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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寂寞何所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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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般架势,难道是——

这时,一身着暗红长衫,头带同色纶巾的男子摇着扇子,从门外大步跨进大门来。这人面目清朗,眸色炯炯有神,丰润的唇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颇为风流,不是翦家大公子翦渊是谁?

翦渊见着大堂里的状况,对着月娘嘿嘿地笑。

“嘿嘿,听说今个儿你这蓝月楼有好戏唱,我便顺道来瞧瞧。”

月娘柳眉一竖,道:“我就知道你也有份!怎么,翦大公子就这么想看月娘我出丑?”

“哎哎,怎么能叫出丑,这是好事嘛!小戴啊,你说是吧?”

戴青山满脸通红,将四个陶罐放到月娘面前,打开罐口,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碎银和铜钱,又从怀里摸出七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月娘跟前的桌子上。

月娘目光一扫,转到戴青山脸上,直勾勾盯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到我蓝月楼找姑娘玩儿,也用不着带这么多银子吧!”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这时戴青山的脸更红了,像煮过似的,却大着胆子跟月娘对视。

“月姑娘,嫁给我吧。”

戴青山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一片哄笑声。

“你之前跟我说这话,我还以为你是在说笑。”

戴青山似是豁出去了,虽然周围人都是一脸嘲笑,他却因着这嘲笑而镇定了。

“我是认真的。我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的银子都带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我一直,一直都是认真的。蓝月,嫁给我!”

月娘皱眉,道:“你可知我月娘曾经发过什么誓?”

“知道。”

“呵呵,那么,你说来听听。”

“月姑娘的誓言有三。其一,只嫁平民;其二,不嫁有妇之夫,且一生只许有你一个妻子;其三,所嫁之人必须有能力买下整个蓝月楼。”

“说得好。戴公子记性不错,月娘我多年前的誓言,自己都快忘了,你还记得清楚。”

翦渊在一边不以为然。“当初我就说你这誓言太过矛盾,又要是平民,又要能够买下蓝月楼,怎么可能!”

月娘甩他一个白眼,对戴青山道:“戴公子,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你这些银子,根本不够买下我这蓝月楼。”

“是的,我很清楚。”

“那你还来跟我提亲?”

“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强颜欢笑。”

月娘眼一抬。“你什么意思?”

戴青山看着她,道:“蓝月,我只想给你一个家,这个家,就算只有几块砖几片瓦,下雨的时候,也能为你挡风挡雨。只是这样而已。”

月娘一震,忽然间有些恍惚。“……你……”

……你说,如果我们有家多好,就算只有几块砖几片瓦,下雨的时候,也能为我们挡风挡雨……

……姐姐,等我长大了,我给你一个家……

一直以来,我就只想要给你一个家,蓝月。即使你忘记了,这个想法也从未变过,蓝月,我只想做你的几块砖,几片瓦,为你挡风挡雨。

月娘蹙眉沉思,戴青山说的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却不知被她丢在记忆的哪个角落,想不起来了。然而不可否认,戴青山的话,正中她的内心。“家”这个想法,已经太久没有被人提起过了,久到连她自己都忘了,每日里笑脸迎人,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以为,她笑得真诚。

“戴青山,你走吧。”

戴青山眼神一暗。“月姑娘?”

翦渊在旁边道:“月娘,这次你还不答应,我估计啊你是再也嫁不出去啦!”

月娘听他这话,不怒反笑:“你那么想我嫁出去,我偏偏不嫁,你待怎样?”

翦渊吐吐舌头,拍拍戴青山的肩,意思是:自己保重吧,我帮不了你了。

月娘也不管戴青山此时的心情,道:“这些罐子银票什么的,你带回去吧,别放这儿挡路。”一边转身走掉,一边还嘀咕着“哎哎,今日生意是做不成啦!”惹得身后翦渊大呼:“小戴,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啊!走!哥带你泡妞去!”

月娘脚下一顿,转过身来,轻飘飘一句话飘到翦渊耳边去,哽得翦大公子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翦大公子,今日到这花街柳巷来串门子,事先可有跟茕姬妹妹说一声?”

走到楼梯口,见着端着稀粥的离,月娘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想,我等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你是说,戴青山?”

“知道我为什么会定那样的誓言么?”

