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弄巧成缘-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祈男只站在竹桥上远远张了一眼,便赞不绝口起来:“好地方,看着就凉快!”

玉梭也点头道:“这还是上回,听说咱家大小姐要跟皇上一起私服下江南时,家里扩修园子里造的。听说是特意请了有名的风水先生看过地方,又请了宫里监造司上门指点,方才修得如此出色呢!”

是吧?!祈男在心里附和,果然是宫里有人好办事呀!说起来苏家园子可真不小,好多地方自己都没看过玩过,若是因皇帝娘娘要来,为接驾所修,倒也说得过去了。

只可惜私游江南不过是皇帝一句玩笑话,说过就丢到了脑后,到底也没成行。

匆匆看过几眼后,祈男便与玉梭绕回了旧路,沿游廊走不多时,便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太太院里。

月亮门处的小丫头见是祈男过来,脸上顿时堆出笑来:“九小姐来了!快请进里头,太太才已念叨多时,正盼着呢!”

受了太太的喜爱,得了太太的宠那可就是不一样了,待遇顿时高起来了,以往对自己闻所未闻,见所见的小丫头子,看见自己脸上也带了笑了!

祈男在心里一声叹息,也回了个笑脸,匆匆而入。

太太听见外头响动,早命金珠门口候下。一向金珠仗着自己是华管家亲戚,又在太太房里受重用,一般人通不放在眼里,就连小姐们,也是看人下菜碟子,爱理不理的。

因此太太院里各小厮丫鬟们,背地里都叫她个:二主子。意思除了太太,就是她大了。

可今儿见了祈男上门,二主子同样跟门口的小丫头一样,脸上放下笑来,难得恭敬地弯了腰:“九小姐来了?快请快请!”

右手一伸,二主子竟也替祈男打起帘子来了!

祈男忙走上前来,口中连称不敢劳动,却是眯眯笑着,从金珠身边擦过,玉梭却是头也不敢抬的,挨过了金珠,心里倒为祈男高兴,知道这是长脸之举。

太太果然正端坐于正榻上,看见祈男进来,手里的茶碗顺手就递给了翠玉,眼睛笑成两弯残月:“男儿来了?快进来,坐到我身边!”

祈男忙称不敢,依旧只坐于下首两排椅子上,不料太太执意招手:“这日头还没下去呢,你就过来,显见得你孝心虔了!只是地上热气未散,尚未着了些暑气,我这里靠着冰桶,你正好过来,又何必客气?女儿本就该挨着为娘的坐嘛!不过以往人多,我总也分配不过来。如今只有你一个,自然坐过来为是。”

祈男只得上榻,只是到底有些拘谨,半个身子在内,半个身子在外,侧身坐了。

太太又叫玳瑁:“看见九小姐来了,还不向冰桶里再进些冰!才我叫你们井水里汲的果子露呢?快端上来!还有西瓜!赵夫人才送了些西瓜来,取了内瓤端上来!”

将几个丫鬟支使得团团转,太太又笑盈盈地转过头来看着祈男:“男儿今儿这件衣服真好看,越发衬托得小脸儿黛色浮香,珠光聚彩,不是我这个当娘的有意偏心,你几个姐姐通通算上,只怕连大太太那边,也比不过你呢!”

☆、第百十四章 犒劳

祈男心想今儿我可真是享受到了vip待遇,想必那件纸品已经卖出去了?价格还一定不低。

于是她也笑着对太太道:“太太今儿心情大好,想必绣庄里生意不坏?”

太太摆了摆手里的檀木贡扇,一阵香风便迎面向祈男扑来:“绣庄也罢了,只是你的那件东西,”声音突然压得极低:“因两位夫人要去看,我特意于席间便叫伦华媳妇到房里取了,先摆到了庄里,谁想带了夫人们去看时,竟然已经卖出去了!”

话到这里,一向端庄不失大礼的太太,竟也掩面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银铃,滴零零撒得满屋满地。

祈男心头之喜更比太太更胜!想不到自己旗开得胜,本以为还要仰仗太太巧舌如簧,舆论上造势,再施以饥饿营销手段,方可使自己的纸品于市面上热卖。

不想宣传也不做的,就这样将第一件成品卖出去的?!

“母亲,有句话,” 祈男做出娇羞的模样来:“不知女儿当问不当问?”

