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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世牡丹-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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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宫女们鱼贯而出。

“李夫人,请坐。”

李夫人仍旧站着,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娘娘,奴婢不敢。”

夏天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梳子缓缓的起身转向她,“此次你功不可没,本宫要好好的谢你。”

“娘娘……”李夫人含着泪,看向夏天的眼中隐隐有乞求之意。

见她如此,夏天心下也不禁软了。“你怎么会在闽地?怎么又成了李夫人?”

李夫人抬手沾了沾眼角的泪,带着对昔日的回忆,道:“当日城破奴婢本想自己了断,但七殿下的人救了奴婢,并将奴婢送至闽地。奴婢与李昱自小定亲,可还未成亲李家就惹了官非,他为了不连累奴婢与奴婢退了婚。陛下不知怎地得知了此事,将李昱安排在闽地秘密培植。奴婢以为这一生就如此了,没想到他也一直未娶,更未想到兜兜转转,此生还有今日。”

回想起蕊儿似曾与她提过这些事。“蕊儿可还好吗?”

李夫人摇了摇头,“那日宫中一片混乱,奴婢也不知她是死是活。”

那日……地动山摇,他就在她的面前被炸得粉碎;那日……痛彻骨髓,她就这样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夏天痛苦的闭上眼睛。两人一时都沉默不语,各自陷在自己的悲痛之中。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来了?”夏天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不再用“本宫”称呼自己。

李夫人低了头,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娘娘一入闽地奴婢就知道了。玉秀坊……是奴婢的产业。”

夏天明显愣了愣,眼中的温度迅速熄灭,“原来你就是那位神秘的坊主。玉……秀……坊,是我蠢笨了,竟没有想到。”

“娘娘,不是奴婢不想……”

夏天抬手打断她,似是不想再提此事。“你是怎么让徐夫人倒戈的?”

李夫人本欲解释,可夏天的目光里就像藏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冰刃,竟令她心中惊惧无法成言。望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回想起凌王府中那个稚嫩任性的小王妃。往事犹在眼前,然而物是人非,本是一个人,如今却仿似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李夫人低声道:“奴婢让人带走了李夫人的小儿子。”

“做得好。”夏天扬起一抹毫无笑意的笑容。

“小姐。”是燎的声音。夏天坐回椅子上,应道:“进来。”

殿门开合,绕过屏风,燎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披着斗篷的人。

见李夫人在此,燎并没有太过诧异,反而看夏天一副冰冷的神情倒是有些意外。也不避讳李夫人,他施礼后,道:“小姐,有人要见你。”

那个穿着斗篷的人一下子拉掉头上的风帽,在燎的身后探出头,甜甜的叫了声:“四姐!”眼波一转,又立即瞪大了眼睛惊异的叫道:“秀娘,你怎么在这里?”

夏天不悦的看了燎一眼,声音清淡对夏雪道:“没规矩,如今要尊称一声‘李夫人’才是。”

秀娘的身子僵了僵,低头不语。

夏雪吐了下舌瓣,乖巧的应了。

“你跑来做什么?”

“我……我想四姐了,所以来看看你。”

夏天冷笑,“想我?恐怕你想的是另有其人。”

夏雪被道破心事,立刻涨红了脸,忸怩的缠着衣角,嘴里支吾着,却什么都说不出。

“你来这里鬼颖师傅可知道?”

夏雪抬起头,本想编个瞎话撒个娇,不了了之。然而一对上那双寒冰彻骨的眼睛,她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忽然再不敢说一句假话,老实地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夏天不急不缓的对燎吩咐:“现在就送她回去。”

☆、Chapter 158 秘旨意

“我不回去。”夏雪坚定的道。扭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燎,她又有些心虚,不由得向秀娘求救:“秀娘,你帮我与四姐说说情好不好?”

秀娘忍不住苦笑。说情,或许从前可以,现在只怕……她抱歉的向夏雪摇了摇头。

夏雪沮丧的垮了脸,又看向燎。她有些怕燎,可事到如今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试探地问:“燎侍卫,你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回去啊?”

“小姐也是为了你好。”燎面无表情的道。

“我不走!”夏雪气愤的一声大叫,引得经过的宫人皆向他们三人看过来。夏雪急忙敛了声,却又不甘心的小声嘀咕:“至少也要等七殿下的病好了我才能走啊!”

