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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色如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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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衍看得清楚,苏槿若脸上鲜有的凛然神情,更明白账册的重要,这上面的人很多都是国之肱骨啊。
一个时辰过去,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苏槿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出了雍州城,必定是能安全进入皇都的。
如今,伺候在苏槿若跟前的就省了百伶一个了。
“要辛苦你了。”苏槿若道。
“侍候夫人是奴婢的本分,哪里敢言辛苦。”百伶笑着说,自从那日告诉了苏槿若一切,二人相处起来倒也更交心了。
“有些乏,去准备一下,我要泡温泉。”苏槿若想一个人静静。
“是。”百伶总是如此,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靠在池子里,苏槿若阖上了双目。百伶也出去了,这个空间里就剩了她一人。
或许是太安静的缘故吧,水流的声音显得特别清晰,苏槿若的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这水流声有些不一样。睁开眼睛,摸着池壁走了一圈,竟然有个突起,苏槿若一按,只听得“嘭”的一声。
第七章 情知此会无长计(7)
池子里的水快速地退去,苏槿若飞身而起,扯了大麾裹住自己的身体。
“发生什么事了?”守在门口的百伶应声跑了进来。
“没事。”苏槿若沉声道。
只是眼前迅速退去的水,百伶必然也知道苏槿若触动了什么机关,要知道过去季岩是绝不允许去擅自碰触水池的。
水全部退去,池底竟然呈现了一个八卦图。
苏槿若看了百伶一眼,她记得最初见到百伶就是在这个池子边。
“奴婢从来不知这些,公子爷从不让奴婢们碰池子和池子的。”百伶慌忙说道。
苏槿若点点头算是认同了百伶的话,现在百伶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苏槿若又在那凸起的地方按了一下,没有半点动静。
又细细观察了八卦图,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想进去池中看,又被百伶拉住:“危险!”
苏槿若看着百伶,突然唇边扬起了笑容,脱开百伶的手,取出随身的软剑在八卦图上点了几下,只听见“咔”的一声,池底沿着八卦图的“s”线向两侧分开,下面竟是太台阶。
苏槿若穿好了衣服,吩咐百伶守在门口,自己拿了火折子走了下去。
百伶虽然是百般担心,但主子话又不能不依,只能心急如焚地守在门口,她很希望这时能够来个人,可是苏槿若在沐浴,哪里有人敢来打搅呢。
苏槿若沿着台阶拾级而下,也往下走就越开阔,走到底部,竟让是个三十尺见方的宽阔地。查看了一圈,么有发现出口,倒是备了不少干粮、细软和字画,想来是个藏身之所。
苏槿若轻笑,没想到季岩还有这样的心思,若是有朝一日这清水居遭殃,断然不会有人想到这温泉池底竟还有这么一番天地,何况还在上面布了七星阵。
“进来吧。”听到苏槿若的声音,百伶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进来的时候之间水池里的水满着,苏槿若正悠闲的洗澡,放佛刚才她看到的一切只是她在门口打盹的梦境。
她没有言语,她知道她不能言语。
钱越贵终于发现自己的账册被盗了,想了半天都没有想通这么隐蔽的地方那毛贼是如何知晓的,而且行事还是这般神不知鬼不觉,明明自己增加了看守的力量。
他坐卧不安了,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全身而退。思来想去,终于决定收拾细软逃跑。
“钱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啊?”钱府的不速之客,来人正是韦世年。
“韦,韦老板。”钱越贵讪笑着。
“是我,钱大人。”韦世年笑着,打量了一圈钱府,“这钱大人大白天安个包裹,这是府上谁要出远门啊?”