太太此时的心情,可用好到无以复加来形容,别说问一句不当问的,就说一句造反忤逆的话,只怕她听见了也是不在乎的。

“你跟为娘的还有什么不能说?”太太眼睛里闪着亲切的光,手便拉住了祈男的手:“有什么只管问!”

“女儿手艺鄙陋,又是件纸品,想必卖不出多高的价格吧?” 祈男试探地问,先抑后扬。

听见是这话,太太简直笑得合不拢嘴:“男儿你一定想不到,那件东西卖了,”她伸出五个手指,从祈男面前一晃而过:“这个数儿!”

祈男嘴角微微有些上扬。嗯,五十两。怎么说呢,不好也不坏。五十两在这个年代不算少了。粗算起来,也够一家七八口人,一年的嚼裹了。

太太有些不太明白,怎么这丫头这么冷淡?她细看祈男脸色。突然明白过来,陡然哈哈大笑起来:“男儿你是误会了!只当是五十两么?实说给你,整整五百两雪花银呢!”

什么?!祈男顿时眼睛瞪得比昨晚太太送她回去的灯笼还要大!

五百两?就那件纸品?!

说起来太太和祈男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家里出过皇妃,老爷做着大官,银子是不少的,更是见过摸过享受过。

五百两对她二人来说, 原不值得如此兴奋。

不过别人挣的钱,和自己亲手挣到了,毕竟不一样。

再说越是有钱人。越知道钱的价值。这成本也太小了,区区几片纸而已,就换回了五百两?

当然这话是太太心里所想,祈男自然认为,自己的艺术可值千金!

不过有价有市。到底还是最令艺术家高兴的事不是么?!

“恭喜太太,贺喜太太!” 祈男高兴归高兴,心念一转,便即刻起身向太太行礼,她是在明示给太太,自己并不贪图利益,真正是一片孝心为太太的。

虽然卖了五百两。可都是太太您的,我一点也不想要呢!

太太自然愈发笑得心眼俱开,她本意说出五百两,也有试探祈男的意思,看看这丫头会不会见财起意?毕竟剪刀戳几下就挣到这许多银子,是个人都该心动吧?

可祈男就是不动心。不是说她不是人,相反,她是个再精明不过的人呢!

因此反对着太太行礼,一来灭了太太疑心,要合作下去就要大家默契信任。二来么,也趁机 掩饰下内心的激动之情,说实话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自己还是第一次挣到这么多小钱钱呢!

祈男正在心里换算五百两该值多少rmb时,外头金珠进来的,手里满满捧着果子露,冰酸梅汁,一大冰盘西瓜,玳瑁紧随其后,手里托盘上全是各色细点,十五色的莲花馅饼,单笼金乳酥,水晶龙凤枣米糕,落后便是胖师傅最有名气的,玫瑰含浆带汁,热气腾腾的蒸饺。

“来来,才走了半天路也累了也渴了吧?”太太殷勤向着祈男道:“都是你喜欢吃的,我一回来就吩咐厨下做出来,果子露是进上的,酸梅汤是现熬出来的,对了西瓜也好,赵夫人从家里带来的,说是出了名的又沙又甜,我特意叫她们现在才开出来,只怕早了,汁水就淌完了!”

从来没见太太这样对自己过,祈男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别说是她,就连玉梭也有些傻了。锦芳还不至于这样呢,更别说是太太了!

这家里除了大少爷三少爷,哪位小姐有过这种待遇?还特意等了九小姐来才开西瓜,这情谊满天下哪儿找去?

除了父母对儿女,也就只有对债主子是如此了。

说实话此时祈男还真有些饿了,中午席间忙着要回院里去劝锦芳,也没好生吃得,正好趁此时机,享受下a!

祈男各样点心都领略了些,尤其玫瑰蒸饺,一笼小小四个,她一口气全吃了,太太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心想这饿死鬼吃这么多怎么倒也不胖?!

果子露就算皇帝喜欢祈男也不喝,她一向不喜此物,酸梅汁也只得两口罢了,倒是西瓜,她一鼓作气,吃了大半,果然沙甜如蜜,爽脆甘香,要不是看太太眼光有些异样,她恨不能一盘子都吃下去。

最后饱得动弹不得,祈男只得捧着肚皮坐在榻上,边看太太使眼色叫丫鬟们收拾下去,边故意对丫鬟们惊恐不已的眼神视而不见。

不就是畅开来吃了一顿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玉梭倒有些替祈男解释:“其实九小姐是中午没吃饭,所以才。。。”她帮着金珠玳瑁们收拾,口中悄悄地道。

玳瑁笑而不语,金珠却回她:“九小姐现在别说吃一盘子,就吃一桌子也是无事,玉妹妹也太小心了,从今儿开始,太太这里妹妹该请九小姐多来几回,”意思是多送些纸品过来:“太太心里喜欢小姐,巴不得小姐多吃些呢!”

