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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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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煞门说,三日内,定双手奉上公子要的首级……”

“嗯。”紫裳男子清淡的声音飘了出来。

“红叶姑娘传信来说,师公去了雪山,怕又是一年两载不得回紫情谷……”

“……”紫裳男子啖了口清茶。

☆、姻缘天定(2)

“……”紫裳男子啖了口清茶。

“还有……”

“说。”

“今儿我上集市,碰到了一位怪老头,他竟然知道紫情谷中种满了紫色的紫迭花!”

白翘儿看不见那男子的面容,却瞧见那男子微微扬了扬头。接着听那紫裳男子道:“他是否左边的嘴角有一颗张须的黑痣?”

那男童甚是吃惊,“公,公子是怎生知道的?”

一声淡笑:“是他……”

“谁?”男童更困惑了,“公子认识此人?”

紫裳男子轻笑一声,信手捏一片落花在手,淡淡的说:“年竹,你该称他一声师叔公。”

那叫年竹的男童吃了一大惊,“什么,他,他,他就是那位去了高句丽做太医的师叔公?!”

那紫赏男子悠然啖了几口清茶,没有在乎那男童的吃惊和古怪的脸色,而是问:“年竹,再拿一把椅子来。”

年竹奇怪了,“咦,公子,难道今儿有客上门?”

男子淡淡笑了笑,“屋内不是正有一个?”

年竹哦了一声,“可是那姑娘还未醒哩。”

这时,紫裳的男子忽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含笑望过来,正对着扶着门框而立的白翘儿,“她不是正站在那,且站了好一会了……”

年竹脸色就白了,“啊,公子息怒,我,我,我因想着那怪老头,哦不,想着那师叔公,因此没留心有人在旁偷听!”

白翘儿也不去想为何那年竹的男童会如此惊慌,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紫裳男子,那男子竟然,竟然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白翘儿忽然忆起自己脸上的烧伤,低呼一声转身就捂住了脸!

“姑娘既然醒了,何妨出来与我一坐,尝尝我所泡的这一壶茶,看看味道如何。”

“我……”白翘儿踟躇尴尬的站在那。

“皮囊不过表象,姑娘是美是丑,在我看来都只是个人。”

白翘儿缓缓放下手,又缓缓转身走了过来,这样近距离看,眼前的男子生得异常白皙,甚至比她还要白,穿一身紫衣,越发衬得肤色如雪,他唇边的笑容就像一缕山间飘过的清风,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隐隐闪烁着邪气妖异的光芒。

“是公子救了我吗,多谢公子搭救……”

他轻笑如风,“我从不轻易救人,救了,必定也是为了再杀他……,我救了你,你这命便就是我的,何时死,怎么死,得看我的心情,你只需记着,进了紫情谷的外人,是没有命再活着出去的。”

一番话,听得白翘儿呆在原地……

☆、暴君(1)

彼时青璃洗完脸解了渴,慢慢走到凤倾夜面前,凤倾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青璃坐到他身旁,“当年你看到我扔出的这串铜铃,你是想把它送给翘儿是吗?”

凤倾夜哂笑,没有作答。

青璃想了想又问:“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江湖杀手是谁买通来杀你的吧?”

凤倾夜侧眸看着青璃,青璃说:“因为当这些杀手一次次出现,你没有过任何愤怒的表情,也不准属下的人讨论,这个人,是你熟知的人?”青璃原本只是把心里的疑问试着问出来,并没有希望凤倾夜会真的回答她,他也许还会冷言驳斥她,可是没有,她没想到凤倾夜会回答她。

“买通这些江湖杀手的,是孤王叔的儿子,孤的王弟。”

“弥天?”青璃试探着问。

凤倾夜脸色陡地一变,翻身就掐住青璃的脖子将她压在身下,目光冷冽:“你怎会知道?”

果然是的。青璃从凤倾夜的反应中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惧凤倾夜的怒意,而是憋着一口气缓缓说:“是你告诉我的。”凤倾夜显然怀疑,“你耍我。”青璃说:“你在梦里说的,我不是有意要偷听,只是你,你……你抱着我,我就听到了。”

凤倾夜眼底闪烁着精光,“你还听到什么!”

“阿夏尔。”

“还有?”

