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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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那两箭真的很疼……很疼……

瑰丽如血的晚霞中，她不停往下落，离城楼下的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记着他的眉，记着他的眼，记着他眼里如霜般的寒凉和冷漠……

最后一眼，她看见飞奔而来的青璃，那一眼，曾经的回忆似水而过……

然后，只有一声骨头碎裂成血水的声音砸向大地，她依旧睁着眸子，似乎永远都在望着这一晚，天边那美丽而绚烂的晚霞——

一切，结束了。

慕言，我恨你……如此恨你……也如此……爱你……

奈何桥头，我等你来。

……

青璃扑下马，怔怔的，整个人摇晃的立在那城楼下。

十步外，就在慕言的马儿前方，辛姝血肉模糊的躺在一滩鲜血当中，胸口中着两箭。

……

晚霞灼痛着青璃的双眼，狂风吹着她的发，也吹倒了马背上，那一袭月白的身影……

慕言，摔下马背。

青璃狂奔上来，扶他在怀里，可是来不及了，蛊虫在枯萎，他也将死……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眼角，他的鼻间，他的嘴角和耳朵里缓缓淌出来，怵痛了她的眼睛！

她没有哭，她也没有泪，只有胸口沉沉的，似千斤万斤巨石所压的痛。

她醒过来了，可他却用死来迎接她的苏醒——

狂风吹乱她的长发，吹痛了她眼底如潮涌般的哀绝。

“可不可以不要死……可不可以不要死……”她一声声喊他，“可不可以不要死……”

慕言躺在她怀里淡淡的笑，面上有着绝艳的凄美，“阿璃，我不愿，再让自己的人生掌握再他人手中……，这一次，我可以一心一意来爱你了……，虽然……有些晚……”

青璃颤抖的抹去他眼角的血泪，然她却半颗泪也掉不下来。

“可不可以不要死……”她绝痛的呢喃着，心如冰扎。

“东商，我已经交给韩枫，朕要他在有生之年，不得收复南都，不得侵犯南诏，不得……与藩凉为敌……，阿璃，回你们的国家去吧，南都也永远都是属于……属于你的故乡……，青河的水，永远为你而流……”

一口气11章！加上白天4章，今天乌龟菲人品爆发了……晚上再接再厉，奔向大结局~

☆、一心一意来爱她（12）

他说，南都永远都是属于她的故乡……

他说，青河的水，永远都为她而流淌……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死了还要这么为她着想，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却又让她伤，伤了却又无法去恨，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是要她永远都忘不掉他吗，是吗！

“你不可以这样，你早就要死，早就准备了要死是不是！”青璃不断的擦着他眼角淌下的殷红血泪，映着血色残阳，生生灼痛了她的眼，“你想要我这样永生记着你，不可能的，慕言，你擅长算计人心，但是这一次你算计错了，你死了，我不会记着你，你听到了，你听到了吗！”

“不记着，也好，就忘了吧……”

就忘了吧……

慕言缓缓淌着泪，是最悲凉的色泽，他用尽所有爱意毫无隐藏的凝望她，深到似乎要用尽他一生，第一次，他可以心无旁骛，专心专意的来爱她。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有多羡慕凤倾夜，爱她爱得那般轰轰烈烈，爱得不顾一切，爱得大胆直接，不需要太多计较，不需要太多隐忍，只需要用一颗火热的心，用一个炙热的灵魂来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他却不行，一次次算计错过，错就了他一生难以挽回的痛……

也许，他永远都只该做北苑里的大皇子，而她永远都会是他心爱的小宫女。

他可以听她念书，可以每天被她搀扶，可以拖着她纤细温暖的小手，可以闻着她身上似有似无的朴实清香，还可以听见她清脆动人的欢笑，吃着她亲手做的每一样温馨的美食……

忘，怎么可能忘。

青璃擦着他眼角的血泪，可他嘴角却渗出更多的血，她颤抖的抹去他嘴角的血，他的鼻间，他的耳孔里又不断透出血来，他本是那样俊美如玉的脸孔，却变得如此狼狈。

她不停的擦，不断的抹，可是却抹不去他眼里似海深的忧伤。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

他凝着她清瘦的容颜，透着她耳际望着天边如血的残阳。

妖冶的晚霞，红透渺渺天空。

夜，又将要来临，这一次，再不会有黎明的清阳到来……

☆、

宇文家族在东商历史上的这一次挟皇受封，就宛若流星滑过天际，不过是一瞬间短暂的辉煌，也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一心想要夺取的，慕言却拱手送给了宋家。

