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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世牡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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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由太监带着往天枢殿行去,吴文友一边仍对两日前的事心有余悸。也不知那丫头给自己下了什么毒,其他大夫把了脉皆说可解,但解药吃下去肋下反而痛得更厉害。还有那个跛子侍卫,他下意识的斜眼觑了觑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太监中身材略高脚下微跛的一个,心里不禁又多了一层忌讳。这人出入他的府邸简直犹如出入无人之境,如今颈上仍能感觉到一片生冷冰凉,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剑指着喉咙。

“大人请。”头前带路的太监一侧身,让出前面的殿门。

吴文友不敢再胡思乱想,今日已是第三日,若不能成功的将那位“祖宗奶奶”送进宫里,别说毒药会发作,就是身后那位也不会放过自己。打起精神,他整了整衣冠迈步入内。

天枢殿是闽君侯袁龙桀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各藩王诸侯回到封地后皆称为君王、君侯,统治一方政治,每个封地都好似一个个小王国。

袁龙桀头戴菊意璎珞黄金冠,身穿蟠龙绕菊纹的玄金色袍子,端坐在案桌后,雍容俊美得好似天宫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吴文友上前行了一个君臣大礼,“臣参见殿下。”

“起来吧。”袁龙桀温声道,“听说你身体染恙,现下可大好了?”

“多谢殿下隆恩,臣已好多了。今日进宫一是为督促胡丝制纱,二是有一新奇之物想请殿下欣赏。”

“哦?是何新奇之物?”

“此物乃是一种胡舞,跳舞之人的装束、配乐、舞姿皆与我族大相径庭,颇为新奇。臣活了这把年纪还从未见过。”

“胡舞?”袁龙桀果然有了几分兴致,“平日只知胡族的胡丝颜色鲜艳,质地最佳。却不知还有这胡舞!”

吴文友略松了口气,他就怕袁龙桀不接他的话茬,那接下来可就难办了。如今……,他脸上轻松了许多,“请殿下移步天璇殿。”只要把人请去了天璇殿,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

天璇殿里一名乐师席地而坐,手中握着一只嵌了个古怪葫芦的长笛子。他身边放着一个颇大的竹篓,其他再无一人一物。

袁龙桀好奇地问:“不是要让本侯欣赏胡舞吗?这是何故?”

吴文友在他下首坐下,应道:“殿下莫急,一会儿自有分晓。”

☆、Chapter 137 拈酸醋

乐师将那古怪的乐器放在唇边吹了起来,声音透过竹管、葫芦再发出来,又高亢又嘶哑,极为特别。

突然竹篓里伸出一只手,学着蛇头的样子,随着音乐的起伏忽上忽下。

袁龙桀看得新奇,目不转睛的盯着竹篓。就连侍立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也都忍不住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完全忘记了要低眉顺目的规矩。

乐声低缓,那只手变成了一双手臂。两臂合在一处,弯弯绕绕,缠缠绵绵,雪白的肌肤仿若刚出锅的桂花甜糕,让人看着就想咬上一口。

乐音渐高,竹篓之中慢慢站起一名少女。头上戴着棕色的头纱,额前缀着一溜儿金色的流苏。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眼神灵活媚人,每一个目光都似能勾魂摄魄。脸上戴了一面用金珠子串成的“面纱”,珠子随着她的舞姿左右摆动,映出的金光晃得人愈加看不清她的面目。她的上身只着了件棕色的纱衣,恰到好处的围在胸前,方寸大的布纱,两臂与肚子皆不着寸缕。腰上亦只围着一件极短的棕色纱裙,两腿的大片肌肤几乎都裸/露在外。

她极快的抖动着腰肢,仿若掀起了一片玉脂的涟漪,雪白的波浪。

大殿里响起一片抽气声,这样的舞蹈别说没见过,即使连想也想不出来。吴文友看了看聚精会神的袁龙桀,悄悄的撇了撇嘴。男人皆好/色,并非只有他一人,只是有些人伪装得好,有些人不屑伪装而已。再看向殿中翩翩起舞的少女,若是换做平常他定然也会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然而这几日的经历早已令他再没了那份色/心,只觉得她真的好似一条毒蛇,一条带有剧毒的美女蛇。

少女跳到袁龙桀的身前,双膝一曲便坐进了他的怀里。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殿下不想看看奴家的真颜吗?”

