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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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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男闭上眼睛,扬起头来,尽情呼吸自由的空气,和动人的香气,直到花瓣散尽,久久也不愿睁开眼睛。

过一会再睁开,也许那鬼就走了呢?每每总是如此,来得出乎意料,走得不知不觉。祈男突然心里有些遗憾,只因想到那样英俊清朗的一个男子,竟然会是个鬼。

不是鬼,不会是仙吧?

祈男眼前一亮,突然拉住了男子的衣服:“你会不会飞?”

她不明白自己这句话从何而来,似乎幼稚得不像话,但就是脱口而出了,且伸手也是有意义的,她到底还是发觉,手里的衣料是实的。

男子先是一怔,不明白祈男这话何解,过后却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香花在松墙后灼灼生姿,笑得竹影如碧波荡漾般皎皎生辉,随着笑声而起的,是他骤然绷紧笔挺的身姿,高高跃起的,转瞬就立在了书房的碧瓦翠沿上。

“这算不算飞?”男子容颜精致,衣襟当风,宛如神祗般挺立于高处,口中轻笑,问着祈男。

祈男终于明白,这世间,总算有比自己还不靠谱的一个人了!

“这明明是轻功!” 祈男嘴里不服气地道:“骗骗小丫头,算什么英雄好汉?”

男子几乎眼不错间,又跃回到祈男面前:“我也没说会飞,算什么骗?不过白问你一句罢了。”

因了祈男,他冰凉如霜的眸子里总洋溢着笑,也减轻了他身上的隐隐深藏的煞气,不然人初见他,总觉得不好亲近,也难怪祈男会当他是鬼了。

祈男此时明白过来,这人不是鬼更不是仙,心下安宁许多,嘴便开始有些放肆:“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三番四次赖在我家里不走?”

☆、第百九章 原来不是鬼?

说来也怪,祈男一向对人有礼有节,可看见此人,说出话来就如熟悉已久的朋友一般,自由不拘束。

男子也不生气,反而愈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怎么就赖着不走?几回都是你哥哥们请我来的,可不能赖我。”

见对方随和,祈男愈发口中不羁起来:“请你你还到处乱跑,有这样在人家做客的吗?”

男子眼中笑意愈发浓厚,可话语间依旧彬彬有礼:“九小姐教训得是,是在下冒失了。”

祈男满意了,这还差不多,跟本小姐斗嘴那可不是。。。

“只是不知,”男子却于陡然间开口,打断了祈男的沾沾自喜:“九小姐怎么也到得这里来?我记得这里是外院,不是内宅吧?”

祈男顿时阵脚大乱:“我,我不过是,顺着路,走到这里,”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也是没料到对方会突然袭击:“反正这是我家,走错了又有什么关系?”

大道理讲不过就耍耍赖好了!

男子棱角分明的双唇微微勾起了温柔的弧度:“九小姐说得对,九小姐何必动气?在下跟九小姐陪个不是吧?”

三个连着而来的九小姐,语气温顺,再合着如玉温润的容颜,祈男心软了。

男子见她不再绷着脸,便也就松了口气:“在下几回见过九小姐都未曾自报家门,实在有愧,其实在下乃是。。。”

与刚才不同的是,男子语气间多有不耐,仿佛自己的家世令自己很不满意,甚至提到便有些厌恶似的。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

祈男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田大小姐所说,寄居在她家的那位宋公子,宋玦,就是眼前此人。

当朝一品宰相的儿子哎!这还不满意?那只有直接当太子了!

“原来是宋公子!” 祈男正起脸色来,端正向着对方行了个礼:“失礼失礼!”

男子略有些失落。不知道是看见祈男如此有礼失了刚才风趣,还是因听见个宋字?

“九小姐不必多礼,” 宋玦脸上失了笑意,眉目冷凝。煞气乍现。

祈男才不放在心上。原来是人不是鬼,弄清楚这个,她再无遗憾了。

“宋公子且慢赏玩,小女子还要去太太面前交人,这就告辞了!” 祈男丢下句话,神情淡雅,举止温婉地预备向外走去。

宋玦眼中流露出明显的遗憾,和不舍,可他到底也没多说一个字,如玉指尖轻掸。微微将身体偏开,让祈男过去了。

待倩影娉婷,莲步凌波地去了,宋玦方慢慢走到刚才祈男所立位置,弯腰从地上捡起件东西来。细看之下,不觉叹息,不禁微笑。

祈男再次绕回花厅时,戏班子已经唱到尾声了,玉梭急得直在外头游廊里打转,眼泪蓄在眼角,就要落下来了。

“我的好小姐。”远远看见祈男过来,玉梭一下就扑上前来,口中念佛不止:“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

祈男安慰地拍拍她:“我来了,你的小命可以保住了!”

