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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入君怀-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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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是滋味,我软了声音,“这个木头蠢得很,他想唤您一声‘娘’,憋了三日,都没说出话来。娘,您不要怪他,这死木头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就往心底憋,一点儿也不想让旁人知道。”
“娘,您该还记得您的儿子吧。他五年前成了家,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抿抿唇,低眸,“您若还在,便能看到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孙子。”
“娘,我时常在想,您若还在,是会疼我多些呢?还是会疼这个死木头多些?我是您嫡亲的侄女,他是您的儿子,您不会厚此薄彼的吧?”我无声笑笑,“娘,您得帮我好好骂骂他。这木头别的什么都不会,就知道整天欺负我,动不动就不理我,动不动就骂我,脾气一起来,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他这个人,心胸狭隘得很,一点小事惹了他也要同我计较个半天。他对别人都不错,就只对我苛刻。每次我都一肚子委屈,却没人可以说……以后每次我都来跟您诉苦好不好?您拖个梦,帮我好好教训他,鞭子藤条辣椒水往死里整都行,帮我出出这口气。”
顿了顿,我神色一黯,“当然,汐月也不是个好媳妇。我总惹他生气,动不动就使小性子,给他惹麻烦,还喜欢吃醋……”我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他府里我见过的与他有过几次接触的婢女明里暗里的都被我警告过,他府里那个妾……我见了她一次就折腾她一次。我也知道这样做有些太过了,但,我就是看不得有别的女人出现在我男人的边上。”
“可是,这也怪不得我呀。他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在意什么,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如他的意,怎样才能使他看得顺眼,通通通通的我都不知道。就如眼下,他在这里跪了三日,我怎么劝他他都嫌我烦。”
“我也知道您这么久不见儿子,想和儿子多待一会儿,但,能让他先离开会吗?”莫名的酸涩上涌,苦涩得喘不过气来,“您知不知道他有多伤心?您知不知道他有多愧疚?这个死木头,什么也不说,就只在这跪着!汐月在一旁看着心疼得很。”
“他一直以为您早在十八年前就过世,三天前才知道您是去年才……所以他怪自己,怪自己没有早一点找到您,没有在您膝下服侍尽人子的孝道,他愧疚得很,但什么也不说,就这么跪着,他是自己在惩罚自己!”
越说下去越觉得心酸,连着声音都带了哽咽,我直直望着那个墓碑,“您放过他好不不好,上辈子的事为什么要他来承担罪责?让他来愧疚? 他什么也不知道,十八年前他只是个孩子。那么高的悬崖,所有人都说找不到,他一个孩子怎么找得到?可他就是要怪自己,就是要罚自己……”
“上一辈子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您和他父亲相继去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又是族中宗亲矛盾,又是沉甸甸的愧疚自责,你们有没有顾虑过他的感受!说我不孝也好,说我无礼也好,你们别折磨他!我不想我的丈夫一天天的对着一座坟墓消沉下去,更不想我儿子的父亲就这么不吃不喝一辈子跪死在这坟墓面前!”