双燕立在那城头，暖暖的霞风迎面吹来，她凝着城楼下身中两箭死未瞑目的辛姝，又看着青璃抱着奄奄一息的慕言，忽然之间荡起艳丽傲人的笑意。

她没有想到，慕言会如此决绝的射出这两箭。

他竟肯与辛姝同归于尽，也不愿再受制于人。

她解开肩上火红的披肩，感受着晚霞照来的最后温暖，一手轻轻捏着那红纱，红纱披肩旖旎迤地，在晚风中飘荡。另一手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华丽的身影，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下城楼而去……

大势已去，她唯有能做的，是在这最后时刻，跟她的丈夫并肩作战，哪怕要血染嵩城，葬亡于此。

她赵双燕，依然，不后悔……

也许这就是他们选择的路，正如慕言也选择了自己的路。

城外沙尘飞扬，白翘儿和紫蠡，并荣升和顺子等人驾着快马赶来。荣升涕泪纵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跪倒在慕言跟前，大恸：“老奴，对不住先皇啊——”

这些天来，白翘儿早已看出慕言的了无生念，然而当她亲眼见着慕言此番景象，还是有些难过。她看着青璃抱着慕言脸如冰灰，竟是无痛也无泪，只是不断的，不停的用衣袖抹去慕言七窍里流出的鲜血，仿佛只要擦干净了，他就不用死去。

佛语常说……大悲无泪，大痛无言。她便知道，青璃不是不痛，而是此时心中的悲恸早已压过了一切啊。白翘儿看着看着，心酸蓦地就浮上双眼，不禁捂着唇哭了。

青璃空荡灰暗的眼神，朝紫蠡望来：“紫蠡，求你，救他……”

紫蠡淡淡道：“阿青，我更擅使毒，也非神仙在世，救不了他。”

青璃却仿佛没有听见，“求你，救救他……”

荣升像攀住浮木转头朝紫蠡叩下去，叩得头破血流：“紫蠡公子倘或能救皇上，老奴愿意用命来抵！”这时顺子也跪下来哭道：“奴才顺子下辈子愿意为公子做牛做马，但求公子能救我家主子一命！”

☆、

紫蠡静静的瞧着他们，面上毫无波澜，但他望了白翘儿一眼，掀开衣袍走到慕言跟前蹲下来，手中几根银针毕现，对青璃说道：“我救不得他，但也许可以让他多活一阵。”

“你要以毒喂蛊？”青璃很快了解到他的方法。

“只此一个办法。”

“好……”青璃只迟疑了一秒。

然而此时，慕言睁开血泪的眸子，虚弱的抓住了紫蠡的手腕，“不必了……”他充血的眼睛，深深的望着青璃：“让我去吧……”

青璃狠狠压下心头陡然翻涌的热泪，用力掐紧了十指。

紫蠡道：“他已无生念，我纵然为你努力，他不肯配合，我亦无法。”

“不！”青璃咬着唇，她忽然捧着慕言布满血污的脸，一手持起他的手，缓缓的放在她的腹部：“活下来，不管是一天，还是一个月，或是一年，至少……活到孩子出生……”

慕言死灰般的双眸里，浮上一丝幽弱的光亮。

他可以吗，可以看一眼他们的孩子吗……

……

三个月后，南都，青河。

清晨的阳光暖在脸上，青璃推开小木窗，窗前油绿的一丛竹林散发着清淡的竹香。

她坐在窗前，用一炷香的时辰做了一个平安符，便把平安符用一根红线挂在窗前，一阵风吹来，窗前悬挂的九十九个平安符，是她每日对凤倾夜的祈祷。

洗簌过后，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打扮着自己，梳着精致清美的妆容，穿一身淡青色的烟纱群，挺着将近七个月大的肚子来到厨房做了一份早膳，然后来到慕言的房门前。

说不清多少天，每一次敲门前，她都要微微的紧了紧心房，才敢叩下来。

因为，她害怕哪一天当她叩响门，里面却再也不会有慕言的回应。

“进来。”

当房内传来这两个字，青璃才发觉自己屏住的呼息。她收拾了一番笑容，然后进来。

“天不过才亮，你总是头一个晨起。”慕言正起了床。

青璃微笑道：“那是因为，他们都让着我，想让我第一个叫你起床。”

