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屋有点儿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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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之后，李屋耸了耸肩畏惧地坐远一些。

这时便听郭大婶和郭大叔在门外说话，听声音他二人正在往包厢走来。先是郭大叔用肩膀推门进来，大家看到他手里的盘子都眼前一亮，那可是晚上的重点菜色呢。郭大婶后脚踏了进来，手里也端着三盘菜，大家伙赶紧站起来去帮忙拿菜。虽然郭大叔和郭大婶与自己并不如何熟识，但毕竟他俩是长辈，余昭原率先走到门边接下郭大婶手里的三盘菜，郭大婶还以为是谁可以这般轻松只手就能端菜，待看清发现竟是余公子，脸上带了三分笑意，冲他很暧昧地说：“余公子，麻烦了。我儿子就快来了……”

余昭原听她这么说一头雾水，接着便听到门外传来“踏踏”的鞋子声音，众人顺着门外看去，便见郭家小娃着一身橙红色小褂子，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布帽子，脚下踩一双虎虎生威的翘角鞋。前面一路都是昂首阔步地走着，待到房间门槛的时候，他先单脚跨在门槛上，然后一个挺身翻滚，滑溜溜地爬进包厢。周泽率先笑出声，紧接着大家伙儿都笑了，只有余昭原面露惊恐之色，前车之鉴不容小视，正待赶紧拔腿就跑，却已然来不及了。

李屋和小靥看着眼前的一幕，笑的眼泪都下来了，三个伙计直直佩服这小娃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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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惊人胆量，周泽则是被呛到了。郭大婶和郭大叔虽然面露愧疚之色，却仍然不见任何劝阻动作出手，可见二人对于今日的到来可是满怀期待的很。

余昭原眼睁睁看着顺自己大腿攀登的小生物，丝毫不敢动弹，上次的经验告诫他千万不要擅自蹲下来。于是他只得摆出一副任人摆布的架势，左手托着盘子僵硬地站在原地，腿上则弥漫着不断向顶的攀援精神。

李屋早已笑的乐不可支，心想堂堂余大侠一定暗暗叫苦了吧，随意瞥见舒仰一脸的惊恐，看他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李屋又笑了。还真只有郭家小娃收拾得了余昭原，连舒仰这厮都拿他没办法。兴许除了舒仰之外，大家伙儿在心中都为郭家小娃摇旗呐喊“加油加油”，希望他能够将勇往直前的意志进行到底。

敌方咄咄逼人，余昭原忍气吞声，战局就此进入白热化局面。就在大家屏气凝神的时候，门被一把推开，一阵风从外面被带了进来，大家定睛一看，好家伙，是小尼姑和掌门人驾到了。可是要说仁义孝道，这副场面实在是不堪入目，一个近百的老掌门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尼姑，居然在门槛上争吵起来，两人互不相让，双双挤在门槛上堵住通路。

郭家小娃移开砸在大腿上的视线，瞥了一眼门口的一老一少，心中有了计较。大家眼前突然斗转星移，郭家小娃咂咂嘴，从大腿上溜了下来，原地助跑缓冲一阵后，一个漂亮的飞跃，加上一个绝妙的三百六十度叶戈尔动作，牢牢地挂在小尼姑的腰上。

小尼姑被这突然的袭击吓到，哇的一声哭了。三两下就从门槛上跑走，为了甩掉腰上的赘肉，她最终采用了急速奔跑去脂法，围着不宽不窄的包厢满场飞跑，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口中嗷嗷大叫：“呜呜呜呜……掌门人，他欺负我……”

掌门人独家割据领地，听到小尼姑的呼叫撅撅嘴：“哼哼……”然后袅袅娜娜娉娉婷婷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余昭原虎口脱险后，一不做二不休，马上把菜盘子递给郭大叔，跑回座位上坐好。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接着便是哄堂大笑，吃着喝着，还有小尼姑的翩翩起舞助兴，着实不错。

今晚月明如水，天气却是极冷的。行人搓着手呵着气经过，却频频在李屋店外驻足，听到店里一阵阵哄堂大笑，一愣神之后转而想起还有要事加身，便赶忙抛却这些欢声笑语，足下加快了脚步。

