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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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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杀人!”双燕急忙辩解。

只见皇后凌厉的甩出一掌,将双燕打得伏趴在地。

“大胆贱婢、已经有宫女指证你的罪行,你为了掩人耳目,在宫女的食物中下药,将其毒死,难道本宫还冤枉了你不成!”

“胡说,那只不过是区区迷药,怎么可能要人的命?”

皇后冷笑,“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就怨不得谁,来人,拉下去!”

☆、沉香宫,双燕受罚?。。

双燕缓缓抬起头盯住皇后,皇后也不禁被她这妩媚而冷艳的眼神盯得脊背一凉,双燕却惧极反笑了起来,笑得泪水从眼角淌出。

她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从地上爬起,冷傲的扬起头对上皇后,嗤笑:

“这后宫,皇后娘娘想要一个宫人死,何止有千万的理由,只恨我赵双燕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跳进了这陷阱,怨不得人,如今看来,不过是我太愚蠢罢了……”

皇后目光一暗,面对双燕的话语只是冷笑的不置一顾。

双燕又笑泪望向皇上,“皇上,双燕此生才刚是芳华盛开的年岁,今晚能得皇上几句赞美,得皇上温柔呵护,双燕谢皇上圣恩,死亦无憾了……”

慕宣宗神情凝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奴婢求皇上、皇后娘娘开恩!”

“求皇后开恩……”

“求娘娘开恩……”

青璃姐妹三人噗通噗通跪了下来。

“本宫知道她是你们的结拜姐妹,但这里是皇宫,由不得你们胡来,今日是她自己犯下大罪,又亲口承认了,本宫只有办她!”

青璃见事关重大,皇后又是铁石心肠,遂转身跪到慕言跟前扯住慕言的袍角恳求,“大皇子开开恩,求皇后娘娘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要这么快定了双燕的死罪,奴婢与双燕自幼长大,双燕虽然心性浮躁,可是她心地是好的,绝不会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来,双燕说用的是迷药,跟皇后娘娘所说的毒药是两码事啊,况且……况且此事事关皇上,若真的有人意图不轨,想要对皇上不利,这真凶岂不逍遥法外……”

“大胆!”

皇后勃然大怒。

“青璃,不要仗着本宫对你有几分的好,就不知深浅!你这么说,那是本宫处事不公,妄残性命了!”说完瞪向辛姝和胭脂,“还有你们两个,难道也要反了不成!这宫中,还没有你们小小奴才说话的份!”

双燕含笑看了一眼跪着的青璃三人,道:

“青璃,辛姝,胭脂,你们不要跪,也不必求情,输了,我认了。”说着,双燕朝皇后叩头,“祸都是奴婢一人闯出来的,求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到她们三个人的身上……”

☆、沉香宫,双燕受罚?。。

青璃只觉得心中惧痛难当,她无法想象着将失去双燕这个姐姐,泪水顿时滚落面颊。

“来人,还不将这贱婢拉下去!”皇后勃然大喝。

“母后且慢……”慕言伸手将青璃拉起。“此事尚有疑点,儿臣恳求母后查明再办。”

皇后冷冷的看了看青璃,又冷淡的睨着慕言,接着冷笑:“慕言,照宫里的规矩,宫女是没有资格求情的,你虽替她求情,她也一样是要受罚的,正好,上次花朝节那二十大板还记在账上,索性今儿就一并罚了,两罪并罚,四十大板,她个小小宫女受得起吗!”

“好,只要皇后不立马定双燕的死罪,奴婢愿意受罚。”

“阿璃,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看你送死。”慕言牢牢拽住青璃。

“慕……大皇子……”青璃仰头望着慕言,希望慕言能放开她,可是慕言根本不松手。

这时胭脂跟辛姝都哭着抱住皇后的腿,“求皇后娘娘开恩,求皇后娘娘开恩呐!”

“你们一个个都要反了不成!侍卫,把她们给本宫通通拉下去!”