钱越贵继续讪笑:“是,是贱内,说是娘家侄子病了,要回去看看。”钱越贵顺着韦世年的话说道,心里却是把出现的不是时候的韦世年骂了个体无完肤。
“原来这样。”韦世年恍然大悟道,“草民此来也没什么大事,给钱老板送了盐场的分红来,顺便再来给盐场的专营书盖个官印。”
第七章 情知此会无长计(8)
听说是来送钱的,钱越贵的笑就自然了几分,临走之前再多带些自然是好的,忙叫人给韦世年上茶。
“好说,好说,你只要将专营书送到衙门就好了。”钱越贵笑着道。
“去了,可他们说没有你钱大人的命令可不敢盖印呢。”韦世年喝了口茶,说得很油。
“本关这就让人传话去。”说着,钱越贵就叫来了府上的小厮,让去衙门传话。
小厮一走,韦世年看着钱越贵煞有介事的笑着,笑得钱越贵心里发毛。
“既然如此,草民先告退了。”说着,韦世年起身边往外走去,一边哈哈大声,笑声震得钱越贵两耳发麻。
经韦世年那么一闹,钱越贵倒反而冷静下来了,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清究竟是谁在找他的不痛快,还有那个叫暮云的小女子和那白衣女子,似乎是在雍州城里无端端地失踪了。
“哎呦,老爷!你这是走还是不走啊,奴家都把东西收拾好了。”钱二夫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但实在已经没什么风韵了。
钱越贵睇了她一眼:“走什么,往哪走?”
“唉,你冲我发什么火,也不知道你这火急火燎的演哪一出,一会我得赶紧走,一会又说不走,有病!”狠狠地丢下最后两个字,钱二夫人扭着她自以为风情万种的臀部离开了。
马车经过绮丽阁门口,韦世年撩起车帘,没有人居住的房子虽还未破败但早已了无了生气。
“老爷,想牡丹姑娘了吧。”赶车的老牛多嘴道。他口中的牡丹是绮丽阁七年前的头牌,甚合韦世年的心意,就长包了她,虽不曾接她进府,但得的宠爱比府里的那几位还要多些。只是这一回,辛妈妈带所有的姑娘离开,她还来不及和韦世年道别就走了,此时也不知人在何处。这么想着,韦世年心里生生多了几分伤感。
“去酒坊转转。”韦世年叹了口气道。原本准备就此回府的,此刻突然害怕回家。他说的酒坊在雍州城外五十里的撮镇,这一去今晚也就宿在那边了。
“夫人,此番做法又是为何?”风随影正坐在苏槿若面前,面有不解。
苏槿若摇头:“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我答应了杰,帮他守卫这江山。如今的皇朝是内忧外患,攘外必先安内,那就从这些官员开始着手整治吧。”
“夫人可知,主子严令月轩超然政治之外。”风随影道。
“月轩可以超然度外,那他自己呢?”苏槿若冷笑,“他永远无法抛弃的是他的血统和他的责任。”
风随影一怔,眼前的女子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眉眼间的疏淡下是不容人忽略的凛然。
“既如此,那么属下又能做什么呢?”风随影道。
苏槿若浅笑:“不必了,你只要守住岭南就好。睿儿已经很大了吧?”想来那个流淌着季岩血脉的孩子已经五岁了,都是个懂事的孩子了。
“是。”风随影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孩子的可爱模样,“小世子聪慧过人,离夫人还常念叨若是夫人在的话,能亲自教导小世子就好了。”
第七章 情知此会无长计(9)
“他的母亲本就是个聪慧的女子,教出来的孩子也必不会差的。”苏槿若道,“你们这次回去也要更尽心力些。”
风随影自然是应下了。
“还有一事,属下在洱城发现了玉笔公子文墨宇的踪迹。”风随影道。
听到“玉笔公子”这四个字的时候,苏槿突然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什么异动吗?”苏槿若问。
风随影道:“发现他的踪迹后,属下专程派人跟踪调查过,从目前来看,他似乎已经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去打搅他了。”苏槿若淡淡地说着,有着出世的淡然。
风随影离开雍州回去岭南了,清水里显得更加地空了。
无端端想起莫小语眼中夺人的光华,依然调皮活泼,依然任性妄为,似乎为人母为人妻的她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就这么,无端端地开始羡慕她了,有一个爱她的人在身边守候,真好。
可是自己呢?尽管坚信季岩活着,又在何方呢?
心开始绞痛了。
通过窗格才发现月圆了,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瑞淳五年的最后一个月圆夜。
次日清晨,百伶进来看见虚弱的苏槿若,着实吓了一跳:“夫人!”
