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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缘-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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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宋玦利用此地已有一段时间,且心思缜密。非面上所视之含混。
几扇窗户都关得很好,祈男轻轻上前查看,窗户纸十分完整,除了自己留下的一个洞眼,别无他漏。
门窗皆密。他们又是从何处入内?
祈男正要再看,玉梭已实无法再忍耐下去,僵硬模式瞬间再切换成筛糠,浑身打起抖来:“小姐,走不走走不走?!”
祈男听外头戏台上的声音,似乎又比刚才小了许多,知道大戏唱完。现在换成小驱子们清唱,再下去只怕就要偃旗息鼓,自己不走也不行了。
于是打开窗户,祈男先出,然后是玉梭,连拖带拉。好容易被祈男拽了出来。
二人不敢耽搁,出来后便拔腿向近水轩奔去。
随即,楠木小楼前一棵高耸入云的松树后,无声无息地绕出二个人来。
身量高些的便是宋玦,另一位则是蒙着面的青衣男子。
“奴才刚才无意间踩着了地上干枝。本以为酿出大祸,没想到竟混了过去。”青行衣男子擦了把头上冷汗。
宋玦轻轻一笑,笑容清雅如身后松影:“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儿可得有趣,偏生又在这里遇见此位小姐。”
青衣男子不明这话何解,按说这二人听见了自己的秘密,依自己对大爷的了解,是留这二人不得的,就算眼前不便计较,到底也会吩咐自己,留神留心,定要除之后快才是。
可大爷不怒,反笑?还笑得如此风轻云淡?
“大爷,这事只怕不妙,要不要奴才。。。”青衣男子有意提醒,生怕宋玦一时糊涂,又或因对方是小姐丫鬟而心软。
宋玦抬起一只手来,音色琅琅,有铿然之声:“此事我来处理,你只管照我刚才吩咐去做!端午将至,江宁织造府今年进贡的织品,明儿将过杭州水路,今晚怕就歇在城外码头。其中领头那艘快船上,进京的布政司手中握有进上的密信,你务必将此信取了来!不得有误!”
青衣男子依言应声,转瞬之间便消失在松柏林之后。
宋玦矗立原地,面无表情,一双幽黑瞳仁里,映出远方,已渐消失的俏丽身影。沉默的呼吸良久,轻浅而又无限沉重,身边松涛阵阵,愈发印衬得他身前体后一片华丽喧嚣,可他的脸色,却是那么的苍白凄怆。
苏家在这整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自己前世惨死,苏家到底是元凶还是帮衬?又或是,与自己同仇敌忾,并受牵连?
目前,他尚看不清,来路混沌,去路不明,如何拨云见日?
宋玦突然觉出内心撕裂般的痛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偏偏误入此地,本不该有感应的心思,偏偏在此刻煽动起情。
前世之中,明年便是他大婚之日,宋家与皇家联姻,他宋家长嫡子,明媒正娶,迎皇帝最小的妹妹,长公主平乐入门。
因此宋家的富贵,达到巅峰,父亲的权势,如日中天,而他宋玦,则成了京城中贵介公子人人羡慕,皇帝也不时与之携手同乐的驸马爷。
想到这里,宋玦不禁苦笑,瞳仁里,祈男高挑亭亭,鸦鬓雪肌的身影已如雨后春雪般,消融殆尽,一如他沧然寒柝的心境。
谁又能想到,三年后,自己惨死于虎头铡下?!
世事无常,人心叵测,当年的荣华富贵,却原来不过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裳,到头来,只落得一片白茫茫大地。
宋家被抄尽入官,所以的一切曾经,都融进湍流不息的岁月长河里,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依旧要这样下去吗?这重生的一世?依旧要沿着上辈子的不幸轨迹,再来一回么?
远处水波粼粼,荡漾渺渺,无意间闪出的金色光芒,刺痛了宋玦的眼睛。
可若不这样,又能如何?若要查清真相,该走的路少不得要走,前世看不清的迷团,如今少不得一一细理。
眼见即将入乡试秋闱,一场大戏正重新拉开帷幕,一切都如前世一般,全然复制。
却只有一物不同。
念及于此,宋玦情不自禁苦笑浮面。
苏祈男。
这个自己前世几乎没有正眼瞧过的深闺小姐,这一生却于无意间与自己产生出且怪且异,且不同寻常的关连。
更让他不能解释,不可理解的是,他内心深处,竟对此种情愫十分冀盼!
回忆前世,苏祈男很快就将嫁入罗府,现在看来却是可能性不大了。
这小女子究竟有何力量?竟能左右命运?将早已于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世事一一重理?