无限量花雕，满桌美味佳肴。李屋放下酒杯，不自禁咂咂嘴，天冷喝些酒刚好可以暖身。小尼姑和掌门人呼朋引伴，引了三个伙计一起热热闹闹地划起酒拳，郭家小娃在边上直蹦跶。小靥则跟舒仰抢菜吃，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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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忙碌着上菜的郭大叔和郭大婶就为这二人提供了无烟战场。可这二位青年才俊是在做什么呢？余昭原环着手臂坐在位置上，眼睛直视对面正在狂饮的周泽，而周大当家每一杯下肚之前必冲余昭原挑衅地示意一下。

李屋好奇地支着头，数了数周泽至少喝了几十杯，堂堂风度翩翩的周大当家今日这是怎么了？她正疑惑呢，忽然感觉手边的杯子被人拿起来，侧眼一看就发现了是余昭原动手了。可他这不是不能喝酒吗？看余昭原眼里冒火的样子，她乖乖地闭着嘴不打算插话劝阻。

先是周泽往自己杯子里斟满，习惯性朝余昭原示意一下，正待入口，却被一声“慢着！”制止了。周泽看向余昭原，发现余昭原手里竟已握了一个酒杯，接着余昭原就仰头一口喝下。周泽见此也仰头喝下，末了脸上现出奇怪的笑容，似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戏谑。

李屋对余昭原喝酒后的反应很有兴致，目光一动不动地停在他脸上，观察他脸上的瞬息万变。看着看着她就痴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平时总是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可喝了酒的余昭原，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原本俊秀清癯的脸渐渐转红，隐约带着少女固有的羞涩神态。真是奇了！李屋忍不住伸手要去触碰，看看这张脸的皮肤如何，可马上被周泽制止了。

李屋困惑地望着周泽，此时不调戏更待何时？周泽神秘冲她一笑：“想看更精彩的吗？”一听这么说，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李屋猛的狂点头。

周泽走到身边，拍了三下手，附在余昭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李屋最漂亮的是哪里？”

李屋没想到周泽会问这个问题，撇撇嘴，根本不奢望余昭原嘴里会有什么赞美之词。岂料余昭原美目一睁，朱唇轻启：“眼睛……”声线带着迷离与动人。

“还不止这些，此刻无论你吩咐什么，他都能替你办妥。”周泽冲李屋眨眨眼，笑了。

不仅是李屋，所有人都停住手上的动作，惊愕地看着余昭原，就连舒仰也不知道余昭原会有这一面。太难以置信了，李屋掩嘴惊呼：“是不是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周泽听她这么说，料想李屋她又要出怪招儿了，笑着默然不答。

舒仰正待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场中那只翩飞的惊鸿呆了。因为李屋给余昭原下的吩咐是：“来，给姐跳一曲《踏谣娘》……”

作者有话要说：某女，急需亲们的养料。

有肥料，才能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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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手伸向自己，头顶的声音说着：“走吧。”

胆怯地将手递过去，眼前却倏地坍塌崩陷，世界一片荒芜。

始终皱紧的眉头，直到睁开眼才分辨清楚现实与虚无。光亮从屋子的窗户透进来，顺着光柱流到桌子上，像是还有一两滴落在桌脚的黑暗里。死角的尘埃，被阳光吸着往上漂浮，这些微粒，是不是并肩相约要一起共赴未来？将侧着的脸转回来，眼睛朝上盯着蚊帐，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低头瞥见外衫还罩在身上，一骨碌翻身起床。

径自就要打开房门朝外走，脑中突然想起一些零散的片段，难道昨晚我喝酒了？脚步停顿，按着门闩的手就要抽开，可想想还是打开门向院中走去。然而随后他又停下来，眼前所见的平和，也许是这辈子最奢侈的享受了吧。

打理得干净宽敞的院子，精心修剪的藤架下面，一个女子靠在桌旁静静地睡着，阳光被揉碎了洒在脸上，睫毛投下一大片浅浅的阴影，就算只是远远站着，也能感受到均匀的呼吸。他微微笑了，又是不小心睡着了吧？

转身回房拿了一块薄毯子，穿过藤架走到她身旁，确认她已经沉沉睡着后，这才小心给她披上毯子，生怕惊扰了她。一低头便看到被她压在手臂下的册子，正待探头细看，就被小靥的说话声惊吓到了。

