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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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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鹬蚌相争,祈男心中窃喜,我何不做个两相得益之人?既然双方都要拉拢,何不做个两面都讨好,却都不顺从之人?!
想到这里,祈男不觉欢从额角眉尖出,喜向腮边笑脸生,身上的痛也轻了大半:“姐姐这话说得在理,从来旋的不圆砍的圆。各人裙带上衣食,怎么料得定?别看二姐姐现在似是已定。将来的事,也难说得很呢!”
祈缨眉头轻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祈男,这么快就搞定她了?
“可不是?”祈缨试探回祈男:“别人也许看不穿。妹妹你是最明白了。宛贵人一事,便是最好的证明。”
祈男藏在被子下的双手,立刻捏紧,脸上表情也随即冻结。
不过片刻之后,她又展开了最灿烂,最纯真的笑:“姐姐可真说到我心里去了。蕙姐姐怎么就坏了呢?昨日自接到这个消息,我便将头也想破了,只想不明白。太太便有些生气,也能理解,这是大多的事儿啊!我们可以躲在家里。太太却不能,外头不知又有多大的风浪的,太太要操的心太多,我又正撞了上去,唉。说不得!好在,”
唇似含樱,齿如编贝,祈男笑得柔婉极了:“好在二姐姐几句话救了我,六姐姐又亲上门来说道理给我,我再不知事,今后也该小心了。”
于是又绕回了原处。
祈缨气结:“你真当她是好心救你?!她不过是在众人面前显摆罢了!太太本自不愿打坏了你。不过给个下马威罢了!今儿这话,不论从谁口中说出来,太太都是一样应允的,偏生叫她捡了这个便宜,我想着就是不服!”
不论谁说都一样?既然如此,你怎么不说?祈男略偏开些头。不让自己的冷笑看在祈缨眼里。
祈缨总算冷静下来,定了定神,重又意气飞扬,脸上堆满让人宽心的笑来:“妹妹别怪我多嘴,我也是关心妹妹。才说了这许多。总之二姐姐不可相信,她自己挑了个好人家,就看不得别人步她后尘,生怕有人也抢了她风头似的。妹妹你只管信我,长久下来,自然看得出来。”
祈男望着对方, 雪白桃花似的一个银盆脸,乌云似的一头黑发,两鬓堆鸦,高鬟滴翠,脸上微带几点俏麻,眼里汪着二谭春水,削肩细腰真跟二姨娘月容一个模样。
“对了,六姐姐,二姨娘怎么样了?听刚才来的医家说,太太特意请了陈太医去华成院里,给二姨娘把脉?”
祈男突然转换话题,祈缨一愣,半晌方勉强笑道:“不过早起有些头晕,又吃不下饭,我求了太太,好歹找人看看。太太许了,这才。。。”
其实陈太医也是她强求着太太寻来的。
“九妹妹不过皮外之伤,姨娘肚子里却是苏家的骨血,再者这几日姨娘总是茶饭不思,女儿总归有些担心。不如让陈太医去华成院,医馆里现成的医家也多,再找一个看看九妹妹也就算了。”
本是不报希望的,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太太今儿心情好, 竟然也就答应了。
不过祈缨心里清楚,这些话是不能落进祈男耳朵里的,祈鸾又最是个喜欢搬弄是非,四下里调唆,架桥拨火的。
因此祈缨才着急要到臻妙院来,先给祈男打打预防,若能如自己心愿,让祈男这个傻羔羊站在自己这边,以后便有个傀儡可听凭自己使唤,又可不遂祈鸾的心,岂不是一举两得了?
算盘打得是不坏,不过祈男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祈缨有些摸不准,自己是否如愿以偿。
祈男靠在绣花软枕上,半天没说话,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祈缨知趣起身:“妹妹困了,歇息一下是好的。晚间得空,我再来看妹妹!”
祈男话接得飞快:“不敢劳动,姐姐请自便吧!”说完不忘在脸上堆出最完美的笑来。
祈缨回笑一个,同样完美。
出了院门,吹香看看四下里无人,便于抄手游廊上,轻轻低问:“六小姐,这事成了吗?”
祈缨亦低低回道:“还不知道,且放着再说。”
吹香点头,于是二人又走了片刻,突然吹香笑了出来:“玉梭这通打可真不轻,虽是强撑的,头上身上也自出疼出不少汗来。”
祈缨也跟着笑:“看来那镯子给晚了,若早些,岂不少受些罪?”