难不成,她也是。。。。
宋玦半眯的瞳仁突然放大。
风卷重帷翠幕 日照绣幔云屏,松柏林间传来声声低呤,宋玦身后缦回的廊腰里传来回音阵阵,头顶上钩心斗角的檐牙尖端,即刻回应震荡。
为什么不可能?!
祈男脚下生风,采了风火轮似的冲进近水轩上的竹桥,玉梭紧紧跟在后头,几乎气也喘不上的。
“小姐且慢!”玉梭捂住胸口,唤了一声:“且慢!轩里人多,若叫看见小姐如此惊慌必心生疑虑!”
一语提醒祈男,她忙放慢了脚步,漫步上阶,分帘穿堂,悠然入内。
“九妹妹哪儿去了?戏都唱完半日了,太太才还问五姨娘呢,说怎么不见了九妹妹?” 祈鸾凭阑投食,看那群锦鲤呷喋夺取,口中若有似无地笑道。
祈男毫无反应,直接上了三楼。
“太太叫我?”祈男径直走去了苏二太太身边,锦芳闻声抬起头来,眼中既有疑虑也有焦急。
二太太正和宋夫人说着什么,回头看见祈男立在眼前,不觉蹙眉:“你去哪儿了?姐妹们都在,唯缺了你一个。才宋夫人说,闻得咱家老太太做寿,特意叫了姐妹们上来,一一询问,看老太太喜欢什么,又各自预备了什么,只不见你人,问了人也说不知道。你疯哪儿去了?规矩也忘了?”
祈男忙陪笑弯腰,答道:“才在席间,想是水面风大,又连吃了几个糯米团子,心里有些堵得厉害,怕坏了大家兴致,便出来沿水面走几步消消食,不料烟水迷离,嶂影涵青,波光漾碧,当下只觉得神怡心畅,头目爽然,因此就多远了些,一时忘记了时间,求太太宽过。”
宋家姐妹此时已从二楼上到顶层,正围在宋夫人身边,听见这话便笑向宋夫人道:“母亲听听这话!才听苏二夫人说起,近水轩乃苏家西府赏水景最佳所在,九妹妹要赏玩水色荷景,不在这里,竟去了外头不说,听其说辞,竟似外间强过此地。不知是苏二夫人的话有误,还是这九妹妹信口开河了呢?!”
当了宋夫人的面,二太太放下脸来,厉声问祈男:“心里不好过,出席于阑干处靠靠也就好了,何必还跑得老远?客人都在呢,你不说好生招待,怎么反不说一声自己先走了?!”
☆、第百六十九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祈男低了头,默不作声,心想这两搅屎棍怎么还不去死?
“回夫人的话,”齐妈妈凑近上前来:“宋大爷来了。。”
在座各位皆吃了一惊,除了祈男,不由得个个面浮喜色。
“快快,”苏二太太不必看宋夫人眼色也知如何行事:“宋大爷在哪儿呢?快请了上来!”
齐妈妈回道:“宋大爷人在竹桥上呢,说只怕这里小姐们不便,因此先让奴才上来回禀一声。”
苏二太太咯咯笑对宋夫人道:“到底是大家公子,知书识礼的,竟比我想得还周到!苏家与宋家向有通房之好,又何需避讳?齐妈妈,楼下小姐们处安置下一座屏风,这样想也就罢了,快请了宋大爷上来吧!”
玉梭紧贴在祈男身后,明显身上筛糠似的。
祈男趁众人忙乱,暗中拉过玉梭的右手,紧紧攥于自己手中:“别怕,”她眼望轩外,口中低语:“有我呢!”
该怕的是那个人才对!
玉梭强作镇定,可无论她如何努力,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心慌得不知怎么样才好,以至于宋玦上来时,她连头也不敢头,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祈男貌似平静地站在苏二太太身后,粉脸上失了大半的血色,樱唇紧紧抿出一道弧线,可呼吸却十分匀称,胸口起伏得十分正常,一派端庄大方。
宋玦脚尖踩上顶层时,第一眼就看见了祈男,还有她冷若冰霜的一双幽眸。
祈男只觉得宋玦的眼神冰刀一般从自己脸上划过,唇边若有似无的笑,那笑却是刀尖上的寒芒,带着不动声色的犀利。
祈男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顿时闪过一道寒芒,畏惧从不是她的第一选择,遇强愈强。才是她天然本性。
玉梭瞬间觉得自己右手一紧,疼得她紧咬下唇,情不自禁抬头看了下祈男,这才发觉。自己的小姐竟然在微笑!