转头才发现小靥什么时候竟已站在身后，自己居然一点也没察觉。“余大哥，你醒啦？”小靥抱着一个大篮子，冲余昭原问道。

“……恩……”余昭原瞥了一眼李屋身上的毯子，糟了。考虑该怎么在小靥眼皮子底下撤离毯子……

“吃吗？”小靥将抱着篮子的手臂往上拱了拱，余昭原一看发现篮子里竟是花生。他笑着刚伸手抓了一把，就听身旁传来动静，一时心虚慌张，啪的一声花生掉了几颗。

“小靥，我也要吃嘛……”“吃”这个字，对李屋来说比打激素还管用。刚醒来就来个猛虎出洞，直接往小靥那里扑，只听又是啪的一声，有东西掉地上了。她心急如焚，难道是吃的掉了？回头一看，愣了一下，小靥今天这么好，还给我披了毯子。

“你给我披毯子了呀？”李屋刚睡醒脑子混沌的很，还没察觉到身旁还站着其他人，干脆同小靥之间建造了主谓宾从句。

“……恩……”

音色怎么不对？方向也不对？李屋惊愕地往身旁看去，小靥也感到十分奇怪，余大哥怎么会？余昭原根据二人的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太早承认罪行了。

“我看……天儿挺冷的。”余昭原生来就没干过这等包含人文关怀的事儿，哪儿懂得怎么解释。

难道跳了一曲《踏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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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变得温顺了？李屋托着腮，将余昭原上上下下打量了不少于五六遍后，才颤声说道：“现如今懂得怜香惜玉啦？见我睡着也懂得给我披衣暖被啦……可算是回正途了呢。”

“等等，披衣？暖被？容我再改改，这表达不是很恰当……”说完对这样的表达不甚满意，想要继续斟酌一番，头上就吃了一个爆栗子。

小靥早将篮子递给余昭原，举着拳头恶狠狠地说：“让你算账，你倒好，又给我睡着了……”

李屋耷拉着脑袋，极为享受地沐浴在阳光下，眼睛半睁半闭：“太阳晒得暖洋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嘛……”边说边将脑袋往小靥肩膀靠去。

岂料小靥早猜到李屋要耍撒娇的花招，一见苗头就撇嘴躲开。可随后她就吃惊地长大嘴巴，眼前的景象把她吓得不知所措。

李屋闭着眼睛正觉着奇怪小靥今天怎么这么温顺，机会难得赶紧又往脖颈处钻了钻。可小靥最近用的什么皂角洗头，味道怪好闻的，可等脸上皮肤接触到过量毛发后，小靥什么时候把辫子解下来了？她幡然惊醒，猛的睁开眼，率先看到的是面前站着的小靥，脸上写满吃惊。李屋愣在当下，如果面前这个是小靥的话，那被我紧搂的人又是谁？

她不敢抬头看，用最慢的速度抽离对方的脖颈，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可当她低头看到那只装花生的篮子时，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曾经细细探究过的宽厚手掌正紧紧地扣在篮子外延。立正！稍息！弹开！三个分解动作一气呵成。

院中弥漫了好一阵子萧条与肃穆之后，就见有一个人脚底装着风火轮奔出去，随后砰地一声房门关上了。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良久，小靥回过头戳了戳李屋早已僵化的身体：“姐……”

李屋的面色从羞涩转向恼怒进而化作满腔愤怒：“他他他……到底谁是女的啊！”按理说，不应该是我踩着风火轮消失得无影无踪吗？在老娘这个黄花大闺女面前装什么小家碧玉，老娘投怀送抱不是给你陶冶情操用的……

篮子被丢在一旁，花生散了一地，李屋心疼地蹲下来将花生一把把抓进篮子里。小靥至今都还不清楚事情原委，看看余昭原的房间，又转而低头看看拾花生的小女孩，声音细腻的说道：“感情，总是有所牺牲。”李屋一头栽倒，小靥你觉得这句话很适合我吗？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为了对得起今天的阳光灿烂，李屋打起精神翻开账本。郭大叔其实早将账目一笔笔记好，其实根本没有核对的必要，但拗不过长辈的固执与忠心，只得与这些汉字书写的数字混战一通。本身数字概念就不强，一上来就直奔总账和收入，发现收入远远大于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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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就放下了。

但随着一张张翻阅过去，心中的愧疚感越积越多。老实说，从李屋开业之日起，自己这个做老板的反而三天两头玩失踪，准确来说根本没有去过店里几次。相比郭大叔和几个伙计，自己也只在店的资金和理念上做出贡献，店中大小事务连同管理上几乎从没插手管过，存着什么弊端，又有什么需要改正更新的，自己简直一无所知。现在想想，郭大叔之所以坚持要把账目交给自己过目，除了对老板的忠心不二外，还希望自己这个做老板的可以通过对账目的查阅，进而了解店的运行状况。

