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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贵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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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德华说,一切都有他在,我再也不用害怕什么。

于是,我觉得我终于可以幸福了。

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想,如果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情,我依然还是会跟他这样傻兮兮的在一起。

第三十章

鉴于他说,有我在他就不能专心工作,在我无数次强吻他后,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他的办公室。

这些天来,只要爱德华不在,我都处于极度疯狂状态。未免做出过分奇怪的事情,我拉了王后出去逛街,身后跟了一串便衣侍卫。

“想买点什么?”王后问。

“就是想出来走走的。”笑眯眯的答。

两人就这样手挽着手漫步在街道上。

我不知道平民区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但至少现在看来,主街区都没有受影响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中。

喧嚣而又宁静的广场,中心的巨大喷水泉一波一波的喷着泉水,一条漂亮的小彩虹挂在半空。

靠在喷泉旁的游吟诗人,带着宽大的帽檐低低的垂头吟唱。小孩欢快的追逐着从他身旁跑过,笑声穿过了整个广场。

周边有好几对情侣偎依在一起,一下就让我想起了我和爱德华,没事抱在一起聊天的样子,亲昵且甜蜜。

“丽莎,你有在听么?”

“啊,哦,是的……。”

“在想罗兰么?”

我摸摸脸颊,应该不是红的吧,“很明显么?”

“呵呵,只是听说你们两个最近很甜蜜。”

“这个……也能听说?”我有点不自在。

我们走到喷泉旁,侍女拿了帕子垫在圆形池边上,才扶着王后坐下。

我凑了个头往池里看,满池闪闪发光的硬币。

“你又不是不知道,丽莎,王宫里的事情没有一件能称得上是秘密的。”

“是……呐。”

我想转移话题,在老一辈面前谈论男朋友的事总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我指指池子,“这个是许愿池么?”

被抽高而降落的池水如同雨点,落入池中的瞬间,荡起一小圈一小圈的波纹,我脱下手套伸手过去,立刻溅了满手。

王后立马把我的手拉回来,用手帕仔细的擦干水滴。

我不说话,看着她傻傻的笑。

春夏交季的阳光并不刺眼,暖融融的让人想睡觉,耳边有游吟诗人的口琴声传来,清脆的,带着淡淡的喜悦。

“这样真好。”

王后抬头来对我笑,眼睛弯弯的,“什么真好。”

“我说,现在的生活真好。”

王后的眼里闪过一丝恍惚,随后点点头,“对,要许个愿么?”

她递过来一个硬币塞我手里。

我摇摇头,这都是多大的年纪了,还相信这个,王子都是骑恐龙的,许愿池能让爱德华改骑白马么?

我和王后又在那坐了一会,要走的时候我看了看池子,最后还是把那枚硬币扔了进去。

特别傻的许了个愿。

我不要多,这样的生活已经花光我一辈子的运气,我只希望它能延续下去。

我们没有在街上逛多久,王后今天的精神似乎不太好,我们早早的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回到王宫之前,游吟诗人的口琴声一直忽近忽远的环绕在我耳边,没有停止过。

自己一个人回拉曼德宫,睡了一会。

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房间里没有点灯。我伸个懒腰,起身到阳台上清醒一下。

今夜的天空非常美。

满天的星子如同银沙,只要稍微扬起头,似乎整个浩瀚的宇宙就在眼前,干净得没有一丝沉杂。

身后有熟悉的味道,腰上多了一双手。

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

我笑了起来,把头搁在他肩窝上,“你早就回来啦,怎么不叫醒我?”

“我以为你很累。”

“我闲得快发霉了。”

“哦?很闲啊,你的意思是,已经可以让人教你如何打理一个宫殿了?”

“没有,我很忙。”

他揶揄的笑声低低的传进耳里,灼热的气息把我整个耳朵都包围,“忙着睡觉?”

“不是,”我义正言辞,“我忙着没事干。”

“好吧,忙着没事干的小姐,我今天和朋友出去和啤酒,要一起么?”

我很想说一起,但一想到是和他的朋友们,就放弃了。

我一个女人跟着去,多少会让他们觉得尴尬,“算了,你好好玩吧。”

倒是把他弄得一愣,“不去?”

