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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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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待她开口说话,铺天盖地的石子和菜叶鸡蛋就砸了过来!
腥腻的蛋黄和着蛋清糊了她一脸!
石子掷在身上生疼!
凌乱糟杂的头发上沾着腐败的腌菜,脸上很快就擦出一些细小的淤青!
她定定的站在那儿,看着砸过来的乱糊糊的脏物,看着那些面色激愤的成百上千的南诏百姓对她极尽刻薄的漫骂着。
“娘娘,娘娘您在做什么呢,这些人根本听不进任何话的!”
“娘娘,快随奴婢进府去吧!”
阿银和霜儿急得眼泪都出来,就在这当头,只见阿吉策马冲进人堆里,手中握着一柄长刀,虽是个少年,却扯开嗓子震声一喝,那一喊铿锵有声:“谁人胆敢在王府前闹事者,我阿吉手里的刀可没张眼睛!”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阿吉!不要伤人!”青璃冲着阿吉喊了一声,“这些人自然有王府的侍卫来拿!”
“哼!他们敢伤害姐姐,我阿吉就饶不了他们!”
“阿吉!”青璃看着阿吉冲进那些暴动的百姓当中,身后又响起了管家的声音:“快来人,拉了娘娘进府来,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竟然在王府前闹事,究竟是仗了谁的胆子,不成个样子!唉,先护着娘娘要紧,娘娘有个三长两短,陛下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哟!”管家仆一见了这等情形猛的就是一震,他哪里想得到,堂堂第一王府的门前会被一群暴民围攻呢。看着青璃被砸得不成个样子,急得是满头的大汗!
“都给我站住!”
不想凤弥天此时突然插了一脚,“都给我退回来,把府门给关上了!”
管家大惊,“小王爷,这怎么行呢,还是请小王爷快快下令让驻守王府的侍卫出来压下这群暴动的乱民才好。”
“管家,你老糊涂了不成,这些人都是冲着这个卑下的女奴来的,倘若放了她进府,这些人还不把这王府给拆了!她就是个祸害,说不定还真是个妖女,我皇兄的君王之威都被她给毁了,如今这太和城里的人谁人不知,皇兄沉迷于这妖女的美色,罔顾佛陀圣祖,罔顾君王大业,此女就是妲己在世,褒姒第二,我堂堂第一王府,岂能包庇窝藏,岂非对不住我南诏成千上万此时此刻身陷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黎民百姓!她以为她布施几碗热粥,派发几袋粮食就能洗清她的罪孽,我南诏百姓岂能被她蒙蔽了去,这妖女,最是懂得耍弄手段,如今被揭穿了,定不能再她进府来!”
凤弥天一番话灼灼有词,振振有理!说得不急不缓、说得抑扬顿挫、说得拔高音调、说得是义愤填膺,嘲讽讥诮!惹来那些暴民一阵又一阵高声的附和!那喧天的辱骂生竟是险些将天都掀翻了去!
青璃淡淡的垂下眼眸,定定的看着凤弥天嘴角上一抹冷冷的讪笑。
“我王府所有的人都不得插手,谁敢帮这妖女小王我头一个就砍了他脑袋!”凤弥天高傲的转身走进门内,大声喊道:“把管家拉进来,关闭府门!”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喂!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娘娘!开门!快开门呐!”
“小王爷,把门打开吧!快开门!开门啊!”
“哼!这小王爷是非不分,落井下石,狂傲自大,小人一个!”阿吉策马奔了上来,替青璃挡下那漫天如雨下般砸来的石子!
阿银急得大哭,“怎么办,王妃去了乌蛮族!王爷又不在!陛下又去了巡查灾情,之前半个月还好好的,才几天这太和城就翻了天了!”
霜儿脸上气得是铁青的一片,泪痕还犹自的淌着,“小王爷怎能如此,怎么可以乘着王妃和王爷不在的时候,在这种关头就仗势欺人撇清关系!”霜儿说完就冲着阿吉喊道:“阿吉,你快带着娘娘上马离开,咱们的侍卫人太少,怕是很快就顶不住了!”
“啊,好痛!这些人怎么能这样野蛮,阿吉,你快带着娘娘回宫去!”霜儿挥着手挡着头上雨点般砸下来的石子。
“姐姐,上马!”阿吉朝青璃伸出手。
“阿吉,你先带着霜儿和阿银离开,然后再来接我!”青璃看着那些就快要失控的暴民,心里大概也猜到这些人中怕是有很多都并非是难民,而是有人暗中捣鬼,即使目标是她,她身边的这些人也必定会遭殃。只是话才说完,不待阿吉严厉反对,也不待霜儿和阿银惊讶,那守在王府的十多名侍卫已经挡不住越来越多的暴民,那些人辱骂着,手里抄着篮子青菜石子还有木棍就冲了上来,将这王府的前门堵得是水泄不通!