点心才值几个?一个纸品就五百两呀!

这帐谁都算得过来不是?

玉梭难得见金珠对自己这样和颜悦色,一时竟大不适应,尤其那声玉妹妹,简直叫她浑身上下寒毛乍起。

她不知所措地呆住了。

金珠从玉梭手里收走碗碟,也不说怪话也不嘲笑她,竟拉了她的手同样悄悄回道:“玉妹妹也没吃点心吧?太太吩咐多做了些,现在正好是我们吃喝的时候了,这里叫她们伺候去,”说着便指玳瑁翠玉:“妹妹跟我屋里来!”

玉梭的寒毛自此便在身上直站了一个时辰,到祈男叫她走时,方才落下。

玳瑁翠玉微笑收拾完毕,带上门出去,祈男这才得空,又问出一个问题:

“太太,不知太太知不知道,是谁卖下那件纸品呢?”

哪个土豪一出手就是五百两?祈男忍不住好奇。

太太听了祈男的话,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可惜我到得略迟了些,那里的伙计又不认得人,虽心里也打算了,也问了,可奇怪的是,买家就是不肯留名,倒惹得人心里痒痒的。”

祈男亦听着十分好奇,这是什么人?这么喜欢自己的纸品,愿意出大价钱买,却不愿意留名?

太太正说到兴头上,不想外头一阵吵闹,接着金珠就进来了,迈进屋来就先冲太太使了个眼色。太太会意,立刻收敛喜色,端正坐好,然后方道:“什么人来了?”

金珠这才走到她身边,因祈男也在,便不好多说什么,只淡淡回道:“大太太那边叫了个妈妈过来传话,说请太太过去一趟,有话跟太太商量。”

倒是难得。祈男心想,还是头回听见大太太的消息呢!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听说总是病病歪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太太这里便蹙起眉头来:“眼见就到黄昏了,管家婆子们就要过来回话,接着就是姨娘小姐们,这会子过去多有不便。你替我打发了那妈妈,就是明儿早起,我给大太太请早安去!”

金珠退了出去,祈男因心里好奇,加上太太这会子心情又好,便趁机开口道:“太太,明儿早起我陪了太太过去,给大伯母请安,可好?”

太太有些意外,偏了脸,似笑非笑地看向祈男:“一向不见你与大太太那边特别亲近的,怎么今儿倒怪了?”

祈男陪笑解释:“因总听说大伯母身子不太好,又长久未见,女儿心里不免有些挂念,又正有此机会,女儿也想着,多个人陪太太去,路上也方便,要有什么事,也好替太太拿个帕子擦个汗什么的。”

太太不觉微笑起来,伸手捏了把祈男粉嘟嘟的脸颊:“看这丫头会说话的!倒是我男儿心里还向着我!比她们几个强!知道要去大太太那里,一个个躲还不及,哪 里还有上赶着的?”

祈男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到大房去有这么不好?那些姐姐们个个都是人精,既然连她们都不愿意去,那就一定有绝对不能去的理由。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百十五章 谈判

如今祈男怪只怪自己以往到太太这里来得太少,许多世面,尚未见过。这不,眼见就吃了消息闭塞的亏了。

可事到如今,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此时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祈男硬着头皮,强颜欢笑地道:“这才看出我的孝心是真呢!太太将来有了好东西只管赏我,别理她们才好!”

其实她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脱口而出的,只为自己此时的尴尬解围而已。

不料太太听见,却有意无意地笑了,定睛细看她,嘴角高高扬起讥讽的笑来。还以为这丫头是真不在乎钱物呢,没想到到底还是露出了真心。

“说起这个来,”太太将身后杨花玫瑰绣垫拍拍松,人便倚靠了上去,口中若有似无地道:“我还真有东西赏你。无论那日你怎么说,到底卖出去是你亲手制得的,就算给你,也属应当。说吧,你想要什么?”