“说来听听。”

“以前,刚做花娘的时候,我有一个梳头丫鬟,比我小几岁,我记得她叫做小花。呵呵,很俗的名字对不对?是她跟我说,以后如果要嫁人,一定要嫁一个愿意努力赚钱,只为赎我离开妓院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真正地是用真心待我,爱护我,不嫌弃我。小花她比我小,不知为什么,我却出奇地依赖她。我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信仰一样。多年以后,周围姐妹们的经历,也证实,她当时说的话,实在是箴言。只可惜,当我真正懂得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我身边好多年。”

“所以,你才定了那三条规矩?”

“是啊。翦渊总说那誓言矛盾,其实一点都不矛盾,若是达官贵人,他要赎你,根本是轻而易举之事。唯有平民,做来才艰辛。其实,他是否能买下蓝月楼,根本不重要,我要的,只是他努力的过程。小花曾跟我说,磨难,才能出真心。这句话,我一直都信。”

“既然如此,为何刚才不答应了他?”

月娘狡黠一笑:“得到得太容易,对男人不是一件好事。”

离忍不住笑了。“我相信,戴青山已经很不容易了。”

人生如戏,亦如梦。当戴青山离开,蓝月楼再度如往常一般喧闹起来,就好像刚才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戴青山太过自不量力,竟然觊觎曾经的扬州第一名妓。但是离知道,戴青山,他成功了。

夜晚的蓝月楼灯火通明,又似乎是蒙着一层纱、几缕烟,让人看不清眼前的霓虹,人们的笑容暧昧而朦胧,弥漫着一种迷蒙的喧嚣和寂寞。

在这种喧嚣与寂寞中,离端着已经温热的稀粥,一步步往洞庭洛的房间走去。

将稀粥放在房门外,离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里面静静的,听不见半点声音,离轻轻咬了一下唇,转身下楼,却听屋里忽然“哐当”一声响,离心下一紧,连忙疾步回来,慌乱间踢翻了放在地上的粥。

推开洞庭洛的房门,只见洞庭洛坐在床下,蜷缩成一团,发丝凌乱,嘴里咬着被子的一角,不让疼痛的呻吟哼出声来,他的旁边,是被他不小心撞翻的椅子。

“洞庭洛!”

“……滚出去!”

“……你……”

“……你不滚出去……我就杀了你……我、我说真的……”

离慢慢从门边走进来,蹲在洞庭洛面前,拨开盖在他眼前的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每次你出事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躲起来,什么也不告诉我,什么也不要我管。我以为我们是夫妻,可以一起分担。”

“……你懂什么……这种事怎么……怎么能分担!一起死吗?你是不是想死?你他妈活得好好的你想什么死!”

离不说话,抿着唇看着他。

洞庭洛皱紧了眉:“你……快出去……我疼得厉害……想……想杀人……”

这种想见血的疯狂冲动,以前就有过,其中一次,是在幽城的戚府,在那里,他杀了蓝哥。

离见他如此痛苦,心中百般滋味翻涌。

是啊,说什么要跟你一起分担,但是,除了死,我还可以帮你分担什么。你现在的痛,我一点都分担不了啊。

这样想着,离紧紧抱住蜷缩成一团的洞庭洛。洞庭洛急急想要推开离,却被离抱得更紧了。

“……你疯了吗!放手!”

洞庭洛还想再推,然而忽然间脖颈上点点滴滴温热的湿意,让他停了动作。

“洞庭洛,最不懂的人是你啊。如果不曾得到过,我怎样都无所谓,可是,只要我得到了,就再也不肯放手了,死也不肯放手,你懂么?”

离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被洞庭洛点了穴道,之后便不省人事。醒来之后,月娘告诉她,洞庭洛已经走了。

他的确是走了,蓝月楼里,已经再没有他独特的气息。

“你要去找他?”月娘问。

“嗯。”离道,“他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眼前。”

离在扬州城里转了一圈,没有洞庭洛的半点音讯,正犹豫着要不要借助暗楼的势力,只听“嗖”的一声,一把长剑散发着冰冷的剑气,横在了她脖子上。

“乌衣。”身后一个声音冷冷吐出她曾经的名字,“找到你了。”

第七十七章 寒心出世

枫血山庄

殇歌提着装了点心的篮子往黯枫的屋子走。最近庄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整个山庄的气氛好像突然就变得紧绷压抑起来。一个月前,庄里派了好多人下山办事,黯枫也跟着去了,今日才风尘仆仆地回来,听说还带回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什么人殇歌倒是没见着,不过听说黯枫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殇歌便急急做了些黯枫平日里爱吃的点心,趁着他回屋换衣服的时候给他送去。

轻敲黯枫的房门,没人应。殇歌心道:不会这么快就又出去了吧?