“拿下她!”
“拿下这异国的卑賤女奴!”
“打她!祸害我南诏的妖女,打她!”
黑压压的暴民涌上来,侍卫,阿吉,霜儿阿银青璃通通被这些人围的围,撞的撞,踩的踩,打的打,生生的将这王府的前门闹得是就要塌将下来!那坚硬冰冷的红漆府门虽然被挤得轰隆隆直响,却丝毫没有打开的动静,无情的挺立在那儿。“住手!住手!不要打她,不要打娘娘!啊!阿吉,阿吉你在哪,快带娘娘走!”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可恶!可恶!你们这些刁民,休得怪我阿吉手下无情了!”阿吉飞身下马,狡黠的身躯闯进乱民中,挥着手里的长刀以刀背凌厉的砍下来,欲图冲到青璃的身旁来,只听得混乱的场面里阿银的惨叫生和霜儿的呐喊声。
接着又听得青璃一声大喊:“阿银当心!”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了,您怎么这么傻,怎么能替奴婢挡这棍子呢!”
青璃抱着阿银在怀里,情急之下以后背替阿银挡下一棍子,脊背上一阵巨痛,痛得她一张脸孔都扭曲了起来。阿银急得心惊肉跳,痛哭流涕,却又听得霜儿喊了一声冲上来抱着青璃:“娘娘当心!”激动愤慨的棍子和鸡蛋打在霜儿的背上。
“开门,快开门啊!”
“小王爷,求求您把门打开,小王爷就不怕陛下和王妃责罚吗!”
“开门呐!”阿银被挤在最里边,奋力的拍打着冰冷的红漆大门。
就在这情急之时,忽然有滚滚的马蹄声飞快的闯了进来,一支支凌厉的箭羽以精准的力道射在那些暴乱动人群中,惊散了失控的场面,有高大的快马冲上来,“请恕卑职救驾来迟,因事发突然,卑职等让娘娘受惊吓了!来人,带娘娘上马车,护送娘娘速速回宫!将这等刁民通通拿下,交由官府彻底查办!”却是凤倾夜安排保护青璃的一队精良的宫中侍卫。
“霜儿,霜儿你怎么样了!”青璃这才发现霜儿顺着她倒在了地上。
“啊!霜儿的头,她的头流了好多血!”阿银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快上马车!”阿吉奔了上来抱起昏迷的霜儿,在侍卫的拥护下匆匆的上了同一辆马车,马车很快奔离了王府,身后喧哗的辱骂声似乎还紧追不舍。滚滚的马蹄声随在马车后护送着他们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
另一辆马车,停在王府街前不起眼的一处角落里,马车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他们朝着皇宫去了。”
“嗯,发出讯号,让人在主街上拦截……”
“各族人马都已经在主街上等候,她必是入不了宫。”
“接下来,一切照计划行事……”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通向南诏皇宫的主街上,青璃的车马再一次被人阻拦。
而这一次将他们包围的人并非暴乱的百姓,而是几队兵马,为首的更是南诏大族之中的掌权人,便不是族长,也是族中占据着重要地位的人,各族都领着几百人手,将她团团的包围。其中还有一些南诏朝党里的王公大臣。
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青璃从马车上走了出来,头发还粘着蛋液,腌菜,衣裳破破烂烂尽是灰尘和脏污,虽然已经是浑身狼狈不堪,然她眸子里的沉静却拥有着与少女不相符合的成熟,那些人竟是找不出,嘲笑她这一身狼狈的理由,只觉得那少女清泠的目光透彻如一泓甘泉。
静静的盯着你望一眼,就再是忘不掉。
片刻的怔愣后,暴动的气息又膨胀开来。外围更是缓缓涌上来密密麻麻的南诏百姓,指指点点间,投来或同情,或愤怒,或鄙夷的目光。
“把这异国的妖女交出来,此女是我南诏的祸害,陛下已经被这妖女迷惑了心智,触怒了我南诏天神,长此以往,必将亡我南诏之根本!”
“各位都是南诏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人,如今公然领兵在太和城内拿人,是要造反吗!”