“难道爱德华王子殿下已经离不开我一刻钟了?我真是感到非常的荣欣。”

得到的回答就是一个巴掌拍在屁股上。

晚饭没吃多久,托修列就来叫人。听到我不去也是一愣,“索菲亚小姐不去?”

我挑眉,“我不去很让人意外么?”

“安琪儿公主也去啊。”

我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瞬间扔进餐盘里。火速奔回房间,拔尖的声音在整个楼层里四处飘荡,“我去换衣服,马上回来。”

托修列傻兮兮的盯着被弹飞的叉子,眼光移向溅了半米长的卤牛肉汁,半天后,“这就是……传说中女人的战争?”

爱德华咳嗽了两声,无奈的耸耸肩,“……不知道。”

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热闹半天了。

聚会地点是一个离王宫不远的酒吧。老板是个长着大胡子的热情男人。

我们一进门就一人手里塞了杯啤酒。白色的泡沫流了一手,我干脆直接把手套塞回包里。

很明显,爱德华的到来,让小屋内的热闹气氛又升高了几个级别。把他拖走的同时还顺便带上了我。

在他们乱七八糟的谈话中我才知道,他们是协助爱德华调查贫民区的工作者。

这群人算不上是大贵族,但是和爱德华关系不错,又加上这次给爱德华提供了许多重要的帮助。

在贫民区有了好转的迹象以后,大家找了一个理由,打算出来庆祝一下。

原以为尊敬的王子殿下不会来,想不到他一口答应了。

只是我最想不到的是,艾利撒也在。

他坐在离我们不远的一桌,手里同样拿了杯碗口大的啤酒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动作很贵族,满脸温润的笑也很贵族。

在察觉到有人看他,转过头来发现是我后,还诧异的眨眨眼,对我举了举杯。

我僵硬的也举了举,特豪爽的喝了一大口,然后,立马转过头去。

自从看了那篇没头没尾的日记后,再见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就跟海啸似的。

满脑子都是索菲亚那句,‘他想杀了我。’

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怕他看到我眼里的惊恐,然后察觉到什么。

闷闷的抱着啤酒喝。

半天后,脑袋有点恍惚起来,晃了晃,头碰到爱德华的手臂。他诧异的转身看我,“怎么了?喝醉了?”

我摇摇头,举了举酒杯,被子里的酒还剩下一半。厚重的玻璃杯透过橙黄的液体朦朦胧胧的折射着星点。我又晃了晃头,终于还是觉得有点晕后,把头靠在爱德华的手臂上眯了眯眼。

半杯啤酒就晕,以我的酒量真的不太可能,我想了想,对爱德华说,“艾利撒在那边,我觉得不舒服。”

爱德华笑着扫了在场人一眼,假装在看到艾利撒的时候举了举杯。另一只手伸过来环住我,在我背上轻拍着,“不怕,有我在,他不敢再害你。”

“恩。”我轻轻的答,又往他的肩窝蹭了蹭。

旁边有人起哄。

我听不大清他们在说什么,脑袋迷糊起来,靠在他身上差点又睡着,耳边的起哄声却是越来越大。

迷迷糊糊中,下巴被爱德华抬起,吧唧就是一口。惊得我瞪大眼睛。

然后看到爱德华对我坏笑,眨巴着睫毛,蓝眼睛一开一合好不漂亮。

抽了抽眼角,我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拉离开去。

人群一静。下一刻,几乎可以掀开屋顶的笑声响彻了整个酒吧。

爱德华对大家举了举杯,说,“她很害羞的。”

随后在他们的笑声中,那半杯啤酒又被我几口喝干了。

正在笑闹间,门叮咚一声响,被人推开。

开始还没有人注意进来的是谁,直到安琪儿娇笑的声音响起。

虽然没必要,但她还是朝在座的各位行了行礼。而站在她旁边的,是埃德加。

身旁就有人问,“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啤酒会把三个王子都吸引了过来?”

我突然也反映过来,这又不是什么名门宴会,居然能把三个王子都招来。不是有什么阴谋就是他们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集体的!!

埃德加最不屑与身份低微的人坐在一起,艾利撒差不多也是那德行,安琪儿来我倒是可以想明白原因,那其他两位了?

我截了截爱德华的手背,“是不是有阴谋啊?”