玉梭本来眼泪已经落到双腮,听见这话忍俊不住又笑了起来:“小姐还说这种话!”凑近祈男耳边道:“还不快想个由头混过太太去!”

祈男拍拍自己的袖子:“没事,”胸有成竹地道:“放心!”

入了花厅。太太一眼看见祈男,眉头轻蹙:“男儿来了?”

祈男忙陪笑上前:“太太,”说着便颇有深意地冲她一笑:“都好了。”

只三个字,太太便心满意足了。

“行了,想你也散得够了。正好外头戏也差不多完了,坐下吃点吧!”太太只说了这一句,便叫玳瑁:“领了九小姐下去,看看席间还有什么热菜?若没有,叫厨房里送些新鲜的上来。”

玳瑁笑着应了,又冲祈男挤了挤眼睛,祈男装作不见,也笑眯眯地回到了桌边。

“哟,”见她回来,祈缨不咸不淡地开了口:“半天没见九妹妹,原来是应承太太的热菜去了?”

祈男不理她,只管自己吃喝。玳瑁果然传了话下去,顷刻间厨房里便有人送了一盒子热菜上来:东坡蹄囤乌骨鸡,腊鹅腿子蒸干笋,烤鸭炖鸽子炒时蔬,蒸饺百果糕酥馅饼。

田老太太看着那边人来人往,笑对苏二太太道:“太太对儿女果然是极细心的,见九小姐去了半日回来,还特意叫人留了热菜鲜汤,”说着指向三太太:“我这媳妇也是管家的,就不如苏二夫人多了!”

赵夫人也笑道:“我这位表妹,为人是极好的,若论温柔典雅,四德三从,家里几个姐妹都比不上她。偏生她又知书识字,能算会写,这偌大一座苏家后府第,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我这表妹看管照料。合家近百个丫鬟小厮,外至门公奴仆,不敢扯一句诳,漏一点水儿,这是何等的才干!也难怪苏二老爷偏宠爱她了!”

这马屁拍得旁边桌几位小姐简直都听不下去,却彼此皆点头附和,这边主桌更不必说了,所有的夫人太太奶奶们,无不赞同称是。

太大笑得眼眉齐飞,从来田家老太太没当了众人面这样夸过自己:“田老夫人过誉了,赵夫人也是,”说着嗔向对方:“哪有这样偏帮家里人的?叫她们听见笑话!”

赵夫人笑着直摇扇子,她不过是为了儿子,嘴皮子多动两下罢了,当不得真呢!

这时外头锣鼓点子又响,看起来是最后一出了,方才打断了众人说笑。

祈缨命玉吉拨了只鸽子腿,又夹了不少红馥馥柳蒸的糟鲥鱼到一只青花月影梅花纹盘子里,然后命其送到祈鸾那边,口中冲那头笑道:“二姐姐,怎么发呆不吃点东西?”

祈鸾正不知想些什么,被祈缨提着名儿叫出来,由不得吃了一惊,再见玉吉送上盘子来,便笑道:“六妹妹有心了,怎么好劳动妹妹,我这里也有的。。。”

话音未落,目光扫过桌上,哪有糟鲥鱼的影儿?姨娘这里是没有这道菜的。

祈鸾不动声色,立刻住了话头,命吹香接了盘子,笑着谢过,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

季太太看在眼里,虽不见人,可声音是听得见的,于是便笑对身边田三太太道:“苏家小姐们个个都是好样的,早听闻书画琴棋,各臻微妙,这也罢了,只这大方有礼的教养姿态,也就够叫人喜欢了!”

田三太太也笑了:“你就好了,讨一个到手里,将来做了媳妇替你管家,你就轻松了!”

季太太微微一怔,忙笑道:“可不是?我也正该有个人来帮帮手,劳碌一辈子,好容易熬成婆婆了,还不退下去让给年轻人?”

苏二太太明显觉得季太太话中有话,心里便嫌弃田三太太不会说话,忙岔开话题道:“都看戏吧,正唱得热闹呢!这人扮武松是好的,快看他功夫!”