侍卫中领头的人冷冷的驳斥道。
“我们是顺应民意,陛下他罔顾百姓的安生,沉溺于此妖女的美色,前年为了此女兴土木大建璃宫,而今又为了这区区一个异国的女奴抛下万民于不顾,天子庙会祭天大礼此等众族皆不可怠慢的日子,却为了这样一个卑賤的女子无故离去,是为不敬,是为昏君!”
那侍卫见他们早已有了部署和决心,当知多说无益。
“要带走娘娘,那就先把我们杀了!”
“混账,你们都是我南诏的男儿,却护着一个亡我南诏社稷的异国女奴,是为忘本!就是死了,你们也无颜面见你们的祖宗!”
“呸!”阿吉策马冲出来咒骂,也不啰嗦:“谁敢伤害姐姐,我阿吉就宰了谁!”
“哪里来的狂妄小子,来人,弓箭手准备,谁胆敢反抗包庇这祸害,就地乱箭射死,格杀勿论!”那些族人都是有备而来,此话一出,各族的人马都纷纷拔出弓箭。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蹄嗒蹄嗒的马蹄声从皇宫的方向冲过来,顷刻间马鸣人道,马背上却是阿金翻身而下,手里握出一道敕令金牌,略为苍白的脸色上,冰冷的目光横扫各族的人马,“此是南诏开国圣祖的敕令金牌,见此金牌尤见圣祖,你们还不跪下!”
众人具是一大惊愕!
“还不速速跪下!你们可知对圣祖不敬乃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青璃见大街上的南诏人,连带着阿吉和阿银还有侍卫们,在惊愕中竟是纷纷跪了下去:
“圣祖在上,请受我等一叩!”“圣祖在上,请受我等一叩!”“圣祖在上,请受我等一叩……”
要知道信奉佛陀的南诏人比起中土的百姓,是更为封建迷信的。
阿金握着那金牌冷冷的说道:“圣祖的敕令金牌在此,你们谁敢造次!各位大人和各族的族长们想要拿下娘娘问罪,那也得等陛下回宫,朝臣上下政议之后,一致认同了方才能拿人,此刻我阿金就要将娘娘带回皇宫,谁人胆敢阻拦!”
那些人片刻的迟疑。
“送娘娘上马,带娘娘回宫!”阿金见他们颇有忌惮,当下就朝侍卫喝道。
“慢着。”人从里忽然走出一个人,阿金脸色微微一变。
“你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圣祖的敕令金牌又怎么会在你的手中,把那金牌拿过来,我倒要看看它是真是假,要是假的,你这小小的宫女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那走出来的中年男子,体格壮硕,面上威严,眼神狭隘,是南诏鹙族的族长,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同样眼神狭隘的青年男子,是那族长的儿子。
跪在地上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躁动又开始不安。
“哼!”那鹫族族长强行拿过阿金手里的敕令金牌,“你个小小的宫女,竟敢拿一张假的圣祖金牌来唬弄我们,当真是胆大包天!”
“胡说,这的确就是圣祖金牌!”阿金看他们想矢口否认脸色就变了。
“来人!把这放肆的宫女拿下,把那妖女也一并拿了,谁胆敢再行反抗,就地格杀格!哼!我倒要看看,谁能长了翅膀从这儿飞出去不成,包庇这妖女,就是和南诏百姓做对,我们绝不答应!”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那鹫族族长的儿子勾着冷笑喊道:“把那妖女绑了!我们要拿她祭天!”
“拿她祭天、拿她祭天!”一阵高过一阵的呐喊声亢奋激昂!
“住手。”看着那些侍卫和阿吉要做困兽之斗,青璃走了出来,“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明亮清澈的目光,衬得她愈发耀眼夺目,天空里又飘落起纷纷的冷雨,雨水冲刷了脸上的脏污,白皙如碧的少女面孔上,是一张明眸皓齿,楚楚动人的皎皎容颜,那鹫族族长的儿子一见她走近了,目光顿时一亮,在她妙曼的曲线上放肆游走了两遭,露出婬邪之意。
******
暴雨过后,这半个多月以来南诏的天气始终不曾明朗,雨下了停停了下,昏沉沉的天空上阴云挥之不去。天果真有倾塌之色。
在这处高高的悬崖上,锣鼓号角喧天响,南诏各族人马齐齐攥动,底下是奔流向洱海的河道,连日来的暴雨带来了苍山上无尽的泥泞水浆,汹涌浑浊的河水发出巨大的、惊天动地的咆哮声,轰隆隆的倒向那澎湃可怕的洱海,洱海里掀起一场又一场惊涛骇浪,奔腾的海水虎啸龙吟,分外狰狞!