吹香冷笑道:“许是舍不得,三两重呢!玳瑁拿出来看时,眼都耀花了,上头的纹样也好,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物,怕是宛贵人做妃子时,从宫里赏出来的吧?”
祈缨便道:“*不离十。你不知道,五姨娘看着不过是个姨娘,私下里可藏了不少好东西。宛贵人得势时,因太太小时对她太坏的缘故,有了好货便都托了老爷转到五姨娘房里。那镯子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吹香吐了下舌头:“太太竟不知道?”
祈缨森然一笑:“怎会不知?不过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如今却又难说了。”
吹香有些啧舌:“就这样白放着?太太也太宽了些。别的不说,家里这许多姨娘,哪个有五姨娘架子大谱儿足?首饰头面就不说了,我冷眼看去,只她臻妙院小厨房里,每日里新鲜菜蔬就比别人上乘许多, 更别提许多私货了!买办跟五姨娘有交情是不用说的了!“
祈缨更是冷笑:“那是以前!你这丫头白长了头顶二个窟窿!现在你看着吧,太太已经将胖师傅调去了,说不准明儿就要拿小厨房开刀了!”
吹香有些不信地看着她:“就这么快?若做得太明显,太太外头名声又怕不好听了。”
祈缨也不过是顺口一说,听见吹香的话,便又换回笑脸来:“太太的心思谁能料到,我也是混猜罢了。不过五姨娘风光已久,现在受些挫败,也实属应当。”
吹香连连附和:“可不是?园子里等看笑话的人可不是,说起来也是老天有眼,到底等到这一天了。”
二人咯咯齐声笑了起来,慢慢走了回去。
片刻之后,抄手游廊后头的花丛里出来一人,抱臂斜靠在雕花廊柱前,眯了眯眼睛,隐去眼底的一道幽冷锐光。
“寻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一个丫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绕过几个弯,金珠出现在那人眼前。
“太太正寻你呢!郝妈妈你怎么站在这里发起愣来?!”金珠好奇看着对方:“才已吩咐了,要点一点前些日子预备下进京的箱笼呢!还有做这些东西欠下的帐,也要理一理。”
郝妈妈一见是金珠,才是冷霜浮面,这就又微笑起来:“原来是你这丫头!怎么得空出来?莫不也要逛逛?”
金珠也笑:“怎么不许我逛么?好容易得这么个闲差,我也园子里晃一晃才好。”
“晃也罢了,只怕你没有我这样的福气,” 郝妈妈颇有深意地笑:“这园子里到处都有是非,这不 ,一不留神,妈妈我又中了好运了!”
回到苏家二太太正院,郝妈妈第一时间就回了太太:“奴才来时路上,园子里听见两个小蹄子胡嚼,不想竟是在说五姨娘的是非!”
二太太正坐在书案前,一张乌木七屏卷书式扶手椅上,就着窗外将落的日光,细看手里帐册,听见郝妈妈的话,情不自禁放下手中纸簿,转身回头,双眼炯炯有神,盯在了对方身上。
郝妈妈愈发咧开大嘴笑了:“太太别怪奴才多嘴,奴才就说了。”
二太太依旧板着脸:“说正事哪有多嘴的道理?你说,是不是的,我且放在心里。”
☆、第四十九章 离间挑拨
郝妈妈便笑着回道:“奴才今儿见胖师傅回来,在厨房里见菜下锅时,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好像对那些个择出来的菜蔬诸多不满似的。奴才也试着问过,胖师傅却是吞吞吐吐的,有话不好说的样子。”
二太太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郝妈妈又接着说了下去:“才我来时便听人说,原来外头买办跟五姨娘交情不浅,每日里外头买来的新鲜菜蔬,都先尽臻妙院捡了去,落后才归到咱们这儿。太太你想,若这话具实,咱家还有个规矩没有?五姨娘心里眼里,还有太太这尊正佛没有?”
说着,郝妈妈便抬眼去瞅二太太,见对方先不作声,过后却重重将手里的帐本子丢去了书案上,不觉心头就是一喜。
二太太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地坐了片刻,然后方慢慢站了起来,郝妈妈立刻上来搀扶,又觉出太太的手心里,冰凉如霜。
“你们当我是个睁眼瞎,我心里知道,背地里无人不说,是我纵了那个姨娘。”太太缓缓踱到屋子中央,远远向里间自己床后,那一堆原本预备给宛贵人做生辰礼的箱笼上看去。
郝妈妈不敢抬头,垂首陪笑道:“太太是个明眼人,不过是那姨娘太过嚣张,太太又是个心厚的,不免吃了亏。”
二太太似乎心烦意乱, 顺手从右手边的黄花梨方香几上捞起一柄团扇,匆匆于面上拂了几下。
金珠正叫人送了晚饭进来,见此情形,忙上来接过团扇,替太太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郝妈妈便冲她使了个眼色,金珠会意,装作无意地道:“太太,今儿晚上倒有一碟太太爱的小菜。又是胖师傅亲手炒的,太太该多用一碗饭才好。”
二太太不答,郝妈妈便替她问道:“是什么菜?”