“还有……翘儿。”

“……”凤倾夜松开手,青璃翻身坐起来,就见凤倾夜早已站起身,背对着她低沉的说道:“把你听过的都忘了,不要再试探着知道什么,否则……”他的话没有说完,长身立在那顿了顿,然后抬步走开,青璃望着他的背影,恍惚中只觉那背影与谁的背影那样相似,同样的落寞且孤独。不同的是,那道背影料峭清泠,而这道背影孤傲阴暗。

从崆洞出来后,凤倾夜带着她绕道西边的深林前行,五天了,那些江湖杀手一时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这天夜黑十分他两人终于寻到一户人家。

面对两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那一家子五口人显得十分热情和意外。

“来来来,你们小两口打哪儿来,怎么在这林子里迷路了,饿了吧?渴了吧?”那当家的老头十分热络的招呼他二人就坐,“峰儿,快给客人倒茶,让你媳妇赶紧给这两位客人做好吃的去!这天寒地冻的早春,可能把人冻坏咯!”

☆、暴君(2)

“多谢老伯。”青璃正要坐下,就被凤倾夜撵了起来,“老人家,不必劳烦您的媳妇,让我这内子去做就好,你们一家子就待在这外屋子里,谁都不要走开,我吃得讲究,你们做的只怕没有我这内子做的好。”

一句一声‘内子’听得青璃目瞪口呆,她何时成了他的妻子了?

凤倾夜噙着似有似无的笑,睨了一眼青璃那可笑的表情。“你还不去?”青璃回过神来,脸色尴尬的看着一家人,那老爹呵呵笑了笑,“好,好,不妨事,咱们山里人原不懂讲究……做出来的东西,只怕不合你们的胃口,只是咱们这难得来个客人,我这老头子难免就高兴了些,你们可莫怪哩……”

“老爹爹不用在意,他,他的确有些嘴挑。”青璃觑了凤倾夜一眼,然后对着一家人笑了笑,又逗了一回那俩个孩子,一个十岁的男童,一个七岁的女童,都生得很是可爱。

“峰儿,快带客人去后厨房弄吃的去!”那老爹又热络的招呼。

呲~凤倾夜手中利剑一横,就挡住了那名男子,将这一家子又扫了一眼,“不必麻烦,让我这内子一个人去就好。”老爹又忙笑着拉下他儿子,“好,好,您这位夫人看来也是手巧的人,那咱们就不瞎帮忙嘞。”

青璃咬咬牙不甘的走进后院厨房。厨房里有面粉,有猎户打的肉食,青璃就忙活开了,待她忙了半个时辰出来,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只见那一家五口人全都躺在地上,死状凄惨,屋子里血腥弥漫,四处都溅着暗红的血滴!

简直冷酷、无情、残忍!

青璃泪就出来,控制不住大喊,“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他们只是寻常百姓!”

凤倾夜用一块布擦着青冥剑上的血,毫不在意,“因为他们该死。”

青璃眼睛充斥着愤怒的血丝,“就因为他们遇到了你,所以他们就该死?!”

凤倾夜噙着冷魅的笑,“不是任何人,都能死在孤的剑下。”

他的话简直让人发指!青璃死死咬着牙,凤倾夜顺手端过她手里的托盘,坐下来吃着碗里的汤面,味道让他想起了在尚宫局的那一晚。那味道一直让他回味无穷,而这一碗味道更甚,因为加了他爱吃的肉食。

☆、暴君(3)

一碗面见底,忽然间筷子从他手中掉在地上,他晃了晃,整个人伏在桌上,气急败坏的瞪着青璃,“臭丫头,你在食物里放了什么!”

青璃脸上的神色是复杂难言的,她退到门口,“是蝴蝶草的根汁,有麻痹的作用,你放心,它不会要了你的命。”说完,青璃再不敢看地上那凄惨血腥的尸体,也再不敢面对凤倾夜那阴冷的眼神,而是转身夺门而出。

凤倾夜浑身麻痹无力,整个人顺着椅子软坐在地上,虽然他百毒不侵,却需得一定的时辰在中毒后以自身的血液化解,是以青璃才敢这么做,她为自己争取到至少三炷香的时间逃走。

看着青璃逃走的门口,凤倾夜自嘲的笑了几笑,“到底还是被这丫头算计了去……”蝴蝶草不是什么毒物,也并不稀奇,只是根上有刺,被刺到会让人短时间麻痹生疼,之前在林子里有一段路上偶有见到,但是他没想过她会冒着被刺的危险而悄悄用布包了几株藏起来伺机利用。有时候看她聪慧机敏,可对有些事却很糊涂。

凤倾夜望着地上的那几具尸体,微微眯了眸。

青璃奔跑在夜色中,想着只要尽量逃往人多的道上,她就很可能摆脱掉他,他忌讳着身后的江湖杀手,是以不会再费力来抓她,可是才刚跑到后山,只觉脚下被什么绊倒,令她痛呼一声跌得狼狈,黑漆漆的林子里,待她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先是感觉到手心下有滑腻黏湿的液体,然后感觉到鼻端漂浮着一股诡异的味道,是……血腥之气!