推开门,四处看了看,发现房间里的确没有人。

殇歌嘟了嘟嘴,随手把篮子放在桌上,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殇歌有些累,便趴在桌子上,用双臂枕着下巴。

黯枫的屋子还是这么整洁,整洁到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似乎这屋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住的地方,而不是一个家。这两年来,黯枫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报仇。他每日里毫不间断的练剑,为的就是两年之后,与一个黑衣人比武,听黯枫说,当初不得已跟那黑衣人定下约定,只有打赢黑衣人,才能找耶律隆绪报仇。所以,这个两年之约,他必须要赢。

殇歌不知道黯枫能不能赢,黯枫很努力,听庄里年长的师傅们说,黯枫在武学方面也很有天赋,经过这两年的努力,黯枫虽还称不上顶尖的高手,但是,也称得上是庄里的佼佼者。看起来,黯枫赢的几率很大,但是不知为什么,眼看着两年之约将至,殇歌有时候会有一种奇异的想法,她好像,并不希望黯枫赢。

而近一个月,庄里的奇怪气氛,也使得黯枫没空专心练剑,而是在外奔波了整整一个月。到底,庄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会让黯枫暂时抛开“报仇”二字?

忽然,殇歌眼角余光瞥见墙上钉着一把匕首。

黯枫是不用匕首的。

殇歌走过去把匕首拔下来查看,一低头,只见地上躺着一张纸,上面有一个被匕首穿过的痕迹。

殇歌心觉不妙,连忙捡起那张纸,见那上面写着:“你我两年之约将至,若还想报仇,今晚戌时小松峰见。”

是那个黑衣人?!不过,这字迹……

殇歌忙奔到窗边看天色。糟了!已经戌时了!

今夜天气很好,风不算太大,黑漆漆的天空中还有一轮圆月,为小松峰洒下淡淡的月光。

在离自己十步远的地方,站着那个黑衣人,他依然一身黑衣,蒙着脸,让人猜不出他的年龄。

“我们,能否改日再战?”

“唔?我以为,你等这一天等得都快不耐烦了。你不是,很想为你爹娘报仇么?”黑衣人的声音一如当初那样低哑,蒙着黑布的脸上一双紫色的眼睛夺人心魄。

虽说彩色的眼睛在烈国这种游牧民族中并不奇怪,但是黯枫一想到在这双眼睛下面是兔唇和朝天鼻,黯枫的表情就有些扭曲。

“我的确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但是今日有重要的事,我们改日再战!”

那人冷笑。“哼!我定的约,要改也只能由我来改,岂由你胡乱做主!小子,你不会是怕了吧?”

黯枫深吸一口气,道:“你不用说这种话来激我,既然你这么坚持,打也无妨!今日,我定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你觉得,现在的你能够打赢我了么?”

“我可以。”黯枫握剑的手微微地抖了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确切的说,是整整两年。只要战胜了眼前的人,他就更有把握杀了耶律隆绪。

但事实上,黯枫心里又完全没有底,因为他没有跟黑衣人交过手,两年前只是凭直觉知道,他的武功比自己高出很多。而到底高多少,他无法估计。

“那么——动手吧!”

话音刚落,黑衣人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月光下,剑刃发出的光芒,如一束冰冷的流光。

黯枫随之亮出自己的武器。不是家族的长剑,而是一把普通长度的剑。上次闯皇宫的经验告诉他,在皇宫里打架,近身对打和群攻是最主要的。家族的长剑是无法适应近身攻击的。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明明还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下一秒已经近在眼前。冰冷的剑尖直刺心口,黯枫慌忙一个侧身躲过,黑衣人接着剑刃一卷,直追黯枫后颈,黯枫一低头,持剑攻击黑衣人的下盘。黑衣人脚下一点,身体便轻飘飘离开地面,抬起脚就要往黯枫胸口上踢,黯枫掌心暴然发力,一掌打进黑衣人的脚心里。双方受到冲撞,各自向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在面纱下冷笑。“进步了不少。”

“我说过,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哈哈!想要让我心服口服?没那么容易!”