就在这吵杂混乱的场面下,殿外忽然插进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今儿除夕夜,这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吵闹,也不怕惊了祖宗……”一群的人,簇拥着太后从风雪飘飞的台阶上走进来。

青璃的目光却落在太后身边那着华服的男子身上,是宇文绝,那一次在花间酒楼同凤倾夜一起喝酒的宇文家长子。

只见那宇文绝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踱进来,抬手间,从他身后有两名侍卫押着一宫女拖了进来。

宇文绝对皇上和皇后见了礼,开口说道:“除夕夜这宫中大动干戈,实在是扫兴,对了,我刚打听过了,听说有人亲眼见到宫女下毒,我倒是很好奇这宫里会有如此愚蠢的宫女?既然想要博恩宠,却又用毒杀人,岂不是……到头来赔了身子又丢了小命?”宇文绝丹凤眼眸富有深意的睇向双燕。

双燕眼底露出惊讶,怔怔的望着宇文绝。

☆、沉香宫,双燕受罚?。。

宇文绝嗤笑一声,盯着那跪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的宫女笑道:“现在当着皇上还有皇后,太后的面,不如就让这小宫女再说一遍,究竟她看到了什么?”

众人都有些意外和诧异,却听那宫女抖抖索索的哭趴在地上,说的竟然是: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毒是……是奴婢下的……”

殿中忽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宇文绝笑道:“‘真相’水落石出了,皇后娘娘还要定这宫女的死罪吗?”宇文绝看向双燕。

皇后脸色早已是极度的难看,皇后看了看太后,又凌厉的射了一眼那负罪的小宫女,缓缓稳了一口气,道:“宫女赵双燕虽没有下毒,但妄图以手段迷惑皇上却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太后忽然接口道:“的确不能不罚,既然如此,就把这小小宫女带到哀家的寝宫,罚她在咸福宫暗室面壁罚跪思过三日……,皇上觉得哀家处置得可否公正?”太后没有问皇后,直接越过众人问向慕宣宗。

慕宣宗点头说:“母后责罚得很是,就这么办了。”

皇后暗咬银牙,脸色简直难看到极点。

******

咸福宫,暗室。

暗室那张冰冷的门沉沉的开启,晕黄昏暗的壁灯照映下,青璃挎着一只红漆的盒子走了进来,双燕已经换了衣裳,穿上了小袄,见了青璃进来很是惊讶。

“青璃,你怎么会……”

“我求了大皇子,太后也没为难我,就让我看你一面。”

青璃走进来,放下食盒,从里头端出一碟香妃酥。

双燕难掩脸上的感动,把鼻涕和泪水一擦,伸手捏了一块就往口里送,“没想到,我还能留着命吃到你做的香妃酥,真好吃。”

“双燕,为什么昨天晚上你要轻易认罪。”青璃认真的凝着双燕。

双燕吃东西的动作慢慢变缓,手里拿着半块香妃酥,眼里涌出湿热的泪水看着青璃:“青璃,你这样聪明,应该知道为什么。”

☆、沉香宫,双燕受罚?。。

心中猛的一阵心酸,青璃眼里顿时就涌出咸湿的泪水:

“告诉我,双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双燕抬头看了看暗室外,青璃道:“放心,外头没几个人,我给了她们些点心让她们到外头守着。”

双燕听了青璃的话,手里的香妃酥从手里掉下,她用力的抱住青璃,彼此相拥,双燕贴在青璃耳旁低声道:

“我不说,我想你也猜到几分了。是皇后……肯定是皇后想要害我……是她问我想不想到皇上的身边伺候,她也曾问过我会不会唱小曲,后来我在玉清殿当差,无意中知道了皇上的这个秘密……”

“秘密?”

青璃想到了沉香宫那一宫的白雪红梅。

双燕接着说:“皇上曾经十分宠幸过一位娘娘,就是沉香宫的主子,这位娘娘是罪婢出身,又曾沦落过风尘,不仅会唱小曲,舞技更是惊人,只可惜当年这位娘娘荣宠一身,却也不幸死了,听说皇上曾在沉香宫哭了三天三夜,皇上对这位娘娘用情之深,连我听了都深有感动……,后来,我升为彤史女官,可以近身伺候皇上,皇上居然对我说过一句话,说我长得似他的一位故人,眉眼间有那故人的几分风韵,我知道,皇上说的定就是沉香宫的这位娘娘,我当时欣喜得紧,以为皇上会宠幸于我,可是一直到后来,皇上也只是说了那么一句话而已……”

青璃捧着双燕的肩膀,接了双燕的话:

“然后,你就想学那位娘娘,扮成戏子,唱小曲?”

双燕点了点头,“不错,我知道除夕是个好机会,所以就想着在这晚博得皇上的恩宠……”说到这里,双燕激动的反握住青璃,说:

“你知道吗,皇上真的被我感动了,我为了博得他的怜惜,刻意扭伤了自己的脚,皇上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居然抱着我,对我温柔呵护,他说要我留在他身边,说要宠幸我……,我差一点就能够摆脱这么多年的低声下气的身份……,青璃,我不甘只做一名小小的宫女,凭什么那些女人就要对我挥之则来呼之则去,我赵双燕不比她们差,我不甘,我不愿!……你说我贪图富贵也好,难道这也有错吗,我穷怕了,我也过怕了这低下的日子,青璃,我只是想让别人看到,看到我赵双燕也可以过得出人头地!”

