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槿色如画-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也下去吧。”季岩的脸上挂上了温和无害的笑容,挥挥手,不愿让任何人来打搅他。
换回了原来的装束,原以为季岩很快就会来房间质问自己,准备好了说辞,没想到左等右等都不见季岩回来,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婉娘只说他不让任何人去打搅。
夜已深。
第六章 楚云只在巫山住(8)
苏槿若让芸儿去休息了,自己在湖心岛上乱转。虽说岛上机关重重,在苏槿若翻开季岩给她的机关图时,发现和极乐谷中的阵法相似,只是略微复杂一些,但这对苏槿若来说并不存在什么问题。
“主子。”婉娘叫住了如无头苍蝇一般的苏槿若,“公子在馨榭。”
苏槿若原想整理一下情绪在转身面对婉娘,此刻她僵在了原地。婉娘露出了然的笑容,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只静静地离开。
馨榭,苏槿若很熟悉,但此刻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响起馨榭的位置,苏槿若一提气,凌空朝着水面上而去。
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异常的明显,季岩皱了皱眉头,那丫头想干什么?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只告诉她湖心岛的阵法,并没有提及着水面上也布了阵,一颗心又被提了起来。
两个巨大的水花在苏槿若的脚下炸开,让她心神一紧,自己竟然大意了,没有想到水下也会有阵法,可白天带着芸儿离开的时候,明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好在现在只有一个人,苏槿若借着水面的冲击力,迅速从腰间甩出绸带,绑在馨榭的梁柱上,人也顺势就进了馨榭。
季岩看着眼前湿淋淋的人儿,来不及多想就抱住了她,苏槿若就这样僵直在他的怀里。
许久,苏槿若身体的温热让季岩回过神来:“你在做什么?”夹杂着怒气和担忧的质问。
“我想来看看你在干什么,但又怕你生气,所以想从湖面上偷偷赶来看看你。”苏槿若低着头说道,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天够黑,馨榭也没有点火烛,她的脸红也不会被季岩看到。
“你的衣服湿了,我们回房吧。”季岩的声音回复了一贯的温和,似乎从来没有不开心过。他心里的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的得感谢老天爷,能让她平安无事。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也许是听到了湖面的异响,清心居的几个管事奴婢都过来了,看着完好无事的季岩和一身湿漉漉的苏槿若,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婉娘问了一句。
“没有事情了,大家都是休息吧。”苏槿若发现季岩对外人温和,却也总带着一份疏离,让人靠近不得。
换了干净的衣服,苏槿若把头发放了下来,拿了干布擦着。季岩拿过她手中的布,帮她轻轻擦拭着,又惹得苏槿若红了脸。
“你今天是怎么晕倒的?”季岩想知道惹自己情绪失控的真正原因,先前是看着她倒下的,而张雷探得消息是梨落堂里的大夫帮她把脉,说是气若游丝,不多会又说是醒了,待自己帮她把脉时却感受不到她有什么异常。
“我会归西功。”苏槿若说得很小声,她不怕被季岩知道这个秘密,但这门功夫在江湖中一直被视为邪门功夫,而出自堂堂武林至尊北空寺的苏槿若会这门功夫绝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归西功?”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季岩的意料,“你的几个师兄还教你这门功夫?”虽说和北空寺的关系并不亲厚,但北空寺的几位师父都是德高望重的人,该不会用这门功夫才对。
第六章 楚云只在巫山住(9)
“在北空寺的藏经阁里有一个密室,里面放着各门各派的功夫秘笈,还有一些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功夫,我无聊的时候就会偷偷进去看。”这是个连师兄们都不曾知道的秘密,第一次说给别人听,苏槿若觉得说出来后很轻松。
“那你都有学吗?”季岩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
“大部分都有看过,但有些看着名字就没兴趣的就没学了。”苏槿若如同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却听得季岩是一身冷汗,以苏槿若目前的修为,要对抗一流高手尚有些吃力,若让人知道她懂那么多功夫,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好在她的轻功超一流。
“不过也有藏经阁里没有收录的功夫。”苏槿若想起了什么,说道,“芙蓉阁的不传之秘读心术,我就从来没有见过。”
“你若是想学,可以让婉娘教你。”季岩想着,既然让她接管了芙蓉阁,也确实应该让她学一些芙蓉阁的东西,免得到时难以服众。
苏槿若点了点头,对读心术她也说不上特别好奇。
“还有,你记住了,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你在藏经阁看武功秘笈的事情。”季岩嘱咐道。
“这是自然,我还不想师门天天被一群无聊人的骚扰。”苏槿若答道,季岩直苦笑着摇头,她惟独忘了她自己比北空寺更容易让人得手。
苏槿若甩了甩半干的头发,用绸带松松地束了起来,看着外面倒映这点点星光、早就恢复平静的湖面,说道:“水下怎么也会有机关,我早上离开的时候为何没有触动呢?”