李屋心中打定主意千万不能辜负郭大叔的期望，将每一笔账目腾到纸上，用阿拉伯数字翻译过来，纸上的小小数据库呈现出直观又清楚的视觉。她正埋头在算账中，没发觉余昭原打开房门悄悄地往后门走去，还是小靥当机立断喊了一句：“余大哥……”

她从数字的杂乱思绪中抬起头，迷茫地看向余昭原所站着的地方，随即又低下头重新计算起来。余昭原倒没想到李屋已经恢复原状了，这时便听小靥说道：“余大哥，我和姐姐中饭已经吃过了，厨房里留着你的饭。”

余昭原点点头，目光在李屋脑袋上停顿一会儿便更换方向，朝厨房走去。三两下吃完饭，亲自去灶台将碗筷洗干净，这才出了厨房。远远看见小靥背对着蹲在地上，不知在忙活些什么，径直走到她身后问道：“小靥，你做什么呢？”

小靥转头看向他，兴许是被阳光直射的缘故，眼睛被晒成一条缝，却能从声音分辨小丫头的愉悦心情：“晒花生呢……”说着还让开一点空隙，向余昭原展示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地上铺一层花布，密密的摊着花生，每一颗似乎都带上太阳的色泽，在小靥身体投下的阴影地方发出微不可见的光。

觉得很有趣，余昭原在小靥身旁一并蹲下来，伸出手掌覆盖住近前的花生，掌心感受着一丝淡淡的温度，仿佛都还存活着散发出跳跃的力量，奇妙地感受到心情被削薄直至透明。斜上方一块黑影，整颗形状像是长满了刺的仙人掌，咦这是什么的影子？

他好奇地抬起头照着现实和投影的比例与位置，如果说自己是这个影子，那这块影子便是……小靥？小靥将那面的花生摊放整齐便转过头，瞥见余昭原正盯着自己，困惑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花生吗？”

余昭原伸出食指把她的脑袋推回刚才的角度，地上的那个影子就是她的脑袋，小靥一头雾水地看着余昭原指的地方：“什么东西？”

“……好像是你的头。”

小靥一听这么说，赶紧研究起这个带刺儿的影子，随即笑嘻嘻地往后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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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坐在地上，抓起额前一撮短小毛糙的细碎头发，说道：“是这个啦是这个。”

余昭原再看小靥的头发果真有许多处地方卷卷的短短的，平日里没注意倒没发现，被太阳一晒反而现出原形，他眼里带了笑意，伸出手拍拍小靥的头：“小丫头，尾巴翘起来了……”

小靥也笑了：“余大哥居然吓一跳，哈哈……”

“呵呵……”余昭原笑到一半，疑惑的指着地上突然多出的一块黑影，那块黑影挤在小靥脑袋上方，俨然像是交叠在一起，呈不规则形状存在：“那这是什么？”

小靥也同样不解，又没有戴帽子头上哪来的这个，困惑的说：“难道是余大哥的脑袋，因为太阳的关系……”

“胡说，我的脑袋在这里。”余昭原指着自己的影子跟小靥解释道，随即补了一句：“再说了，谁的脑袋长这样，跟被驴踢了一样……”

“也是……”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头上同时吃了一个爆栗子。捂着脑袋的时候，听见李屋在背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们被驴踢了……”

等等，好像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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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以看了，这一章完整。

亲们，给我点意见好噻？

每日总习惯拿出一段时间，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窗边用俯视的角度，从旁观者的立场观赏这个世界。偶尔也能从人们某个不成形的表情里，编排出一段情节，哭闹着跟随在父母身后的孩童，他们此时此刻是不是正执念于一串儿糖葫芦？

只是稍微把目光往更远处抛一些，心情就能变得柔软起来。眼前这家店的存在，在旁人所无法获知的地方成为一种寄托。每每看着她拿出防范竞争者的神态，不自觉地都会笑出声。对于这份盲目的认可与依赖，渐渐地感到害怕，于是试着尽量与她隔开距离。这样悄然躲避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这时，有两个人闯入自己的视线范围。走在前面的矮个儿男子，步伐短小，外衫略有些宽松地套在外面，了如于心地笑笑，李屋今天怎么又是一副男子装扮？而走在身后的另一人，似乎刻意与前者保持距离，但透过他疏离的动作姿态，从他松垮的肩膀线条，依然可以判断出他此时微笑的神情。是因为他吗？谁知道呢。

