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生寂寞何所思-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姑娘不会又是在间接地拒绝我吧?”
于是,在这个冬日午后的厨房里,两人一个煎药,一个熬粥,气氛十分和谐。这情景要是被翦渊看见了,定是要八卦的,只可惜他现在满心都是他的那朵白茶花,没空理会闲杂人等。汗,什么时候,肝胆相照的兄弟竟然也沦落为‘闲杂人等’了?
乌衣生火很熟练,火苗一会儿便串了上来,锅里的水渐渐呼噜噜地滚起来。乌衣看着飘向空中的白烟,眼神有些迷蒙,不知道在想什么。
洞庭洛问:“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来看茕姬?”
乌衣笑道:“她还没有醒,不是吗?”
“唔,其实,你并不太想见到她吧。你讨厌她?”
“公子说笑了。乌衣与茕姬并不相识,谈何讨厌?”
“那么,是因为她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乌衣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
洞庭洛道:“被我猜中了?其实,我也有不想见的人。”他看着乌衣,“你知道吗?那个人,我一直在躲他,因为他会让我想起我不愿想起的过去。在所有人的眼中,包括他,包括翦渊,我都还是以前的我,他们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弥补回来,我们大家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可是在我看来,以前的我,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想要简简单单做个江湖郎中,走街串巷卖卖药什么的。”
“公子是个洒脱之人。”
“哈哈,那可不一定。很多时候心里想的是一套,当真去做,却是另外一番光景。我虽看得透,却放不开。”
乌衣用木勺慢慢搅着粥,耳中听洞庭洛那“放不开”三字,似乎是话中有话。这时洞庭洛说了一声:“唔,药煎好了。”又沥了汤药倒进碗里,道:“我先端过去。”
“嗯。”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任务完成,休息,休息一下。
第四十九章 过客
茕姬还没有醒,翦渊的下巴已经长出青青的胡茬。美男就是不一样,别人几天不刮胡子看着就跟叫花子一般,翦渊不刮胡子,反而生生从一个翩翩佳公子转化为深沉颓废男,看着眉眼间居然还有了点忧郁气质。不过,有句话必须郑重其事广而告之——看事情永远不能只看表面的。
洞庭洛把药碗递到翦渊面前时,翦渊的眼睛立马放出光来。
“到喝药的时间了?”
“这么兴奋做什么?”
翦渊正色道:“我哪有兴奋?”
“别当我是白痴。你这大色狼是怎么给茕姬喂药的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呃——她不是、不是昏迷了嘛!我直接喂,能把药给她灌进去?”
洞庭洛睨他一眼,“我管你怎么喂。就怕你一时没控制住,冲动了干坏事。”
翦渊不以为然。“切!我的红颜知己们都说我是难得一见的君子,堪称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洞庭洛一挑眉。“君子?怕是嫖客中的君子吧!”
不等翦渊反驳,洞庭洛直接把药碗塞到翦渊手中。“那,好好享受喂药的美好时光吧。我出去了。”于是转身推门出去。
出了门,见乌衣正端了盘子过来。粥已经熬好了。
洞庭洛接过盘子放在门边,见旁边乌衣疑惑看他,笑嘻嘻地道:“翦渊现在可没多余的一张嘴吃饭。”
乌衣何等心思,略一想,便知道翦渊在里面干什么。
乌衣对洞庭洛道:“公子也还没吃饭吧,乌衣替公子盛了一碗。”
闻言,洞庭洛转过头见院子里石桌上放着一只碗,碗里冒着白烟。心中有一股暖意,就像那白烟一般,无声无息地往外冒。
“正好,我已经饿很久了。”
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上,洞庭洛不紧不慢地喝粥,乌衣则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望着石桌光洁的表面出神,雪白的裙裾落在地上也不自知。
其实,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神总是空洞的,没有什么神采。只不过现如今,她原本大大的眼睛常常半眯着,笑起来的时候,别人就会觉得特别妩媚。然而洞庭洛却透过她妩媚的表象,517Ζ看见了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空洞的眼睛。
谁会相信,没有神采的眼睛,也可以让一个人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舍不得挪开视线?
这时,茕姬的房间门忽然被打开,翦渊从里面冲出来。“洞庭,快!茕姬醒了!”