经刚才那么一闹腾,季岩差点忘了这件事,这一问不要紧,倒是提醒了他了。
“槿儿。”季岩的声音难得的严肃。
“嗯?”苏槿若还在研究湖面,想看出到底有什么不同,心不在焉的回答。
“苏槿若。”这是季岩第二次连名带姓的喊她,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忙转身看着他。
“为什么不坐船离开。”季岩问道。
“不想麻烦婉娘他们而已。”苏槿若镇定地回答,其实她是怕婉娘会不同意她独自离开,非要陪着她。她也庆幸自己作了这样的决定,否则怎么能够有机会看到童菲菲,还去梨落堂转了一圈,只是最后还是被季岩发现了。
“以后不要冒险了。”季岩叹息着说道,她到底还是个孩子,向来又是胆大,也许也不能太苛责她了。
“是。”苏槿若乖乖地应允。
钻进被窝里,苏槿若又想起来一个事情,挣扎着翻身对着季岩,目光对着他健硕的胸膛,倒也省却了直面他带来的窘迫感:“明日,一定要去侯府吗?”
“你有不去侯府的理由吗?”季岩抚摸着她的秀发,反问道。
似乎是没有,无论如何苏怀诚都是她的父亲,从她接下圣旨的那一刻也算是认下了这个父亲,哪有女儿过娘家而不入的道理呢?更何况白天,季岩已经和童菲菲下了约。
“那就这样吧。”苏槿若再次翻身,背对季岩,两次肌体的摩擦,让季岩有些心猿意马,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只是在怀里的人发生轻鼾声的时候,他失眠了。
定北侯府。
“清禹公子在明州?”听了侍妾童菲菲的描述,苏怀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季岩的人,莫非是苏槿若,可对着童菲菲又不能明说,除了他,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清禹公子就是岭南王季岩。
“是啊,他说明日还要来侯府拜访呢。”童菲菲温言软语,一边帮苏怀诚按摩身体、舒缓筋骨。
“那女孩样貌如何?”闭起季岩上门,苏怀诚更想知道苏槿若的情况。苏槿若有着天人之姿,又与其母颇为相像,童菲菲是见过他原配夫人画像的,按说能认出来,可自始至终没有说起。
“样貌很普通,看起来还有些营养不良。”童菲菲搜索了了一下记忆,描述道,心里却思忖着这侯爷怎就如此在意这个女孩呢?
经童菲菲这么一说,苏怀诚却是泛起了糊涂,这丫头虽有些单薄,但绝对够不上营养不良的地步,或许不是吧。原本充满希望的一颗心又重重地从巅峰摔到了谷底。如果说,不是苏槿若在他身边,那么岭南王造访侯府又所为何事呢?想到这里,苏怀诚看了看正在帮他沏茶的侍妾,娇美的侧面依然让他百看不厌,而关于江南花魁同清禹公子的风流艳史他也有所耳闻,如此想着,苏怀诚的眸光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这一夜,明州城里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都失眠了。苏怀诚脑海里不时地浮现着两张极为相似的容貌,一个是原配夫人卿诺涵,一个是苏槿若,从时间上来算,此刻苏槿若应当是和季岩在一起,可又实在猜不出季岩身边的那个女孩究竟是何人呢?
苏怀诚苦笑,早知是自己把女儿推下了苦海,季岩从来都是处处留情之人,有多少女人都算不上稀奇,自己又怎能奢望奇迹呢?