金珠亦答得飞快:“虾子油炒油菜尖儿!”
二太太不是不吭声,顷刻却听得她微微叹了口气。郝妈妈立刻开口:“谱是好谱,手艺也是好手艺,只怕那原料,却不怎么样了!”
金珠咦了一声道:“这话怎么说的?园子里所有菜蔬买来,都得先送到咱们院的大厨房里,然后各院才令人来取了去,好的自然要先尽太太,就是孤老院里也有个甲头,什么人能灭得过太太的次序去?”
二人一唱一和,便演得挺像那么回事。二太太心里的火,也就被扇得越来越大了。
“你这丫头见过什么碟儿天来大?世事若都像你说得这样有理有节,那就好了!你是不知道的,总有人爱钻那起狗洞偏门,凡事喜欢掐尖要强。别说灭过太太,不灭过老爷那就好了!”
二太太有些听不下去,这才出言阻止道:“别将老爷也扯进来!”
郝妈妈反应过来,是自己一时说得痛快嘴滑,怎么竟忘了太太的忌讳?这个家里除了太太,老爷也是碰也碰不得的。
“回太太的话,是奴才鲁莽了!”郝妈妈立刻垂眉低目。陪了个不是。
二太太又不说话了。
金珠接着演了下去:“是谁敢这么大胆?!”
她装得还真像,就连几个送菜进来,大厨房的婆子都有些听不下去,要强掐尖?满园里除了那个姨娘,还能有谁?
郝妈妈哟了一声道:“这我可不敢说!这里人多口杂的,保不齐明儿。不不,今儿晚上就有话传进人家耳朵里,我老命一条,哪敢跟人家硬拼?!”
“好了好了!”二太太终于出声:“你也知道人多?唠唠叨叨的,成个什么模样?!”
郝妈妈心里满意之极。面上少不得陪罪:“是奴才多嘴了,请太太责罚!”
“罚便不必了,今后说话当心点就是!”二太太丢下话来:“也不必等到明儿早起了,吃了饭叫成管家进来,我有话问他!”
成管家,也就是苏伦成,苏家的二管家,买办们的事,一向是他管着的。
郝妈妈忙低头应了,金珠走过她身边,视线交接处,二人会心一笑。
玳瑁预备进屋来掌灯,正将二人表情看在眼里,她将袖子里的金镯子向内拢了拢,装作不见,扬着头进去了。
很快,二姨娘月容,三姨娘悠茗,四姨娘石竹,六姨娘罗衣,七姨娘媚如,接踵而至。
苏家二房的规矩,早饭小姐们来请安,并在太太屋里用,晚饭姨娘们来请安,也在太太屋里用。
“省得大家一齐来,倒搅得我头昏!”这话本是苏家老太太说的,当年她身子还硬朗时,早晚饭免不了许多人过来,确实挤得诺大的正厅也塞得满满的。
于是定下这样规矩,后来老太太住进了佛堂,大房二房各自为政,二位太太也同样照这个规矩行事。
“今儿怎么不是不见锦芳?!”媚如最小,心计也多,一见人数还是只得五个,心里想着,嘴上便娇笑着说了出来。
“她不来也好,”别的姨娘尚未开口,石竹便抢在了头里:“来了也是话多,又不知哪里惹得太太不高兴,连累了我们倒是事大!”
月容和悠茗并不开口,只笑笑罢了,唯有罗衣,接过石竹的话头也道:“她如今还有那个胆子?也不抬头看看天?早是变了天的!”
媚如挑起的话头,这时候反不说话了,与月容悠茗一起,挤在太太外厅的花几前,嘻嘻笑着。
石竹一向与锦芳不睦,这时便咯咯笑道:“她有这个心智?那也不叫大爆竹了!不过一时踩中了狗屎走了时运,便兴得跟拿下贼王似的,如今怎样?到底自打脸面!”