☆、沉香宫,双燕受罚?。。

青璃眼中没有鄙夷,只有怜惜,“双燕,你为此差点丢了性命,值吗?”

双燕含着泪笑道:“怎么不值,这是我的选择,我赵双燕不怕死,做了,就是豁出去了。”

青璃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为了这些,不值你用命来换啊。”

双燕抿出带泪的笑容,说:“我知道你对我好,青璃,我知道这事一定是皇后做的,不妨告诉你,早在花朝节前,我就被皇后撞见过一次,你也知道我口没遮拦,我想那次我说的话一定是被皇后听到了,皇后又见我跟当年沉香宫那位娘娘有几分相似,心中便早已暗暗生了歹意,她好狠的心呐,铺下这样一个弥天的陷阱,不仅仅等着我上钩,更是要戳中皇上的痛处,可笑我,竟还以为深得皇后赏识,如今想来,竟是我天真得很……”

双燕眼里闪出几分不甘和恨意,却又无奈的说道:

“我知道,我早就输给了皇后,我们是什么人,只是个卑微的,微不足道的宫女罢了,我想着当时的情况再无转圜余地,我也知道皇后的手段,所以我唯有认罪,至少不能让皇后对你和辛姝胭脂三个人下手,你们和我不一样,你们都是皇后喜欢且选中的人,她至少不会这么绝情……”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青璃心里微微叹息,从昨夜的整件事和当初胭脂提醒她的那些话联系起来,来见双燕之前,青璃已经猜了个大概。

“双燕,你可曾认识宇文绝?”这时,青璃将心中另一个疑惑问出口。

双燕的脸色变了变,说:

“见过两次,第一次就是在花朝节的宫中放花灯的那个晚上,他,他,他当时行为放浪蛮横,我被他轻薄了去,我没想过他会是当朝太傅的儿子,后来,也就是昨晚除夕夜,我打扮成戏子去见皇上,谁知在半路又遇上了他,第二次被他轻薄了一番,我狠狠打了他一个巴掌,他就讪笑着离去了……”说到这,双燕的脸更是一青一白,“我没想到,最后竟会是他救了我……”

☆、杀她,还是以身相许?(1)

原来如此。

青璃低头沉思了一会,心想,太后当面让皇后难堪,提出要惩罚双燕,实则是对众人言明,已经要了双燕,当初太后要她不成,被皇后将了一军,这一次,太后也算是扳回了一局,不过,青璃心想,怕只怕太后要双燕不止是为了针对皇后,这背后莫要再有什么别的原因就好。

否则……

她抬眸凝望着双燕,以双燕的性子很容易被人利用,即使这次吃了亏,双燕明白了宫中尔虞我诈的危险,但双燕也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但愿经过这次,双燕对博宠的心思淡了才好。

还有……那个宇文绝绝不是善类,虽然这次救了双燕,但不知对双燕来说是福是祸。

果然如青璃所想,三天后,双燕就被太后留在了咸福宫。

经过这件事,青璃对皇后也多了份心思,如今她、辛姝还有胭脂都是在皇后的眼皮底下讨生活,没准哪一天她们当中的哪一个行差错了一点,就会被皇后摈弃出局,到时候暗箭难防,随时都有丢性命的可能。

“你心不在焉,是在怪我除夕那晚没有救你的姐妹?”慕言搂着青璃,青璃坐在他腿上,桐油宫灯下她为他念书,念着念着早已走了神。

“没有,这件事本就是双燕有错在先,你身为大皇子,念在我的份上为双燕开了口,我已经很感激,双燕若不是太浮躁,也不至于被——”话噶然而止。

“被什么。”

“被……”她踟躇着,没有往下说。她总不能在他面前说皇后的不是,说双燕年轻浮躁着了皇后的道。

他也没有为难她继续说下去,反而是转了话题,“再过几天就是十五元宵节,宫中大赦,宫女可出宫观看朝歌元宵灯会,你可想出宫去?”

她眼眸一亮,没想到他主动问了出来,当下就点头,“想。”

他润泽的薄唇扬起迷人的弧度,“嗯,我带你出宫。”

“啊?”她顿时表情就焉了,还以为他是要放她一个人出宫。

“怎么,你好像又不愿了?”