吓!!

青璃吓得跌坐在一旁。

只见道旁的草丛里,横七竖八的堆着几具尸体,待视线越来越适应林间微弱的光线,青璃惊得捂住了嘴,那些尸体的头和四肢都被人砍……不,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下来,然后再堆放一起,但是不难看出那些血淋淋的头颅里,有老人,有男人女人,还有孩童!

不可能!不可能!

青璃吓得脸色惨白,胸口又泛起一股呕心,连连的后退几步。忽然脑海里浮现出在那家农户里,凤倾夜所杀的那些人,难道——瞬间青璃就明白了!

☆、暴君(4)

躺在这里的尸首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所见的那五个人,定是杀手所乔装!这一路追杀,奇奇怪怪的杀手没少见,所以这些杀手能乔装成山里农户,有老有小,此时对明白了真相的青璃来说并不稀奇。

凤倾夜身手莫测武功不凡,大概从进门不久很快就察觉出异样。

是以,他才会让她去后院烧菜。

然后将那群江湖杀手杀死。

青璃脸色越想就越惨白,没想到那些杀手这样快就察觉他们没死,还追踪上来。青璃回头看着那农户里透出的隐约灯火,她咬咬牙爬起继续往前走,但走了不到十步又顿住。

既然这几名怪异的杀手能事先埋伏在此,那就表明其余的杀手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三炷香的时间,足以让那些杀手找到凤倾夜。

左想右思,左思右想,想到凤倾夜阴差阳错从火场里救出她,想到一路追杀中凤倾夜屡次救她于杀手的刀剑之下,想到凤倾夜为她挡下那一掌,想到凤倾夜爬上峭壁……想到……最终……青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奔回了那户人家。

这一回头,也许是注定。

而这一回头,也注定让凤倾夜在日后为了一个女人倾尽兵力,马踏东商,傲杀于疆场,徒手夜斩上千人,成就了南诏第一朝皇帝‘血腥残暴’的后世骂名,史书斥其暴君!

那日青璃返回农舍,果然不到三炷香的时间内就有杀手找上门来,她把凤倾夜藏好后就以自己为目标引开杀手人,然后凭着那份胆量和聪慧与杀手周旋过半炷香的时间,直到凤倾夜恢复体力,出其不意将杀手杀死,一切都都在赌,拿命在赌。

但她赌赢了。

不仅仅是救了凤倾夜的命,也许也救了她自己。

七天后,看着嵩城的城门,青璃恍惚觉得这将近一个月的‘被逃离’,像是过了一生之久,到最后,她错过了机会,还是和凤倾夜到了嵩城,她知道,进了嵩城,她就不可能再有机会逃走。也许再有半个月,她的双脚所踏的土地就不再属于东商,而是南诏。

☆、情水悠悠,爱悠悠(1)

嵩城。

嵩城以南紧连着南都最北端,往下过去便就是横亘嵩城、南都、铭郡的青河,而青河的发源地却是在西面高地的藩凉国的雪山。

在藩凉国,青河便不再叫青河,而叫被当地称做——情水河。

藩凉国建立在滇慎高原,常年冰雪覆盖,但情水河却四季湍急流淌,生生不息,从未有过冰封结冻。情水河的两岸百姓安居乐业,四季亦是百花盛开,树木繁盛,藩凉国的国都上京便就是座落在情水河河域最为宽广的地带,是以,上京是藩凉最昌盛美丽的都城。

要说情水河的来由,还有一番缘故。

二十年前,情水河并不叫情水,而叫……天河。

这一代的藩凉皇名叫穆逑,穆逑是藩凉皇后所生,极受先帝葛羡所宠爱,穆逑自幼生性聪慧,十岁起便有神童的美名。只是其父皇葛羡自来主张雪原人掠夺的本性,然这个儿子穆逑却倍加崇尚中土的文明,对中土东商的文化渴求不止,饱读诗书,精研两国相交之道,于是让葛羡有些不悦。

穆逑几次化成友史前往东商朝歌了解中土的风土人情,这么一来一往,穆逑邂逅了东商女子采桑,采桑本是将门之后,其父和三位兄长在十年前与藩凉一战中殉国身亡,采桑家道中落,被舅父赶出,幼年的采桑沦落风尘。

穆逑深深爱上采桑,但采桑因其隐瞒了藩凉世子的身份,而与穆逑决裂,并道明自己痛恨藩凉人,穆逑十分悲戚,却不愿放弃采桑,许诺采桑,只要她嫁给她,日后必定封采桑为后,在他穆逑有生之年努力建设两国和好平安,来偿还采桑所遭受的痛。