祈男先是垂了头,不过瞬间又抬了起来,微笑迎向太太的注视,她的睫羽纤长浓密,仿佛蝴蝶的翅膀,扑闪间露出两只幽黑明亮的眼睛,如那深山里的潭水一般清冽幽深:

“母亲果然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女儿的心思。说实话,我还真有事想求太太,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太太体贴人心,自己提出来,我再拒绝,就有矫揉造作之嫌了。”

太太在心里冷笑,早知道是这样了,还说什么矫揉造作?

“嗯,说吧!”太太面上安宁平静,雍容婉约,纹丝不动。

祈男手里绞着一方刚从袖子里抽出来的柳青色罗帕,做出极为难的样子,眼睛不看太太只看地上,脸色微红。细声细气地道:“说起来,太太别怪罪。还是为了五姨娘。”

太太不知怎的,心里长出一口气来。她本就没拿祈男当亲生女儿,若不是对方的手艺能带来些小钱钱。她还真不愿拿正眼看这个小庶女。

说实话,太太也不太愿意,祈男真当自己做了母亲。她不想要这个女儿,更不想当她的母亲,这道理很容易懂。

太太就是嫌弃姨娘,连她们的女儿一并也都嫌弃。

幸好这丫头提出来这事,证明她心里还有姨娘,正好,太太心想,还当她要钱要东西呢!要求自己放过姨娘?这事容易。

“你不用再说了。”太太竖起左手,打断了祈男的话:“你求我从轻发落你姨娘,饶过她今日席间忿怒激扬之过,是不是?”

太太眼里瞬间闪过松了口气的神情,祈男全收进心底。却装作视而不见,只管陪笑红脸:“太太眼光犀利,什么也逃不过太太的眼睛。女儿不敢再说什么,只求太太开恩。”

太太哼出一声,她不再掩饰,这声音直接传到了祈男的耳朵里:“你既然说了,我少不得赏你个面儿!不过姨娘今日于众人面前。特别是城中众贵妇面前喧哗吵闹,令我难堪,更令苏家脸面蒙羞,说一句轻轻发落,只怕无以压众。再说,还有七姨娘呢?若发落了她。没有白白放过五姨娘的道理!”

祈男不说话了,手里 愈发绞着那方罗帕,简直要绞出汁子来,手中乱动,袖口不觉就移出一物来。太太斜眼看过去,原来竟是一方白滑细腻的,高丽细纸。

太太心中抽动一下,五百两银子复又堆现在眼前。

屋里陷入凝重的沉默中,太太身边小桌上放着的铜香炉里,丝丝篆篆绕出逼人的香气来,香料该是名贵品种,也该令闻者心旷神怡,可此时祈男只觉得呼吸生滞,心跳渐缓,最后简直就要静顿不动了。

终于,太太一直在小桌上轻点的食指,静止不动了,随即祈男便听见她貌似温柔,实则冷酷的声音:“罚五姨娘屋里抄五十遍心经,这事就算完了。”

祈男心里松了口气,立刻毫不犹豫,起身向太太跪了下去:“多谢太太宽厚量宏,我替五姨娘多谢太太海涵不究,今后我必提点着姨娘,再不犯同样的过失了!”

太太微笑颔首:“这样就好,罚她也不过是让她别再犯错,既然你说不会,我便信你。”

祈男将纸向袖子里塞了塞,心想还好自己机灵,知道出门要带这个护身符,也对着太太笑了。

太太便伸手拉她起来:“快坐回来,才吃了那许多,看跪着该堵着不好消食了!”

不想祈男竟如泥胎冰雕,纹丝不动:“太太别怪我,我还有一事。。。”

太太的手缩了回去,面拢冰霜:“说!”

小丫头片子不知死活,求了一件竟还贪心地要求第二件!难不成还是为钱?!还是自己刚才答应得太快了,让她有得寸进尺之机?

太太心里翻江倒海,悔不能言,怪自己刚才轻易就许诺了五姨娘的事。

祈男垂下羽睫,渐向西行的斜阳下,那一袭剪影清冷如初上的悬月:“太太最是个心明眼厉之人,当着太太的面,我也不敢有所欺瞒。今儿席间,我见金珠身上那件褙子,眼熟不已,该是五姨娘送去后楼上的箱笼里,宫中的贡品绸缎做得的。论理这话不该我说,毕竟金珠是太太房里的丫鬟。可我看见了若不说,又唯恐知情不报,有心替太太做祸了。这事想必太太并不知道,金珠竟也赶私底下揩油,且又当了众位城里贵妇的面穿出来,叫人知道了,必要让太太落下个治家不严,御奴使婢,争奁竞产,罔顾羞惶的罪名。”