他说,“有。”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手里揪着他的袖子不停的问是什么。

他很严肃的把手里的啤酒移到嘴边,喝了一口,“他们觉得今天的啤酒不错,想来跟我们抢,亲爱的,快把剩下的啤酒都藏起来。”

我瞬间想把空杯子砸他脸上。

转过身好半天没理他。认真的思考他们一起来的原因。最后悲哀的发现,这阵子被甜蜜冲昏了脑袋,挤了半天连最初想思考什么都忘记了。

我又要了杯啤酒,爱德华蹭过来,让我过去和他一起聊天。那个一起,包括了他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朋友们。

我特别淑女的跟着他过去,特别淑女的对他们微笑打招呼。十分钟后,我爬在爱德华肩上差点笑到直不起腰来。

他的朋友都很风趣,很会开玩笑,换用爱德华的说法是,一群特别会讨女孩子欢心的禽兽。

没说多久,啤酒又去了半杯。我感觉脑袋越来越晕,是在顶住不了,跟爱德华打了声招呼,穿上披风,想出门清醒一下。

小剧场,接(他的朋友都很风趣,很会开玩笑,换用爱德华的说法是,一群特别会讨女孩子欢心的禽兽。我乐了半天才对他说,“你也在骂你自己呢。”

他假装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正儿八经的说,“我是他们之中最严肃的。”

“……”严肃你妹啊……你其实是里面最会调情的一个才对吧。

“……”才没有,亲爱的,除了你,我对别的女人都没有兴趣,我只爱你,亲~~~。

“……”你暴露了。

“……”= = )。

第三十一章

酒吧门口是个小港,拐个弯才能看到正街。

我裹紧了披风,在小港里走来走去。一直唠叨着一杯半的啤酒居然能放倒我。不是我吹,我的酒量在那群贵族小姐里面算最好的了,除非自愿,谁都别想把我灌醉。

酒吧门口挂了盏煤油灯,昏暗的灯光只能照到两米远的距离。

我走到灯光下蹲着,盯着门口的蚂蚁细想了老半天,得出的结论是,这酒里面肯定有古怪。

第一,当时我就坐在吧台边缘,给我拿酒的却是一个站在角落的戴帽子服务生,而当时,吧台边的老板就可以直接拿给我的。那个服务生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第二,我发誓,我又听见白天那个游吟诗人的口琴声了。

我的目光移向港子口,一双黑色的短靴出现在那里。短靴上有六颗宝石钉,一边三颗,随着靴子主人的走动,变换出不同的颜色。

这人绝对不是穷人,我想。

然后转身,由蹲改为跪,使劲去推门。

我很庆幸刚才选在门口数蚂蚁。

只不过这庆幸才维持了半秒。

我发现伸直的手离门越来越远。在身子腾空那一刻,一个眨眼间,我和那个穿黑袍的游吟诗人就站在了港子口。

港子外的正街上居然没有半个人影,高脚路灯还没星光明亮。

果然是适合干坏事的时间,我悲催的想。

脚还没站稳,又被他一把甩在墙上,碰的一声,我觉得我的背脊一定断了。

我想张口大叫,至少让里面的人发现我出事了。

只是,那个黑袍人似乎察觉到我的想法,手一挥,一道红光闪过,我张着嘴‘啊’了半天,连个短小的音节都没‘啊’出来。

黑袍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逼在我脖子上,说“樱桃在什么地方。”

声音好像被他处理过,嘶哑得如同坏掉的旧唱机,尖利又刺耳。

这个问题委实奇怪,樱桃能在什么地方,樱桃园呗,但是,他这么问只有两种情况,一,他有病,二,樱桃是某样东西的名称或者代号。

我张了张嘴巴,看他。

“索菲亚小姐,你也不愿意看到第二天的报子头条,是奥特公爵唯一的女儿被人割断喉咙弃尸港口吧。”

哥,你刚刚对我喉咙施了魔法你还记得吗?

显然他不记得了。

刀光一闪,脖子上一凉,一条鲜红的血液划过刀沿顺着流到他的手里,再一滴一滴的低落入白色的鲸骨裙中,跟开了花似地。

我差点眼泪就下来了。

使劲的张大嘴巴,并且双手死死的指着喉咙,做口型,“我发不出声音啊。”

要是这么明显的动作他都看不懂,那么我就可以很肯定的把他定位为第一种情况了,对吧。

他手一挥,我张张嘴巴,可以出声了,顿时松了口气。

他把帽檐扶了扶,露出被大胡子包围的脸。

在一片毛发中,我犀利的发现了他那双棕色的瞳孔,和那里面的一片阴霾。

于是,我准备大叫的喉咙紧了紧,硬是忍住了咆哮。

“如果你想叫,我不介意尝试一下,是你男人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我不叫。”果然……

“樱桃在什么地方?”