袁龙桀愣了下,怎么也没料到这女子竟大胆至此,他微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只见她手指一动揭开了遮在面上的金珠“面纱”。

眉眼如画,面若桃李,美艳如花,不可方物。“你……”他彻底愣住,怔怔的凝着她,竟一时无法反应。

吴文友呼出口气,下意识的瞟了一眼那名高个子的太监,向殿内的宫女、太监和乐师挥了挥手,带着他们悄悄的退出了天璇殿。

“你……你是……”

“奴家姓方,名叫遥羽。”

“方遥羽?”袁龙桀眼中透着迷惑,慢慢转为痛苦与内疚。

虽非同母所生,但他们毕竟是兄弟,相貌上总有三四分相像。夏天定定的望着他的脸,情不自禁的寻找着熟悉的痕迹。如果说龙小七的轮廓与气质越来越像小三,那么眼前的袁龙桀在五官上的细节上则更像他。

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直到殿外传来——

“君妃娘娘。”

“殿下可在里面?”

“是。”

“闪开,本宫要进去。”

“娘娘,这……”

啪!“狗胆奴才,本宫的路你也敢挡?!”

袁龙桀率先回过神来,望向殿门正要开口说话,忽觉脑后生风,眼前蓦地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燎一记手刀将他击晕,瞥了一眼如弹簧般跳起的夏天,沉着脸默不作声的将袁龙桀搬到了后殿的床榻上。

稳了稳心神,夏天对自己刚刚的失态不免有些心虚。殿门在开启,来不及多想她忙跟到了后殿,扯下两边的床幔也跃上了床榻。

来人正是袁龙桀的正妻君妃柏雅绮。听人禀报吴文友向袁龙桀进献了一名舞姬,她便火冒三丈的匆匆赶了来。

闯进大殿,殿内并无一人。她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立刻脸色铁青的转向了后殿。

床幔低垂,里面隐约有人影在动,一张床榻不停的摇动,偶尔还有女子娇媚的笑声。柏雅绮脸上不禁由青转红,又变得紫涨。羞愤交加,气往上撞,一股酸涩直逼眼眶,双瞳几欲充血。

“殿下!”她大喝了一声,就要冲向床榻。

忽然——

幔帐之中掷来一只玉枕。啪地一声,正摔在她的脚前。“啊!”碎片四溅,她吓得向后一躲,腿软得跌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似雪,不敢置信的看着碎了一地的玉枕。

“殿下别气,奴家陪您继续就是了。”

帐内之人似是余怒未消,闻言愤愤的翻了个身。一会儿,床榻又摇动了起来,而女子的娇笑呻吟之声则愈加的肆无忌惮。

那是新婚之夜她送给他的玉枕,他说过人在枕在永不相负的。成婚至今,他从未大声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哪怕她霸道任性、无理取闹,他总是好脾气的让着她、宠着她。可今日,他居然……居然用玉枕砸她!柏雅绮越想越伤心,禁不住泪流不止。骄横凶悍的脾性竟一丝也发不出来,只觉得委屈失望,不想活了。

帐内传来的声音令她再也听不下去,抓起地上的一块玉片,她掩面冲出了大殿。

床幔分开左右,夏天与燎从里面走了出来,床榻的最里侧,袁龙桀正毫无知觉的睡着。

柏雅绮,在藩王诸侯的妃夫人中出了名的善妒,帝族贵戚谈起她时每每都要与昔日出了名的妒妇夏天相提并论。

夏天向外看了看,虽将柏雅绮成功的气走了,可她心里并不高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况她如今所做的正是往日自己最深恶痛绝的事。可若不如此,她的仇如何得报?深深的吸了口气,她淡淡地道:“将他的衣服脱了吧!”

身后好半晌没有动静,她转回头。燎的目光与她的一对,立刻移开。“你真的打算这么做?”他那一身太监服并不合身,看上去有些滑稽。

夏天一笑,一半是被他逗笑的,一般则是无奈。“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其实你不必……”

“别再说了!”夏天敛起笑意,开始动手去脱自己身上那少得可怜的衣裙。

眸色渐深,燎咬了咬牙转过了身去。

☆、Chapter 138 入摇光

柏雅绮手里握着那块碎玉,扑在床上大哭不止。越哭越觉得伤心,越哭越觉得委屈,一时想不开,她举起碎玉发狠的向自己的手腕割去。

一直默然守在她身边的宫女见状立刻上前拉住了她,不冷不热地道:“娘娘真要便宜了别人吗?”

动作一滞,她想了想,眼泪又掉了下来,赌气道:“本宫不要活了!本宫要让殿下后悔一辈子!”

