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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女追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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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给奢华的婚宴,给我他以为我想要的一切,却给不了爱了呀。

雪涵遣走了所有的侍候的佣人,给他熬一碗醒酒汤。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喝必醉,纵使她看着他也一样,所以她才能从他的酒话中得知他对她的感情。他说他太累了,爱不起了,心死在她死的一瞬,她回来只能减少他的罪恶感罢了。

雪涵本以为无论这份情如何浅薄,都要安安分分地和他白头至老,有一辈子的时间,一切尚可重新来过。

终于有一日,他眠在她人榻上,她才知道这份情终究是没有了,即使后来他掩饰地很好,雪涵也终日里惶恐不安,却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不愿她知道,她便装傻充愣好了。

只是她十分受不了他不带情爱的温柔,每当她以为能像从前一样时,看见他眼里的清明,便如一头冷水直贯而下。

不爱便不爱了吧。她安慰自己。

雪涵端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苍白的脸秀眉微蹙的模样,扑哧一下笑了。

给自己敷很少使用的粉,挑了些好闻得胭脂在掌中化开,细细地抹在脸颊上,梳了一个凌云髻,挑了一个珠玉钗固定好,穿上他喜欢的烟水百花裙。装扮完毕,镜中人儿随即变得生动起来。

片刻,叶凌霄拖着醉醺醺的身子回到院子里。她立马起身去扶他,他抬头看了看她,眼里有一丝的惊艳,而后又带着浓厚的鼻音与她说:“以后要多打扮打扮,才好。”

雪涵应承他,将他扶到椅子上,将温度正好的醒酒汤端给他喝,他喝完凤眸微眯得盯着雪涵看,然后剑眉一挑说:“你这眉画的真淡,以后我来帮你画,给你画一辈子。”

以后?哪还有什么以后啊?一辈子又是那么长。雪涵自嘲地一笑。

谁知他已经几步走到梳妆桌,拿起了螺子黛做的眉笔,那架势就是要立马与她画。她不想拂他的意,便闭上眼静静的等他动手。

想就让这第一次也变作最后一次吧。

许久,雪涵眉上感到他指腹抚摸的触觉,睁开眼,他就蹲在身前,手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她,那眼神有她久违的怜惜。

看到她睁开眼,他尴尬地笑道:“我在想要怎样的眉形才能配得上你。”

忽的他一把将雪涵拥入怀里,然后双双跌倒在地。已近深秋,地面很凉,但是他的怀抱很暖。她凑过去听他讲话,然后被他喷洒出来的唇风灼到。

他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曾今在心里想了无数遍,要怎么画你的眉才是最好看的,真面对你的眉时,我以前想的都化了空,我才知道它本来就很美了……”

怀抱住她的手臂失了力气,是她的药起来作用。

用了秘术锁魂引,她其实很想看到真相,纵使一句一伤。

第十七章 秘术锁魂

将他从地上扶起,安置在软榻上,使得他盘膝而坐。

他睡熟的样子是这般的静谧,她忍不住抚上他的眉眼,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薄而红润的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住他,是想象中的酸甜,带着重重地酒味,雪涵感觉自己也醉了。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中意他,直到将自己的心交付。她一直以来是这样的不敢爱,即使是喜欢也是离得远远的。因为脑子里永远有着一幕残忍的画面,那个被她称之为娘的女人,她是雪涵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但是她抛弃了雪涵和爹,卷走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什,任雪涵哭得撕心裂肺,爹向她跪地认错,她亦决绝地与她相好的男人离开。

雪涵和爹空落落地坐在自己庭院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天惨白得像是也要哭泣。爹沙哑而空洞的声音一字一句镌刻在她心上:“涵儿,这世上最伤人时便是一个情字,答应爹,千万不要爱。”起初不明白的她在父亲扛不住世人的流言蜚语与家业的衰败而投湖自杀后,她终于是懂了。

原来情爱就是要人死无葬生之地啊。

她被宣楼的前楼主相救,带到宣楼学艺。同辈人的嘲笑,欺负与讽刺使得她变成自备的模样。那时的她才是六岁的弱齿孩童,她想一定要出人头地,再也不让人欺辱半分。她在武术上的造诣不高,便一心扎在医术上,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没日没夜地啃医书,练武,将所有的医理背的滚瓜烂熟,在武术上尽力做到极致。在医术上的优秀令人嫉妒,没有人会来亲近她,踽踽独行,在那本是改承欢父母膝下的日子,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而且漫漫无边。