“没有,我以为……”她看着他的脸,发现他嘴角一抹兴味的笑意,难道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杀她,还是以身相许?(2)

转眼就到了十五元宵。

风雪早已融化,连着几日都是晴天。

如墨的夜空上,遥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淡淡的银色光芒笼罩着繁华鼎盛的朝歌,到处是烟花璀璨,处处是花灯万千,挂着一对对绛纱宫灯的红漆金锭宫门一扇扇沉沉的开启,威仪的内卫禁军着铠甲列阵排开维持秩序,可万千的宫人任然如潮水一般涌出皇城,朝歌大街上早已是人头攒动,宝马香车排起一溜溜冗长的队伍。

欢声,笑语,歌声,箫意。

烟花绚烂,爆竹声声……

人潮淹没的一辆豪华马车内,青璃免不了被朝歌花灯夜的景色迷住了眼。游龙舞得正酣,花灯放得正艳,大街小巷里乱哄哄红火火你方唱罢我登场,尽管边疆正在烽火连天,可这天子脚下却依旧欢声笑语。

此时此刻,天河哥还活着吗,又在哪里,是否也能看到这一轮皎洁的月亮,辛姝应该已经在前往青龙镖局的路上,希望辛姝能够打探到天河的消息。

拥挤不堪的人潮中,一辆马车亦缓缓的与她们的马车;擦身而过……

青璃的目光落在那车窗飘起的窗帘上,绚烂旖旎的夜灯下,看不清里头的人,那缓缓驰过的马车里,是否也坐着满怀节日喜悦的百姓。

夜空骤然爆开一声焰火,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绽放流光,流光照在她脸上,忖着一张朦胧清美的动人容颜,此时,那马车已经驶出她的视线,两车错过,那车帘刚巧被里头的人掀开一角,一道灼热的视线转头投射过来。

她眉头轻蹙,又下意识掉头望去,可只能看得见那一抹被人潮淹没的车尾。

是错觉吧,刚才那一瞬间,那视线诡异得让她浑身不舒服。

“主子,您在看什么?”

凤倾夜放下车帘,他身旁坐的阿扎犁见他主子缓缓勾出一抹玩味妖艳的笑,就知道他主子肯定又动了什么花花肠子。

“主子,您……”

“我想杀人。”

阿扎犁差点一口水喷出老远,他奶奶的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杀她,还是以身相许?(3)

他阿扎犁跟了凤倾夜这么多年,还是没练成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动的定力。他知道,他主子那妖孽般妩媚的红唇,浅浅一勾,风华秀丽的笑容背后,其实内心,还真不是个东西。当然,给他一百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来,也就是在心里过过瘾罢了。

“主子您想杀谁?”阿扎犁盯着凤倾夜,眼里也露出兴奋嗜杀的精光,毕竟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奴才,他若是善类,也不能得主子赏识了。

凤倾夜慵懒靠着马车,凤眸里笑意深深浅浅,迷蒙莫测,“刚才与我们擦身而过的马车里,有我想杀的人。”青璃那一举手间撩开车帘的动作,足以让他从马车内看见那辆马车上覆着白绫的慕言。看来这小小的宫女,跟东商朝大皇子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

“难道,刚才那马车里坐的,是东商朝的皇帝?!”阿扎犁惊讶。

凤倾夜长眉一挑,笑意更深,“皇帝?比起东商这个懦弱无能的皇帝,我更敢兴趣的是他儿子。”

阿扎犁顿时了然,一脸讨打的样子道:“主子,他不过是个瞎子,您派我去杀他,岂不是侮辱了我这身武功。”谁知凤倾夜毫不顾身份的使劲踹了他一脚,阿扎犁顿时嚎啕大叫:“主子,您可真够狠的,明知道我不能还手。”

凤倾夜凤眸含着笑意慵懒睨了阿扎犁一眼,“你不妨还手试试。”

“别,我还想留着命多活几年,看着主子怎么把东商蹂躏在脚底下,那才痛快。”

“那就看你,今晚杀得了杀不了他了。”

“主子你跟他过过招?他一个瞎子也能让您这样忌惮。”

凤倾夜脑海里浮现出那次花间酒楼的情景,当时慕言虽然眼瞎,却能在一秒种内以利剑准确无误的抵住他的脖子,且未伤分毫,这等功力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阿扎犁是南诏有名的无影杀手,为人多面善变,江湖道上有‘千面鬼影’的称号。别看此时阿扎犁嬉笑无礼,若动了杀气,却是足以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杀手。