“没事,天寒了,有些不自在而已。”苏槿若没和她细说,也没必要细说。
“奴婢这就熬点姜汤去。”百伶说着便忙活去了,苏槿若也不说话,考着软枕半躺着。
转眼到了腊月廿三,这一日开始,民间算是真正开始辞旧迎新了。
福伯来问,今年是不是要搞得热闹些。
苏槿若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就说按往常一样就好,不必特别费心了。
如此一来,福伯福婶就按着往年的样子操持着。
苏槿若很少出门,连屋门都极少出,就这么呆在屋子里读书写字作画。进进出出的也就百伶一个人,见到苏槿若落寞的样子,连脚步声都放轻了,轻易不惊动她。
“百伶,今天什么日子了?”苏槿若突然问道。
“腊月廿九。”百伶回答。
“小年夜了。”苏槿若如叹息般说道。
“是啊,转眼又是一年了。”百伶不知道苏槿若说这话的意思,但还是搭腔道。
“也不知这个年过不过得安生?”苏槿若问,又像是在问自己,百伶也一时答不上来。
“属下叩见夫人。”门外响起了谢安的声音。
百伶快步走了出去:“怎就冒冒失失闯了进来?”
“福伯让属下来通报夫人。”谢安说道。自从请了他来帮忙后,福伯就将他留在清水居了,也算是加强了清水居的守卫,本来清水居里的大多数人仅会些花拳绣腿而已,有些更是什么都不会,比如百伶。
“什么事?进来说吧。”苏槿若道。
谢安赶紧进来,又跪下:“皇都来人了,操了钱家。”
苏槿若的眼中似乎有火焰被点燃了,看来这个年时过不好了。
“来的是什么人?”苏槿若问道。
“领头的是个将军,据说还当过皇都的九门提督,而军师更有来头,是宰相曹大人的亲信。”谢安回忆着说道。
第七章 情知此会无长计(10)
此二人,苏槿若心里都有了底了。
既然季杰动手了,那自己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芸儿和俊衍也都可以回来了。
“主子。”
“主子。”
心里刚这么想着,两个声音就传来了,果然是芸儿和何俊衍。
“看来我们可以过个好年。”苏槿若笑道。
百伶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忙跑着出去给福婶帮忙去了。
谢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百伶而走,苏槿若的心不由得一动,心下却是有了盘算。
除夕夜,清水居里也热热闹闹地吃了团圆饭,苏槿若给每个人封了大大的红包,大伙自然是开心得很呢。
“不知道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能不能讨杯水酒喝?”门外有人敲门,福伯遣人开门,进来的竟然是方仁和一个武将打扮的男子,苏槿若只觉得有些眼熟。
“你们可是贵客呢。”苏槿若起身,叫了加了位子。
“贵客可不敢当,夫人要折杀仁了。”又对芸儿行礼,“芸姑娘安好。”
芸儿回礼。
“这位将军是?”苏槿若指着男子问道。
男子自进来一直在打量苏槿若,直到此刻他才想起来:“夫人,末将丁不远,七年前在安兴镇末将有幸见过夫人。”
经这么一说,苏槿若也记起来了那个耿直的总兵。
酒至半酣,苏槿若先行回屋了。
方仁和丁不远互看了一眼,在何俊衍耳边耳语了几句,何俊衍将他们带了进去。
“夫人,这是曹大人给您的信。”方仁将信递给苏槿若。
苏槿若启了漆封,抽出信纸,上面却是季杰的笔记。倒也没说什么,无非是一些挂念的话,说敏儿也是很思念她云云。只是在信的末尾处却提醒苏槿若务必小心,雍州城里隐藏着一股惊天的势力,远比钱越贵厉害得多,这也是他没有动钱越贵的原因。如今已经敲山震虎,不得不多加小心了。
看着苏槿若多变的表情,方仁猜不出曹圭在心中写了什么,只能等候着苏槿若的吩咐。
苏槿若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回去转告曹大人,且说令他费心了。”
“仁一定带到。”方仁道,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退了。
夜深了,但清水居里依然灯火通明,大家都在守岁。
“主子,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芸儿端着暖汤进来,见苏槿若又在看那封信了。
“主子。”芸儿又喊了一句,苏槿若才回过神来,对她抱歉地笑:“放着吧,我一会就喝。”
芸儿听了,倒是不乐意了:“这曹大人写了什么话,让主子都来来回回看了这么多遍。”
“这信不是曹圭写的,是季杰。”苏槿若道。
“陛下?”芸儿惊呼,又赶紧捂住了嘴。好在今夜留在主屋的只有何俊衍和芸儿,连百伶都让苏槿若打发和福婶、小丫鬟们守岁闲话去了。
“他说钱越贵不算什么,雍州城里还有着前朝留下来的惊天势力,让我们小心。”苏槿若。
芸儿眼睛亮亮的,似乎在思考什么,转而说道:“或许我们的辛妈妈该带着姑奶奶礼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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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元宵节快乐!