听见苏二太太的话,众人便将眼神投到外头戏棚子里,果见那武生脱靠的一场解数,筋斗跌扑,十分伶俐。

众夫人太太小姐们看得都入了神,唯有祈男,全然不理会,埋头苦吃。刚才跑了半天的路,又费了许多脑筋,现在她真觉得有点饿了。胖师傅的手艺不是盖的,她狼吞虎咽,几乎将送来的菜点全数扫空。

正当吃得起劲时,突然祈男耳边传来太太细语的声音:“。。。最近得了件好宝贝。。。你可别告诉别人。。。我也只得了一件。。。现在看不得。。。放在绣庄里呢。。。”

祈男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好太太,真会抓紧时间搞营销!且深谙其中奥秘,女人间说别告诉别人,意思就如同快快传播,嘿嘿,太太有一手!

饭后太太们都说乏了,戏也闹得人头疼,便都要回去,刚才受了太太鼓动的祁家和季家两位夫人,便要去太太的绣庄上,二人皆说要看缎子,祈男却在心里直笑,想是要看自己的纸品吧?

太太先送走了其他女眷,尤其是田家,拉住老太太的手说长道短的讲了不少,老太太比从前倒更和蔼,也肯多听太太几句了,因此落到最后才走。

田家三太太在小姐堆里转了个圈,最后还是笑眯眯地站在了祈男跟前:“才不见了你,我当你身子不舒服呢,问了你们太太才知道,原来是嫌戏吵,出去散散了。我就惋惜得很,若是叫上我就好了,我也不喜欢那些个戏文,只是做客人家,不好意思提出来。”

祈男忙笑着回道:“既然如此,下回三太太来我就记下了。若还请了戏班子来,我就直接陪三太太园子里逛去,可好?”

田家大小姐,子恬站在三太太身后,听见这话便笑出声来:“母亲最会玩笑,热闹戏本就是母亲的最爱,怎么倒成了吵得头晕?”

田三太太回头嗔道:“我不过想跟九小姐亲近亲近,偏生你这不会说话的丫头在这里捣乱,看我回去跟你四弟弟说,叫他罚你!”

“又关四弟什么事?” 子恬不解地问:“怎么叫他罚我?”

☆、第百十章 牡丹花圃

三太太早已回过头去,拉住祈男的手,趁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先从手上看起,见柔荑一握,春笋纤纤,玉臂皓腕,纤腰约素,不觉就笑了:“好个九小姐!几年不见,也成人了!比你大姐姐还长得好些,你母亲有你们几个,只怕日日都要从梦里笑醒呢!”

祈男心想您不知道我大姐姐出事了?今儿整个厅里没人提这岔,您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田老太太隔得不远,虽正与苏二太太寒暄,口中还是轻轻咳嗽了一声,三太太忙换了个话题:“看你脸上腻颊凝花,玉容细腻的,用得什么胭脂水粉?可能说出来我听听?”

祈男费力去想,什么 胭脂?记得有个小盒子的,只是从没留意上头写着什么字。

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祈缨,这时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了:“回田三太太的话,”她做出乖巧模样来,笑得可人极了:“是京中名号采薇庄,听说掌柜的极善调脂弄粉,做出的胭脂宫里的娘娘们也喜欢得很,年年都是贡品,我们托了老爷的福,也就每年都从京里得些。

田三太太只看了祈缨一眼,不失礼数地笑着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回到祈男身上:“怪不得呢,我说怎么这般润泽细腻,原来竟是贡品,也是九小姐颜色长得好,若是一般女子,只怕也不配!”

祈男有些摸不着头脑,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忙道:“没有的话,田三太太过誉了!”其实人家才没抹那胭脂呢,天生的好不好!

祈缨说了半天,自讨没趣,脸上讪讪的,退回到祈凌身后,后者陡然笑了一声。愈发让祈缨脸红不已。

祈鸾这时也在小姐堆里,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想说什么,可目光扫过身上。腰间那条落叶黄底子花叶刺绣垂珠珞绦带提醒了她,这是祈男前几日才送给她的,因此也就闭上了嘴巴。

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忐忑的。季家算是不坏了,可若与田家相比,那就有些提不上筷子了。

田老夫人明显是有目的而来的,田三太太特意让家里大小姐与祈男亲近,又趁临走拉住祈男这样打量,问东问西,傻子也看出端倪来了,更何况是祈鸾这样一个眼明心厉的人?

可是当了众人的面。心里再有不服,祈鸾也不得不忍耐下来。这是她的本事,也是她的厉害之处。

田三太太又问了祈男些话,最后田老太太发话说要走了,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又细细嘱咐,说得空来家里玩,又叫子恬下了个请字请着子恬,祈男许了,方才移步出门。

太太们都走了,连自家二太太也陪客人去了绣庄,小姐们便散了出来。各自回去。

祈鸾依旧在花厅门口等着祈男,直到见她出来,方才笑着说道:“妹妹身娇体弱起来了?别人都走出来了,只不见妹妹的影儿!”