嗤笑了一声,那宫女甩开她的手,“娘娘若是想用如此方法来惩罚殿下,那奴婢就不拦着了。只是殿下真的会后悔吗?还是会迫不及待的另娶他人呢?”

“殿下他……”柏雅绮怔了怔,痛苦的低头捂住了胸口。忽又猛地抬起泪眼,像是宣告一般:“不,殿下不会的。”

“不会怎样?不会后悔,还是不会另娶他人?”

“殿下不会……不会……”胸口痛得愈加厉害,自信也跟着一点点流逝。

宫女收起刻薄的神色,哀伤的叹了口气,目光望着远处似在回忆着什么,幽幽地道:“娘娘既然放不下殿下,又何必要轻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能得到想要的,为了心爱之人,无论多辛苦都要活着啊。”

“丽儿……”柏雅绮求助的望着她,满眼期待,“你教教本宫该怎么做好不好?本宫全都听你的!”

丽儿目光闪了闪,再望向她时神色已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娘娘想开就好,奴婢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娘娘。”顿了顿,她又道:“无论殿下如何,娘娘只需记得一点,这闽地后宫只有您是君妃,若是您不高兴了,那谁还能高兴得起来呢!”

“你是说?”

“凭她是谁,难不成还能越过娘娘去!至于殿下……只要娘娘多用些心,以殿下对娘娘的感情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抬手擦了擦眼泪,柏雅绮将手中的玉片远远的扔了出去,振作地道:“你说的没错,本宫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打败!凭她是谁,本宫都要让她远远的滚出闽地去!”

后颈酸痛,想要用手按一按,可手臂却被压着抬不起来,只觉怀里软玉温香,袁龙桀睁开眼,偏头看去,一个女子正枕着他的手臂睡得香甜。他愣了愣,脑子清醒了几分也看清了女子的样貌。不是雅绮!他慌张的想要起身,然而刚一动便惊醒了怀中的人儿。

俏脸微抬,春睡未足,长密卷翘的睫毛眨动间,墨玉一般的瞳眸仿若蒙上了一层雾气。见袁龙桀瞧着她,她慵懒羞涩的将头埋进他的胸口,轻柔的唤了声:“殿下。”

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身上的肌肉僵硬得一动便会咯吱作响。“你怎么……会在本侯的榻上?”他问得明显底气不足。

夏天一按他的胸口借势坐起身,锦被滑下腰际,美背一览无余。“殿下问得是何意?”

咕噜咽下一口口水,心跳立时漏了几拍,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同样赤/裸的自己,一颗心沉了又沉,直落入无底的深渊。

“遥羽虽然出身玉秀坊,可也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女儿。因对殿下一片思慕之情,这才放下了女儿家的矜持任由殿下……”她背对着他,边哭边道,“若是殿下反悔了,那遥羽也无话可说,只求殿下能赐予遥羽三尺白绫,遥羽自行了断也就是了。”

目光缓缓上移,叹息了一声,他扭头闭上了双眼。“罢了,你要如何?”

夏天不着痕迹的抬了抬嘴角,侧身又躺回他的身边,脸颊轻蹭着他肩上的肌肤,娇嗔中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哀怨:“遥羽什么都不要,只想留在殿下身边,哪怕为奴为婢此生心愿亦足。”

紧闭的双眼不曾睁开,眉心也皱了起来,想了又想,他忽然狠狠的抓了一把身侧的床单,下定决心似的道:“好,既然如此,本侯就封你为夫人,赐居摇光殿。”

怀中人儿窸窸窣窣的复又起身,这一次直接掀了幔帐下了床去,施礼谢恩:“臣妾谢殿下隆恩。”瞟了一眼地上的玉碎,夏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仿若不经意的一边穿衣一边道:“对了,殿下的动作好大,臣妾一时失手将一只玉枕摔碎了,还望殿下勿怪。”

玉枕!袁龙桀猛地坐起身,扒开床幔看向地上的碎玉,心头火起,责备的话语正要出口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床单上的一抹红艳,舌头立时僵在了口中。呼吸错乱的看了看夏天,又看了看床榻,再看向满地的碎玉,痛苦又沮丧的向后一挺身,颓然倒了下去。

摇光殿虽居于闽地七宫之末,但君侯破天荒的纳了一位夫人,仅凭此就足以令人震惊不已了。

柏博术一得到消息立刻赶到了女儿的玉衡宫。

柏雅绮见了父亲更是悲从中来,眼泪止也止不住。

“孩子,莫哭,莫哭……”柏博术心疼的抚着女儿的背,气道:“放心,爹一定为你出这口气!”