第七章 侯门一入深似海(1)
公子王孙逐后尘,
绿珠垂泪滴罗巾。
侯门一入深似海,
从此萧郎是路人。
——(唐·崔郊)
童菲菲在定北侯府的身份是苏怀诚的侍妾,但阖府上下就她一个女主人,因此地位和当家夫人无异。
一大早,定北侯府就开始了忙碌,下人们都知道一向深居简出的夫人要宴客,连一向不太愿与人打交道的侯爷也亲自来接待。
眼看辰时将过,还不见有人来,苏怀诚开始有些着急了。
“你确定他是说今天上午来吗?”说不清是怎样的心情,但这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让苏怀诚非常不舒服,他问在一旁也同样焦急等待的童菲菲。
“倒没说是上午,只说今日回来拜访。”童菲菲不知道尽早一起来,苏怀诚为何对迎接清禹公子来访一事变得特别积极,一改他往日不愿与人交往的态度。
“那就再等等。”苏怀诚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听童菲菲这么一说,也就只能继续等了。
“侯爷、夫人,昨日的那位公子来了。”雁南小跑着进来报告,幸福的话音一改往日的沉稳,就想今日的定北侯府一般,显得特别的热闹。
苏怀诚一听,忙起身,朝门口走去。
季岩一身素白衣衫,笑容清浅,温文有礼。
“清禹公子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啊。”苏怀诚远远的双手抱拳,大声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显示着他一代名将的风采,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滑向季岩身旁一身淡紫衣裙的苏槿若身上。
一别已有半年余,苏槿若在容貌上的变化并不太大,只是着装打扮全然不同,眉宇间的气质也悄然发生了改变,让苏怀诚有些不敢确定。而童菲菲也打量着苏槿若,不知道这个女子又是何人,眉眼间总觉得有几分相熟。
“侯爷客气。”季岩淡淡地回礼。
入得厅堂,丫鬟们奉上茶水,一股清香四溢开来。
“上好的龙井。”季岩尝了一口,夸赞道,“除了大内,也就定北侯府有这么好的茶了。”
“公子说笑了。”苏怀诚的目光从苏槿若的身上收了回来,笑着答道,“公子才是品茗的高手呢。”
季岩没有继续答话,又轻轻品了一口茶。龙井产自明州,而此处恰是苏怀诚的封地,这最好的茶叶再次自然也不算稀奇,更何况据季岩所知,苏怀诚亦是好茶之人。
“不知公子身边的这位佳人是哪位啊?”童菲菲见话题冷了下来,赶紧圆场道。
季岩一愣,转而对苏槿若道:“槿儿,还不见过侯爷和夫人。”
槿儿,这二字对苏怀诚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端着茶杯的手明显地顿了一下。
苏槿若起身行礼道:“见过侯爷,见过夫人。”礼节恰到好处,却也疏离,让苏怀诚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是以苏槿若岭南王妃的身份是断不用向他们行礼,若说是女儿的身份,那实在是太生份了些。
童菲菲不知苏怀诚心中的想法,上前握住苏槿若的手:“真是好模样呢。”脑海里不断搜索者熟食人的样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王爷,她的面貌我怎么总觉得这么熟悉呢。”是的,这张脸像极了书房里那画中人的脸。
第七章 侯门一入深似海(2)
“夫人可不是第一次见槿儿呢。”季岩没等苏怀诚说话,便开口说道。
“是吗?”童菲菲一脸诧异,“如此样貌,我该记得才是啊。”
“槿儿自己说说吧。”季岩眸中一闪而过的戏弄神色,苏槿若却看在眼里,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见苏槿若一直没有说话,童菲菲解围道:“菲菲向来深居简出,也难得见到外面的人,想必是公子在说笑吧。”
“夫人昨日不是还出门行善了吗?”季岩笑着说道,苏槿若却红了脸,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扯了扯芸儿的衣服。
“昨日?”童菲菲很惊讶,但很快回过神来,“公子是说昨日的宁儿和芸儿?”话到后面半句,声音不由得扬起,原来是这么可人的人儿,没想到自己阅人无数竟会看走了眼。
“槿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向来贪玩,说起来还给夫人添了麻烦了。”季岩起身作揖道。
“哪里。”童菲菲笑容可掬,“槿姑娘活泼可爱,很讨人喜欢呢。”
是麻烦才对吧。苏槿若暗想,看着与昨天截然不同的童菲菲,苏槿若有些迷糊,不知道一个气质出尘,一个富贵圆滑,哪个才是真正的童菲菲,又或者是两个都是,只要这样的童菲菲看来是极不简单的。想到这里,竟有点为苏怀诚担忧了起来。
“谢夫人。”苏槿若乖巧地答礼。
“清禹公子是贵客,又恰巧带着未婚妻子,苏某有几件礼物相送,不成敬意。”苏怀诚说着,管家便拿了礼盒上来。
季岩没有退却,让苏槿若收了下来。
苏槿若看着手中的礼盒,却发现没有可以打开的地方,满脸疑惑地看向苏怀诚。
苏怀诚对上她的实现,露出慈爱的笑容:“盒内是我和夫人备下的嫁妆,有缘人一定能够打开。”
夫人?苏槿若不解,是童菲菲吗?