第八章 欲笺心事寄天公(1)
明日重来,
落花如绮。
芭蕉渐展山公启。
欲笺心事寄天公,
教人长对花前醉。
——(宋·黄庭坚)
芸儿眼睛亮亮的,似乎在思考什么,转而说道:“或许我们的辛妈妈该带着姑奶奶礼佛回来了。”
其实苏槿若没有想到的是,在丁不远以散骑常侍的身份领兵到雍州城的之后,皇朝里有很多人茶饭不思、夜不成寐了,更遑论过一个好年了。无奈丁不远是秘密前往,直到抵达雍州才亮出身份,让所有人来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夜,不知是百姓欢度新年的心愿特别强烈还是其他,鞭炮放得特别热烈,一直持续到凌晨才渐渐弱下去,但很快随着东方破晓,鞭炮声又多了起来。
苏槿若本就警醒,这一夜是根本没有入睡。
大年初一,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苏槿若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俊衍,何事?”见贴身侍卫一脸的心事,苏槿若支开了芸儿问道。
“主子恕罪,属下走神了。”何俊衍以认错来避开话题。
苏槿若却是存了非问出个原委不可的心:“为何走神?”
“许是昨夜鞭炮声太响,没睡好的缘故。”寻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道。
“什么鞭炮声,分明是借口。”芸儿轻斥道,端了桂圆年糕进来,“这是雍州的习俗,主子也用点吧。”
苏槿若对甜食并不排斥,也就顺着芸儿的意思吃了些,用完后边让芸儿撤了,还嘱咐她去给小丫头们赏些东西,免得又寻了借口进来。
“这昨夜的鞭炮是响了些,但我相信以你还不至于到白天打瞌睡的程度吧。”苏槿若浅笑道,“说吧,将你的心事说与我听听,保不齐我替你了了。”
何俊衍的心事,苏槿若也是能猜着几分的,这么说也算是给他一个承诺了。
闻言,何俊衍便跪倒在地:“属下先谢过主子大恩。”
苏槿若失笑出声:“这大过年的,我不还得打赏个红包给你嘛。”
“属下不要红包,属下要……”何俊衍的话没说完,苏槿若帮他接了下去,“你要成亲,你要芸儿,是吧?”见这个一贯不动如山的侍卫满脸通红,苏槿若也正经了口气,“也是,这些年你跟着我东奔西跑,而何总管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龄了,否则可就是我对不起他老人家了。这样吧,我再和芸儿说说,你也主动些,好不好?”
“属下遵命。”何俊衍的语气轻快了几分。
“还呆着干嘛,赶紧献殷勤去吧。”苏槿若催促着。
何俊衍离开,留了一室的清净给苏槿若,她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倚靠在软榻上,新年的阳光透过窗格照在身上,伴着屋里的炉火,更多了几分暖意。
一抬手,衣袖顺着胳膊滑下,不经意间便瞥见了这串红珊瑚珠,心里滑过凄凉,是不是有些东西在身边久了,就会忘了它的存在呢?
苏槿若在流苏上找到了那个几不可察的细节,摸着有明显的结,一如自己的心。
“主子,主子。”芸儿大声喊着进来,打断了苏槿若的思绪。
“怎么了?”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苏槿若不免好笑,“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把你气成这样?”
第八章 欲笺心事寄天公(2)
“主子是不是嫌奴婢是老姑娘,非得将奴婢撵出去了?”芸儿气呼呼地说着。
苏槿若绕过她,看到她身后一脸无奈的何俊衍,便笑了:“俊衍,你去外边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何俊衍依言出去。
苏槿若示意芸儿坐下:“你这顶着何夫人的名头可不是一两年了,无论如何得给人一个说法了吧?”