二人正说得高兴,不妨二太太从里间出来,也不看她们,口中淡淡道:“怎么这样吵闹?”
石竹立刻收声,躲到了罗衣身后,倒是月容悠茗,慢慢走到二太太面前,弯腰行礼,又轻笑问安。
“嗯,坐吧,”二太太先坐在了外间屋子中央,早已摆上饭菜的填漆戗金龙戏珠纹金包角宴桌面向门口的首位上,还是不看人,淡淡地道。
于是众姨娘依序坐下,二太太这才抬头,目光从月容脸上一扫而过,从金珠手里捧着的洗手盂里浸了浸手,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开口问道:“你怎么样了?陈太医说了什么没有?”
月容忙扶腰站了起来,二太太屋里的规矩,凡姨娘来,必不许带丫鬟跟来伺候。因姨娘本自进屋里来,就要伺候太太的,再跟些下人来,成什么体统?
因此月容此时只有靠自己,好容易站稳了,又是一阵头晕,缓了半日方才定住心神,喘了口气,陪笑道:“多谢太太记挂着,倒没什么大碍,陈太医也说,不过天陡然热起来,加上前几日嘴馋,贪图桃子鲜甜,多吃了几口,因此胃败食减,吃几剂汤药下去,疏散疏散,也就好了。”
二太太半天没吭声,待丫鬟们将细粥盛出来,方才开口道:“这样也罢了。只是你忒大的人了,且不是头一胎,怎么还不知规矩?此时桃子正是好时节,可也不能吃多了,万一有个闪失,你叫我怎么跟老爷交代?”
月容这一天因身子不好,从早起到现在,并没有饮食,若不是依例要来这里给太太请晚安,她本是连床也下不得的。
这时已是扶着腰站了半天,又不见太太让自己坐下,便有些心急气喘,又不好做出来,只得压抑着,憋久了,愈发不好过起来。
几个姨娘都看在眼里,可没一人出头说话,也有不敢的,也有幸灾乐祸,看好戏的。
翠玉从旁走过,替二太太进上擦净的牙箸,若无其事地道:“太太,也是时候了,再不喝,那粥就该凉了。”
二太太嗯了一声,低头从自己的金边细瓷小碗里呷了一口,然后抬头欲夹菜来过口,这时才突然发觉月容还站着,忙道:“怎么也不坐下来!一会儿受了累又要传太医!”
月容这才赶紧落座,心里的委屈不敢流露出来,口中犹自要称谢道:“多谢太太体恤,就多站一会子也无妨,哪里就那样娇弱起来了?”
二太太点头微笑:“那就好,陈太医开的药可都吃了?”
明明下午喝过又吐了出来,月容还是勉强笑着回道:“已经用过一服了,身子也觉得好多了。”
二太太愈发笑得明媚:“这就好了,来来,我这里有一道你喜欢的菜,”说着命玳瑁:“将那碟杏子露渍出来的酸黄瓜酸笋放到二姨娘面前。”
月容忙笑着要起来:“太太用心了,这是太太过粥的小菜,怎好给我?可是受不起呢!”
二太太摆手叫她坐下:“有什么受不受得起的?如今你肚子里有了,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这里有的,无不尽你。老爷信上也说了,苏家也有许多年没得新子了,若你能生个儿子出来,”太太微微抬眼,盯住了月容:
“那对咱家来说,可又是喜事一桩。老爷常念叨,二个儿子是少了些,也就看你这一胎了。”
月容被二太太的目光看得遍体透凉,忙低了头陪笑:“借太太吉言,能叫老爷太太高兴,我自当百般小心,只望不辜负了二位才好。”
二太太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第五十章 再整一回
姨娘们无一人出声,皆低头看着自己的饭碗。
屋里静得能听见各人魂灵出窍的声音,那是一种渺茫不定,悠长诡异的声音。太太从榻上下来,绕着月容走了一圈,眼睛只盯在她的肚子上,口中陡然喃喃自语:
“说起来,跟我那时也差不大多,人家都说养儿肚儿尖尖,养女肚儿圆圆,”太太脸上的表情叫人琢磨不透:“虽透着纱衣,我看着上头也有个尖儿的。”说着抬头,看了月容一眼。
月容不敢开口,她能怎么说?是哥儿最好,对她而言,可对太太来说,那就不算幸事了。
家业向来只有儿子继承,若她真养出个哥儿来,那在这家里,她的身份不变 ,可地位,就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
儿子将来若能成材成器,只要太太点个头,她月容是很有可能,穿红裙,着霞帔的。
姨娘们,除了月容之外,心里都恨出酸汁儿来了。
照老规矩,太太只吃细粥,今儿依旧是燕窝,姨娘们则有饭有粥,依各人喜好,于每日早起看了送来的纸牌子之后,告之大厨房,晚间便做出来呈上。
媚如早起点了红枣莲子粥,这时便向嘴里送进一颗红枣,不想咬了半天,甜味没有,倒咬出一嘴的渣子来。
“这枣儿不好,”媚如憋不住话,叫将出来:“怎么里头全烂了?”