最后几句话,几乎是一口气吼了出来,在这夜里清楚明晰得很。
我竭力平稳住内息,再抬眸,却不知上官若风从何时开始就已经偏过头来看我,寻常一般的眸色,如墨染般的眸子深湛不见底。
四目相对,我愣了愣,琢磨着要不要解释解释刚才的激动,“我……”
他眸色忽而一亮,手臂一伸从我身前穿过按住我的肩膀,将我身子扳过来,一言不发地将我揽入怀中,用力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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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雪:今天几章都更得比较晚,作者很伤感,因为寝室里被宿管大妈没收了一个壶……
冰魄:= =
文章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双膝颤颤
陡然被他带过肩揽进怀里,膝盖底下与碎石狠狠一擦,痛得我拧紧了眉。
明明刚刚还才毒发过,也不知道他不吃不喝三日此刻哪来的力气将我抱得死紧。侧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前,额头被他下巴抵着,一点空隙也不留的,紧得难受。被生生扭过来的跪姿极不和谐,全身重量一半抵在他身上,一半压在膝盖上,很不舒服。
我迟疑着开口,“你……”
上官若风什么也不说,只是将我抱得更紧,直直弄得我喘不过气。
这厮眼下情况太过反常,我想了想,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心下悄悄一叹,任他折腾吧。
夜更深,寒意更重。
薄薄寒气层层透进衣服,却不觉得冷。
浑身上下被熟悉的男子气息包围,衣服与衣服相贴,对方的体温一点点的传来,温温热热。
就这个拥着我的动作,持续了好久,腿跪着,有些麻。而上官若风却是一直缄默着,若不是耳边还能听见男子沉稳有力的心跳,我还真的怀疑这人真的变成了一块木头。
微微闭了眼,正待要在他怀里睡会儿,却听得他突然说话。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想过她还在世。”
男子语声轻轻,声音细若游丝,我凝神细听了才能够听得真切,“从小到大,我经常往那座山崖顶上跑,山崖地势陡,是个练轻功的好去处,我不记得我从那山顶到山脚有过多少次的来回,自己能轻松在之间来去,却从未想到过人掉下去也有生还的可能。”
上官若风低低呢喃着,说出来的话语似疲软了一般的没有生气,“我知道山崖脚下不远有个小村子,却从未想到过到村里走走,那么近,明明就只隔得那么近,我却——”
“别说了!”我猛然脱口截住他的话,睁目抬头看他,却只见到男子棱角分明的下颔,“别说了,那不关你的事……”
他话语顿了顿,将我再揽紧些,并未理会我方才的话,只继续说着自己的,“毁了容还断了腿,三餐不济还得养大一个孩子?”
这男人憋了三天,如今终于要倾诉出来,我咬咬唇,知道此事让他说出来远比憋在心底的好,只是那话里的辛酸苦涩,直沁到人骨子里去,带起一层层的凉。
“我想象不出那种生活,耕种、纺纱、织布、接生,还要看人眼色,受人排挤。”
一字一句,如无数火烧过的绵密细针扎在心头,先是痛,然后是熨得火烫的烧灼感。
他的声音极低,微微弱弱得近乎破碎,“去年过世,饿死。”
语气似哀、似叹、似嗔、似问,带着自嘲和讽刺。
“够了,”我忍不住开口,说出来的声音带着颤抖,“真的够了,你别再想,别再说……”
我从未见过他这番低沉萧条模样,我知道他一直忍受了多大的压力和自责,我想劝慰他的伤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年年锦衣玉食,不愁温饱,她生活艰难举步维艰……我怎么不早点找到她?也许,她也不会这么早就——”
“这不关你的事,你什么也不知道。”我攥着他的衣襟,狠狠拉扯。
风过,曳起满树干枯枝叶,沙沙作响。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顿了顿,不再说话,我叹息一声,靠在他的怀里,松开了他的衣襟,眼中忧色加深,更加细细凝眸看向眼前的人。
男子抬头,望着树梢,枝头摇曳,月华投下的影子斑驳。摇晃,迷了视线,男子的面容隐在了阴翳里,看不分明,模糊不清。
两人再无言语,亦再无动作,只余周遭风卷叶摇的声响,飒飒不止。
……
良久,膝盖全麻,肚子里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我终于忍耐不住,试探性的推了推他,轻轻开口,“喂——”
“嗯?”他应了一声,波澜不惊,无悲无喜。
“我饿了。”
“……”他松了紧抱住我的手,与我隔开一段距离,神情很是疑惑,倏地,眸中突然一凛,声音寒着,“什么意思?”
我低眸,声音委屈着,“你三天没吃……我也没有。”
上官若风眉峰一挑,面上表情很是耐人寻味,“为什么不吃?”
