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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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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门径直走了进去……
☆、深宫噩梦(5)
香闺里一眼就能瞧出是双燕的风格,香粉味扑鼻,可屋内却无人,她转身出屋来,才方走到院子里却听见左后方的小屋内似乎传来些奇怪的声音。
掉头,她靠近那屋子,是间澡房。
想着双燕怕是在里头沐浴,双燕从小就爱在晨起后沐浴,说这样一天才能清清爽爽,于是她推开门进来,浓浓的水雾中响动很大,她绕过翠屏喊就要喊出声,却当场石化,僵硬在原地,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
澡房里的情爱画面,光身露体的女子正就是双燕,那趴在双燕身上酣畅淋漓宣泄着渴望的男子正就是那宇文绝,她足足呆了两秒才蓦然回过神来,腾地转过身,巨大的尴尬和震惊在胸腔里激荡。
“青璃,你怎么来了。”双燕微微的娇喘着,推开宇文绝,宇文绝浓浊的眼神睨了眼青璃的背影,抽出欲望,起了身披了件衣裳,双燕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惊讶,却很快就恢复如常,像是一丝尴尬都没有,捡了地上的衣裳穿了,对宇文绝说:“侯爷先离开,我跟我妹子有些话要说,放心,她不会说什么。”
说完,双燕又为宇文绝穿上外套系上腰封,宇文绝又似笑非笑,用浓浊的眼神看了青璃一眼,便大步的离开了澡房。
“双燕,你。”青璃脸色尴尬,不知该如何启口。
双燕却拉着青璃的手,艳丽的面颊上因一场欢爱而透着迷人的酡红,醉眼迷蒙中,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鬓发微微凌乱,伏贴在一片雪白的柔胸上,那一段风情酥媚入骨,双燕笑了笑,说:“正如你所看到的。”
“可我听闻,你和皇上……”
双燕媚眼盈盈笑着:“这宫里头的消息传得倒也快,他们说得没错,我昨夜被皇上宠幸了,皇上答应我,不日就要封我为贵人。”
青璃脸色突变,“双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真的被皇上宠幸了?可是你刚才——”
只见,双燕眼眶渐渐灼热,却依然妩媚的笑看着青璃,用一种嘶哑颤抖的声音说:“青璃,我没有告诉你,其实除夕那晚我被带到这咸福宫,就已经被那宇文绝强要了……”
☆、深宫噩梦(6)
青璃心中震惊的,足足望了双燕半分钟。
“双燕……”她心口忽然间变得空荡难受,不知该如何启口,却又听双燕哭笑着说:“后来,这半个月里,他日日来咸福宫给太后请安,最后都会对我用强,青璃,你知道吗,宇文绝虽然对我做了畜生不如的事,可笑的是,昨夜皇上来咸福宫,当我知道皇上要宠幸我,我居然没有觉得开心,我居然会想着宇文绝,我想我真是佟。曳畔挛宜械淖宰鸷徒景炼运狄宋胰ィ伤唇彝频沽嘶噬系纳肀撸晕宜担噬掀涫挡荒苋说溃率狄补蝗绱恕�
青璃此时却是惊异得久久说不出话来,末了,用一种颤抖的压抑的嗓音问:“所以你发现皇上不能人道,而宇文绝还继续来找你,你便再投入他的怀抱?”
“是……”双燕泪流无声,妩媚的哭笑着说:“我已经抗拒不了他,他虽要了我的身,却对我是极好的,也是他让我知道做一个女人真正的快乐,被皇上宠幸如今已是无奈,皇上昨儿一夜也不过只是看着我,与我聊天说话,而我心里想的,都是这个欺负了我的男人。”
青璃深吸口气,咬紧着牙关,红着眼眶,狠狠斥道:“双燕、你,你好生糊涂!”
“那就让我糊涂吧。”
青璃脸色发白,“你可知一旦皇上发现你暗中与人私通,那是凌迟的大罪!”
“如今我已是放不开了,何况他是侯爷,不会有人敢冒犯的。”
“他没事,但你呢。”
“我甘愿。”
青璃一口气痛得难受,再难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心痛怜惜的看着双燕,心里又急又气。
她知道双燕是条直性子,她此刻只觉得无力,木然的,转过身,低声而迷茫的道:“双燕,我是多么不愿看到你走到这一步,我的傻姐姐,你这样飞蛾扑火的去爱,你可知那火的无情,这后宫,一步错,便是步步错,永无回头之日的……”
双燕热烈的性子认定了就拉不回,虽说敢爱敢恨的勇敢让人可敬可爱,可双燕却看不清这背后的黑暗,太后决不会不知道他们的事,若太后明知道宇文绝强要了双燕,却还将双燕推向皇上,而宇文绝若真心待双燕,又怎能看双燕成为皇帝的妃,他们让将双燕置身在刀口之上,还让双燕笑得心甘情愿,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后宫。
☆、赤子之香(1)
带着心痛,青璃离开了咸福宫,她没有回北苑,而是朝中宫走来,到了中宫刚巧遇上思颖公主坐着凤辇前来给其母后请安,青璃与门口上的宫女太监一同行了礼,思颖公主看向她,“咦,你今儿如何在此?”