陈君景就是那时候出现在她生命中,他同她一样,一样的身世,一样的境遇。就像两颗孤独的心,需要相互温暖,才能存活下去。她们如同真正的兄妹一样,给彼此鼓励,生活上,武术上,医理上的帮助。有时候雪涵会觉得矛盾,因为只能出一个司医长老,而她们都是势在必得,他胜在武,而她胜在医,也许上天也觉得不公平,于是直到最后才给她们一个对决。而对决并未如期而至,她中了噬心毒,他用血引到他身上,给她一个虚无的笑容,离开她的人生。

记得他最后对自己说:“雪涵,你得有时间将自己的心找回来。”

心?雪涵不明白,她明明听它在身体里跳动地铿锵有力。

现在才明白心掉在哪儿了,掉在最初遇见叶凌霄的那天。

她刚有小成,已经可以作为宣楼的小主,跟随楼主去见世面,参加江湖中人齐聚的宴会。是踏雪山庄新庄主的接位大典,楼主给了他莫大的支持,因而她们作为座上宾,处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他英俊非凡的脸上有着不属于他年纪的成熟,眸里犀利深沉,一眼望不到尽头,可以看出他压抑着淡淡的厌烦与阿谀奉承的人们周旋,寒暄着。

也许相似的家境有着莫名地牵引,她对他有着本能的心疼,她注视着他,他眸里的冷漠只有在看向他妹妹的时候,才能有最柔软的怜爱。雪涵想自己已经有了疼爱她的陈大哥,做人不能贪心,可还是痴痴地想要是那么一双眸子落在她的脸上,该是有多么地好。而至始至终,他的眼神只是很快地掠过,看着人的时候,又仿佛是根本没有如眼里。

她不知道自己被那无意的一眼吸进去,直到陈君景拍拍她的头,宠溺地笑问她:“小丫头不害臊,盯着他看做什么?”

雪涵知他是意有所指,便羞红了脸,啐他道:“陈大哥,休要取笑人。”

等她再抬头看他时,他已离了席,空气里幽幽传来笛声,循声而去,看到神色空寂的他独坐在河边,嘴角溢出的韵音虽美,却沧桑,凄冷。

雪涵的爹曾今是最优秀的乐师,只因与作为舞姬的娘私奔,才隐了自己才华,藏身在穷乡僻壤之处。他弹琴的手因为做粗活变得粗糙,因而从不轻易碰琴。娘用的胭脂水粉总是最好的,所以原本可以平凡着过一辈子的积蓄承受不住坐吃山空的步伐。每日里的入不敷出,日子过的困窘起来。爹和娘的感情破裂,时不时就吵架,娘用手臂粗的棍子敲打爹的头,爹也不还手。他以为可以用包容挽回那份爱,却在娘的心里显得懦弱无能。就在娘离开的那日,爹弹了一天的曲子,指尖的血肉模糊带给他无上的快感,雪涵听到的却是无上的苍凉。

她静静地待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大树旁,听着那笛声悠悠扬扬,倾倾洒洒,圆盘似的月亮上笼了一层月晕,越发地清冷,她经不住浑身一抖。

曲毕,叶凌霄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瞥着雪涵,上下打量着,优雅地说出一句话:“你怎么生的这样丑。”

心咯噔一下,雪涵想骄傲的人果然是看不起人的,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她从他身上闻到参杂着酒气的血腥味,他此时有伤在身,却没有处理。

陈君景不在身边时,她会时不时地出状况,被恶作剧,所以陈君景每次都会给她带最好的金疮药,并嘱咐她随身带着。

她想也许自己表现出友好的一面,他能接受自己做朋友也未可知。

有些人就是带着痴念存活的,像她。她不相信爱情,却又在不断地寻找着能让她爱上的一切,着实矛盾地可以。

雪涵面带无害的表情对着好整以暇的他说:“你受伤了,我这儿有好的金创药。”说完便在怀里找起来。本来就紧张得有些颤抖,看到他略有似无的诧异,应是很容易找到的药却迟迟没有踪迹,就在她的手触碰到药瓶,正舒一口气时。一道干净利落的掌风劈来,雪涵睁大双眸,不可思议地瞅着他,想从来脸上看出什么。除了依旧无害的英俊面容,什么也看不出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么做是应该的,是我自己太唐突了罢。”在她飞出去的一瞬,她如此安慰自己。