“不,爹爹。”柏雅绮抬起泪眼,稳了稳气息,恨恨地道:“女儿要自己动手。”

想了想,柏博术并没有强求,“好吧,不过你要记得受了委屈切不可自己忍着,有事就让丽儿来告诉爹。”

“嗯。”乖顺的点点头,她挽着父亲的手臂,这才觉得心里安慰踏实了一些。

夏天一边为燎手腕上的伤口换药,一边忍不住的责备:“不过就要一点点血而已,割这么深做什么!我看你是打算连这只手也一起砍了去!”

燎也不做声,只任她念叨,脸上虽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眼里却溶着暖暖的笑意。

从来他都戴着腕套、掌套,若不是她强扭着要为他换药,她还不知道他的手背、手腕上竟是伤痕累累。不过这些伤看上去像是烧伤,她皱皱眉,向上又掀了掀他的袖子。手臂上还好,不过仍有几处狰狞的伤疤。

仿若被针扎到了一般,燎一把将手臂抽了回来,急急的去拉袖子,遮掩地道:“没什么事,属下先下去了。”

☆、Chapter 139 群芳宴

“急什么!”夏天偏不让他如愿,复又去拉他的手,“伤口还没包扎妥当呢!”

“不敢麻烦小姐,属下自己来就好。”燎别扭的躲闪着。

“燎!”夏天火大的一拍桌子,气道:“你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那是不是也不想再跟着我了?”

身形一滞,他不敢再动。想了想,只得又将手臂递了过去。

斜了他一眼,夏天重又拉起他的袖子,直接指着那些烧伤的疤痕问:“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低垂着眼帘,他低低地应道:“一次执行任务时,被火烧伤的。”

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上的掌套,“身上这样的伤痕还有很多吗?”

“……嗯。”

心里无端的涌起一股怜惜,夏天的手指轻轻的在他的疤痕上来回移动,柔声又问:“脚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他那只微跛的脚……燎闭了闭眼,感觉像是被人彻底的扒/光了衣裳,赤/裸得没有一丝安全感。“也是在执行任务时受的伤。”

“你帮小三做过很多事吗?”

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他随口应道:“是,属下是三殿下的暗卫。”

沉默……夏天盯着他的手臂,忽然抓起桌上的绷带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愤怒的吼道:“你既是他的暗卫,城破之日为何不来救他!”

不由得抬起头,他眼中的惊诧瞬间被痛苦与后悔所代替。“属下无能。”他没有分辩,而是低头默认了这无端的罪责。

夏天喘了口气,努力的压下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恨意,她知道她恨的不是燎,而是她自己。只是有那么一瞬她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将怒火悉数的发在了他的头上。

“夫人。”殿外的宫女禀报,“君妃娘娘宣夫人立刻前往玉衡宫。”

该来的还是来了!夏天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高声道:“知道了,本宫这就过去。”

“小姐,柏雅绮定是不怀好意,属下随你一同前往。”

站起身,看了看满眼关切的燎,夏天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她略有些不自在的转身出门。“不必了。”

绷带落在地上,铺开了好长的一段。腕上的伤口是因那日的落红而割破的,他当时确实赌了口气,下手时不免对自己狠了点儿,流了好多的血。可再深的伤口再多的血与此刻的心痛相比仍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他闭着眼眉心痛苦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到底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令她好过一些?到底该怎么做?

玉衡宫里莺歌燕舞,座无虚席。柏雅绮将闽地诸大臣家的女眷都请了来,还起了个名字叫做“群芳宴”。夏天到的时候这里已是高朋满座,唯缺她一人。

她款款入内,不卑不亢的向座上的柏雅绮敛衽一礼,“遥羽参见君妃娘娘。”

谁知柏雅绮并不会理会,而是一指自己案上的一盘菜对一旁的宫女吩咐:“把这盘鹅肉拿给丰夫人尝尝。”又转头对坐在她下首的辅相夫人道:“丰夫人,你尝尝。这是天鹅肉,味道香美可口,远不是那些野鸭子肉可比的。咱们闽宫里呀,什么都好,就是有人喜欢滥竽充数,什么野鸭子、野/鸡的都敢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还真以为自己是天鹅呢!”

众人皆听出她借以贬斥夏天,不禁纷纷望过来看戏。

柏雅绮就是要在众人面前羞辱夏天,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让道:“尝尝,味道如何?”