“这个何夫人可做不得真,充其量是唬唬人的。”芸儿伶俐地说道。
“那好,你倒说说,这俊衍今年就二十八了,老大不小的了,何家老爷子还着急抱孙子呢。”苏槿若收了笑容道,见芸儿失了声又继续道,“你每次也不给个准信,若你真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那就找了其他合俊衍心意的姑娘成亲就好了,芙蓉阁上下当是有这样的姑娘的,回头你给寻个来。”
听苏槿若这么一说,芸儿的脸色却是不自然了,紧紧咬着下唇,没说一句话。
苏槿若拉过她的手,放柔了语调道:“你的心思我也是知道的,否则当初你也不会轻易允了这何夫人的名号不是?也亏得现今正好在雍州,这样吧,你若愿意,就带着俊衍去你父母坟头烧柱香吧,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去看看的。”
半晌,芸儿没有说话,最终还是点了头。
芸儿低着头出去,在何俊衍身边站了半天,才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何俊衍面露喜色,苏槿若也失笑出声,惹得芸儿一跺脚便跑开了。
“刚刚看芸儿妹妹红着脸往外跑,夫人又是为什么事情如此开心呢?”百伶进来欢炭火。
“好事呗。”苏槿若道。
“好事?”百伶一时没会意。
“是啊,清水居又该办喜事了。”苏槿若道。
百伶想起跟在芸儿身后的何俊衍也明白过来了:“确实是好事,那我可得让福婶赶紧准备嫁妆去。”
“别忘了你的那一份。”看着百伶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喊道,百伶闻声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苏槿若走到书桌前,将一幅画卷缓缓展开,一个谪仙一般的男子栩栩如生。苏槿若看着画笑着,可眼中却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凄楚。
“姑娘姑爷回府了。”苏槿若听见福婶大声喊着,话音里的每个字都透着喜气。
苏槿若知道是百俐回来了。
不一会,百伶便领着百俐夫妇进来给苏槿若请安了。
“这姑娘姑爷回府可是大事,百伶赶紧吩咐厨房好生准备着。”苏槿若笑着,顺势合上了画卷。
百俐的脸上染上了红晕:“夫人说什么呢,福婶开玩笑也就罢了,你怎也那奴婢说笑呢。”
“福婶可不是说笑,你出嫁的时候我便说过,这从清水居嫁出去的个个都是依着小姐的礼出嫁的,个个都是清水居的姑娘,端的不比那个千金小姐差。”说着还不经意地扫了安平一眼。
“夫人教训的是,属下得此贤妻再无所求。”安平拱手说道。
百俐娇羞地打了他一拳,苏槿若看在眼里:“好了,百俐如今是难得回来一趟,和姐妹们去聚聚吧。”
第八章 欲笺心事寄天公(3)
百俐本就是活泼性子,和清水居的姐妹们相处得也好,听苏槿若这么一说赶紧施礼带着安平离开。
百伶也准备离开,被苏槿若叫住了。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百伶道。
“没什么,陪我聊聊吧。”苏槿若让她坐下。
百伶在软墩上坐了,见苏槿若上下打量自己,只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夫人。”忐忑地又喊了一句。
苏槿若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中,慌得百伶赶紧起身:“怎敢劳驾夫人!”
苏槿若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这些事情我也做得,倒是你自己的事,如今百俐夫妇甚是相爱,芸儿的好事也近了,你呢?”
“奴婢不改初衷。”百伶说道,神色变得凛然。
“既然如此,那就找机会和谢安说清楚了,免得那傻小子苦等。”苏槿若道,这些日子谢安对百伶的情意她看在眼里。
“是。”百伶低声应着,垂眉顺目的样子。
“报——”一匹快马在雍州府衙门口停下,一个军事一边喊着一边举着卷册往里跑去。
丁不远和方仁赶紧迎了出来。
“南勇。”方仁认得,是皇上身边的四品带刀侍卫,此人武艺高强,怎会成了送信的信差了呢。
“方长史。”南勇常跟随季杰出宫,自然也认得这个宰相府里的长史。
“你这是……?”没等方仁说完,南勇便将信函递上:“皇上手谕,请方长史即刻处理。”
方仁下意识地看了看丁不远,丁不远让他赶紧看。方仁一看,只有一句话:“着请暮家姐姐进宫。”
方仁不解,但此时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赶紧换了衣衫,往清水居而去。
苏槿若拿到方仁送来的信,心里虽是不解但也明白必然是发生了要事,赶紧派人去找芸儿和何俊衍,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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