她在床上躺了多久,讽刺的话就流传了多久。

“长这么丑,也想与人家庄主交好,真贱。”

“平时装作纯真的样子,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楼主真不该救她,丢了宣楼的脸面的贱丫头,死了才干净。”

“云泥之别,她也真好意思。”

听到这些,她故作无事地一面养伤,一面更加努力。

云泥之别么?如果她是司医长老,那就不一样了吧。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这个中意了这么多年的男子。一步一步,从拒绝不爱的婚姻,到两情相悦,再到生离死别,情归于零。

欢喜的日子总是那样短暂,要是她们能没有那些不悦的回忆,该有多好。

雪涵从他四大穴及眉心处各引一条念力形成的丝线,看着代表他心绪的蓝色,她手一僵,心狠狠地揪在一起。

原来自己带给他的只是忧郁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然而雪涵没有看到的是在丝线根部已经出现的五彩色。

及时地阻止分神的心,将他念力的丝线终端捻合,接在她眉心之处。这样她便能通达他的记忆,追溯想要的真相。

黑,死寂一般的黑色,她凭着意念向前走,看到漫天的火,仿若曼珠沙华一般地妖艳虔诚热烈而又绝望地吞噬着四周的一切,虚汗感知到他身体里的颤抖,那是他母亲燃尽一生最终选择的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画面走马灯似的晃过眼前。

出乎意料的是,她看到许多自己一颦一笑的脸,是那么清晰,要多么深刻才能如此呢?

叶府别院内。

“既然文姑娘已经牵扯进来,只有你与本王联手,才能保证她全身而退。不然你以为夜栋会放过她么?”储毅澈抿了一口西湖龙井,说得缓慢,却字字掷地有声,不严自威的阵势。

叶凌霄面无微波,说得坦坦荡荡:“我自会将她保护地好好的,不劳王爷忧心。”

“那萧水呢?你当初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吃了多少苦头?你就没有一丝的愧疚?”储毅澈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磕,面带威严地说。

“她现在是王爷的女人,只要王爷待她好,之前的再多苦头,在她心里亦是甜的。王爷不必费心了,拿雪涵做诱饵的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做的。”叶凌霄一字一句仿佛是直接本能的回答,不带一丝的思考。

储毅澈忽然大笑出声道:“如果本王说文姑娘自己已经在局里了,你信是不信?”

“怎么可能?”叶凌霄讶异道。

储毅澈起身欲走,叶凌霄也离了座等他的解释。

“你先替我照顾好萧水。”提到萧水,他面色有痛色晃过,只一瞬,便掩过去,继续道:“过不了多久,文姑娘会来找你,到时本王再与你细细商榷合作事宜。”

这一切果真是个局而已啊!

体内那种悸动再次扰乱她的念力,眼前的画面有点零碎。为了能够顺利使用锁魂引,她用了在影楼书籍里看到的镇压封印之灵的方法,自封了死穴,面上惨白一片,才用胭脂遮了,怕叶凌霄看出不妥。此时那种要破体而出的感觉让她有些恐惧,她捂住胸口,蹲坐在地上。

突然肩上一重,她诧异地回头望,是煊灵。

此时的她真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攥着他的手,怕一松,他就会又消失。

第十八章 十世纠缠

“煊灵。”雪涵喃喃出声,像一只在死亡边缘的小兽。

煊灵一把将她抱起,手上传来的冰凉透过衣料给她带来一丝清明,她抬头看到他神色里的疲倦,无助的心情一发不可收拾,抽泣着对他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面无表情道:“先离开这里再说。你不会死的。”

雪涵顿了顿,使劲摇了摇头,此时她的声音已轻到不能在轻:“锁魂引不能中断,否则他会……”

打断她的话,煊灵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说:“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此刻别无他法。我会帮你保住他的命,但是不能帮他留住最宝贵的记忆。你的本意不就是让他忘却你?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现在你要做的是休息。”