洞庭洛一挑眉,看见翦渊嘴角上还留着汤药的残迹。“这么快就醒了?你不会被逮了个正着吧?”
“怎么可能被逮到?她要醒了,我会没有察觉的么?”
洞庭洛拍怕他肩膀。“唔,不错,干得好!不过,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应该先把偷吃的证据擦一擦呢?”
茕姬确实醒了,洞庭洛为她把了脉,觉得除了身体过于虚弱了些,便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不过她一醒来,便要找“琮姑姑”。
乌衣本是站在门外,听见茕姬的呼唤,犹豫了一下,这才进了屋来。
走至床边,茕姬吃力地拉住了乌衣的手,待到细看乌衣容貌,才发现,眼前这位美艳的女子并不是她以为的“琮姑姑”。
“你不是琮姑姑?!”
“我的确不是。”
“可是,你和她很像,莫非,你是她和祈莲傲的女儿?”
乌衣并没有回答琮姬的问题,只是问:“琮姬是你姑姑?”
茕姬同样没有回答乌衣的问题,只固执地追问:“告诉我,你是不是她的女儿?”
乌衣的睫毛扇了扇。“我是琮姬的女儿。”
不知为什么,乌衣的声音此时有些变了,具体怎么个变法,说不出来。只是洞庭洛听了,觉得有些心疼。
“那就好。”茕姬笑意朦胧,从被子里伸出另一只手,一起握住乌衣的手。“那么,告诉我,你们一家,幸福吗?”
“……”
“求你告诉我。”茕姬的双眼里充满了迷蒙而近乎癫狂的期盼。“求你告诉我,你们很幸福。告诉我,我和你娘选择的路,并没有错,求求你……”
然而没有等到乌衣回答,她再次陷入昏迷,双手却还紧紧抓着乌衣的手。
翦渊急急唤她。
洞庭洛安慰翦渊。“放心啦,这是正常的晕厥。再等几个时辰就会醒过来了。”翦渊这才放下心来。
洞庭洛又去看乌衣脸色,问道:“你还好吧?”
“嗯。”
“若是你不愿再见茕姬,便不要见。”
乌衣摇摇头。“她想要知道答案,我告诉她,又有何妨?”
正如洞庭洛所说,茕姬很快会再次醒过来。
在天黑尽的时候,茕姬果然醒了。
睁开眼,隔着一扇半打开的屏风,她看见外间的书案前坐着一个人——
这时的翦渊正坐在卧室外间的椅子上认真整理账本,他并没有注意到茕姬已经醒了。
翦氏商号开遍天南地北。这次跟着洞庭洛到祈莲来,他也顺便整顿一下这边的分号。不过可悲的是,刚才洞庭洛见翦氏商号在祈莲的几个管事送账本来给他过目,便也扔给他几本册子,说是荒陵朝中一些官员的账册的抄本。
“这种东西你怎么弄来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机到了自会跟你说明白。你先帮我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不能自己看吗?”翦渊扬扬下巴示意洞庭洛看堆在书案上的翦家账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一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我就头晕,若是想让我多活几天,就帮我看账本!”见翦渊一脸不爽,又补充道:“其实很简单的,花不了多少时间。反正你都在看账册,就顺便一起看了啊!”
简单?简单你会扔给我看?翦渊腹诽。
于是,翦渊书案上的账本又高了一尺。
——屏风后面,离床尾不远的地方,有一只炭炉“噼啪噼啪”地响着,火光将整个里间映照出温暖的橘红色。
茕姬微侧过头,默默凝视着那个一脸认真的男人。
烛火轻轻地摇,在他的侧脸上忽闪出明与暗的模糊的界限。他的眉毛很英挺,偶尔会皱起来,他的嘴唇丰润,微微有些上翘,似笑非笑。不过,有时也会不开心地抿起来。
茕姬忽然想起,这个男人,她似乎是见过的。
那是她还是沬国国师的时候。国师府旁边的一座大园子忽然被一个荒陵国的商人买下来。附近的人说,那个商人很特别,大家都很少见他进出那座园子。可是有好几次,她远远便看见他从那扇大门里走出来,在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对她礼貌地点头一笑,又或是正缓缓推开泛了些铜绿的大门,留给她一个神秘的背影。
后来,不知为什么,他消失了,如同一个转瞬即逝的魂灵,一个谜一样的匆匆过客。
炭火快烧尽的时候,翦渊悄悄进来,轻手轻脚加了木炭。里间又恢复温暖。他小心翼翼坐在床沿,见茕姬依旧昏睡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光洁苍白的脸蛋,似有若无地叹息。
翦渊又悄悄出去了,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偶尔账目上会有些小纰漏让他皱皱眉,抿抿唇。
茕姬闭了眼睛,在心里想,为什么以前她会觉得,他是一个无法破解的谜呢?