族人们在崖石的边沿上搭起三张竹筏做的平台。
那竹筏用一根木桩和一条粗大的麻绳撑着,有持斧头裹着红头巾的壮汉立在一旁,一张竹筏上栓着一头黄牛,一张竹筏上拴着一头母羊,另一张竹筏上拴着披头散发的青璃。不管是黄牛或是母羊,还是她,脖子上都以铁链绕着,末端死死的锁在一口沉重的石磨上!
那持斧头的壮汉只需将木桩上的绳索砍断,伸出崖石的竹筏倾向那汹涌澎湃的可怕河道,连人带那石磨,瞬间就会滚向奔腾的河水,然后冲入洱海,就如沧海里的一粟,悄无声息的淹没在滚滚的如恶魔般的洪流之中!
混混的天地之间,她清瘦的身子,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匍匐在那竹筏上。
如墨的黑发,在狂风冷雨中翻飞着。
那绝丽的,少女的面孔上,只有一双明亮沉静的眼睛,深无波澜的望过来。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崖上黑压压的人群跟前,是被绑了双手让人押着的阿吉阿银和阿金他们。
在她身旁的竹筏上,母羊和黄牛的眼睛里,饱含着死亡带来的恐惧。
粗制的铁链,沉重的绕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石磨上还沾着面粉,冰冷冷的摆在她脚边上,铁链压得她无法抬起头来,她匍匐在冰凉的竹筏上,看着阿银哭得几欲昏厥,看着阿吉气愤不甘的涨红了双眼,看着阿金幽深的眸子里,有着藏不住的难过。
天空飘着雨,风儿吹着她的发。
她凝望着头顶阔远的天际,看着一点一点,像珍珠样的雨水儿,晶莹的一颗颗漫天漫天密密麻麻的落下来,沁凉的雨珠纷纷滑在她的脸上。
那些人用各种各样的目光,像看一头牲畜样子将她看着,以牛角吹出来的号子声动人心魄,庄严诡异的回荡在崖石上空,洪水滔滔,天色惶惶,族人之首纷纷聚齐在前头。
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那鹫族族长的儿子走上来附耳道:“阿爹,时辰差不多了,要是他没来……,这妖女不如……带到咱鹫族与了我做奴!”
那族长立马就瞪了他儿子一眼:“胡说!就算他不来,这祭天也要进行,他来与不来,这妖女都是要死的!”说完还朝着青璃冰冷的瞥了一眼,鼻息一哼,“果真是妖女!”
那男子讪讪的说:“阿爹道得是!阿爹,祭天的时辰已经到了!”
那鹫族族长听了之后眼底浮上贪婪狭隘的精光。
走出两步,转身拔高声调面对众人喊着:“各族的族人们听着,南诏的百姓听着,我南诏皇被这东商的女奴迷惑了心智,使得我南诏遭遇此大难,成百上千的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痛失亲人,若不拿此妖女来祭天,实是难以平息天神的怒意,今日将她投了洱海来祭天,不过多时,我南诏很快就当雨过天晴,过此劫难!”
族人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吆喝声震耳欲聋,有壮实的汉子手里握着一把钢刀,另一只手里抓着一只公鸡走大步到竹筏跟前。
牛角吹着冗长的号子声。
“歃血!”鹫族族长浑厚的声音脱口而出,锋利的钢刀对着公鸡的脖子飞快划过,只瞧着那公鸡拍着翅膀垂死挣扎了两下,眼珠子翻了几翻,腥红的鸡血从那冒着热气的脖子里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呲呲的喷溅着,洒在每一个竹筏子上,洒了青璃一身。
滚滚的洪水声声嘶力竭的在她的脚下咆哮着。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阿银的尖叫声传来:“不要!”
“吼!”一声振臂而挥,那握着斧头裹着红头巾的汉子毫不迟疑的砍断了木桩上的麻绳,抽气声此起彼伏,那肥壮的黄牛哞哞的叫着,与那栓在一起的石磨翻天倒地般,随着竹筏不受控制的往河道里倾斜,在石磨的拉力下悬空滚了几滚,嘭咚一声溅起惊涛骇浪,就坠在黄泥水的河道中,澎湃的洪水,顷刻间就淹没了黄牛的踪迹。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得人血液倒流瞠目结舌!