黑衣人手中的剑再次欺身而来,然而,这一次,黯枫感觉到极为凌厉的剑气,剑气带动冰冷的风,如薄薄的刀子向他射过来。黯枫甚至觉得,对方的剑在舞动的时候,如同不停变化着的夺目的月。

黑衣人的动作快得有些不像一个人应该会有的速度。几百个回合下来,黯枫以《枫血剑法》与之对打,只能勉强与对方打成平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黯枫渐渐发现,黑衣人的动作越来越快,似乎是在赶时间,想要尽快把自己解决了。

比武最忌焦躁。对方不会不懂。

难道对方的体力不足以支持长时间的战斗?

黯枫不能肯定这个猜测,不过他决定拖延时间试试看。

于是,黯枫保持体力,只守不攻。对方很快发现了黯枫战术的变化,双眼紧盯了黯枫一会儿,未待黯枫看清那眼神的意义,黑衣人已经一跃而起,在月下轻盈地翻了个身,手中握着的那束银白色的流光在天际划了一道完美的半圆弧线。黑衣人俯冲而下,那弧线似乎瞬间化作万道冰冷的月光,强势地笼罩黯枫,一时间黯枫几乎被迎头的那股强大内力制得无法动弹。关键时刻,黯枫腾空飞旋,迎面直上,手中的剑随着身体的旋转,刺破黑衣人的强势笼罩,黯枫随之一个大鹏展翅,使出《枫血剑法》中最轻巧凌厉的一招——“江南一叶”,一股内力横向喷薄而出,破了黑衣人强劲有力攻击。但是因为是悬身空中,又是半途发力,“江南一叶”的威力小了很多,黑衣人不过捂住心口倒退了数步。

黑衣人低笑:“‘江南一叶’么?”

“怎么?怕了?”

“呵呵。让我教你一招更厉害的!”

黑衣人手中剑一扬,剑刃竟然不再如刚才般柔软。随意舞出几道剑风,黯枫看那起式,竟然是《枫血剑法》里面最厉害的招术之一。

“悲秋风?!”黯枫皱眉,“你是什么人?竟敢偷学我枫血山庄的武功!”

黑衣人冷笑:“废话少说!有种你就接我这一招!”

瞬间,黑衣人卷起一股劲风,小松峰周围的树木被劲风刮得“哗哗”直响。黑衣人挟着劲风,凌空而来,直逼黯枫,手中的长剑连连刺出,劲道如秋风般爽利狠辣。黯枫自问无法拆解“悲秋风”,但凭着他两年来对武学的琢磨,居然勉强能够抵挡黑衣人连续不断的雷霆攻势,并暗暗寻找攻击的时机。义父说过,但凡剑招,都会有破绽,越是厉害的剑招,破绽就越是致命。而《枫血剑法》中所有的剑招,他都知道破绽在何处。

终于,当他觉得自己再也支持不住的时候,对方现出了那个微不可察的破绽。黯枫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看准时机,出其不意,一剑刺出——

“不要——!!”

是殇歌的声音??她怎么会——

眼下的情况的已经不及黯枫多想,因为黑衣人忽然身体一震,虽然是蒙着脸,黯枫仍然知道,黑衣人吐血了。

黯枫一个旋身,刺出的剑堪堪收回,内力迅速回笼,顿觉心血一阵翻腾。

黑衣人急点胸口的几处大穴,随即仰倒在地上。

“哥哥!”

殇歌已经从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奔了过来,跪倒在黑衣人的身边。

“哥哥!哥哥你怎么样啊!”

黯枫心中一震。

“殇歌,你,你说他是谁?”

殇歌转过脸来,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是哥哥!他是哥哥啊!是你的师父阿洛啊!”

黯枫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手中握着的剑陡然落地。

“你竟然都没有认出来!你居然下得了这样的重手!”

黑衣人紧闭的眼忽然睁开。

“……殇歌。”

殇歌轻轻把他蒙在脸上的黑布揭开,时隔多年,再见到那张熟悉的脸,看见他嘴角染着紫色的血,殇歌的眼泪更是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哥,哥,痛不痛?是不是很痛?”