祈缨从两人身边过去,嘴里哼了一声,不屑之极。

祈男没来得及说上一句。便听祈鸾笑道:“刚才还有人说太太绣庄帐面紧呢,我劝这人哪,多顾自己的嘴巴和脸面,这回太太还不知要怎么发落呢,倒还有意思招惹别人!”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祈缨顿时灰了脸,红了眼,将银牙咬得格登直响,飞一样就跑开了。

祈男心里好笑,慢慢走到祈鸾身边:“六姐姐好钢口!若不是亲耳听见,绝不能相信这话出自一向风轻云淡的六姐姐之口!”

祈鸾摇摇手里的团扇,隐去眼底的一道幽冷锐光:“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般谁也不得罪,别人也最好别来招惹我,若真惹急了,兔子还咬人呢!九妹妹你说是不是?”

祈男还没接话,吹香冷冷地应和道:“再说六小姐今儿坐在角落里有些闷热,心情自然也就不会太好了!”

祈男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我得罪了六姐姐?我提那屏风原来引太太高兴,没想到倒委屈了六姐姐,是我不当,妹妹我给六姐姐陪个不是吧?”

话这样说,祈男可一点儿陪礼的意思也没有,腰挺得直直的,眼睛微笑冲着祈鸾看去:谁让你先骂我是乌鸦的?让你坐个角落又怎么了?

祈鸾不接她的目光,只嗔着吹香:“就你这丫头多事,角落怎么了?我正嫌外头风大不好呢,九小姐这样也是为了我好,难不成就季家人看了我去么?当了我的面,太太们说话忌讳吃喝不便,岂不伤了大局?九小姐是顾全大家体面,你这丫头知道什么轻重?”

吹香红了脸,不出声了。

玉梭上来拉起她:“走,咱们前头带路去!”,又指对方鞋面上的花样,说些闲话,又递给她自己新打好的一只扇络,方才将尴尬混了过去。

祈鸾便与祈男后头跟着,边走边说话,绕出北院来,又穿过两边夹道,很快进了熟悉的南院。

“好一段路,” 祈男顺口说道:“刚才差点就走出去了!”

祈鸾眼中精光一闪,嘴里故意若无其事地道:“妹妹绕到哪里去了?”

玉梭有些犹豫地回过头来,祈男猛地回过神来,忙笑道:“没有绕出去,差一点而已!”

祈鸾也笑了,就此不提。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家里牡丹花圃处,因锦芳一向最喜欢牡丹,几年前二老爷回家时,便特意叫人修了这个园圃,又远至洛阳搜寻出不少名贵品种,千辛万苦地运到杭州,再独独请了二名花匠,别处不理,只看管这一地。

园圃里,四围短短花墙,围了有两三亩大的一块地,内中花石亭台,位置无一不佳,倒像独成一个园林景象,中间小径用细碎白石砌成,曲曲折折有数十条,护以汉白玉石的短栏。满园圃是尽是各色各种的牡丹花,有在石台上的,有在平地上的,高高下下,足有千万朵,开得正盛,五色缤纷,令人目眩意乱。 石径花台,小亭曲槛,处处是景,色色迷人。

“倒忘了这里,” 祈鸾停下来向园圃里张了一张,口中略带惋惜地道:“每年都要过来赏花的,今年却白辜负了!”

原来苏家这牡丹园,别说家里,就连城中也可算一景了,因此每年花期盛时,二太太总要于府中悬灯结彩,屏开鸾凤,褥设芙蓉,笙箫鼓乐之音,通衢越巷,并设宴三日,第一天是城中三司命妇们,第二日城外亲眷好友们,第三日方家里,并大太太那边一起过来,赏花饮酒,做乐三天。

可今年,却没有这样的幸事了。太太话里话外,连提都没提到牡丹园,出门在家凡所见之客,也没一个敢在太太面前提到这事的。

不用说,全因宛妃倒台的缘故。

“可惜了这花,” 祈鸾走近花台,左手托起一朵正开到盛时的洛阳红,口中甚是惋惜地道:“白开得这样艳丽,空待了花期。”

祈男随她走上前来,不看一朵之姿,只看满园春色:“谁说花儿开出来一定就要被人赏玩?开与不开,只在花儿自己。姐姐不闻当年武后欲赏此花之事?天下百官齐聚玉阶丹陛上,黄瓦朱檐下,不可谓不热闹了吧?可此花偏就傲骨铮铮,不是花时,就是不开!”