我说话的声音低低弱弱,“我想吃来着,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下厨。”
“……”男子抽了抽嘴角,默然低眸看了我半响,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起来,给你做饭去。”
我惆怅地抬眸看着他,“腿麻了,起不来。”
下一刻,身子一轻,人已经被他直接横抱而起。他低眸看了我一眼,起身——
陡的一个踉跄,两人一道下沉,我吓得搂紧了他的脖子,“砰——”的一响,男子膝盖重重落地。好在,我人没有摔下来。
他仍保持着跪着的姿态抱着我,目中神色复杂,“好像,我也起不来了。”
“……”
然后坟前出现了这么一幅诡异画面:
月华清冷干净投下,一男一女,相互搀着起身,双膝颤颤,步履蹒跚,坟与小屋不过几十脚步的距离,生生走了半盏茶时间才走到。
房屋灯火荧荧亮起,慢慢生辉。从房外看去,男女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或亲密,或交叠,温温暖暖,无比和谐。
然,这只是个开始。
今晚,堡主对堡主夫人很是头疼,他从来没有料到过,同床共枕这么久,他的堡主夫人,原来,是个不可貌相的。
堡主以拳低额,思忖良久,想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记忆里搜寻一个词语来形容其夫人,想了许久,没找到。
文章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本章雷,慎入
回了小院,两人一同入了厨房。
由是过年时节,厨房里头倒是有不少食材,所以阿云才放心的离开说要出去四五日。
一进厨房,上官若风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他淡淡扫一眼简单的厨房,最终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意有所指的奚落一句,“厨房进猫了?”
我别过头去不看满房被我翻出来的狼藉,抬目仰望房梁,做惊异状,“这个房梁的造型……长长的、圆圆的、好像……一个房梁呀。”
上官若风别了我一眼,不打算同我计较。
满厨房的凌乱,各种菜杂乱铺在地上,小灶之上摆着一个药罐,药罐旁边是一包散落出来的药材,角落里头堆着一堆的碎片,有药罐的、还有杯碗的。
上官若风皱着眉头在房里走了一圈,看我的目光慢慢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这是什么?”他拿起砧板旁边一颗被咬了一口的胡萝卜问。
我瞄过去一眼,刻意忽略上头被咬去的一口,面上堆起粲然无伤的笑,“胡萝卜呀。”
男子目光陡沉,寒目瞪过来。
我抿抿唇,低了眸子,声音细细,“这不能怪我,人家真的饿了,这不是想着这东西兔子能生吃,我就……洗洗尝了尝。”顿了会儿,“不过这东西味道不怎么样,我咬了一口就不吃了。”
“……”上官若风嘴角僵了僵,放下胡萝卜,双手交叉抱在前胸,眯了眼睛上下打量我,突地一笑,“我若仍然在坟前,你是不是过几日连树皮都会去啃?”
我咋舌,抬眸,望进他深邃眼底,哼了哼,“用不着过几日,也不会有过几日。我就不信你跪在那不吃不喝不睡几天还能够坚持多久,到时候你一虚脱晕倒我就直接放个讯号,叫人把你抬回去,自然我也不会再饿着。”
男子眉峰微挑,看定了我,蓦然觉得这个问题颇有意思起来,“虚脱晕倒?若我坚持住了呢?没虚脱没晕倒,也不搭理你,你就真的去啃树皮?”
我连连摆头,“不会不会,还真当我傻吗!”
“哦?”男子微笑,从水缸里舀了瓢水洗锅,也不急着先给我弄食物,斜睨我,“你倒说说,你会怎么找吃的?”
“村里那么多户人家,又是大过年的,吃的东西肯定多,我看着偷点……”
他横了我一眼,伸了一指撮向我额间,“就这点出息!”
我捂着额头,撇嘴,“你总该不会让我在你面前饿死吧,说不搭理难道就真不搭理了?”
他眼里一黯。
我愣神,这才惊觉自己方才说错了话。上前凑近他,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大不了若遇到这种事,我不去偷,光明正大的去抢行了吧?”
“咳、咳——”
某人三天来喝到的第一口水就这么被呛在了喉咙里。
“多大的人了,喝个水都能呛住。”我看准时机嘲弄。
上官若风手撑着炤台缓过气来,随手摸到几棵菜就往我身上扔,漫口一句:“洗了。”
我侧身避开,脚踢起地上一个木盆将菜接住,然后冲着他踢了过去,“不会。”
木盆落在上官若风脚边,他也不看,直接再踢了过来,“先前不是还洗了萝卜?”
我咬牙,再踢,“萝卜和有叶子的菜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不都一样洗?”上官若风白了我一眼,又将木盆踢了回来。
我用力再踢,“萝卜长得干干净净一目了然的,有叶子的菜这么复杂,上头有虫怎么办!”
“……”
上官若风眉心跳了跳,寒了目,“洗不洗?”
“不洗!”
“那就别吃。”上官若风不再与我废话,转身就要走。
“你别……”我杵在原地,特意把缠了层层绷带的手从袖管里伸出来,声音娇软绵绵,“人家不是手伤了嘛,再来……我也从来没洗过这东西,我洗出来的东西你敢吃吗?”