真是要他忘却自己么?这样也好吧。

真是干净的两不相欠。

感觉自己被黑色的漩涡吸入,像是要从她身体里挤出什么,然后一切重整,最终获得重生。

她醒过来时,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熏香味,原本身上因凋颜所带来的幽香已经不复存在。身体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不已,手指动一动也无法做到。雪涵抿了抿干涩地嘴唇,口齿里溢出不属于她,却空灵,清脆的声音。

那日,煊灵将她带到一个宽阔却明亮的大房子里,地上,墙上都画着奇奇怪怪的符咒,他把她安置在符咒的中央,逼迫她与他一起念一些听不懂的经文。起初念得有些晕眩,后来那些经文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很熟络地从她脑里蹦出。身上的要破体而出的感觉越发的浓烈,可是怎么都停不下,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诵读,虔诚而炽热。

感觉自己像是沉沦在一个时空,自己不再是自己,只能被迫接受从远古传来的记忆,欢笑的,痛苦的,爱过的,背叛的,一股脑地涌现出来。

雪涵看到画面里那个绝世无双,带着清冷气质,傲然挺立于世间,睥睨天下的女子。有着艳丽却纯真的容颜,她眼角淌过的一滴泪,落在紫色的凋颜花瓣上,引起了跟盘交错的疯长。他身侧的男子,背对着雪涵,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抹去她眼角的泪,却生生地从她身体穿过,那女子原本只是一个美丽的灵魂。

画面突闪,女子身体微微一倾,带着姣好的笑颜落入无穷无极的尘世。雪涵顾不上身体上的痛楚,想上前拉住她,却看见另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追随她而去,留下欣喜的声音。

他说:“煊灵,这一次,你输了。最终是我赢了她。”

“哈哈”

声音不大,却铮铮地响透耳背,余音不散,回响在天地间,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不要分神。”煊灵出声制止雪涵。

她连忙敛了心神,重新投入其中。

第一世,她为一只火狐,他是一个猎人。他亲手将她射杀。她还了他的命。

第二世,她为一只雀鸟,他是一个书生。她用尽一生的力气为他唱歌,看他娶妻生子。她还了她的情。

第三世,她为公主,他为将军,她远嫁别国,在思念的时光中蹉跎白首。他隔国等待,得到的是她客死他国。生生错过。

第四世,相见不相识,她撑一把二十四骨的油纸伞在江南细雨轻点的青石板上从他面前走过,他想唤却不知该唤什么。在心里留了美好的相遇,却再也不曾遇到。

第五世……

第六世……

……

两屡魂魄在三途河边相遇,彼此再也认不出,只能在心里感知,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已认得好久好久,久到肝肠寸断。

谁都不敢再望向三生石,爱情败给了时间,谁也不想回答那个深奥的问题。

你究竟有没有后悔?

第十世,她们相爱在最初的时光,彼此都是最美好的模样,可是都不再是最初的自己。她平凡到自卑,他优秀至自负。爱那个字出现在他们之间或许苍白地可笑。但是他们都义无反顾地爱上,哪怕爱上的是绝望。

就在以为再怎么样的惩罚终究有了结束时,她们还是不能终老。

她是雪涵,而他是叶凌霄。

一切戛然而止,她停在那里,不知做什么反应。原来那第一眼,走过十世浩渺的岁月,最终依旧是输了。输的那么无力,那么摧枯拉朽。

十世前,她是那样的骄傲,任谁都放不进眸子里,错过了神情的他。十世后,她是这样的懦弱,将人一律放在离心不远不近的地方,不肯给彼此一个悔过的机会,仍是错过了他。

生生世世,错的是她还是他?或者天本无情,给她们编制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开始,又用一个残忍的结局,否定了这世上最不稳定的爱情。

身体里封印的焰已被煊灵取出,重新封印在苍穹鼎里。而身体也如掏空了一般,投入无尽的黑暗。

被爱情诅咒,她们都没有逃得过,累了,真的累了。

煊灵释放了她前世的记忆,利用她曾经的法力,将这世上所有的凋颜,零莲尽数残毁。至此她才明白,那零莲不过是染上我的泪的凋颜。她的泪淬了毒,很深,很浓,很炽烈的情毒。

她伸出手想凭空抓住什么,那些错过的时光,再也抓不住了。

本来她就该在此时死去,给她写命数的老小子就是这么写的。作为她父亲的天君终于将怜悯降在她头上,许她这一世有个善终。如果她没有十世纠缠的记忆,她可以活得没心没肺,潇潇洒洒,可是现在她,怎么能呢?