心中如此想着,不觉轻轻叹出一口气来,惊动了伏案查账的翦渊。
“你醒了?”翦渊走到她的床边,俯下身来抚她的额头。“还感觉难受吗?”
茕姬摇摇头。
“我想再见见白日里的那个女子。”
“她就在房外,我去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乌衣进来了,翦渊知道茕姬想要和乌衣单独说话,便主动出去了。
乌衣坐在茕姬的床边,道:“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茕姬靠坐在床头,脸色依然很苍白,精神倒还不错。
茕姬摇摇头。“其实,什么都不用问了。看你当时的表情,我就知道答案了,可我却固执着不愿面对现实。是我太自私,太任性。”
“你辛苦来到祈莲,就只是为了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可能你已经猜到,我和琮姑姑,就是你娘琮姬,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当年,祈莲傲只能给你娘爱情,而不能给她一个名分,可是她却愿意为了祈莲傲,辞去国师之职,忍受封印之痛,义无反顾离开沬国。我钦佩这样的女子。所以,当我也爱上一个外族男人的时候,我也做了和她一样的选择。可是到头来……”
“那个男人,变了心?”
“不。”茕姬叹息,笑得痛苦又无奈。“我现在倒希望他是变了心的。他的心其实从来就没有变过。因为,他心里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
第五十章 酒
“那个男人,变了心?”
“不。”茕姬叹息,笑得痛苦又无奈。“我现在倒希望他是变了心的。他的心其实从来就没有变过。因为,他心里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
——他本是有一个妻子,他们立誓携手白头,妻子却身患恶疾,命在旦夕,只有她茕姬珍藏多年的遗恨草,可以救其性命。所以,他不远千里来到沬国求药。他对她百般疼宠,万分怜惜,只为以赤诚之心打动她,求得草药。她情不自禁爱上了他,很自然地以为他对她如此态度,也一定是爱她的。于是,他顺水推舟,成为她热恋的情人。
她问:“你是真的爱我?”
他答:“真的,我真的爱你。”
“那——我要在你身上种连理枝,以后你若是背叛我,我啊,就要你被蛊虫吃得一点都不剩!”
“好,我心甘情愿。”
那时候的玩笑话,不过是想吓吓他,要他不敢变心,可是当时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让她愣了一下,便如同着了魔一般真的在他身上种下了连理枝。
后来,她辞去国师之职,跟着他离开了沬国。
然后在一天晚上,他带着她的遗恨草偷偷走了。
一个月后,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眼睛里,满满的是对死亡的认知。他跟她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妻子。他还说,对不起,我是来领死的。
她虽受封印,但因为天赋极高,催蛊之术还剩了三成。然而,她左手的无名指颤抖着曲起,又松开,再曲起,又再松开,却始终没有催动蛊术——
“现在想来,他当时说‘心甘情愿’,是说的真话。为了他至爱的妻子,他心甘情愿被我下蛊。
他走后,我就想起了琮姑姑,我忽然很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想要证明我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证明我所付出的都是值得的。所以,我到祈莲来找她。
可是刚才,我看到你的表情,我明白了一切,忽然那些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就都想通了。证明了又如何呢?就算你们一家很幸福的生活着,那也根本不可能让我得到救赎,不是吗?爱上他,得到这样的结果,我心里有恨,有痛苦,有无奈,有悲哀,却没有后悔。三个人的爱情,本来就是两人幸福,一人痛苦。我不过刚好,是痛苦的那人罢了……”
“茕姬,你觉得,我娘后悔吗?”