上官堡主默默端起木盆舀水洗菜。
洗好菜,量好水,煮饭。
堡主大人提起炤台上的药罐,揭开盖看了看,转身过来,“这药是怎么回事?”
我一愣,“什么怎么回事?我煎的呀,火候掌握得很好,也没有糊,药效都对的。”停了会儿,想起些事情来,恍然道:“这几天你都没喝药,里头还剩一碗的量,虽然凉了,你自己热热凑合凑合喝了吧。”
上官若风只是皱眉,“你会煎药就不知道煮饭?”
我撇嘴,“谁说会煎药就一定要会煮饭了?”
男子柔了柔额角,“你是女人就不该学学?”
“我为什么要学?从小到大我用得着自己煮饭吃么?”
男子侧目过来,“你就不怕个万一 ?”
“万一什么?万一你上官堡突然没落请不起厨子了?得堡主夫人亲自下厨才行?”
他语噎。倏地眸光一亮,耐了性子再问,“那会煎药是怎么回事?我府上落魄到要堡主夫人亲手煎药才行了?控制这个火候可比炒个菜要难。”
我眨眨眼,笑,“这你得去问我二哥,我小时候老喜欢跟他待在一起,我身上一半能耐包括武功、书法和琴都是他教的,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教会了我煎药。”
上官若风目里神色变了变,再看我时,面上带了分笑,“我教你做饭,学不学?”
“不学。”我说得肯定。
堡主不解,“为什么?”
“知道黄脸婆哪来的吗?就是被油烟熏出来的!”他面上隐有不悦,我立马做出一副委屈模样,凄凄看他,“还有……你忍心见我一双白白嫩嫩的手因洗菜做饭变得粗糙不堪?”
“白白嫩嫩?”男子勾唇,“伸出来看看?”
本夫人心情极好的伸了只手出去。
男子低目在我掌心指尖一扫而过,沉了声音,“指尖上怎么红成这样?”
我另一只手指了角落里碎了的一堆,“哦,我不知道煎好的药连药罐也会那么烫,伸手去拿就烫着了——”
男子眼中突地阴鸷,极快的伸手一掌在我手心打下,“啪——”
我痛呼一声,捂着被突然打红的手心,柳眉倒竖,“你干什么!”
“不打不长记性。刚煎好好的药,哪有人徒手去端的。”他不再看我,转了身做饭。
时间悄然过去,夜更深。
两人吃过东西,直接回了房,因为有件头疼的事情要做。
上官若风跪了三日的那条裤子两边膝盖处,一边直接破了个大洞,一边烂开了几条长缝。膝盖上的伤还只是小事,涂点药忍一忍,行走、奔跑都不是问题。但是这裤子……
阿云家里没有男人,自然不会有男人的裤子。
而堡主一世英名是坚决不肯穿破着膝盖的裤子出门的。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学过针线,打了补丁的裤子总比破烂的裤子要看得顺眼。
可这补丁该怎么着?上官若风穿的是一条白色裤子,而我身上的衣服是大红,虽说衣摆挺长,剪下一截来也没什么。但在白色膝盖处打一块红色的补丁……堡主宁愿光着下半身出门也不这么干。
自然,本夫人也决不允许自家男人光着下半身出去丢人现眼,于是,本夫人摸索了许久,终于把堡主的中衣剪了一块下来,对着他膝盖缝上去。
整个过程,堡主的脸色难看得厉害,我缝完一边,准备再给另一边打上补丁时,堡主说什么也不准了。
于是本夫人只得叹息作罢。
当时本夫人还不知道我这一无意识的举动会带来什么,十多年后上官清在家里闲得无聊,无意之中打开了自己父亲藏得隐秘的一个铁箱子,里头翻出了一条一边打了补丁,一边烂开几条缝的裤子,觉得新奇,穿上去试了试,无意中被府中一婢女见到,第二日,上官堡周围街道上可以看见不少人穿一边打了补丁,一边烂开几条缝的裤子;大家都知道,东西一旦流行起来,速度都是很快的,七天后,江湖纷纷流行起这种裤子来,均已效仿堡主为美。
后世,有裁缝经过改良,把这种裤子用特殊布料制造,布料粗厚,使这种裤子能持久耐穿,人人称奇,均呼“牛哉!”尔后,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就有了“牛仔裤。”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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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雪:今天作者心情比较好,于是乎就写成了狗血暖萌小白文~~~各位要相信,后文不会是这个基调~~~~