然采桑却是刚烈女子,虽也深爱穆逑,但却不想背叛死去的父亲和兄长,于是答应嫁给定平王的儿子为妾,以绝了穆逑的念想。

穆逑痛不欲生,遂带着随身潜伏在东商的亲卫兵潜入定平王府将采桑带走。

定平王大怒,穆逑的身份被曝,穆逑因此被慕宣宗拿下,后穆逑的父皇葛羡用了十五车藩凉的财宝,一批宝马,和两座城池才换回这个唯一的王储子嗣。葛羡知道穆逑为了一个东商的女人而冲动坏事,便派人暗杀采桑。

☆、情水悠悠,爱悠悠(2)

怎知穆逑知晓后大怒一场,随后便抛下一切前往东商寻找采桑,当他找到采桑的时候采桑奄奄一息,穆逑将采桑带回藩凉雪山,自断一指求得雪泓寺的长老相救,采桑因此被穆逑感动,而留在藩凉和穆逑过上隐居的生活。

半年后采桑怀上穆逑的孩子,穆逑欣喜若狂,葛羡知道后只有放下隔阂,同意怀有身孕的采桑入宫,但绝不能给封号,穆逑又与其父皇大吵一架。

采桑不求名分,让穆逑感动。

但穆逑却发誓要让采桑做他正妃,且此生只要采桑一人。

藩凉皇室最讲究血统纯正,皇室的人必然要与皇亲贵胄结合,是以因为采桑,穆逑与他父皇葛羡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采桑怀胎十月之间,不想藩凉的宫廷也是血腥宕起,步步相争,她和穆逑的爱情遭受重重波折,采桑临盆在即,误会穆逑而伤心黯然的离开藩凉皇宫,却不料正中敌人的下怀,采桑在雪地里产下一对双生子,都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眸。藩凉人同西域和北蒙一样,被中土人同样称之为胡人,胡人中多有紫色,碧色,甚至是红色眼瞳者,是以不为稀奇。

采桑知道被陷害,拼死保护一对双生子,然当穆逑前来相救之时,采桑已经被埋在雪地里,而一对儿子早已不知所踪,不知是生是死,采桑临死前告诉穆逑,他们的儿子有一双紫色的眼睛,脚底心有一瓣七色雪莲的胎记,她让侍从和乳娘带着一双小王子分头逃走,不见尸身,就必然有存活的可能,穆逑发誓要找到这一双儿子,便看着采桑躺在他怀里死去。

采桑死后,穆逑宛如变了一个人,在藩凉的宫廷里掀起一阵血腥之风,铲除叛族佞臣,又逼其父退位,葛羡吐血而死,穆逑登位翌日,便册封采桑为后,谥号静贞皇后。

此后,穆逑为采桑建立行宫。

改天河为情水河。

也从未放弃找寻他与采桑的一双孩儿。

并且,一生未再纳任何嫔妃。

‘情水河,情水河,河水悠悠,爱悠悠……’这样的民谣在藩凉的情水河两岸传送不断,见证着他们这一朝的藩凉皇对一个异国女子的痴情之爱。

☆、情水悠悠,爱悠悠(3)

二十二年前。

南都烟水楼老鸨秦妈妈在青河边捡到一个三岁的孤儿,那孤儿有一双紫色的眼瞳,秦妈妈将其带回烟水楼收为养子。

取名,秦天河。

秦妈妈说,天河就像是上天给她的恩赐。青河的上游是藩凉,青河的源头那时候还称之为天河,秦妈妈想也许这紫眼睛的外族孩子就是从天河来的,是以便取天河两字为名。

如果秦妈妈泉下有知,定不会后悔当年收下这个异族的孩子,她一生贪财要强,并不是什么好人,却独独做了这么一件好事。秦妈妈决然想不到,这个上天赐给她的孩子竟然真是从天河之上来的,并且身份贵不可言。更想不到,这个孩子有朝一日,会站在万民之上,称帝为皇。

若她真的亡灵有知,也可无憾了。

滇慎高原上冰雪剔透,金碧辉煌的藩凉行宫矗立在情水河岸边上,白日里天鹅齐飞,雄鹰翱翔,风雪映衬着山峦,山峦倒影于情水河中,山山水水,风花雪月伴着这座以爱之名耗费五年建立的行宫,夜色下,美丽的行宫诉说着一朝帝皇的痴情不悔。