祈鸾不觉冷笑:“不开又怎样?武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最后还是自己倒霉!这也是不识时务者的下场!”

祈男不气不恼,偏头冲她娇媚地一笑,盈盈宝靥,如经酣春晓之花般灿烂:“怎么就烧了个干净?不但没有干净,反而还催出新贵品种来,姐姐手里的焦骨牡丹洛阳红不正是由此而来?且后来武后敬此花傲骨,大力于皇家园圃中栽种,百花反倒落了后呢!”

祈鸾没有话好回,只得将脸隐到团扇后头,讪笑了几声,将手里的花朵也松了开去。

此时日光浓烈,熏风拂面,园圃里一片宁静,虽无花香,隔湖却吹来清风袅袅,令人胸襟为畅。祈男默默看着眼前那一片国色天香,若有所思。

突然,祈鸾放下竖起的团扇,轻轻推了祈男一把,口中喃喃地道:“九妹妹,你可听见有什么声音不曾?”

祈男也有所察觉,似乎牡丹园圃后头,那一大片桂树林里,有人影一闪而过,耳边亦隐约听到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姐姐也听见了?只是隔得远,听不出是什么人来。” 祈男慢慢地,边想边回道:“想来不是丫鬟小厮,就是婆子管家吧?”

祈鸾却摇头:“不会是丫鬟,才桂林里我看见了,女的身上穿着如意云头立领彩绣云肩呢!”

祈男勉强笑起来:“姐姐眼睛这样尖?连衣服上的云头也看清了?”

其实她也早就看见,不过不肯说出来罢了。只因在苏家,云肩是小姐才穿的,大太太和二太太都不喜欢,一向不穿。

祈鸾重重点头:“我看得真真的!林子里只有绿色,云肩是橘红的,颜色太闪眼,想不见也难!男子倒看不清,只知道是青色长衫。”

☆、第百十一章 私会?

祈男不说话了,心里突突地跳。

难道真是有人在这里私会?

“就算是小姐,也没什么吧?这里靠近外院,许是大哥和三哥,和哪位姐姐说话呢吧?” 祈男久不见祈鸾开口,便欲打个圆场,大家在这后院生存都不容易,何必无事生非?就真有事,也不必棒打鸳鸯。

人艰不折呀!

祈鸾十分犹豫地点了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回头叫过吹香来,低低吩咐了她几句,吹香便应声向回折返而去。

祈鸾便笑对祈男道:“才出来时,将我的花帕子丢在花厅了,叫这丫鬟取去!”

祈男也就不再说什么,便与祈鸾,携手回到了自己院里。

走到门口,祈鸾便要告辞:“今儿就不进去了,我知道五姨娘必正心情不好,妹妹替我安慰五姨娘几句,改日再来看她吧!”

祈男巴不得对方快走,也忙笑道:“姐姐太客气了,不敢劳动姐姐,我替五姨娘谢谢姐姐!”话到这里才想起玉香的事来,于是求了祈鸾:“好姐姐,我因喜好剪纸,那日见你院里锁儿也喜欢这活计,我想讨了她过来,用玉香跟你换如何?”

祈鸾先是一愣,过后想明白了,玉香是大 丫鬟,锁儿却是才进来的小丫头,这样换来,自己得益,想必这也是祈男讨好自己的一种招数吧?自己不如应了,既自己得利,又当是给对方一个人情。

因此立刻含笑点头:“既然妹妹喜欢,叫她过去就是,整日在院里没事也是淘气,又何必再领进玉香来?”

祈男知道对方不过是虚词客气,于是笑着叫桂儿领出玉香来,当面嘱咐她几句,玉香少不得低头应了, 多一个字也不敢说。吹香上来携了玉香的手,退到了祈鸾身后。

“那就这样了,一会儿我打发了锁儿过来伺候妹妹!” 祈鸾笑着冲祈男点了点头。

二人就此分道扬镳,祈鸾再向园子深处走去。祈男则箭步冲进了自己院里。

门口婆子见是她来,笑嘻嘻地起身行了礼,殷勤推门,请祈男进去,口中又道:“姨娘倒安静了半日,想是好了。”

祈男笑称有劳,又问太太可有打发人来说话?

一个婆子躬身回道:“也没别的,只有齐妈妈来问了几句,也没别的说,不过叫小的看住姨娘别再生事。也就完了。”

祈男微笑着点头,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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