祈男浅浅笑起,眉梢眼角盈盈一弯,竟然是俏皮可爱的弧度,原来宋玦已到了眼前,正弯腰对她行礼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敬我一尺,我自然要还你一丈!
“宋大爷实在多礼,小女子受之有愧!”祈男不退反进,愈发向前一步,几乎要与宋玦紧贴着脸了:“只不知宋大爷哪儿来的好兴致。戏都唱完了,怎么才到?”
宋玦愣了一下,愈发眯起了笑眼。这小女子好大的胆子!这是在暗示,自己到此另有图谋么?
宋夫人什么也听不懂,反正只要自己儿子到了跟前。她就心满意足了,私心里还以为,宋玦不会是想通了,过来说要跟自己回城外别院里去了吧?
“在下本意不在看戏,总觉得又吵又闹,因此待此时才来,方合我心意。”
宋夫人拉起自己儿子的手来。她希望谈话的重心在自己身上,而不是什么别人家的小姐。
“才我对你说的话你可想明白了?”宋夫人开口就是这句。
宋玦胸有成竹,含笑温柔地劝道:“母亲的心,儿子岂不体量?只希母亲再容儿子二日,二日之后,儿子必回别院。好给母亲一个交代!”
宋夫人喜出望外,立刻眉眼间盈满了笑意,情不自禁连拍几下宋玦的手道:“这不好了?这不好了?”
苏二太太趁机恭维:“也是宋夫人福气,看宋大爷如此孝顺,可比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强多了!”
这也就是对着宋夫人才说的话。平日里那两个不成器的,可是事事皆对,在太太这里无所不为的。
祈男面无表情,宋玦也不看她。
来得快,去得更快,宋玦说完几句便又退了下去,夫人太太奶奶们个个都上前来,向宋夫人道贺,又说果然宋家教养是好的,儿子如此孝敬,母亲如何说便如何行,难得难得。
宋夫人自是喜不自禁,面拂春风,整个人也比刚才和蔼许多:“哪里哪里,诸位不过是笑话我罢了,不过虽如此说,我倒不是自夸,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若宽了自是不好,若管得太紧,却也怕弄巧成拙。”
这话一出口,苏二太太第一个就附和不已。
玉梭见宋玦走了,如获大赦,身体逐渐恢复正常,口中也说得了话了,趁众人都簇拥在宋夫人那边,她低低地问着祈男:“小姐,你说宋大爷他,没看出什么漏处来吧?”
祈男长长的羽睫忽闪两下,懒懒勾唇笑道:“咱们有什么漏处要给他捡?”
玉梭不敢再说,始终心里忐忑不已。
二楼下的小姐们,此时也都纷纷上得顶楼来,借着寻自己母亲说话的机会,也正好讨论下刚才过来的翩翩贵公子。
她们虽则都躲在屏风后头,可宋玦为人行事是一丝不错都叫收进各自眼里的,由不得个个心生仰慕,暗愫涌动。
宋夫人此时心情大好,自觉面上有了光,又被众人簇拥,少不得话就多了起来。她一向于京中生活,各位夫人少不得问些京里风情,宋夫人一一说了,最后绕来绕去,不知怎么的,话题就指向了那座玉阶丹陛,黄瓦朱檐的帝阙之内。
苏二太太几回欲抢话头,事到临头却不敢开口。锦芳更是,夫人小姐们在此,本没有她说话的份儿,可心里总是挂念祈蕙,她比苏二太太更不同,到底母女连心,她更关心祈蕙过得如何,而不同于前者,只想问宋夫人,祈蕙是否还可能东山再起。
祈男看出锦芳心思来,本不欲上前凑热闹的,这时也少不得踱步过来,正巧刘夫人拉着自己女儿去阑干边说悄悄话,她便捡这个空儿,走到了宋夫人身边。
“夫人时常入宫的,不知可曾见过皇后?”祈男陪笑柔声问道,装作十分好奇的模样。
宋夫人正与田三太太说宫里如今时新何等头面花样,突然听得祈男的声音,不觉愣了一下。
宋梅咯咯笑了起来,鄙夷地看着祈男,心想这土包子真正没治了,看起来一付清冷模样,开口依旧还是躲不过要问这些。
其实在场所有的夫人小姐们,又有谁心里不想呢?那可是皇宫,能一个月走动上几回的,可不就是如宋夫人这样高贵不可仰视的人物了么?!