青璃抬头看了一眼思颖公主,回答:“奴婢想着过来……给皇后请安。”
“哦,你是想告诉母后我皇兄的情况是不是?我皇兄近日来可好?”
“回公主的话,大皇子安好。”
“嗯,对了,你昨夜可与胭脂在一块?”
青璃微微蹙眉,“回公主,不曾,奴婢一直伺候着大皇子。”
“那你们姐妹昨夜里可有谁出事了?”
青璃稍稍迟疑了下,“回公主,并没有。”
公主此时亦微微蹙眉,“这可怪了,昨儿上元夜她被放出宫赏灯,回来后也不知怎么,被我发现她独自一人在针房里哭得很是伤心,我当是你们姐妹间怎么着,哭得那般,像个泪人似的,我可从未见她如此忧伤过。”
青璃心中纳闷疑惑,看了看,不见胭脂随驾,便问:“敢问公主,胭脂她……”
思颖公主道:“她今儿眼睛肿的像核桃,脸色苍白得紧,我见她那样,便让她休息,不必跟来伺候了。对了,你既然在这,待会若得了闲,就去我的宫里瞧瞧她。”
“奴婢谢公主,公主的话奴婢记着了。”
思颖公主满意的起了笑容,然后走进中宫,青璃也一同跟着,见了皇后,请了安,皇后问了些慕言的事,她一一答了,皇后放下茶盏,以秀娟抿了抿唇,淡淡道:
“你既来了,本宫有样东西让你带过去。”
说罢,思颖公主在外头喝茶玩闹,青璃随着皇后进了寝卧。
皇后坐在暖炕上,两手横在胸前,裹在貂毛暖套内,寒春的冷还是沁人心骨的,皇后身边随侍着那位老姑姑,只听皇后说道:“四儿,把本宫早起让你收的那只锦盒拿来。”皇后坐在那吩咐,又让青璃上前几步,皇后凤眸将她端量了几眼,淡淡的说:“你今儿气色不大好,本宫看你似乎清瘦了些,待会本宫让下人拿些红参鹿茸赏了你,多补补,身子好了,伺候慕言才更得力。”
☆、赤子之香(2)
青璃眸光轻闪,恭谨的欠身谢恩。
“平身吧。”
这时四儿将那锦盒拿了来,皇后让宫女都退下,屋内很安静,也很暖和,皇后用那彩色斑斓的长长护甲抚弄那锦盒面上的丝绒,深沉的凤眸中那般莫测的神色暗了暗,复又睨了一眼青璃,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每夜里,你可还是睡在慕言的暖阁内?”
青璃微微觉得怪异,但依旧从容恭谨的答:“回皇后的话,是的。”
皇后顿了顿,又问:“慕言每夜是何时辰安寝?”
青璃回:“约莫亥时二刻。”
“这样晚?都近三更了……”皇后复又深意的盯了青璃一眼,漫声道:“虽年轻气盛,但到底身子要紧,闺房之事若纵欲过多,难免伤损元气,本宫拿你当自己人看,你就该多替本宫为慕言着想,他的眼疾尚且未复明,断不可先把身子弄跨了……”
青璃这方听出皇后话里的意思,敢情皇后是以为……以为她和慕言每天夜里都……
顿时一阵窘迫和羞诧涨了满脸,青璃欲图解释:“娘娘误会了,奴婢和大皇子其实——”
皇后当她只是害羞,便截了话,往下说:“皇家的人,最注重的是子嗣绵延,可自从慕言眼睛失明后,便连房中之事也不沾了,他能幸你,是你的福,倘或你再为慕言诞下一子一息,本宫决然不会亏待了你。”
青璃这时跪下,“奴婢谢皇后娘娘厚爱,只是奴婢与大皇子,并未有过闺房之事……”
“你说什么?”皇后忽地脸色一变。“你是说,你还是处子之身?”