丰夫人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她的丈夫正是年轻有为的辅相丰书堂。她虽一向行事低调且不喜交际应酬,但并不代表她心无城府,单纯无知。众人皆已明了之事,她身在其中又岂会不知。拿起筷子夹了块鹅肉细细咀嚼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赞道:“娘娘说得是,这鹅肉果然鲜美。”她拿起帕子沾了沾唇,目光一转,看向仍旧行着礼的夏天,“这位是羽夫人吗?”

柏雅绮轻轻一哼,这才慢条斯理的转回脸装作讶异地道:“这就是羽妹妹吗?本宫还以为是哪个奴婢来此回话呢!羽妹妹,快起来吧。”

夏天也不恼,气定神闲的道了声:“谢娘娘。”十分优雅的站起身。

飞云髻向后梳着,额前饰着金菊吐蕊,两鬓各贴着蓝石珠花,髻上绕着一条金蛇含珠,尾端缀着金叶流苏。耳上明月珰,颈上珊瑚链。所带的首饰虽不多,可渐渐都是价值连城。再看她身上,素白的宫裝裙,罩着件大红色的拖尾外氅,蝴蝶袖摆,暗刺菊纹。虽不显眼,然而细看之下便知是上好的胡丝而制。难得的是,虽然受辱,她却始终安之若素,气度闲雅,高贵清冷,令人不敢小觑。

柏雅绮今日还是头一遭见夏天,料到她定是个狐媚子,却没料到她会这么美,竟隐隐的有种欲将自己这个正牌君妃给比下去的势头。妒火中烧,她暗暗咬牙,似笑非笑地道:“妹妹莫怪,本宫不认得你也是情有可原。按理,殿下封你为夫人后,你应该来玉衡宫拜见本宫才是。可妹妹眼大心大,根本没将本宫放在眼里。若不是本宫今日宣召,恐怕妹妹还不肯登本宫这门呢!”

按规矩凡是新晋的妃夫人都要在册封后向正妻行参拜之礼,以示对正妻的尊敬之意。无论是京城宫闱,还是各个封地,皆有此礼。柏雅绮的一番话立时引起了众人的窃窃私语,对这位羽夫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柏雅绮心中暗喜,望向夏天的目光中便带了几分挑衅与快意。

微一屈膝,夏天福了福,面色无波:“娘娘责怪得是,确是遥羽失礼了。不过遥羽并非是不想来拜见娘娘,而是不敢。”略一顿,她又继续道:“遥羽早就听闻娘娘不喜殿下纳妃夫人,遥羽心中胆怯,实在是怕惹娘娘生气。”

众人听得有趣,不由得齐刷刷望向柏雅绮。谁人不知她善妒成/性,只是无人敢直言罢了。没想到今日竟有人敢直捋虎须,不怕死的当面说了出来。

☆、Chapter 140 妒中妒

柏雅绮脸涨得通红,拍案气道:“你是听哪个说的?”

“好多人!遥羽身在京城时便常听人这样讲了。”无视她冒火的眼神与冲冲怒气,夏天装作无辜的样子,自顾自的道,“甚至还有人将娘娘与昔日的妒后夏天相提并论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奇静,且充满了诡异的味道。

女眷中有人出来打圆场,趁机讨好柏雅绮。“羽夫人,您别听外头那些人乱嚼舌根,咱们君妃娘娘最是宽和大度的,岂会拦着殿下不让纳妃夫人!其实这都是外人不了解实情,是咱们殿下对娘娘一片深情,眼里自然容不下别的女子。”

“是啊!是啊!”有人随声附和。

夏天微微一笑,大方的认错:“看来是遥羽想偏了,误会了娘娘,还望娘娘不要责怪。今日见到娘娘,遥羽也觉得娘娘十分和蔼可亲,殿下能娶到娘娘做君妃真是莫大的幸运。既然娘娘不反对殿下纳妃夫人,那便再好不过了。遥羽想这后宫之中只有你我姐妹二人实在太少了些,殿下也受委屈,不如请娘娘下旨广选美人充盈后宫,一则遥羽与娘娘可多些姐妹不会孤单,二则也可为殿下带来更多子嗣,使闽地更加繁盛。”

一番话说完,柏雅绮原本略有些好转的脸色又变得阴云密布起来。狠狠的瞪着夏天,恨不得张口将她直吞入腹。

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戏码,有人已撑不住用帕子掩嘴偷笑。柏雅绮一人独占后宫,柏博术掌管兵权,柏家在前朝后宫可谓一家独大,连君侯都要忍让三分。如今忽然冒出一位羽夫人,无论相貌、气度、智慧、口才均胜她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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