“什么樱桃?”

“不说?”

他的匕首又逼近了些,血流得更加汹涌,我甚至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滴落声音。

我想,我的脸现在一定是扭曲的。

说话的声音尖细得不正常,用着假音,怕喉咙的震动使刀子割得更深。

“我……真不知道。”怕他不相信,赶忙又说,“我连樱桃是什么都没听过,我不骗你啊,难道我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么,什么樱桃的,我真不知道……。”

每说一句话,喉咙就像又被刮了一刀。等把话说完,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黑袍人一动不动的盯住我,好像在确认这话的可信度。

随后,他松开刀柄。

我立马掏出手帕捂脖子。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受伤了,我是倒了什么霉啊混蛋。

我不敢再猜测这到底是谁的阴谋,只要先得救就好。

我的眼睛瞄过昏暗的港子和紧闭的木门。

门的缝隙中透过些微光亮,在高挂的煤油灯所发出的光中,细微到融成了一体。

只要有人开门,只要我尖叫一声,他们就可以发现我的。离安全这么近,又那么远。

黑袍人板过我的头看向他,说“看着我的眼睛。”

我反射性的想不看,却被他按住下巴,对上了他棕色的,浮现出六芒星的眼睛。

随后,他拿出口琴,开始吹奏。

和他本人不同,他吹出来的曲子却带着甜蜜又温馨的味道。我迷迷糊糊的听着,脚渐渐发软。

我想,那些被人动过手脚的啤酒再次发挥效用了。我的头又开始恍惚起来。使劲的晃了晃,晕得更快。

轻快的口琴声穿过耳膜,在我的脑海里洒下一片宁静的银白。我被一阵浓雾包围住,渐渐迷离了双眼。口琴声变成一条相互缠绕的光线,引着我不断的向前走,随后浓雾散开。

我看见,我和爱德华躺在一片草地上。满天的星斗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深蓝色的天空几乎被映成了银白,离我们那么近,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摘星。

草地前是一弯湖水,波光潋滟。湖中一轮轮的光芒变换着不同的景致,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印进去。一大群萤火虫围绕着我们,转着一圈又一圈。

这样的场景,如同魔法师洒下的咒语,美到不似真实。

荧光下的爱德华,脸如同一幅再美不过的画。他轻轻捧住我的脸,低沉性感的声音绕在我耳旁,“索菲亚,告诉我,樱桃在哪里?”

我歪头看他,“樱桃?你想吃樱桃?我去让珍妮拿过来。”

他有片刻的愣住。抓住我的手柔柔的印上一吻,比夜空还要璀璨的蓝色眸子温柔得不像样,“我说的是卡萨布兰卡的红色魔石,樱桃。”

“樱桃……。”我也跟着他念。樱桃原来是红石头啊!早点说啊。我刚想告诉他樱桃不就放在我的旧首饰盒里面么,你也知道的。随后却被一股外力一拉,眼前的场景遽然破碎。

昏暗的小港依然是昏暗的,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吧嗒吧嗒的滴血。

而我,正神情迷茫的拉着黑袍人的手,不断的重复樱桃两个字。

口琴声的嘎然而止让我整个人清醒过来。猛的朝港子另一边看去。

酒吧的木门大开,爱德华站在门口,木门的金属把手几乎被他捏变形。

“这位先生,请放开我的未婚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同伴里,有一位光明魔法师的存在吧。”