“皇后罢了,想当年还是我看着她长大的呢!”宋夫人心里得意,嘴上却只作若无其事:“当年她还未出阁,我与她母亲,交情甚深,若细算起来,她还要叫我一声表姑母呢!自小我就说她雍容大方,又生得极八字极好,只怕前途不可限量,如今怎样?到底应了我的话不是?!”
这话明里夸皇后,暗里则提携自己,能与皇后家族论亲道戚,不正显得宋夫人自己也高高在上了么?
“夫人娘家兄弟,如今做了工部侍郎,这也就可想而知了!”田三太太陪笑点头,连连附和:“一自然是他自己学识过人,二来,也必有些赏识夫人颜面的意思在内了!”
宋夫人连连摆手,脸上的红光满得溢了出来:“哪有这话?其实若论交情,倒是太后,我还有些福气,当年自小伴侍她老人家长大。。。”
祈男见这话题渐有歪到西伯利亚之势,便清了清喉咙,硬插进一句来:“那宋夫人可曾见过娘娘们?”
宋夫人又怔了下,心里忖度着,这话什么用意?
“每个月初五和二十,母亲皆入宫给太后,皇后请安,哪一回娘娘们不都是簇拥围坐?若说只见太后皇后,却不见了娘娘们,别人听见不说苏妹妹小家子见识,反倒要说,宫里娘娘们没了规矩呢!”
宋薇抿着嘴笑,风轻云淡地笑,千斤重的事,说得好像自己家细务一般。
祈男对其话中明显的轻视,依旧毫不理会,也不管宋夫人抚着宋薇的头示意其回得巧妙,眼底倏地闪过精光湛湛,脸上带着轻盈笑意问道:“不知宋夫人,可见过我家大姐姐么?”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宛贵人是苏二太太心头一根刺,锦芳眼里一粒沙,二人想了许久没敢问出的话,竟让祈男一言轻轻道破,愈发吃惊不小。
“男儿你疯了!”苏二太太一把将祈男拉到旁边,先陪笑对宋夫人道:“小女不懂规矩,竟于此时提起废妃之事来,夫人别放在心上,只当没听见,刚才说在太后,不如请夫人略提些太后的善举良行,也好训示大家。”
锦芳更急,只是祈男在太太身边她插不上嘴,只得抱怨玉梭:“你也不看着你们小姐,怎么说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玉梭心说我就想拦也拦不住呀,小姐的心性姨娘还不知道,打定主意八匹马也拉不回头的。
祈男被众人目光包围鄙视,不惧反笑,一双秋水双波,清亮亮地迎上宋夫人带着质询的双眸:“因听夫人提及太后,我心中仰慕,大姐姐也曾于家信中提到,一向对太后敬仰有加,又凡事以太后举止为标杆,调教严苛自己,所以常爱去太后宫里请安,这才想着要问宋夫人,可曾于太后宫中,见过我大姐姐?”
☆、第百七十章 正话反说
苏二太太心里松了口气,心想这丫头马屁拍得不坏,那起不知情的,说不定听了这话,还真以为祈男这话题是因太后而起的呢!
宋夫人也明显面色松弛,她怎么会没见过宛贵人?当还是宛妃时,那可是个受宠得厉害的角色!
尚寝局是专司皇帝安寝的,光首领正太监就曾于一月内记录过十几次,皇帝翻了宛妃的绿头牌,一时盛宠,无人可及。
“宛贵人倒是少见,”宋夫人收敛些笑意,正色对祈男道:“说起来你们也许不知道。。。”
原来,宫里规矩,皇帝召幸妃子时,向是由尚寝局的太监捧着一盘绿头签和一本朱册子,走到皇帝的面前,屈膝跪了,再把盘子和册子顶在头上。绿头签和朱册子里都写着六宫妃子的名儿,皇帝要召幸哪一位,便只拿册子上的那个妃子的名折转一只角,又将写着那个妃子名儿的绿头签也夹在角里,太监便顶着盘儿和册子回到尚寝局里,看了绿头签和册子上的名儿,便依着皇帝所点的妃子,捧着绿头签去宫中宣召。
“外头如今只说是宛妃得宠,得罪了太后皇后,”宋夫人眼角余光一一从苏二太太,锦芳,并祈男脸上瞥过:“其实哪有此事?我听宫里内官提过,宛贵人那一页,纸张干净,平整光洁,最后折过一二回就了不得了,哪有盛宠一说?不过是外头小人们为逞口舌之快,胡绉罢了。”
苏二太太唯唯诺诺,不敢多言。上回大太太带过来来的,祈翎的信中,所呈说法正与宋夫人今日所提相反,一时间她有些糊涂。
大房自然是不可信的,那么宋夫人呢?就全然可以相信么?