☆、杀她,还是以身相许?(4)

阿扎犁放出暗号,下一刻人已经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

朝歌街上,游龙杂舞,走马花灯,冲天的焰火放得正欢,天边被这绚烂的色彩烧成一片热热烈烈的绯色火红。顺子搀着慕言在后面跟着,难得让青璃尽兴游玩,可青璃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看这瞧瞧那,最后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跟前定住了脚跟。

顺子把青璃一路的举动说给慕言听,若见青璃有喜欢的,就让顺子给银子。

青璃接下两串冰糖葫芦,心里却想着当初在南都的时候,她每回装作生气,天河就会拿着糖葫芦哄她,其实,她并不喜欢吃甜的,她要糖葫芦只是想拿着它逗娘亲开心。

娘会咬一口她喂到嘴边的糖葫芦然后泪满盈眶的笑着说:“真甜呢,璃儿……”

“青璃,青璃?”顺子的呼喊拉回她神游的意识,青璃才发现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忙擦了擦笑道:“别告诉慕言,我只是很开心而已。”

顺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也和善的笑道:“那咱们继续往前走,我陪着主子就成。今儿难得出宫一趟,姑娘何不尽兴的玩,才不辜负了主子一番心意。”

青璃笑着点点头,看看手里的冰糖葫芦,想着就要拿一串给慕言,于人潮中笑着引颈回望,七八步远的地方站着慕言,他一袭雪白的锦袍,长身淡然立在人海之中,一眼就能看见他的存在,他那样悠然的气度,如同尘世中飘落的一片白雪,令她怦然心动。

然而就在同时,只见焰火盛放的街道上,一群身影正从四面飞来,杀气腾腾,直攻慕言背后,手里的糖葫芦掉落在地,青璃瞪大眼睛,急得放声大喊:

“慕言、当心!”

“姑娘不必担心,主子武功高强,又有侍卫护他周全,不会有碍!”

顺子却在这时候将冲出去的青璃拉了回来,青璃疑惑之间,果然见慕言的周围突然冒出一群武功高墙的人挡住那些刺客的围杀,竟都是穿着便装的内卫。

☆、杀她,还是以身相许?(5)

怪不得这一路观赏花灯,她很少被拥挤的人潮推搡,原来是不知不觉间有这些内卫替她挡开了,所以顺子才能扶着慕言稳稳的随在她后头。

可尽管看顺子对慕言那笃定自信的样子,她却还是免不得担心。

人潮呼啦一下因着突然而来的刀光血影惊得四处逃散,不少的花灯架子被撞倒,顺子紧紧护着她往街道旁边的空地避开,可她还是免不得被惊慌奔逃的百姓踩倒在地。

顺子急着来扶,也被激烈的拥挤撞翻在一旁,撞翻的灯笼烧红了木架,街面上很快就燃烧起熊熊的烈火,她顾不得被人群踩踏的身子,只见戴着白绫的慕言虽手握长剑身手快如闪电周旋在刺客之中,可他毕竟是失明的人,只有她注意到此时街上全是吵杂纷乱的声音,严重干扰了慕言的听觉,他势必要受到影响的。

她奋力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拖着踩伤的左腿朝人潮里靠,边走边放声喊:“慕言,当心你的左手边!”

远处慕言脸色突然一变,反手杀退左手边攻上来的刺客,又听青璃喊道:“右前方五步,当心、有两个人!”

慕言脸色霎时间沉得难看,冷声的喝道:“顺子、把她带走!”

这时早已有刺客注意到青璃的妨碍,已经调头飞向青璃,慕言察觉到的时候为时已晚,气急败坏的喝道:“内卫、护着她离开!”

哪里还等内卫过来,阿扎犁已经如鬼魅一般掠到青璃的跟前,眼看着那险险的一招停在青璃的跟前,青璃却见这刺客嘴里嘟哝嘟哝念叨起来:“呀呀呀,差点把主子的吩咐给忘了,小姑娘,你乖乖站在这等着!”

“你——”才张开口,青璃浑身一僵,已被阿扎犁点了周身的穴道,青璃急的一双眼珠子直打转,只能如木雕一般站在那干着急。

前方烈火冲天,打斗正酣,青璃的眼前忽然一阵天翻地覆的倒转,再定神之时,她已经站在了一处高高的屋檐上,脚底下的街道上,渺小的人影离她仿佛只有一步之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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