黑袍人站着一动不动,似是在思考下一步动作。

一直在爱德华身旁打转的托修列听他这么一说,也凑了个头出来看。下一刻,手里就捏了两个圆瓶,一脸凝重的想从木门中挤出来。

我当下就呼出一口气。谁知气还没呼完,黑袍人横过来一只胳膊,提着我的腰就跑。

同时,托修列手中的圆瓶子飞出一串液体,在他快速的吟唱中,液体变成白色的光球击向黑袍人,在他头顶如同烟花般炸开。

小颗的火星子掉落在黑袍人的衣服和裸露出的皮肤上,一点一点的灼烧着他的肌肤。这么近的距离,我都可能闻到被烧焦的恶心气味。

但是,我惊奇的发现,火星子落在我身上,半点作用都没有。

一连串的攻击,黑袍人终是受不了。把我往街边一扔,几个跳跃进了黑巷子里。

托修列追了过去。

我趴在地上,连句混蛋都骂不出来。

身体被人轻轻扶起,一阵熟悉的香味传来。我缓了口气,扯着爱德华的衣摆想按住伤口。

“这个脏,用手帕。”他说。

制住我乱晃的手,掏出帕子轻轻的按在伤口上。

小酒吧里的人陆续跑出来。

随后旁边蹲了只安琪儿,眨巴着眼睛不断的说好恐怖好害怕。

我都没哭,她却挂了两泡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看着我。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那个被害的人是她似的。

关键是,她的鼻孔对着我。

好大啊。

我想扭头,刚动一下就牵扯到伤口,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神经一放松,脖子上的伤就跟被放大了十倍,好像整个痛觉神经都集中到了这一块。

脑海中几个突突突的声响,我猛的睁大眼睛。

情绪突然极端的暴躁起来。

想大吼大叫,想打人摔东西,心里有团火想发泄出来,却被爱德华死死制住。

我咬牙,手指甲深深的掐进他的手背里,硬是掐出了一个个带血的红印。

他半点都没吭声,脸上越发温柔的安慰我,“乖,没事了,听话,不要乱动,我们立马回去,恩?没事了,没事了。”

我死劲挣扎,脑袋乱哄哄的,像是要爆炸。眼前的景象也越渐模糊。

血流得更快了,染红了帕子,湿了他的整只手。我想告诉爱德华,我停不下来,怎么办。

感觉到伤口越来越疼,爱德华安慰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从低声的呢喃几乎变成了吼。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有银色的光闪过,我被包围在其中,暴躁的情绪才开始得以控制。

随后,爱德华用披风裹了我,飞速的抱上马车。

在模糊间,听到有声音在说,“怎么回事?”

“刚刚那个老男人用了幻境,这是后遗症,没事。”

“那人呢。”

“跑得太快了。”

我想告诉他们,那个黑袍人不老,甚至还年轻得不得了,手上的皮肤嫩得就快赶上女人的手了,虽然他满脸大胡子。

可是,意识在渐渐飘远,这回,是彻底的晕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穿着黑色的长裙,顶着一头长到膝盖的黑色卷发。拿着那块红石头,在一个宽阔的森林里奔跑。

天是暗红色的天,像晚霞,却比晚霞阴沉许多。我不知道这天上的云是不是也是红色的,只是朝天望去,除了红,还是红。

树林里的树都长着倒刺,甚至还有两颗离了地,相互追逐,最后抱成一团。

这样诡异的画面没有让我惊奇,好像它们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飞速的离开森林,来到一个小港口前。港口停了许多巨大的帆船,我交了一个铜片给站在船边的,长着羚羊角的老男人,换来一张手掌大的纸。

纸上的字很奇怪,不似我认识的任何一种,但是我看懂了。

小恶魔森林至第三域港口。

我上了船,坐在甲板的小凳子上,掏出那块红色石头。摸了摸,石头变成皮球那么大的蛋。

光滑得仿佛镜面般的蛋壳闪着深红色光芒,如同一颗巨大的宝石般。

我脱下背包,从里面找出一根绿色玻璃试管。扒开盖子,把液体倒在红蛋上。蛋面闪过一阵光。绿色的液体一滴落就如同蒸发般,瞬间消失。同时,蛋壳越加鲜艳欲滴。

我抱着蛋又摸摸,我知道,再过几天它'文'就能孵化了。小恶魔森林里'人'的刺松分泌液,也就是刚'书'刚试管里装的绿'屋'色液体,可以加快它的成长。

我叫它樱桃。

指甲尖在它的蛋壳上弹了弹。

却没想到,光滑的宝石表面裂开了一条缝,然后咔吧一声,拇指那么大小的蛋壳脱落下来。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在那颗小孔里眨巴。

我又伸手弹了弹蛋壳,壳里的小恶魔被惊吓到,在里面转了个圈,黑色的箭头尾卡在小孔中颤抖。

我想,它是被提早孵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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