“这不是侯爷放在书房内的盒子吗?”童菲菲惊讶地说道,但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她在侯爷府三年,书房是她的禁地,只在刚进府的时候不懂规矩进去过一次,那日苏怀诚虽不曾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让她终身难忘,而她也记住了书房里的两件东西,一件事墙上的画像,一个是没有开关的盒子。从没有问过画像中的女子是何人,但坊间关于定北侯的传言并不少,她多少也听过一些,原本想着那盒子里必定装着他们的信物,没想到苏怀诚却会将此物送出。
童菲菲的问话,倒是提醒了苏槿若,这个夫人定是她的母亲,而所谓嫁妆原本就是给她的,而季岩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想必早就料到苏怀诚会由此一举。如此想着,一股暖流在她心中缓缓流过,不觉地把盒子更抱紧了几分。
“我还有些话,想和侯爷单独谈谈,不知侯爷可愿意。”季岩的话打破了现场怪异的气氛。
“公子这边请。”苏怀诚示意童菲菲招待苏槿若后,作了个“请”的手势。
第七章 侯门一入深似海(3)
书房内。
“臣给王爷请安。”定北侯向季岩行君臣之礼。
“侯爷免礼。”季岩淡淡地出声,看着墙上的画像问道,“这便是尊夫人,槿儿的母亲。”一张几乎和苏槿若一模一样的脸,让季岩有足够的信心肯定这样的事实。
“是。正是拙荆。”苏怀诚看着画像的双眸里含着无限的柔情,连一向阳刚的声音也柔软了起来。
“你并不想让菲菲知道槿儿是你的女儿?”季岩淡淡的问道,刚才两个男人有很好的默契,但季岩还是想知道苏怀诚心里的想法。但如此自然的叫出童菲菲的名字让苏怀诚有些讶异,不管他们有过怎样的过往,现在的童菲菲只是他的侍妾,而刚才季岩也一再称呼她作“夫人”,不过他也并不想深究。
“难道王爷先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吗?”苏怀诚反问道,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定北侯之女赐婚岭南王并非明旨,但也绝非密旨,总会有些人是知道的。
季岩轻笑出声:“侯爷考虑的好周到,倒是本王该谢谢侯爷了。”
“王爷客气,臣最大的愿望依然是当日所请之事。”苏怀诚恭敬地回答。
“老臣恳请王爷善待小女。”当日,苏怀诚的话言犹在耳,如今重提,季岩又怎会不知他的担心。
“如果我告诉你,槿儿是这几年来唯一可以让我情绪失控的人,你怎么想?”季岩沉声问道,省去了世俗的称呼,只是单纯的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发现这一事实的时候,季岩是不安的,当面对这个与苏槿若血脉相连的男人的时候,他却相当轻松地说了事情的真相。
“你是说……”苏怀诚的话戛然而止,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还有情,人人都说清禹公子风流多情,但他却知,多情亦是无情,更何况天家的人哪里有那么多的情呢?