冰魄:= =
文章正文 第二百章 一个不留,杀
阳光明媚,庭院里无树遮挡,阳光洒下,是一片金灿灿的颜色,看着,舒服得很。
我家男人心情极好的搬了摇椅出来,斜躺在上头,手里一小壶茶,有滋有味的晒着太阳。椅子前后一摇一晃,男子闭目悠悠,惬意得很。
不觉的在心底鄙视他。他府中焦急寻他的人天天忧心思虑、心神不宁。这厮倒好,完完全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自己过得是舒服了,倒累了一大帮人忙前忙后。
说好去五六日的阿云却比预料之中的回来的快,我倚在门框处,眯着眼睛看着小姑娘背着个包袱,从远处兴高采烈地一蹦一跳的过来,雪白的衣裙随着身体动作上下摆舞着,腰间挂着的编绳流苏一荡一荡,左耳的银色耳钉在阳光底下流光熠熠。
不是所有人都能把白颜色穿得好看,不同的人穿起来都是不同的韵味,上官若风穿白衣,风华中带着几分严肃;苏流觞穿白衣,精明中带着狡诈;我二哥在好几年前也是颇爱白衣的,穿起来一身风流,不羁难掩。前些日子见过的林霜也是一身白,却生生穿出了一股清冷味儿,表面上看是与世隔绝淡泊冷漠了,实则,若是青楼女子,就只能让人看出一脸的怨妇样,也不知道是那个男人欠了她。
至于阿云,却将那一身白穿隐了颜色,原本应是冷冷的白,却能生生从里头看出缤纷的色彩,成天活泼着的小丫头,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她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在旁人看来,很是喜欢,很是羡慕。
“你说,要是有个女儿,会不会更像阿云?”上官若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摇椅一摇一摆,整个人神情悠哉的看着远远要过来的白色倩影。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厮会突然想到这种事情。阿云与他是亲兄妹,又与我模样有几分相似,以后我与他若真有个女儿,估计样貌确实是会像阿云些。我偏头思忖了会儿,斩钉截铁一句:“不会?”
既没有疑惑,也没有不解,男子问的风轻云淡,“为什么?”
“阿云从小长在哪里?你女儿从小会长在哪里?”我睨了他一眼,头靠上门框,心底蓦地生出一股寂寥来,“不说容貌,只谈性子。上官堡的嫡小姐,要么会像那苏琦馨一般,是个真正的大族闺秀;要么,就会被父兄宠上天,变成个十足任性刁蛮的千金小姐。哪能有阿云一半的单纯活泼。”
“怎么会是被父兄宠上天?”上官若风眉峰一扬“自己的女儿怎么自己倒先排斥起来了?倒是举了不少例子,却惟独不说女儿性子像娘亲?”
我大步走过去,两手撑着椅子扶手,居高而下的看着他,自认为颇有气势的一句:“记住,本夫人独一无二。”
男子微笑,“哦?”
“老实告诉你,我不喜欢女孩子,自己生的也不喜欢。生出来就和我抢丈夫和儿子,养大了还要便宜别的小兔崽子,左右都是亏本的买卖。”我盯着他,说得一本认真,“所以,你要女孩子,就找别人去。但我话说在前面,你若同别的女人乱搞,我第一时间去打断那女人的腿。”
上官若风凝着我,直直看了我好一会儿,突地嘴角一勾,只手揽上我的腰,陡一个翻身把我压在摇椅内,空余的手在我鼻头宠溺似的一刮,贴在耳边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笑意低低魅惑,“夫人威武,不过有些事情可由不得夫人,嗯?”
我嗤了声,“有些事情,也不见得由不得我?”
男子轻笑,伸手拉住我衣带,极其暧昧的语气,“不然,夫人同我试试?”
我打开他的手,“这么多人看着,堡主也好意思?”
他压近我,“本堡主向来很好意思。”薄唇浅弧,声音絮絮,“剑在腰间,位置你知道的。”
“让女人动手,堡主您还真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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