燎有一瞬的恍惚,想起刚刚在玉衡宫当夏雪提及袁龙鳞风寒未愈时夏天的神情,他就如鲠在喉。

夏雪真的急了,她三两步跑到燎的前面挡住他的路,央求道:“求求你,带我去军营好不好?我只想见七殿下一面,求求你了!”

燎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点了下头,立刻换来夏雪的欢呼,“谢谢你。”

笑意在他的眼中刚一凝聚就被痛楚所取代。曾经那个女孩也会因为他的纵容与宠爱而欢欣雀跃,他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秀娘看着燎,心底里莫名的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三人向宫门走着,各怀心事。

夏天到天玑殿时,袁龙桀正半靠在床榻上由宫女服侍着用药。夏天自然而然的接过药碗,舀了一匙,仔细的吹凉后送至他的唇边。

袁龙桀反倒有些不自在,“不敢有劳羽儿,这些事让她们做就是了。”

“怎么了?殿下今日怎么与臣妾客气起来了?”夏天笑着又将药向前送了送。

袁龙桀张口喝下,却低了头,轻声道:“今日,谢谢你。”

“殿下真会说笑。”夏天随意的搅动着棕黑色的药汤,似笑非笑,“今日若非殿下在朝堂上全力维护,恐怕此时身陷牢狱的就是遥羽了,要谢也该是遥羽谢您啊。”

袁龙桀一手按着心口,直到一波心痛过去,才道:“多谢你让柏夫人去陪伴雅绮。”

夏天拿起一旁的绢帕轻柔的擦去他额上的冷汗,目光探究的看着他,“殿下不是一直心系柏雅绮吗?今日这么好的机会,殿下为何不好好利用?”

“在本侯的身边未必就安全,在冷宫之中也未必就不好。”

夏天笑了笑,又舀了一匙药递过去,“原来殿下如此偏心,就不怕遥羽危险。”

袁龙桀轻轻推开药匙,摇头道:“本侯说过,只要是本侯有的,你想要什么本侯都会给你。”

“包括您的性命吗?”

“包括。”

“为什么?”

唇边泛起一丝恍惚的笑,他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枕边的一卷素帛。“这是随斥诏一同送来的秘旨,是给七弟的。你拿给他吧。”

夏天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警觉的眯了眯眼睛,“殿下这是何意?遥羽不明白。”

“本侯知道七弟就在军营,你拿去给他,要比本侯派别人给他送去的好。”

夏天看了眼素帛,仍旧没有接的意思。“殿下如此说遥羽就更不明白了,殿下是要遥羽做信差吗?”

袁龙桀忍着又一波心痛的感觉慢慢消散,才虚弱的笑了笑,一只手仍旧按压在胸口,另一只手将素帛放到夏天的身边。“既然本侯能得知七弟隐身于军营之中,那么帝君的眼线会得知也无可厚非,你帮本侯给小七带句话,让他万事小心。不过七弟一向聪明,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在她的记忆里袁龙桀的影像一直都很淡,听说他从小身子骨就弱,时常有病痛,在众多兄弟中他最不起眼,永远站在他人之后。他不受宠,也没有野心,只要是其他兄弟想要的,他从不争抢。她搜肠刮肚,除了当初觉得他的容貌之精致比袁龙骐有过之而无不及外,再没有更多的印象了。

这也是她选择闽地的原因。

然而今日,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懦弱的闽君侯,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般无害。

握了握藏在袖中的素帛,夏天心下不免有些犹豫,这旨意是真是假?会不会是袁龙桀的有心试探?若是真,袁龙骐又为何会给袁龙鳞发一道密旨?