茕姬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娘有没有后悔。我只是记得,那一年她离开沬国,还是小孩子的我死死抱着她的腿,哭着不要她走。然后她跟我说,‘茕儿,姑姑爱的人不在这儿,姑姑要去找他。明年这个时候你若看见院子里的白茶花开了,你便知道,姑姑已经找到了他,若是白茶年年盛开,你便知道,姑姑一直很幸福地活着。’你可知,自她走后,院子里的白茶花年年盛开,于是我相信,她一定过得很幸福。”
洞庭洛抄着手臂抱在胸前,斜斜靠在房间外的廊柱上。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乌衣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乌衣,洞庭洛微微调整了站姿。
正想与乌衣说话,这时蝶衣过来,道:“姐姐,曦王子在找你。”
乌衣点点头,对洞庭洛道:“可否劳烦公子照顾茕姬,改日茕姬身体好些了,乌衣定会来接她。”
洞庭洛道:“呵呵,照顾茕姬的人可不是我,这话你要去跟翦渊说。”
“公子过谦了。”乌衣盈盈福了一礼,道:“乌衣有事先告辞了。”
洞庭洛送乌衣出门,看着她上了马车,看着她掀了帘子跟他浅笑挥手,看着她的马车一荡一荡地往前跑。
离,其实就这样看着你,守着你,也不错,对吧?
“听说,你救了一个叫茕姬的女人。”祈莲曦背对着乌衣,站在窗前看不远处衣巷里喧闹的风景。
“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我真怀疑,曦你派人跟踪我。”
“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在乎你。怎么?认了茕姬那个表姐,就不要我这个堂哥了?”
“为何一直让暗楼阻碍我查上巫族?”自从两年前在幽城慕泓说她是沬国上巫族的人,她就一直在查上巫族,但是,却无法查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我以为,你不想再提起你娘,便没有跟你说有关沬国的事。”
乌衣笑道:“曦,你没有跟我说的事,又何止这一件?”
“咦?”
“为什么不跟我说,洞庭洛,就是当年的阿洛?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哦?你已经发现了么?”祈莲曦的眼睛里闪烁着有趣的光芒。“谁让你太聪明,几乎所有的事都在你意料之中,我不过是想看看你惊讶心慌的模样罢了。”
乌衣默了半晌,道:“那天你看到我害怕的样子了,满意吗?”
祈莲曦的眼睛晶莹剔透,如同盛满了温柔的冰雪融水。
“不,真正看到的时候,反而不忍心了。”
祈莲曦抚着乌衣的发。
“乌衣,你还记得吗?我曾说,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你的方向,便告诉我……”
“我没有方向。我累了,这一生,我哪儿也不想去。”
“真的?”
“真的。”
“乌衣,答应我一件事吧。”
“什么?”
“留在我身边。乌衣,我需要你帮我。”
“好。曦,”乌衣看着祈莲曦,“我帮你。”
祈莲曦看着乌衣,好一会儿,忽然幽幽吐出一句话来。
“乌衣,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可以忘了哥哥。”
可是偏偏,哥哥是把你留下来的,唯一的理由。
这几天,忽然连着下了几场鹅毛大雪,整个夏州都一片雪白,远远地可以看见祈莲最有名的祈莲山堆满了雪,如同一座圣洁的仙山。对于崇尚银白色的民族,这样的雪景无疑感动着每一个祈莲人。然而洞庭洛有些吃不消这么冷的天气,他的体温已经很低了,若是再冷些,恐怕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吧。
这种天气在祈莲大概还要持续两到三个月,而且会越来越冷。所以,洞庭洛打算近日就启程回荒陵。再说,荒陵那边,还有事等着他去做。
这几日都没有见到襄汝,听说是到军营看望祈莲庭了,算算日子,大概已经快回来了。正这样想着,襄汝已经派人送了信函来,邀他到王府一叙。
哈,这小姑娘定是酒瘾犯得厉害了。又想,唔,现在已经不是小姑娘,而是少妇了。
收到洞庭洛的信,耶律杭派墨堂的人送来了整整一车烈酒。
还记得襄汝出嫁的时候,答应过她每年都要到祈莲来看她,给她带烈国最烈的酒。这么整整一车的酒,够她喝一年的了。
于是洞庭洛独自驾着满满一马车烈酒前往祈莲王府。
脚下的积雪被车辙压得嘎吱嘎吱响,忽然想起襄汝出嫁那天也是在冬季。不过并没有下雪,只有干冷的风,吹卷着漫天飞舞的鲜花和鼓动的旗。
没曾想时间过得那么快,襄汝已经嫁人整整一年了,洞庭洛不禁唏嘘。
到了祈莲府,襄汝已经在一座亭子里摆了几道配酒的小菜。然而坐在亭子里的人,却不只襄汝一个人。
“洞庭洛!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在祈莲最好的朋友乌衣!我说过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今天就借这个机会啦!”