青璃眼底微微酸涩，只因每过一日，他便明显的虚弱了一些。

☆、

慕言静静看着青璃朦胧的身影忙着备早膳，三个月来，她日日梳着精致的妆容，每天逼迫自己吃一大堆补品，如今已把自己补得丰润了不少，但见她眉眼之间清灵又添几分成熟的妩媚，红润的脸颊上淡扫着胭粉，耳瓒白玉珠，秀发如云尽数梳向耳后，挽起一半盘于发顶，只横簪一根长长的白玉玉兰簪，下方垂下的秀发便如瀑布般散落腰间。一袭纱衣款款，衬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尤其风韵迷人。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不卑不亢清透脱俗，又带一分攸然的英气，仿佛这尘世间的污秽永远无法在她身上逗留，她不娇不媚，就已美得让人沉沦。

“先吃早膳吧，我做了你爱吃的水晶羹。等吃过早膳，我让翘儿陪着我上集市买些菜回来，我想乘着我还能动的时候，为大家做一顿好吃的饭菜。”

慕言忽然间抓着青璃的手臂，“阿璃，你其实，可以不用，每天如此强颜欢笑……”

青璃微笑着：“我很好。”

“南诏有没有传来消息，他……”

青璃眼神陡然一热，笑容却更深了，“他一定能离开崖谷，会回来。”

慕言没有再说什么，他淡淡的转过身坐下来准备吃她准备的早膳，他的手在桌上摸了摸，却把筷子弄掉在了地上。青璃疑虑的看了他一眼，忙要拾起筷子，慕言却扶起她，担心她挺着肚子不方便，自己在地上抓了两下，把筷子拾起来，青璃道：“慕言，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约莫是昨夜没能睡得好。”

“青姨！叔叔！”这会子，一个稚嫩的童音闯了进来，小玄忆扒在青璃的腿上，“青姨，叔叔，爹爹给忆儿做了一个风筝，我们去青河上放风筝好不好！”小玄忆又跑到慕言跟前，扑进他腿间，“好不好，好不好嘛！”

青璃和慕言相视一笑，都答道：“好。”

慕言起身，小玄忆拉着慕言往外走，青璃微笑着跟上来，然而走到门口之际，她却见慕言直直朝那门上撞了上去，腿踢中门槛也未抬，人就狼狈的摔到了地上，摔倒时候护着小玄忆，小玄忆被吓坏了，却不知叔叔怎么突然就摔倒了，呜呜哭了起来。

☆、

闻了哭声，紫蠡，白翘儿，还有荣升顺子等人很快闯了进来。

当他们赶进来之时，青璃已扶着自己的肚子焦急的蹲到了慕言身前，慕言视线寻了几次，才抓住青璃的手，他试着安慰道：“不要担心，我只是一时没有留神……”

然而此时，大家都沉默着。

青璃的手在慕言面前晃了晃，声音微微发颤：“慕言，你的眼睛……？”

“是毒带来的后果。”这时紫蠡开口道：“阿青，其实本在当日就想要告诉你，但你当时说了那番话来刺激他活下来，我便就没有说。虽然我们用毒让他体内蛊虫暂时存活，可以让他继续活得久一些，不过毒会带来副作用，比如，让他双目失明……”

青璃忽然间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慕言适时抓住她的身子让她不至于摔到。

慕言清瘦的脸庞上，是淡淡自嘲的笑容：“老天眷顾，对于失明，我倒是驾轻就熟了……”

荣升抬起衣袖，心酸难忍，悄然抹去一把老泪。老天何其残忍，纵使让皇上活到了孩子出世，怕是再看不见了。

慕言的失明，快到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短短几日，他就全然看不见了。

仿佛，又回到了北苑的日子，虽然青璃肚子里孩子已将近七个月大，但她却坚持，在自己还能动的时候，亲自伺候慕言起居饮食。

秋风扫着一地落叶，竹林里，慕言一袭白衣坐于林间弹琴。

远处，是青河上吹来的凉爽河风。

青璃扶着一杆绿竹，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抹孤独料峭的背影。

她缓缓的转身，泪水悄然滑下脸庞。

走两步，她停下来。

满天吹落的竹林里，一袭红衣妖娆的男子正立在一片浓绿之间！

一头如缎的长发依然张扬的散开，秀丽邪魅的眸子，藏着浓浓的思念。

他就站在那，看她，等她。

身后琴声断肠缠绵……她望着他，他凝着她。

他缓缓走上来，她缓缓迎上去。

“阿璃，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灼热的泪水如珠，不断的滑下脸庞。

☆、

直到沙沙绿林里，漫天飞落的竹叶落满一身，他们彼此就站在对方面前，近到只剩下一步之遥。也许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他们相视着含泪而笑，紧紧的抱住了彼此！