她低头迈进玉衡宫,总管秦槐早已带着宫女、太监在宫门内迎候。

“娘娘回来了。”秦槐殷勤的在前面引路。

夏天抬头见是秦槐,不禁心中一动,讥讽的笑道:“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秦槐只觉得脖子后面凉意嗖嗖,冷汗一下子布满额头。他不知道夏天为何发怒,亦不敢问,只能将身子躬得更深、头压得更低,亦步亦趋的跟着。“嘭!”殿门在他的鼻尖前关上,他虽没有回头却分明感觉到身后的宫女太监都在偷瞄着他。

夏天在寝殿内来来回回走了两圈,扬声道:“让燎侍卫速来见本宫。”

秦槐平复了下心绪,在外面回话:“燎侍卫外出还未回宫。”

夏天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素帛,又道:“本宫身子不适,宣御医。”

秦槐微怔,忙应了声“是。”

入夜十分,三个人影隐秘的在宫中急速的走动。虽然三人穿的都是黑裳,但宫中各处悬挂的宫灯与皎洁的月光之下一切都显得无所遁形。从三个人的身材来看,很明显,一个娇小,两个高大。

三人熟稔的躲开所有巡逻的侍卫,来到宫墙之下。两个高大的身影蹲下身,轻巧的将那娇小的身影稳稳的托住,向上举起。双手在墙头一撑,娇小的人儿灵活的跃了上去。底下的二人显然身形更加敏捷,无需任何帮助,就如猿猴一般攀援而上。三人在墙头会合,两个高大的身影又率先跃下墙去将娇小的人儿接了下去。

军营,寂静无声,仿似所有的人都熟睡了。然而,每个岗哨上警戒的兵士都站得笔直,守卫极为森严。

袁龙鳞营帐里的灯火仍旧亮着,里面隐隐传出女子的娇声俏语和偶尔的咳嗽声。

三个黑衣人已在帐外站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我不怕危险,四姐可以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帐内女子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帐帘猛地被挑起,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子直冲了出来。见到帐外的黑衣人,她不禁僵住,“四……四姐!”

☆、Chapter 159 似故人

营帐之内灯火通明,夏天坐在首位,袁龙鳞侧座相陪,宇文启明与燎站在一旁,严招娣和另一个女子站在帐门边,夏雪低着头站在帐中央。而那两个跟随夏天一同前来的侍卫则守在营帐外。

袁龙鳞一脸病容,颊上的颜色堪比他穿着的白裳。夏天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转过,原本清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燎垂了眼眸,掩不住的黯然。

站在严招娣身边的女子见是夏天,不由得向招娣的身后躲了躲。她不动还好,这一动恰恰引起了夏天的注意。

仔细的盯着她看了两眼,夏天眸光一闪,镭射一般投向燎。

燎抬起眼,静默的与她对视。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没有丝毫的不安与歉疚。

宇文启明似感觉到了什么,“招娣,你与小桃先去歇息吧。”

夏天微扬眉梢,讽道:“燎侍卫是否也要去歇息了呢?”

“请小姐责罚。”燎低头请罪,眼中却迅速燃起了亮光,如同洞黑的夜里忽然出现了璀璨的明星。

“此事与燎大哥无关!是奴婢自己从杂役房逃出来的。”不待夏天说话,小桃已迫不及待的从严招娣的身后冲了出来。

招娣不明所以,忽见她跑了出去,下意识的抓了一把,误将她包住一头青丝的绢帕扯了下来。

青丝散落,长发垂肩。

夏天紧紧的盯着小桃,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粗心。原来……,她看了看袁龙鳞,又看向宇文启明,显然,他们早就已经发现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这个宫女小桃的样貌竟与青冥有七八分的相像。

青冥,夏天定定的望着小桃,想到他就不由得想起她的小三。眼圈儿发红,她忙偏过头去,极力的忍住眼泪。

燎心疼的向前踏出一步,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安慰,然而脚下的高低不平却令他僵在了原地。手指止不住的轻颤,那种被吞噬的羞辱与难堪让他再也提不起一丝勇气。

“你,咳咳咳,先退下。”袁龙鳞见状,忙向小桃吩咐道。

“奴婢知罪,一切都是奴婢的过错,请放过燎大哥!放过燎大哥!”小桃却不肯走,而是拼命的磕头叩首,唯恐燎会因她而受到责罚。

夏雪一直被晾在一边,夏天越是不理她,她心里越是没底。此刻见这个叫小桃的女孩儿跪在她身边,不禁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情。“四姐,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吧!”