又是一声振臂而挥,麻绳在锋利的斧子下嘣地一声断裂开来,竹筏倾塌,石磨拖着挣扎的山羊在半空里亦是翻了几翻,两声巨响,就坠进河道再寻不见半点踪影。
这样活生生的,动人心魄的残忍场面,谁又能平静的面对呢,青璃沉静的眼底里也不由浮上一抹震撼,四肢竟是微微的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压抑着狂跳的心,苍白着脸,看似沉默的等待着那汉子挥着手里的斧头,将她与这石磨一同葬进这狰狞的地狱,手心里,薄薄的透着一层冷汗,天空里的雨势渐停了,然那风声却狂作了起来。
凌厉的箭羽石破天惊的射来,一箭穿脑,那握着斧头的汉子应声倒在了血泊中。
凤倾夜骑着彪悍的黑色宝马,扬着两条有力的前蹄,连人带马跃上这处高高的崖石,威风凛凛的冲开人堆,狂马人立嘶鸣,落下后转了几圈稳稳的立在青璃身前,而那马背上的人,已经璇身飞落在竹筏上,手里青冥剑出鞘便是削铁如泥,一剑斩断她脖子上的铁链。
所有人看着,堂堂的南诏皇竟像呵护珍宝模样,将那纤瘦的少女,从竹筏上温柔的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踏下那竹筏,一手斩断麻绳,空荡的竹筏应声坠进澎湃的河道里。
那般阴佞的眼神扫来,凌厉的目光比三月里的冷雨还冰透人心!
那崖上的人,那一刻都仿佛成了僵硬的雕塑,许是眼前的事实太多出人意料,让他们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而当他们清醒之后的那一刻,却又更加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堂堂的南诏陛下,正在为那少女仔细的擦着脸上所賤的血腥。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青璃怔怔的看着凤倾夜为她擦着脸上的脏污,面对周围的情形,他的眼神却是目空一切,狭长秀丽的眼眸中深深嵌着的,仿佛,只有她的轮廓。她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说:“你又何必来呢。”面对他的出现,她却低眸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轻勾起她的下巴,“阿璃,你还是忍不住在担心我,你的心里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是不是阿璃。”她望着他咬着唇说不出话来,其实,她心里早已经很清楚的明白。
诚然南诏的确发生了天灾。
诚然凤倾夜的确因为她抛下了天子庙会上的祭天大典。
诚然她在南诏人眼里,是个不详的祸水。
可是这一场声势浩荡的祭天活动,对她这‘妖女’来说未免太隆重了些,若真的只是为了讨伐她,又何须,让他们这样多的族长出面来抓她。
如果凤倾夜出现阻拦,那凤倾夜昏君的名头就算是坐实了。而这些人则能联合乌蛮,白蛮,以及其他的大族,借由这次机会讨伐昏君,奋起反抗暴政,逼着凤倾夜交出南诏的实权。可令这些人都没想到的是,眼前的‘昏君’不仅仅出面阻拦,还毫无顾忌的当着他们的面做出这沉迷美色,昏聩无道的举动来,他是不明白,还是为了什么,而他的心里,究竟又在想着什么呢?
“陛下今日可是铁了心要救下这妖女!”那鹫族族长领着众人就走了上来。“陛下一而再的打断了祭天大典,若是再为了这妖女触犯了天神,引来河伯的怒意,使得我南诏爆发更大的灾难,民不潦生,那时候南诏上下怨声载道,都只会道陛下昏庸无道,被一个异国之女迷惑了心智,我南诏社稷,断不能毁在她的手上!”惊天动地的附和声一浪高过一浪。
凤倾夜满含讥讽的目光,将这些带头逼权的族人瞥了一眼。
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神情和锋芒毕露的冷魅,无形之间带给人莫大的压力。他仿佛没有看到他门的逼迫和愤怒,而是依旧目空一切的狂妄着,解开身上厚实温暖的裘毛披风裹在她冰冷的肩头,又替她将披风的两根束帛系扎好,这才缓缓正视那些被他忽视的族人。
☆、飞蛾扑火的爱,无路可?。
他的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挡走了狂风中的冷意。她被他以不可抗拒的力道抱在怀里,又看着那鹫族族长,扭曲着一张面孔藏着冷笑道:“看来陛下当真是要护着这妖女到底了!族人们,祭天大典不可中断,这祸国的妖女今日一定要拿来祭天,否则我南诏必亡!”
又是震耳欲聋的附和声一阵阵的响起:“妖女不除、南诏必亡!”
“妖女不除、南诏必亡!”
“拿她祭天、拿她祭天……”
“孤何曾说过要护着她到底?”不想凤倾夜波澜不惊的道了一句,接着就看着他的人马纷纷的涌上了这处崖石,他凌厉的目光一一将眼前的人扫过一遍,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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