青璃窘迫的涨红着脸,点头。
皇后又跌坐下,沉思了好一会,道:“你先退下吧。”
青璃看向皇后手中的锦盒,“这锦盒……”
皇后道:“不必拿了。”
“是,奴婢告退。”
青璃一走,皇后随手将那锦盒摔在一旁,那老姑姑上前道:“娘娘莫急,大皇子对这宫女的心思所有人是看在眼里的,想必,这其中定有原因,这宠幸她也是迟早的事。”
皇后凤眸微眯,手扶着额头,叹道:“他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岂会不知,他待青璃越是不同,便可见他对她用的心思之深……”
老姑姑道:“娘娘的意思是?”
☆、赤子之香(3)
皇后叹道:“他八成是怜惜她,要么是想先立她为妃,要么是想等眼疾复明,必是这等原因错不了了……”
老姑姑凝了脸色,“哟,那可如何是好,怕只怕……”那老姑姑望了一眼身后,凑到皇后跟前,“怕只怕等不了了。”
皇后眼中透出些莫可奈何,并几分冷冽的神色,一旁的老姑姑心中想道,立储的五年之期已过三年,宇文家和宇文太后,还有朝中那些拥有兵权在手的诸王岂会坐以待毙,如今皇后并不能确定大皇子的眼睛是否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所以为了日后,皇后不得不做最坏的考虑,只要大皇子能得子嗣,那么皇后就能凭着这位嫡长皇孙争夺权位,一旦权位落在宇文氏族的手中,或是任何一位亲王手中,那么皇后还有大皇子都是难逃一死。
皇后目透冷光,低沉的说道:“我儿的江山,本宫决不轻易拱手相让……”
青璃又告了思颖公主的安,这才退出了内殿,行到外头,却有一宫女将她拦下,那宫女面容清秀,淡笑着道:“我叫云彤,辛姝在御膳间为娘娘熬润嗓子的清粥,听说姑娘来了,她一时走不开,让我把姑娘带到她房里稍等,姑娘且随我来。”
青璃笑着道了谢,随着云彤到了辛姝睡的下房。
青璃打量了两眼清简雅致的房间,想起除夕那晚四姐妹在辛姝这屋里头喝酒吃年夜饭的情景,接着想到今儿与双燕的那一番话,不免心中又是一阵酸痛,她隐下这股难受,接过云彤给她斟的茶,听云彤一边笑着缓缓说道:
“我与辛姝也算要好,常听辛姝说起你们四姐妹,我一直羡慕辛姝,有你们这样的亲人,总也听了不少姑娘的事,姑娘的聪慧大方,姑娘的勇敢善良,也怨不得辛姝拿那十二分的真心待姑娘,一辈子能有你们这样的情分,倒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青璃停下喝茶的动作,看着云彤,想到早前时候发现辛姝身上被打的於痕,于是谈笑间不经意的说道:
☆、沉痛的打击(1)
“姑娘见笑了,我今生虽无父无母,但有辛姝这几个亲人,的确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不知……我这三妹在皇后娘娘跟前当值可否顺当?”
云彤放下茶壶,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依旧是漫迷的笑容,沉吟一声,说:
“辛姝灵敏手巧,有那一身在尚宫局学的好手艺,虽然来中宫还不到一年,但皇后跟前也没少讨了上赏去,只不过……”
云彤话音一转,青璃目光更紧的盯住云彤,云彤瞧了瞧门口,又笑着走回来,慢慢的道:“这后宫乃是个波诡云谲之地,自来都是能者居上,皇后是六宫之主,若无一些手段,当是坐不稳这凤塌,压不住这六宫……”
青璃听如此说,心已经微微提起,又见云彤为自己斟了杯茶,只是那茶水稍稍溢了出来,云彤缓缓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个道理姑娘该明白,一个人受宠之时,也就是危险到来之时。又有俗话说,凡事皆存有两面,比如辛姝虽得皇后赏识,可也要为此付出些代价,皇后待一个人好,首先得这个人有价值,而我们,都不过是皇后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是棋子,就有用到‘它’的时候,若这颗棋子反抗或是不遵从,那么势必……要受些苦头……”
云彤说得隐晦,但青璃一点便通。
云彤这话是在说,辛姝之所以能受皇后赏识,是因为皇后觉得辛姝也有利用价值,辛姝就成了皇后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皇后利用辛姝做一些权谋之事,辛姝反抗了,就势必要受到惩罚。
“敢问,我这三妹是为何事,宁可受罚?”
云彤以食指从茶杯里沾了水,然后在红漆的木桌上写下一个字,青璃定睛一看,却是一个正正方方的‘殺’字!