周泽刚打算离开窗边，余光却瞥见刚才那两人从“李屋”里出来，看似是要往自己这里来。他思忖一会儿，将站在外头的小厮喊进来：“让厨房做几道菜，热一壶酒，摆到这桌子上来吧。”

转眼一想，把正往外走的小厮叫住：“问问厨房今天进虾了没有，若是没有这当会儿就去买吧。做好了就送上来……”

李屋和余昭原往楼上走来的时候，刚好碰见匆匆下楼的小厮，两人莫名对望了一眼，随即一前一后到了二楼。周泽那庄重的办公室门敞开怀抱，大有迎客之势。接着就看到周泽有准备地站在桌旁，冲两人笑笑。

“周大当家耳听八方呢，怪厉害的。”到人家地界儿来，李屋总不忘吹捧两句。余昭原似模似样地观赏起墙上的字画，一点也没有客人的娇羞，虽然李屋也没有。

“若说，是你们的架势太过地动山摇呢？”周泽跟李屋开着玩笑，边走到余昭原旁边。

余昭原抬眼看了看周泽，随即低下头，像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后才抬头缓缓说道，虽然他眼睛看着画，问题却是对着周泽问的：“这幅画，谁画的？”

李屋依然站在门口，好奇地看向二人所讨论的画，哎，不就是上次那副水墨画。看了看余昭原的神情，然后又打量周泽。

“看来你还没全忘光？”周泽听他这么说脸上牵起一抹笑，顺手摘下那幅画，将它摊开放桌上，示意二人一同过来。

李屋感到挺好奇的，周泽一直也没说清楚他跟余昭原的关系，再加上中间发生那许多变故，自己也没机会找他问清楚。现下见周泽似有要讲和盘托出的趋势，她早就三步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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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两步停在桌边，做好听故事的准备。

余昭原和周泽同时扫了她一眼，没救了。周泽指了指字画原本应该落款的空白处：“这幅画没有落款，知道为什么吗？”

得到两人一致的摇头后，他才慢慢道出原委：“因为作这幅画的人，他还不会写字，所以没能落款。”

李屋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童？还不到会写字的年纪，居然就可以画出惊世之作。再看一旁的余昭原，脸色似乎变了变，奇怪。

“那这幅画为什么会到你手里呢？”李屋料想这当中肯定别有内情吧。

正在这时，有几个伙计端了盘子进来，李屋眼前一亮，注意力被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也被打断了。等到桌子饭菜都张罗完毕，李屋早就吃了一大碗白饭，周泽赶忙递过来一杯水：“慢点吃，还有一些菜没上来呢。”

倒是余昭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夹了两口又放下：“继续说吧……”周泽给三人面前的杯子都斟满酒，这才坐下来。

“依我看，这段故事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所以垫补垫补也不至于饿着。”周泽说着话，又有几盘菜上来，他给李屋舀了一勺水晶虾球，冲她温和地笑笑：“有没有耐心听完呢？”

“有耐心有耐心，怎么会没耐心呢？”李屋眼里冒虾球，早就被收买了。余昭原无奈地看着她，随之也举起了筷子。

“那，故事就开始了？”周泽放下筷子，在他平和安逸的语调里，故事缓缓开场了。

“在我八岁那年，家里面来了一个男孩子。常常听家中的姨娘们抱怨父亲风流，所以刚开始那会儿我将他当做父亲的私生子，处处不给他好脸色。凡是父亲专门为他定做的衣裳，我也定要央求一套一模一样的；凡是他爱吃的东西他想玩的东西，我都藏起来，就连丫鬟小厮我也给赶走。”李屋听着周泽的叙述，即使正如他所述有一段蛮横任性的童年，现在听来却觉得语气里带着温暖与怀念。

“那时候父亲是极疼他的，每每见到父亲教导他，我就越发恼火，于是强加给他的欺负也越来越多。可对于我的欺负，他也不曾反抗过什么，即使我当面儿摔他的东西，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随后转身就走。就这样过了大概有一年光景，他还是当初来时的样子，不爱说话，手中总是握着一支毛笔；而我也仍是一副土霸王的模样……”说到这，周泽笑了笑，略带难为情的神色，“现在想来，我还真是盛世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