宇文启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居然还想着为别人求情。他向傻在一旁的招娣使了个眼色,严招娣会意,忙上前扶起小桃。

“燎大哥!”小桃虽被严招娣拉着向帐外走,却始终泪眼婆娑执拗的看着燎。

燎低着头,垂着眼帘,牙关咬得紧紧的,甚至可以看得到他额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三嫂,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咳咳,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天整了整自己的情绪,拿出素帛递给袁龙鳞,“袁龙桀让我交给你一道密旨,说是京中送来的。”

众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袁龙鳞展开素帛,拧眉看了一遍。

“上面说什么?”宇文启明急切的问。

燎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袁龙骐宣我入京。”

“不行,不能去!这一定是个陷阱。你去了京城岂不是任由他宰割!”宇文启明第一个反对。

燎想了想,问夏天:“闽君侯知道七殿下在军营?”

“嗯,他似乎早就知道了。”

闻言,宇文启明立刻上前将素帛反过来调过去看了又看,“这手谕会不会是假的?”

“不会。”袁龙鳞肯定的道,“我认得袁龙骐的字,这应是他的亲笔。”

一时帐内又静了下来。

夏雪还有些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她听得出此事与袁龙鳞有关,这会儿见众人都不开口,她也不敢开口,只瞪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还是不能去。”宇文启明仍坚持道。

燎也罕见地道:“不要去。”

夏天诧异的看向燎,他极少会在她的面前发表意见,那是否说明此事……她禁不住又担心的望向袁龙鳞。

虽因一阵剧烈的咳嗽而涨得脸色潮红,但俊朗的眉眼却如骄阳初升般露出温暖而绚烂的笑意,“我势必是要入京的,即便京中有我们的眼线,但宫城内的情况我们却并不分明。咳咳……此次入京刚好可以一探虚实。”袁龙鳞对众人说着,眼睛却是看向夏天,“别担心,虽然袁龙骐给我的是道密旨,但我可没打算悄悄的去,我要大张旗鼓,声势浩大的入京。即便袁龙骐想杀我,也不敢公然冒着残害手足的罪名。”

夏天低头想了想,“我随你一同去。”

“我也随你一同去。”夏雪急忙跟着道。

“不可以。”袁龙鳞敛了笑容,眼睛仍只看着夏天,“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去弄明白,你放心,我可以化装成你的小厮或侍女,隐在众人之中不会被发现。至于闽宫里我出宫时已做好了安排,明早就会传出我突患怪疾,不能见人的消息。”

燎神色复杂的凝着她,似是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

夏天故意视而不见,固执地道:“我心意已决,即便你不去,我自己也要去。”

“还有我,我也一定要去。”夏雪又跟着叫道。

宇文启明有些头疼的翻了翻眼睛。却听夏天淡淡地道:“我记得我是让燎送你回去,可没说让你来军营。”

“我……我……”夏雪手指缠着衣角偷眼瞧着袁龙鳞,嗫嚅着羞红了脸。

“燎,你这就送她回去。必须亲自交给鬼颖师傅,就说我的话,不许她再踏出山谷一步,否则打断双腿。”

“四姐!”夏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燎似乎没有料到夏天会不让他也跟随一同入京,迟疑了片刻才勉强应了声“是。”

袁龙鳞看了看他,想开口说话却又禁不住咳嗽起来。

“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夏雪已由震惊变成了大哭。

夏天眉毛也没皱一下,强硬地道:“我不同意,谁敢带你同去。你若现在不回去,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了。”

☆、Chapter 160 入京途

从闽地到京城既可以走陆路也可以走水路。为安全起见,也是袁龙鳞舍不得夏天太早扮他的侍女而吃苦,所以决定走水路。

宇文启明留在军中稳定后方,燎送夏雪返回锦地。一艘上下两层的大船上,除了随行的侍卫、侍女,只有袁龙鳞与夏天。大船一路隐秘的航行,直至出了闽地才挂上了锦王的旗号,大张旗鼓的缓缓而行。

虽然乘船可以有效的减少有人跟踪与窥探,但夏天还是鲜少出船舱,一则她怕不小心被人看到给袁龙鳞带来麻烦,毕竟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她是睿嘉帝的帝后;二则她莫名其妙的晕船了,而且还晕得昏天暗地。

一个风寒未愈,一个晕得一塌糊涂,为了方便彼此照顾,两人的房间只有一门之隔。

说到照顾,夏天只觉得无比郁闷。原本还想趁着在路上的时间将袁龙鳞的风寒调理好,没想到登船的第二天她就头晕目眩,狂吐不止。反倒要袁龙鳞来照顾她。

睁开眼,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房内点着一盏烛火,空气里飘着咸咸的味道。转过头,一个身影倚着床柱,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融着暖暖的一圈光晕。只一眼,夏天的目光便再难移开。宽阔的额头,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如果说袁龙桀与小三只有几分相像,那么眼前这个与他同父同母的弟弟简直是他的翻版。