竹林里，琴声顿了半秒，又迂回婉转的响起。

慕言静静聆听着竹林里，那对相拥的恋人，在他漆黑的世界里，满满的都只剩下她的身影。他再看不到一切，但他却永远永远的记住了她的一颦一笑。

……

秋天悄然而过，十二月二这日，隆冬第一场大雪絮絮飘落。

青璃十月怀胎，临盆的日子眼看快近了。

轻轻叩响慕言的房间，好一会，里头才传来慕言虚弱的声音。

“阿璃，进来吧……”

青璃推开房门慢慢走进来，她今儿个披着一件凤倾夜送她的白色狐毛锦缎斗篷，衬着一张精致的脸，显得五官尤其突出。“外头落了一夜的雪，我把窗头打开，你闻闻竹林里的雪香。”青璃打开窗户，一股沁凉的雪风送来，暖暖的屋子里，顿时有一丝清新的空气灌进来。

明亮的光线照满整间干净的屋子，青璃站在窗口回身，只见床上，慕言一张俊美的玉容清瘦得仿佛要随风化了。她鼻头一酸，强撑着笑走到床头。“你今天想吃些什么？”

慕言闻着淡淡的雪香，寒凉的风吹在面上有说不出的舒服，他靠在榻上，说：“阿璃，能不能陪着我一会，我想听你对我说说这外头大雪的景色，想你再为我念一次七月七日长生殿。”

青璃心头发酸，她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然后靠着他坐在床头，慕言摸索着，怕她冻着，将棉被往她身上盖了盖。

青璃眺望窗外辽阔的景色。

她告诉他，屋外那一林的翠竹被雪压弯了，但还依旧翠绿可人。

她告诉他，那林里地上，正有几只雀鸟在觅食。

她告诉他，雪落得很大，一片片像鹅毛，远处的青河水冻了，河面有几艘鱼蓬船静静的泊在那，船上的水鹄在蓬下打着盹，茫茫的天地里，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她的声音柔柔落在他耳中，渐渐变得飘渺……

☆、

她的声音柔柔落在他耳中，渐渐变得飘渺……

他，还是，等不到孩子出世了。

不能看一眼孩子，也不能抱一抱孩子。

但是上天眷顾，让他还能多活了这么多个日子，让他再搀扶过她温暖的双手，让他尝过她亲手做的美食，让他，还能听到她动听的声音。

阿璃，我虽然看不见了，但是还能看得到你温暖动人的笑，希望你一直这样笑下去，一直温暖下去，一直幸福下去。这一辈子，我给不了你的，希望他都能给你。这一生，我伤了你的，希望用来生来世的守候偿还给你。

阿璃，其实，我很想抱一抱你，听一听在你腹中孕育的小生命。其实，我想要为我们的孩子起一个名字，我想我们的孩子，会是个女孩，长得像你一般美丽的女孩。我想叫她小暖。像你温暖的笑容，像你曾带给我的阳光，阿璃，你会知道吗。

虽然知道你把你的生生世世都许给了他，但还是有那么一些期望，期望在来世，你能像爱他一样，来爱我，我会告诉你，我不会再欺骗你，不会再伤你，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阿璃，我的阿璃……

……

雪簌簌，静落无声。

青璃的眼中盈满灼热的泪，感觉到身后抱着她的身子，渐渐的，冰冷，渐渐的，所有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看见，那双清瘦修长且白皙的双手，松开了，垂下去……

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捧着那本长生殿，为他念着书中动人的爱情。

她一边的念，一边的落着泪，她听见自己嘶哑的悲泣声，听见自己破碎的语调……

房门口，不知不觉，早已站了一屋子的人。

他们看着她坐在慕言身前，慕言永远的阖上了双眸，静静靠在她肩头。他们看着青璃哭得肩膀颤抖，却捧着那本书一直念，一直往下念……

风雪在青河上空缠绵，伴着青璃悲恸的哀嚎……

……

第九年，冬。

东商言宗‘病’逝于南都。

圣体被宋家运回朝歌，太后闻得儿丧，于同年冬月重病薨世，皆安葬于皇家东陵。

☆、大结局（1）

当慕言葬于皇家东陵，几百年轰轰烈烈的东商王朝走向他的尾声。

宋家在乱世中夺下政权，宋大将军宋世忠为帝仅仅三月，被其子韩枫逼退位，韩枫因手握三颗舍利子，舍利汇聚，有一青龙盘旋而出，卧于朝歌龙脉之地，吐焰三天三夜不息，所以百姓皆将他视为真龙天子。