此话一出,太太心里原来的波澜是止住了,更大的台风却在心尖上形成了,还没听完祈男的话她便黑了脸,话到最后,尤其那十六个户律上的训责从祈男口中吐出,简直就让太太五脏六腑都烧灼起来,那燃出的火泛到脸上,却是一片死灰惨白。

“你,你,”待到终于能说出主知来,太太却有些语不成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祈男保持跪倒的姿势不变,头垂得低低的,姿态是极恭敬的,说出的话来,却如针锥,直刺太太心底:“自然此事太太是不知道的,不过丫鬟们的事,无论如何总都要算在太太身上。”

太太震怒,一掌便将身边香炉搧去了地上,香灰滚得到处都是,惊动了外头守门的丫鬟们,纷纷进来看,却皆被太太阴森的眼神,逼了出去。

太太从榻上站了起来,弯腰替祈男将身上的浮灰掸了,十分轻柔的动作,却带着凛冽煞气,她逼近祈男的耳边,低低地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夫人吗?”

祈男毫无怯意,镇定自若,以同样低低地声音回道:“小女不敢。我不过是求太太,遵守原先的约定。我替太太的挣下银子,太太放过姨娘的箱笼。”说完她抬头,直视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太太阴鹭的双眼:

“我当太太是一言九鼎之人,纸品既然已经卖出,价钱也不低,就请太太遵守约定。这样我也才安心继续,太太您说呢?”

太太慢慢直起腰来,手中于祈男身上沾染上的香灰,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滑腻腻,糙兮兮的,正如祈男的话给她的感觉,让她厌恶,却又摆脱不开。

不得不承认,祈男说得有理,而且,自己不得不遵从。为什么?就因为对方有一手好手艺,或者说,有一个会做会数的好脑筋!

这样一个丫头,怎么没托生在自己肚里?太太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有些羡慕起五姨娘来了。

思忖良久,太太终于还是静静地坐回了榻上,看着眼前膝下审慎俯首的那个小女儿,她甚觉无可奈何。

貌似自己坐得比对方高,架势比对方足,可太太心里明白,在这屋里此刻占了上风的,反而是跪下的那个人。

“你起来吧!”太太偏头不去看祈男:“我丫鬟惹出来的事,我会料理。衣服会洗净熨好退回箱子里,你回去告诉五姨娘,叫她放心!”

最后四个字重重落下,是要示威的意思。可祈男知道,这威也不过是纸老虎的威罢了。

可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多谢太太!”祈男立刻跪下磕头,口中高呼谢恩不止:“太太居稠处众,静穆醇良,果然不愧量宏意美之名。虽则家中巨族勋戚,姬妾多繁,然太太原宥海涵,当察事务,应变随机,别说我们,只怕今日所到外头诸位夫人,也都有所不及呢!”

马屁高帽子一通乱扣,太太的脸色略好看一些,到底有五百两垫底,心里也觉得实在了些,于是又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姐姐们就快到了,你叫丫鬟们进来收拾,我里间净手去!”

祈男乖巧地应了一声,顺势就从地上起来,向外轻唤,翠玉玳瑁果然进来,将桌上地上打扫过一遍,金珠也就进来,陪太太整妆梳理去了。

祈男便走出屋来,走到院里花架下看花,傍晚时分,有几朵夕颜开了出来,支支棱棱的,于众香花丛中穿腾而出,颇为碍眼。

☆、第百十六章 中了邪

玉梭走到祈男身后,有些担心地问:“小姐才跟太太说了些什么?开始听着还好,怎么后来闹出那样大的动静?”

祈男回头看了一眼,见周围没人,就将刚才的事说了。

玉梭先只点头,后来听见提起金珠衣服一事,由不得倒抽一口凉气,眼都吓直了:“小姐你胆子真大!金珠拿了衣服事小,太太可拿走一付九凤垫儿!小姐这样明说金珠,太太岂有不疑心说她的道理?!”

祈男冷笑起来,貌似清瘦至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却于晚风中挺得笔直:“我自然是含沙射影,本就是意指太太,太太这样精明的人,又怎会不知?”

玉梭吐出去的舌头便收不回来:“小姐你吃了豹子胆了?太太生气可怎么好?”

祈男愈发冷笑连连:“一付九凤垫多少钱?”

玉梭在心里算了算:“怎么也得二三百两银子吧?那是赤金打造的,还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