今又是这般,一个字也不吐就走,心里心里难过,又有些糊涂。
秀妈妈经过她身边,轻轻地道:“老太太年纪大了,大奶奶少不得担当些。”
祈男抬起头来,勉强一笑:“秀妈妈放心,我没事。”
秀妈妈微微颔首。追随老太太进去。
这一晚,祈男合上眼就开始做梦,梦里都是些自己不曾到过的地方。荒凉萧疏,身边总有人声,窃窃私语似的,转身去寻,却看不到任何活物。
祈男不敢睡了,她怕再回到从前那般的梦魇。醒来时身边亦无人相慰,反更担心他在外头会不会。。。
到最后。祈男连想也不敢多想,强睁着眼睛,听滴漏一点一点,仿佛是时间从指缝里溜走,无可奈何,更是无可聊解。
可时间这东西偏是奇怪的很,你让它慢时它偏快,白天与宋玦相守屋中,仿佛不过一分钟的事,就到了头。
此刻夜里,时间却慢如蜗牛,怎么也不肯快上一丝半毫,没有尽头似的爬啊,爬啊,最后耗尽了祈男的耐心,捞起帷幔来向外看去,却发现窗外依旧是黑如浓墨。
玉梭从地上抬起头来:“奶奶是睡不着么?”
祈男不好意思地冲她一笑:“吵醒你了吧?”
其实玉梭也没睡着,知道祈男这一夜难过,她早预备陪着一起熬了。
祈男从床上坐了起来:“许是刚才的酒劲过了,竟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有意堆出笑脸来:“想着若在床上只是翻覆也没有意思,手又有些痒了,不如起来做些活计。”
玉梭已经起来了,将铺盖一卷塞到外间,又从衣架上将早预备下的宝蓝色灰鼠皮袄取下替祈男披上:“大奶奶,剪刀在书案上呢!”
祈男戳了她圆鼓鼓的腮帮子一下:“你就这么清楚,我必得起来盘弄那玩意么?还早替我放好了。”
玉梭的手顿一了顿,犹豫地看了祈男一眼,半晌方回道:“不是我,是大爷临出门时,摆下的。”
祈男身子僵在了床沿,手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凝滞着。
玉梭也不说话,替她扶下手去,又将皮袄扣好,然后走到书案前,将灯光拨亮了,火盆里又再丢进几块银霜炭,待红光泛上来,方将罩子盖了上去。
手炉也烧好了,祈男慢慢起来后,玉梭便递到她手里。祈男勉强笑道:“哪有做活计还捧个手炉的,没的惹人笑话么!”
玉梭扶她坐去了桌前,将手炉安放在她膝盖上,然后方道:“手里不冷,暖暖别的地方也好。到底夜深了,寒气深的很。”
祈男深感玉梭的用心,冲她嫣然一笑:“好姐姐,我总是麻烦你,你倒也不嫌我。”
玉梭忍不住也笑了:“看看小姐说的这话,”她不自觉间嘴里就改了称呼,仿佛与祈男又回到了臻妙院里,依旧只有她和祈男两人,共度漫漫长夜。
初春雪后的夜里,无处不安神凝息,黑夜笼罩了一切,大片大片的暗霾,波涛汹涌间,几乎要将仅有的几点光明推走,消灭。
那暗霾是像深渊一样的,仿佛扔一座山下去,也悄无声息地沉了底,还像是藏着许多礁石,天真不知情的小帆若真冲将上去,那是必不留情,要将其掀翻了的。
除了宋家祈男的院里,另有一处亦是灯光通明,那就是城外军营中,宋玦的寝室里。
此一去将会如何,他实在不能预料。皇帝除了放他过去,另有新任行军元帅,因前方做战不利,将去替换原有的军中统领,即镇关大将军,关庆于。
此人原本是庐州驻军总督,姓杨名素。而庐州,一向是平阳王的封地,其与梁党关系,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如今这杨素正在宋玦眼皮子底下,竭力主张一到驻地,便需即刻将关庆于关押收监。
“且不说关大将军是不是真的通敌,即便不是,放他在外也于军情上无益。行军做站,最讲究士气,一个将军若不能胜战,且不是一回二回,是节节败退,那他手下士气也就可想而知了。若不将其关押,对上对下,都不好交代。”
宋玦知道这是屁话。战场上能不能胜利,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怎好说是一人之过?不过若是想寻个替罪羊,又或是别有他心,那就难说了。
说到底,皇帝也不会对这种说辞有任何异议,毕竟揪一人出来承担罪错是很容易的,也方便对天下庶民交待得过去。
“杨将军的话,不无道理,”因此虽则宋玦心中不满,眼下也只有对杨素敷衍几句:“别的不说,皇帝那里,自然是要交代的。不过,”他话峰一转:“毕竟那些士兵是长年跟随关大将军的,且正值吃了不少败仗,军心不稳之际。咱们此一去,先不安抚,反将头领关钾,虽说是正当之举,只怕于军心上,或有所不妥吧?”
别对外战没打,自己内部先闹出纠纷来,宋玦的意思,亦十分明显。
杨素犹豫了。此去一要将关庆于捏在手里,二来,亦是关键的一点,西关这战,是一定要赢的,皇帝已下了重言,再输的话,自己甚至梁大人,也不便再在皇帝面前硬气了。
“这事且放着再论,毕竟从京城过去,时间也不算短,路上咱们看了军报,再行慢慢研究,再与随军诸公,商讨着论,杨将军觉得如何?”宋玦睥了对方一眼,看出其心虚来,于是口中斡旋,脸上浅笑。
杨素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来,此乃送客之辞也。于是双手抱拳退了下去。
宋玦脸色愈发凝重,一如窗外漆黑似墨的暗夜。
若关庆于被抓,并坐实了通敌,对自己父亲的打击和伤害,将是巨大而不可弥补的。宋玦心里对此十分清楚。
而梁党之所以如此排挤宋家的势力,除了打击异已之外,还有一点,外人看不出来,可宋玦前世今生,经过两世轮回,哪能不明白?
当今皇帝无子无后,不能早立后裔,自然免不了有人想从中做鬼,牟利自家。
平阳王就是其中最有力量成事的一个,梁之平之所以帮衬得如此用心,自然亦是投机的心理,想成事之后,自己少不得想弄个辅国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坐坐。
而宋家,宋家自老太太开始,便只对太后,以及太后的嫡系,皇帝,这一条血脉效忠尽力,因此平阳王要成事,宋家是必须要打击消灭干净的。
今生活到现在,宋玦已然于心中明朗,前世自己及宋氏一族,便很有可能是死在梁党手里。
皇帝能否看出此事端倪?宋玦不敢妄自揣测,不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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