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睡颜,她的眼眶不禁的湿润。思念在心中疯长,汹涌,泛滥,悄悄的将她彻底的淹没。忽见他的睫毛轻轻的扇动,似是要张开眼睛,她急忙闭上眼,装作仍旧熟睡未醒的样子。

袁龙鳞本是给夏天送晚饭来的,见她睡得安稳便没有叫醒她。坐在床榻边,静静的守着她,虽是如此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举动,却令他感觉温馨又安心。连日的晕船让她显得十分憔悴,他心疼的轻轻撩开她额边散乱的发丝,有些后悔当日不该选走水路。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时,她仍在睡。喉头一阵麻痒,他忙用手掩住嘴巴极力的压住咳嗽声。好不容易顺下一口气,他立刻抬头去看她,却发现她的眼角似乎有泪光莹莹。他顺下的那口气仿佛一下子又堵在了胸口,气息一岔,他弯下腰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余光里见她似是动了下,也不知是为什么,他拔腿就往外逃,狼狈至极。

他的脚步停在门外。咳嗽虽止住了,血气却仍旧不断的上涌,眼前似有无数的星星乱窜,心就像是被撕扯成了无数的碎片,痛不可抑。里面静悄悄的,仿佛那人还在睡着,可他知道,她在哭,只是听不到她的哭声罢了。他还记得她从前是多么的爱哭,可自从得知真相她消失了两日,之后他就再没见她哭过。他不知道若是三哥看到今日的夏天会不会后悔当日的选择,他长叹了一声,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脚下却似有千斤之重,无法移动半步。

袁龙鳞提出改走陆路,夏天极力的反对。无奈之下,袁龙鳞也只得随了她。只是当船靠岸补给时,他却执拗的一定要带她上岸去散心。

夏天穿了男装,与袁龙鳞二人带了两名侍卫悄悄的上了岸。他们只往人多的地方走,尽量不引人注意。

虽然下了船,但她仍觉得在晕船。脚踏在实实在在的地面上,却好像还飘在水上,走路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来回晃荡。街上有什么,她根本没注意去看,只是机械的随着人流,麻木的向前走着。突然手臂被拉住,她还来不及反应已被拉进了一家店铺。

男子用的折扇、羽扇、象牙扇,女子用的珠扇、团扇、绢扇,满墙、满柜,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夏天惊讶的发现,他们竟进了一家扇坊。

“把你们这里的好折扇都拿出来看看。”袁龙鳞十分随意的对坊主道。

虽然袁龙鳞与夏天穿得并不显眼,但一看便知是上好的料子。况且两人仪表堂堂,自带着一股贵气,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显然非富即贵。坊主也是个有眼色的,口中应承着,立刻翻箱倒柜的拿出压箱底的宝贝。

“你要买扇子?”夏天低声问。

舒朗一笑,俊逸的面孔霎时变得暖意融融,透着阳光的温度。“为兄知道方贤弟素来喜扇,当日秋日伶仃,方贤弟都手不离扇,今日出来的匆忙却不能因此而令贤弟失了所爱。”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中却带着调皮。夏天心中一暖,似乎又找到了那个有着娃娃脸的大男孩,又回到了那个恣意天真的年月。玩心骤起,她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一把价值不菲的折扇,潇洒的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兄台了。”说完,便径直走了。

袁龙鳞笑着示意身后的侍卫付钱,也快步追了出去。

扇坊坊主喜出望外,感叹昨夜做的好梦,今日果然应验了。

夏天摇着手中的扇子,迈着四方步,因为心情好连晕眩感都不知什么时候消散得无影无踪。“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见她高兴,袁龙鳞心里才算松了口气,“好是好,只不过就你那点儿酒量。”他故意撇嘴,“岂不是要我背你回去!”

夏天用扇子敲了他一下,“谁先醉还不一定呢!”

“我若是连你都喝不过还不如死了算了!”袁龙鳞嘴上虽不屑的轻哼,可心里是真的高兴了起来。

“今天我就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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