洞庭洛蹙着眉,却勾着嘴角,笑着摇头,摸摸殇歌的头,目光转到黯枫的脸上,此时明月隐在云后,洞庭洛眯了眼睛,眼前黯枫的脸依然很模糊。

黯枫望着洞庭洛,心中又是激动喜悦又是震惊自责。

“阿洛……师父!怎么会是你?”

“呵呵,我今日原是想拼死也要打赢你的。谁知道……你小子,这两年的确长进了不少嘛!”

“你是白痴吗?我要报仇,关你什么事啊!值得你这么拼命地阻止我?还是那个耶律隆绪当真是你保护的对象?”

“切!耶律隆绪需要我这个……病秧子去保护?笑话!咳咳!我只是深知仇恨的害处罢了,黯枫,它会害你一生你知道么?”洞庭洛一边说,一边捂住嘴剧烈地咳嗽,紫色的血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黯枫和殇歌见他如此,皆吓了一跳,知他正受毒性煎熬,然而两人都帮不上忙,一时间心如刀绞。

黯枫一把将洞庭洛背到背上就直往一个方向走。

“你带我去哪儿?”

“我、我带你去义母那儿!她一定可以救你!一定可以!”

“黯枫!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听见没有!放我下来!我就是马上死……咳咳!我就是马上就死了,也不去她那儿!”

“我不放!你口口声声要我放下仇恨,你自己呢?你自己都放不下,凭什么要求别人——唔!”

“啪!”黯枫两眼一翻,背负着洞庭洛倒在地上。

旁边的殇歌还来不及叫出声,已被洞庭洛一个翻身爬起来,点住了穴道。

“好妹子,对不住了。”

…奇…忽听身后一棵树后面有动静,洞庭洛沉声道:“谁在那儿?”

…书…藏在树后那人运起轻功转身就想跑,然而洞庭洛已经闪到了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网…这人还很年轻,洞庭洛自幼离开枫血山庄,这人就算听过山庄曾有一个少庄主,却也不认识洞庭洛。如今见着,还以为是外敌来侵,心中惧怕,却又强作镇静。

洞庭洛看这人打扮,应该是山庄里负责传话的。想起刚才比武之前黯枫神色有异,便问:“今日庄里可有大事?”

那人紧闭着嘴,不肯回答。洞庭洛再三逼问,甚至捏他死穴,那人却越发倔强起来,瞪着洞庭洛的眼神少了恐惧,多了冰冷。

洞庭洛心道:当真是枫血山庄的人么!倒是有几分硬气!

于是不再逼问,点了他穴道,自行离开。

看来,庄里的确是出大事了。若是大事,要决议的话,应该是在议事堂吧。唔,去看看也好!

此时的洞庭洛的体力已经有些透支,疼痛,使得他全身冷汗淋漓。林间黑暗,月色朦胧,洞庭洛走得有些艰难,他忍不住再一次抱怨山庄的路修得太差。沿途遇到好几队巡山的人,洞庭洛都险险躲过。

议事堂还是老样子,洞庭洛远远地看见大一堆人在里面,模模糊糊地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趁着人多,洞庭洛做了简单的易容,悄悄潜入人群之中,正欲仔细看看堂中跪着的是何人,忽听一老师傅“噌“地拔出剑来,爆喝一声:“你说还是不说!”

洞庭洛一听这声音便知道这是曾经教过自己剑术的余师傅。余师傅在庄里是以性情火爆、执教严格著称,当年贪玩的洞庭洛没少被他罚蹲马步。洞庭洛心道:都这么多年了,余师傅的性格还是那么火爆啊!

这暗自好笑,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开口说话了。

“你们自己办事不利找不到你们庄主,就把责任推到我这个弱女子身上,小女子言语稍有不顺,便要拔剑相向,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呵呵,堂堂枫血山庄的大侠,原来都些欺善凌弱的伪君子!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不知要怎么笑话呢!哦,我忘了,你们若是把我杀了,这笑话,自然是传不成的!”

这声音,凉凉的,却又妩媚缠绵。这个女人——

议事堂内。

离被反绑着双手,神情从容,讽笑道:“哦,小女子忘了,你们若是把我杀了,这笑话,自然是传不成的!”

自扬州城内被那个叫做黯枫的人抓住,离便被反绑了双手。离不曾想过要逃走,因为这被抓住的时间刚刚好,当初与曦定下的计划,正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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