金珠哟了一声,上前来看:“是坏了,”她将媚如手里的罗帕捧到二太太眼前:“太太看这些渣子。”
二太太只瞧了一眼便厌恶地道:“还不快扔出去!看得人饭也吃不下了!”
郝妈妈趁机上前来:“看来不只是新鲜的菜蔬,连干货也。。。”
二太太瞪她一眼,郝妈妈又退了下去。
媚如不死心,仗着这里自己最小,撒娇向二太太道:“郝妈妈才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太太,说给我们听听。”
二太太放下牙箸来,脸上似笑非笑地看住媚如:“怎么?”她声音不大。却将桌上所有人都震住了:“看来七姨娘时间颇多,有意要替我分忧理家么?”
媚如再是小孩子心性,此刻也看出些不好来了。
“太太说哪里的话儿?”媚如忙娇笑起身,走到二太太身后。替她布菜,又递上牙箸:“我再有八个脑袋,也不够理家使的。这里都知道,我是一向没大没小玩笑惯了的,理家万不中用,若太太闷了,说几个笑话给太太散散心,倒可算我一份呢!”
二太太脸上神情放松下来,接过媚如送上的牙箸,也回笑道:“果然都是你还是个孩子呢!我看也没错!倒是祈娟。虽只有六岁,还比你听话懂事些!”
媚如心情轻松下来,这才慢慢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了下来:“那也是太太教导得好。就不比有些人,初来乍到,就挨了几十板子。”
提起祈男来。众人皆松了口气,知道这是个可以在太太面前随意凌辱的对象。好比个软烂的柿子,只管随便捏好了。
“那个九小姐,”石竹忘了刚才自己所受太太的呵斥,这会儿又来劲了:“不是我说,全毁在五娘她手里了。若早送到太太这里来管教,何至于此?!”
罗衣也帮腔。挤眉弄眼地道:“可不是?我们几个私底下常说,五娘也太没了规矩,眼珠长在头顶心上,不当我们是姐妹也就罢了, 怎么连太太,也不放在眼里了?!”
悠茗沉默良久。终于也点头开口:“纵有百般好处,到底是托了老爷和太太的福,也是苏家祖上积德,五娘只当是自己一人的功劳,也太过托大。”
二太太细细吃粥。并不发一言,待到放下碗来,方才叹息着道:“你们也是知道的,叫我有什么法子?若说是我一人宽了她,叫你们私下里说不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好叫你们恨我一人罢了。”
罗竹瞬间白了脸:“太太别错会了意!我们绝不敢在太太背后说些是非!不过早起听说九小姐挨了打。。。”
二太太抬起一只手来,示意对方不必再说下去,脸上保持着端庄雍容的笑:“哪里说你们逗引是非了?我不过随口这么一说罢了。看你这样小心,倒显得是我有意了似的。其实我不过是说,错只在我一人身上,老爷即便有心,也顾不到家里。”
众姨娘心里明镜似的, 这时便异口同声地道:“太太德性温良,举止沉稳,这一表人物,普天之下,也寻不出来。若不是五娘她太过仗势欺人,太太哪里用忍耐到现在?老爷自然心里也知道,不过也受了五娘面子上的蒙蔽,如今想必也看出来了,定不会再纵了那人。”
二太太心满意足,这才点头无奈地道:“我也是被逼上梁山了。九丫头目前虽小,却也眼见就要成人。若再不严加管教,她又是那样的出身,虽还有个姐姐在宫里,如今却也只有帮倒忙的份了。一向女子闺名极为紧要,因此我今日才罚了她,却也不敢打重,她是我的女儿,打在她身上,岂不疼在我心里?!”
众姨娘连连附和:“这话说得极是,太太自然是这样的没错。”
二太太转身漱口净手之后,从桌边站了起来:“我用完了,你们且用吧!”
众姨娘哪里还敢坐着,纷纷站起来道:“我们也就完了。”
石竹因今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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