季岩的脸上是自嘲的笑容:“可我不想让她成为我的弱点。”
“她会吗?”苏怀诚问道,他的女儿他自己知道,师出北空寺的苏槿若绝对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他只求季岩能善待他。
“事事都有例外,不是吗?”季岩的眸子黑得见不到底,认真地看着苏怀诚,让苏怀诚的脊梁阵阵发寒,却答不上一句话来。
“过去的十一年,你年年派人到北空寺看槿儿,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惜这一切不光你知道,父皇和我都知道。”季岩的语速很慢,声音也不大,但苏怀诚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早知道天和帝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但却想不透季岩是如何知晓的。
“你以为我是一个会让父皇随意摆布的人吗?你以为我会用这种办法来拉拢你吗?”季岩定定地看着苏怀诚,说出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说的话,只因他是苏槿若的父亲,他有足够的把握他会守口如瓶。
“王爷请慎言。”苏怀诚回过神来提醒道,尽管书房是禁地,没有自己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但他现在实在没有了托大的勇气。
第七章 侯门一入深似海(4)
“我们到花园走走吧。”待季岩和苏怀诚离开了厅堂,童菲菲建议道,苏槿若欣然应允。
春日的花园总是漂亮的,姹紫嫣红,美不胜收,侯爷府的园子自然也不例外。鹅软石铺就的甬道,两旁种着一排排的木槿,此时并非木槿的花季,只有郁郁葱葱的叶子。
一只白蝶停在绽开的花朵上,忽又扇动着翅膀,朝着童菲菲而来,停在了她的发簪上。
“夫人真是美,连蝶儿都被吸引了呢。”苏槿若夸赞道。
“哪里,槿姑娘才是丽质天成,也只有姑娘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公子。”童菲菲回敬,苏槿若想从她的话语中寻找一点蛛丝马迹,但除了尊敬,似乎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夫人夸奖。”苏槿若盈盈福身道谢,“不过,槿儿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单独和夫人聊聊。”
童菲菲虽然弄不清楚苏槿若的目的,但还是屏退了跟在一旁的侍女。
“有什么事情,现在你尽可以说了。”童菲菲依然笑语盈盈,态度怡然。
苏槿若从怀中抬出一支玉簪:“清禹哥哥让我将这个交给夫人,想要夫人的一句回话。”从那一日季岩问苏槿若是否叫“清禹哥哥”更合适后,她下意识地回避用任何称呼来称呼他,此刻说来却显得相当顺口,苏槿若有点佩服自己演戏的本事了。
看到玉簪,童菲菲脸上陡然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常色:“菲菲不知公子是何意。”
她的变化没有逃过苏槿若的眼睛,季岩将簪子给她的时候,只说传回童菲菲的话就好,可现在苏槿若却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那可能是清禹哥哥记错了吧。”苏槿若说着便将簪子收了起来,抚着身旁一朵绽开的花朵,状若无意地说道,“我在雍州的时候,见了一个胖叔叔,可清禹哥哥说那人四年前还很年轻英俊呢,真想不通人怎么会在短短几年里有那么大的变化呢?”
听她这么说,童菲菲一愣怔,才讪讪地开口道:“可能是经历什么大的变故吧。”
“也是。”苏槿若赞同地点点头,“不过那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又有什么样的变故可以让他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啊。”
厉害的人物?童菲菲的脸色有点僵硬,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想问,但喉咙又像被棉花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槿若感受到童菲菲心绪的变化,暗想着,再使把劲,或许可以知道更多有趣的故事。
“夫人,你听说过皇朝第一巨贾韦世年的名号吗?”苏槿若装作好奇地问道。
听到这样的问题,童菲菲的表情反而轻松了,一派释然地说道:“韦世年的名号,只怕是你拉个三岁的娃娃来问,也定是听过的。”
“听说他也是烟尘居的常客呢。”苏槿若的声音里带着些兴奋,使得清冷的嗓音里透着玲珑的感觉,小脸也因着兴奋的缘故泛着淡淡的嫣红光泽,分外动人。
第七章 侯门一入深似海(5)
烟尘居,江南第一温柔地,与绮丽阁、风华楼、梨香院、落霞居不同,它并非卖笑之地,而是歌舞欣赏之所,每个旬初,就会有相应青楼的姑娘在那里表演,看官们可以买票进入,因着价格不菲,而且只是欣赏歌舞,久而久之成了公子少爷展示自身品味的一个场所。而到了每年的三月初三春花朝节时,这里就会举行隆重的花魁赛,而邀请的人也是皇朝享有盛名的风流名士,由他们选出的花魁自然也就扬名皇朝了,十年前,双八年华的童菲菲便在这里一舞成名,更有皇朝第一才子甄士友取了“幽兰”的雅号。
童菲菲巧笑嫣然:“是吗?”
苏槿若看她的神情,想必是她不愿提起过往,也就不再围绕这个话题。又想起关于当家主母的事,想着童菲菲是事实上侯府的女主人,就道:“不知夫人介不介意让我去看看你的住处呢?”
之前,她知道富贵人家的夫妻并不是住在一起的,男主人有自己住处,而他的每一个夫人也会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