乌衣半眯着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笑道:“王妃,你有所不知,我与洞庭公子前几天就认识了。”
“咦?”襄汝转头去看洞庭洛,“已经认识了?”
洞庭洛看了乌衣一眼,对襄汝道:“是这样,几天前呢乌衣姑娘带过一个病人到我那儿治。”
“这么巧!看来你们两个很有缘哦!”
“王妃说的哪里话!乌衣不过一青楼女子,有幸得见洞庭公子,是乌衣莫大的福气!”
闻言,襄汝不满意了,嘟了嘟嘴,道:“你又说胡话!”
这时下人从马车里搬了两坛酒上来,封泥已经被拍开,一时间酒香四溢。
烈国的酒其实说不上有多么的醇,但是却有一种独特的辣劲,光是闻着,就似乎已经醉了三分。洞庭洛一向认为,不同地方的人,酿出的酒都会带上不同地方的特色。烈酒,就是烈国最形象最直观的代言。每次一闻到烈酒,洞庭洛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萧狐,她的爽辣,她的军事才华,她的敢爱敢恨,在在都让洞庭洛印象深刻。
闻到酒香,襄汝兴奋地忙拉着乌衣坐下。毕竟已经离开家乡整整一年了,襄汝闻到酒香如见亲人般,两个眼圈就像是被酒香熏了一般红红的。
“洞庭洛!快给本公主倒酒!”
洞庭洛嘴角抽了抽,看了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侍女,只好站起来为两位美女倒酒。
汗!这位美丽的侍女摆在这里是干什么用的呢?难道是专门用来当花瓶?好吧,我理解,谁叫我不是花瓶呢?
襄汝对乌衣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烈国最有名的酒。很香吧?记得以前在烈国,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喝这个酒,喝了睡一觉,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乌衣不以为然,笑:“乌衣记得有句诗叫做‘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酒我可是喝得多了,这世上,哪有把烦恼喝没的酒?”
乌衣的话让襄汝愣了一下,道:“乌衣,你太扫兴啦!”又道:“今日我可是兴致正高,那,我耶律襄汝先干为敬!”
襄汝仰头,灌进口中的酒夹带着一股辛辣浓烈的味道涌进喉中,烧得她的咽喉火辣辣的疼。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感觉。
俯仰之间,似乎那片镶嵌着苏璧湖的大草原就在她的眼前。
其实,她好想家,好想回到烈国,好想骑上烈国最矫健的马儿沿着静静的白音戈洛河飞奔。
真的好想。
但是,眼前这人依然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他深紫色瞳仁依然温柔地注视着她,这样就足够了。
襄汝又为乌衣倒了酒。“乌衣,来尝尝我们烈国的烈酒!”
“好。今日王妃开心。乌衣陪王妃一起开心。”
“好!干了!”
“干。”
“喂!洞庭洛!你做什么!你不能喝酒的你忘记啦?!”发现洞庭洛为自己倒酒的行为,襄汝连忙抢过洞庭洛手中的碗。
洞庭洛一抬手又夺回那只碗。“既然今天大家都这么开心,洞庭洛自然是要奉陪的!”
“可是你——”
“仅此一次,不会有事的。放心,我有分寸。”
于是倒了酒,举碗对襄汝道:“当初在烈国,多蒙你照顾,洞庭洛早该谢你。”
“你要谢我,喝茶便是,何需酒呢?”
“呵呵,酒可以代茶,茶却不可以代酒。这碗酒,洞庭洛先干为敬!”
多年不曾喝酒,忽然一大碗酒尽数灌进口中,平常人多少会觉得不适应,洞庭洛却只觉得,这些年从没有哪一刻这么爽快过。
其实人的一生很短暂,所以,应该趁还活着的时候,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想要做什么事、泡什么妞,尽管放胆去做,潇潇洒洒,一世放荡。
但是,人的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事物是放不下的,宁愿放弃那份痛快潇洒,去换生命的长久,去守生命中的那些挂怀牵念的东西。
其实,人生哪来那么多的痛苦?还不都是人自找的,甘愿的。
“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