见她眼中露出震惊和渐渐的了悟,云彤含笑间以袖擦去那个杀字,起身,笑着道:“我先去了,姑娘且在此自便……”
青璃亦含笑送走了云彤。
青璃回眸又盯着那桌面出了神,殺,意味着皇后利用辛姝想要除掉某些人,除去对皇后或者对慕言来说有威胁的人,所以辛姝才反抗,然后受到皇后的打罚吗?
☆、沉痛的打击(2)
初春的寒风从门口卷了进来,天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仿佛又有一场冷雨将至。
身上的棉袄也挡不住沁凉的寒意,青璃端了那热茶,忽然发现,入宫九年,她头一次对这深宫有了一丝恐惧,感叹曾经在尚宫局的时候,虽然姑姑们训育严苛,却依然像是母亲对待孩子般教养,那时候,她们还是远离这宫廷斗争的。
是无忧无虑的少女。
是天真烂漫的女孩。
脱离尚宫局不过短短的一年,一波波的阴谋诡计接踵而来,这后宫的黑暗慾流也开始浮现在她眼前,竟是她太天真了,自以为凭着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想法,凭着自己这几分聪明机智,即使是这浩瀚深宫,也能活得开心自在,当真是错了。
相比起来,她却是最幸运的一个,能有慕言的倾心相待,虽然她无意争宠夺室,但不可说慕言的确是她在宫里的一个靠山,无形中为她筑起了一道屏障。
可即使如此,她却还是有种无力的感觉,感觉自己越来越深陷在宫廷暗斗的布局之中。
以前只是一心想要对慕言好,一心只有慕言,一心只想着就这样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就好,可是现在,她的心里腾起了一些迷惘。
“青璃。”
门口响起辛姝的声音拉回了青璃的思绪。
青璃敛下眼中的湿润,漾起笑容:“辛姝。”
辛姝脸色似乎不大好,青璃心头一咯噔,“辛姝,你昨天到青龙镖局,打探得怎么样?”
辛姝先把门关上,脸色为难,欲说未说的看着青璃好一会,青璃更急了,辛姝这才嘶哑说道:“我昨天,去了青龙镖局,只是……”
“只是什么!”
“青龙镖局已经被封,镖局上下留下来的一百二十八人早已因伙同叛国的罪名被抓,于初九那日腰斩于菜市口,无一存活……”
脚下一软,青璃脸上的血色尽褪,“青龙帮的人没人来救吗?”
辛姝道:“是临时监斩,一百二十八口,青龙帮的人即使想救也来不及。”
青璃摇着头,“那,天河呢!”
☆、沉痛的打击(3)
辛姝低声说:“听说边疆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虽然我东商击败了高句丽,但是两国死伤惨重,我还打听到,凡是在边疆被拿下的罪犯,不论是何罪名,都就地处以了极刑,连素来跟宇文家族走得近的晋王都将被押送回朝歌,定了死罪,宇文家因受到牵连,为了自保,不惜亲自抄了晋王全家,一家五十多口全被砍了头……”
“晋王?”青璃疑惑。
“晋王就是天河叛国的幕后指使者,天河这趟镖的东家是晋王,晋王借走镖为掩饰,明着是押送一批书籍文物和手工艺品,实则为与高句丽暗通款。”
“书籍文物?手工艺品?”
辛姝点点头,迟疑了一声,说:“还有……”
“还有什么?”
“我还打探到,晋王在押解回朝的路上,已经突发疾病身亡……”
“天河他——”青璃用力的握住辛姝的手。
辛姝深深呼出一口气,定定的看着青璃,艰难的道:“青璃,天河,已被处死……”
“不!”青璃心口一阵剧烈的抽痛,扭曲而不可置信的脸上尽是不相信,“不会的!”
辛姝心痛的接着道:“我还听说,以叛国罪名被抓的十余人,死后皆被暴尸城墙,就是为了……为了让百姓看到卖国贼的下场……”
“够了,不要再说,没有亲眼见到天河的尸体,我绝不相信!”
“青璃,天河是镖局的主谋,他的罪更重,岂能逃脱……”
青璃抬起头,捂着剧痛的心口,眼眶红热,满含泪水的凝望着辛姝,望了良久,“辛姝,我不信,我不信天河死了,算命的曾说他福大命大,是飞龙在天之命,我不信他一句话都没有,就这样死了,辛姝,他不可能就这样不辞而别,不可能的……”
辛姝落着泪,捂住唇,忍着哭声,眼神里似乎还有些欲说未说的闪烁之意。
青璃虽遭巨大而沉重的打击,却也没有忽略辛姝的神情,脑海里很快掠过辛姝说的话,刚才的话,有两个让她注意的地方,一个,是那趟镖走的货物,一个,是那晋王的暴毙。
古典书籍,手工艺品?