锦芳则早失了镇定颜色,口唇微微颤抖,面如金纸。
“原来如此。”祈男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心想这人说谎也不带打个草稿的,没有盛宠?那苏家里前几年风光从何而来?
“其实大姐姐心里也不只为皇帝,曾听她信中提过。皇帝事忙,三千后宫,哪得恩露均施?大姐姐也不是会与人争夺的性子。她只说,若能将太后伺候好了,心里也一样高兴。”
祈男说着,抬起眼来注意观察宋夫人面部表情。她知道对方是只老狐狸,若有变化也只一瞬间的事,自己若不留神去捕捉,恐怕就失掉机会了。
果然如祈男所料,宋夫人平静如水的眼神中骤然出现了些发笑的意味。并含有深深的藐视。
还伺候?还孝敬?这宛贵人跟皇后联手捣鬼,几乎没将太后气死!好在雕虫小技,毕竟上不得台面,还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这话她自然没有说出口去,不过于眼神中轻微流露。可祈男却极为准确的捕捉到了。
没办法,前世做小职员时,看老板眼色是必修的一课呀!
实情祈男自然不知,可她也看得出来,祈蕙是因得罪太后而被废,这几乎是无疑的了。
“若宛贵人真能做到如她信中所说,”宋夫人含笑直面祈男:“那相信贵人出冷宫的日子。也就不长远了。谁不知道,如今皇帝以孝为先?若太后喜欢的人,无论如何,皇帝也得给三分薄面的。”
自然而然,宋夫人又将自己绕了进去。
祈男已得到她想要的信息,再没兴趣与之周旋下去。于是点头陪笑道:“这是自然,宋夫人所言极是。”
然后退到一旁,复又让位于太太们。
锦芳心急如焚,她可猜不透祈男与宋夫人打的哑谜,可这里人多。二太太又目光如炙,一时间她找不到机会来问祈男。
好在宋夫人也乏了,不愿再在这里干耗下去,吩咐吕妈妈传话备车,竟是要走的意思了。
苏二太太哪里肯放,死活硬留下说必用了晚饭再走。宋夫人来此的使命完成,自然不愿久留,好说歹说,最后终于开了金口,说出句让苏二太太欣喜若狂的话来:“左右我玦儿就快回去别院,到时烦苏夫人送他一程,也正好到我那园子里逛一天去吧!”
苏二太太乐得眼眉俱开,这才丢了手,吩咐二门外再多派些人跟着,暗里意思是也好将路线整明白了,自己去时,也多些方便。
宋家姐妹一脸不屑地走了出来,她们如今是连 掩饰也懒得做了,看你们不爽五个大字,直接写到了脑门上。
不过也无人与其计较,宋家这个金字匾额已经让大家闪瞎了眼,不过看不起自己而已,不要紧,并不要紧。
祈男躲在送别的人群最后,与祈娟并肩而立,后者是因为年纪小又不够机灵,实在不能够挤到前面去。
“妹妹,你可觉得宋家姐妹算得一双仙姝丽葩?”祈娟对那一双丽影艳羡不已,情不自禁口中喃喃道。
祈男扑嗤一声笑了。还丽葩?奇葩差不多!
好容易将人送走,余者如刘夫人,罗夫人便也要走,苏二太太自然又张罗半日,罗夫人拉住她的手,眼望祈缨秘密说了半天话,最后二人一起笑了起来,又重重拉了下手,方才告辞。
田家三夫人和祁大太太倒是留了下来,苏二太太命人先送她们去了自己院里,预备下茶点。
祈男心里一动,想起在楠木小楼里偷到到的宋玦的话,苏杭运河乃此朝运输重要喉舌,其中漕帮势力最大,其影响可谓举足轻重,三万水工都靠此吃饭。
若田家真放手给苏家,祁家,那其中关节,可就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苏二太太吩咐姨娘们看着丫鬟收拾家具什物,又命齐妈妈看着大家,在她心里,管家婆子地位是高过姨娘们的。
这里交待明白后,苏二太太这才转眼看向小姐们,首先就看着祈缨:“六丫头今儿可算打眼了,”语气里全是欣慰:“才罗夫人临走还跟我特意提呢,说看六丫头行为举止,将来自己当家,怕是不愁的。”
祈缨低头抿嘴,只是祈男看不出来,那是苦笑还是真心的笑。
祈凌祈琢多少不甘心写在脸上,二太太一扫而过,看也不看,却对祈鸾点了下头:“二丫头也好,祁夫人还说呢,季家也算有福气了。”
因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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