城门打开,一辆豪华的马车踏着月色疾驰。

穆逑显得很紧张,不时握紧龙袍下的双手,虽然年仅四十,但那张脸却显得异常憔悴苍白,像是常年的郁积而成,厚厚的白狐毛披风裹着清瘦高长的身躯,银色的白,越发衬得一张脸没有血色,眼窝深陷,不时捂着嘴咳嗽一阵,竟像是露出那下世的光景来。

可是,尽管如此,却无损他的俊美。

俊美的五官清晰挺拔,有着滇慎高原上轮廓分明的特色,高挺的眉峰下,是一双深邃如水的眼眸,有着紫色的瞳仁,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说不出的高贵。

“还有多久才到,快。”穆逑的心,在急切中煎熬着。

“陛下,马上就到了。”有同坐在马车内的侍卫回答他。

很快,马车进了一座别庄。

穆逑快步进了别庄,庄子里的气氛很诡异,有着黑色斗篷的人领着穆逑进了内室。绕过重重门槛,穆逑来到一张床榻前,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男子。

☆、情水悠悠,爱悠悠(4)

“陛下,这就是臣下从东商带回来的……男子。”

穆逑盯着那男子打量,深邃的眼眸里盈满说不出的复杂神色。

“臣下发现他的时候,他伤得很重,臣下为他治疗,这才发现他不仅有一双紫色的眼睛,而且脚底心竟然有一块七彩雪莲的胎记!”那着黑色斗篷,没有露出脸来的人低沉说道:“臣下不敢断定他就是当年失踪的小皇子,是以,便将他带回了藩凉。”

穆逑深深望着那男子,渐渐眼眶发热。

“臣下还打听到,他曾是东商朝青龙镖局的当家,也是朝歌第一帮青龙帮的帮主,名叫——秦天河。听闻这位帮主是前青龙镖局前当家收下的一名孤儿,无父无母。前当家收下他后甚为喜爱,死后将当家之位和帮主之位传于这名徒儿。之所以身受重伤,大概是与东商朝这次篡权叛乱有关,具体细节,臣下还未能打听清楚……”

穆逑热泪盈眶,扬手示意那人不必再说,而是嘶哑道:“是他。”

“……陛下确定?是否,要请国师来滴血认亲?”

“这张脸,同静贞皇后生得一模一样,孤岂会认错……”穆逑颤抖的手触摸天河的面庞,身躯一晃,就跌坐在床沿,伸出的手用力的握紧成拳,一朝帝皇的泪就跌下来:“桑儿,我们的孩子,终于回家了……”

屋子里的人,顿时间无不因这一声呼喊而热泪盈眶。

整整一晚,这些人就看着他们的帝皇守在床榻旁淌了一夜的泪……

皎白的月光静静照着藩凉的行宫,也同样照着东商巍峨绵延的殿阙。

辛姝拢紧披风上宽大的帽檐,站在昏暗的灯火下,静静看着这间牢房里蜷缩着躺在简陋的小床上沉睡的纤弱女子。这间清冷的牢房与别的不同,打扫得算为干净,没有腐臭的味道,牢房内铺了简陋的小床和桌椅,还有一只衣柜,桌面上燃烧着一盏油灯,桌上还放着水壶和茶杯,还有女工的针线盒。

墙壁上高高开着一扇天窗,银蓝色的月光如水般柔软倾泻而下,照在那沉睡的女子身上。

“娘娘,夜儿冷,这牢房实不该久待,皇上也该回宫了,咱回吧。”侍女低声道。

“嗯。”辛姝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牢房内的女子,然后转身离去。

当清冷的牢房又恢复一片沉静,忽然那躺在简陋木床上的女子惊吓一声坐起:

“天河哥哥!”

一声呼喊带着啜泣的音调传遍整个天牢。

☆、摩耶舍利子(1)

胭脂抬起泪雾朦朦的眼,凝一眼头顶静静照耀的月光。

那一轮皎月中,仿佛就浮现出天河飞扬的笑容,对着她笑如阳光,“四丫头!”

“天河哥哥……”胭脂坐在床头,身子蜷曲,双手抱着膝盖,把脸伏在膝头,泪水一滴滴无声滑落脸庞,“天河哥哥,你一定还活着吧,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夜凉如水,胭脂对月回忆着在尚宫局的往事。

……

北风呼呼的吹着,海面上夜光洵粼。

同样的夜,这片东海的月光却被层层的阴云渐渐遮蔽了去,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海上飘荡着一艘船,在风浪中沉沉浮浮,船上,双燕与一群女子紧紧缩在一个角落,这是船舱里的一间狭小的屋子,却拥挤的关押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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