为何让她觉得奇怪?
☆、沉痛的打击(4)
再说,晋王在被押解途中暴毙,真的这么巧吗?
是否……是死无对证,即使到了朝歌也无法再临堂翻案?
而且,晋王是亲王,也就是皇子。即使想要夺帝位,但与高句丽联合,让高句丽残害他的臣民百姓,对他何益?
更别说高句丽远在北海之地,真到了夺权那刻,只是鞭长莫及。
而晋王已有宇文家族这个庞大的支持者,又何须舍近求远,丢掉西瓜求芝麻?
古典书籍,书籍……
她自然是不信天河会和什么晋王联合叛国,那么,是什么书和工艺让晋王选择天河这样的镖局当家来押送?
钝痛而沉重的脑海里如一团搅乱的麻絮,可青璃还是从这中间浮现过一个情景,那就是那日在崇文馆的情景。
青璃有些回了神,抬头盯着辛姝,“辛姝,你还有话瞒着我?”
辛姝神情显然一怔,“没……没有……”
青璃走上来握住辛姝的肩膀,神情似乎有些紧张,她张了张口,艰难的问:“你刚才说到天河走镖的货物,是一些古典的书籍和手工制作对不对?”辛姝点头,青璃追问:“那,是些什么书籍?”
辛姝想了想,“主要是我中原前朝的医书,是从皇族的藏书库挪走的,因此也是一项罪名……”
青璃脸色惨白,只觉得眼前辛姝的影子在摇晃,她阖上眼睛又睁开眼睛,头晕目眩得站不住脚跟,“不会的……不可能的……”辛姝只听青璃这么喃喃的自语着。又见青璃失魂落魄的夺门而出,辛姝站在原地,目光晦暗,直望着青璃离开的背影沉默。
天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整个巍峨的皇宫显得那样森冷而寂静。
阴沉的天空不时掠过几只雀鸟。
宫檐下雨水滴滴答答汇聚成小溪。
青石砖铺成的甬道被两边高高的红宫墙夹着,长而没有尽头的甬道上,一道倩影踉踉跄跄的跌倒了又爬起,一路溅起的雨水打湿了珍珠绣鞋,冰冷的雨水侵透着四肢。
☆、沉痛的打击(5)
在昨夜之前,她还每晚坐在他腿上温情的为他念书……
在昨夜之前,她和他还在甜蜜的耳鬓厮磨……
在昨夜里,他还为她担忧……
昨夜里的挟持,昨夜那一场残忍的血腥的灭门惨案,昨夜的一场噩梦,昨夜的胆战心惊,再到今日双燕带给她的痛心,皇后的无情和阴谋,镖局的惨祸,天河的死讯……
以及,接下来更沉重且剧恸的打击……
顷刻间,一种从这座皇宫深处渗透出来的黑暗和虚伪,冷漠和残忍蔓延在她四肢百骸,像成千上万只蝼蚁狞笑着一点点啃噬她的心灵……
这种痛是撕心裂肺的,也是缓慢尖锐的,如同凌迟,剥开你的皮肉,淌着淋漓的鲜血,让你想痛得尖叫,却如鬼哭一般只能发出嘤嘤的哆嗦声。
漫天漫地的杏花在风雨中飘零,她的眼前是一片茫然,任自己躺倒在雨水流淌的草地上,仰头看空阔无边的天空,这样看,这座皇宫退出了视野,只剩下这一片高空,对呀,自己曾那么向往自由飞翔的鸟儿,向往这片无边广阔的天地,曾几何时,竟变了呢。
她记得,就是从上一次杏花开时,她走进这片杏林偷杏花开始……
那时候,他的脾气真的很差哩。
虽然现在也不见得有多好,可是他却给过她最温柔的一面。
雨水冷呀,天寒地冻里,她的心却像团了一把火,一把又愤又痛的火,眼前模模糊糊飘过的是娘的脸,一会又变成了慕言,一会又像是天河在对着她咧嘴大笑……
她伸出手,抓了一把空澈的凉,“慕言……”
眼角湿润的水泽滑落下来。
************
北苑里,此刻亦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没用的狗奴才,再去找!”一批奴才胆战心惊的滚出来。
顺子擦了一把冷汗,“主子,这眼瞧着天都黑了,雨也越下越大,中宫,东宫,公主殿太后殿奴才们都找过了,就是不见青璃姑娘的人……”
☆、沉痛的打击(6)
慕言随手将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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