韩枫以宋天聿之名称帝，建立‘莽宋’王朝。

改年号为‘天福’，称宋始帝。

……

那日，慕言从崖谷带着青璃出谷，便以一句话的承诺，从凤倾夜手中得到那第三颗舍利。他说：他会给青璃有生之年，一个安稳的天下，一个安稳的国家，一个安稳的故乡。

只因，慕言早已知道，他日必会因辛姝而受要挟。只因他知道，自己永远都只能拥有孤独。那么至少他可以选择为她活一次，为自己活一次。所以，他选择了把这江山交到韩枫的手中。百姓要得安宁，必要有个比他强大的明主带领，韩枫有这个能力，但还缺少一个光鲜的名头，所以他得齐三颗舍利交予韩枫。得舍利者，得天下，也许，这就是宿命的安排。

……

那一日，当慕言永远的阖上双眸，青璃因过于悲痛而提前临盆。

那日傍晚，大雪停落，竟有清美的暖阳冉冉荡在西方，照耀得天下一片荣光，青璃诞下慕言的女儿，取名，暖。随凤姓。

……

朝歌，慈云庵。

庵堂外，青璃着一袭青衫，静静望着庵外陡坡上，那一株开得灼灼的杏树，又是二月杏花缤纷的时节，慕言逝去已经两个多月。当日宋家军兵临嵩城城下，宇文党派尽被诛杀，因受青璃的嘱托，韩枫留双燕一命，然宇文绝为护双燕和双燕腹中孩子，被乱箭穿心而死。

双燕后生下一女，小名叫不悔。双燕将不悔送与一家平凡的农家，便入了慈云庵剃发为尼。

庵前，有一熟悉的身影正在扫着风中的落叶。

青璃静静的望了许久，眼微泛红，走上来。“双燕……”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贫尼法号，净思。”双燕素面略显苍白，一手持起，淡望青璃。

亲们，明儿星期五晚上约莫可以完全收尾了。这最后还有许多事要交代清楚和完善，让咱，守到最后一刻。感谢你们的阅读！（对了，也许有些读者疑问怎么不用舍利救慕言，若有疑问的，不妨回头再细细看一遍第685章哦！）

☆、大结局（2）

如墨的夜空，点缀着几颗星子，星子显得十分清亮。

庵堂外，杏树下，石桌前，青璃和双燕坐在那喝着庵堂内备的素茶。

“不悔在哪，我想把她带回南诏，认她做女儿。”

“不用了。”双燕淡淡的说：“我把她托在了一个平凡的农家，就让她在那儿平平凡凡的长大吧，我为她取名不悔，我不悔的，是我的一生。但我却不想她走上我的路，我希望，她能一生平平淡淡，拥有一个爱她的男子，日出而作，日落而归。那样，就好。”

青璃眼眶微微泛热，微微含笑，啖一口素茶。

双燕静静看着青璃，她缓缓从袖中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上躺着两对合欢铃，她放在石桌上，推到青璃面前，淡淡的说道：“这是我埋葬辛姝的时候，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合欢铃，这本是属于你的，既然你今日来看我，我想着它终是与你有缘，你拿着，也算是……是个念想吧。如今我身在佛门，抛开一切俗世，这些都再对我没有意义。”

青璃拿起那成双成对的合欢铃，眼眶中浮上湿热的泪水。

“你……”双燕淡看着青璃，“你跟慕言的女儿……”话只说了一半，双燕面上露出平静无水的淡笑，“也许，这是他此生唯一的安慰吧。”双燕眸微微低垂，“我们这一生，都太累。希望有来生，都不要再这么辛苦。”

“慕言把江山交给了宋家，我想这天下，迟早是韩枫的。不管东商将来谁当家做主，此回南诏，有生之年，我便不会再踏入东商这块土地。让我们，饮下这一杯吧……”

青璃为二人斟满了一杯素茶，举杯淡笑如水。

一夜的星子闪烁，一夜的杏花纷纷，她姐妹二人坐于树下，直到天边微微透着淡蓝的黎明。

晨光亮后，青璃踏着一地落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