她的眼腺干涩无比,躺在床上突然感觉很口渴。

“水。”听着曾今熟悉的声音,她有着不适应。此刻的雪涵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原本的一切,只消结束了这一世,便能重得原本的法力,继续做天界的公主,继续那么寂寞的漫漫时光。

煊灵片刻就站到雪涵的眼前,轻手轻脚地扶起她,将温热的茶水递到她的唇边。雪涵啜了一口,绝品的雨前西湖龙井,口齿间有着淡淡的茶香,便一口饮尽。

他扶着她的背,语气宠溺地说:“妃颜,慢点。”

她一怔,煊灵早就知道有这样的法子,可是他却在一切不可挽回的时候,才让她知道一切。

离了他的怀抱,她偏过头不看他。

他手里一空,许久他叹出一口气。离开她的床边,坐在不远处的红木椅子上。自顾自说:“妃颜,不要怪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们的业报得偿,你也终究是我的妻。”

雪涵怒极反笑,语气说不出的讥讽:“是吗?那日我是真的怀抱着要嫁与你的心思,孤身一人在喜床上等你,我那时忐忑不安地想,我一定要是你心里最美好的样子。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

我等来的是,焰用天火将我困在喜房里,我无助的时候,你在哪?你还在安慰你的阿雪呢。我有时觉得可笑,当初是我将自己的容貌给了他们,却让自己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才是我最可悲的吧。

明明你遇见的是我,你却一直以为是他。桃花树下那动情的一舞,我一舞倾城,舞罢就看见了衣袂翩飞的你,花瓣随风飞舞,几篇落在你的衣袖上。我想到凡人说的一句话“陌上人独立,君子世无双。”

我钟情你时,你觉得我死缠烂打。我明明是天君的女儿,是那么骄傲的女神,在你面前只如……只如灼玉说的那么不识趣的人。

你不爱我时,是那么冷酷,那么至高无上,我终日将心沉醉在你身上,修行的心思全无。天劫时,若不是他替我挨下三道天雷,我早就不在了。

你依旧不爱我,我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我栽种因你血液而生的花草,努力让自己温婉美好,让自己成为配的上你的人。可是你依旧不爱我,你爱上了那个与我长得一摸一样的阿雪。

我还傻傻地想,终究你是爱上了我的容貌,所以你说要娶我时,我乐得不是所措。我有些不敢相信,就冲他乱发脾气,他还是一副乐得被我欺负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他知道我要嫁给你,心里是多么的不安,悲伤……”

雪涵摸到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又蔓延的泪水,扯了衣袖狠狠地抹去,憎恨地说:“哭什么?不准哭!”

仿佛要将自己的伤全部撕扯开,让自己再深刻地痛一回。

“我的魂魄被焰的天火烧得毁了一半,你不闻不问我的伤势,心甘情愿地为了阿雪和焰向我父君请罪。父君罚你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我还是不想要你受伤,为你承受完,我法力殆尽。

而你呢?呵呵。你诬陷是我与他有奸情,我有多么爱你,你就有多么的狠。我们历的这些情劫,确实是我的业报。怪我爱你爱得那么深,刻到骨子里。你哪里是想帮我?你明明是想要用焰的魂灵再造一个阿雪。事到如今,你又何须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你不嫌弃我,我都嫌弃我自己。

我的眼睛怎么这么瞎?恩?你说我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瞎?”

朝煊灵坐的椅子看去,只见他脸色非一般的发白。他封印焰用了巨大的法力,此刻正被法力反噬,雪涵说出这些伤人的话,真有排山倒海的功效。他嘴角在颤抖,想说些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得出来。

“煊灵,我们永远不再见了,你说好不好?”她会心地一笑,带着天真的笑靥。她知道此刻的她笑起来该是有多美。

煊灵颤抖着起身,目光瞥过她,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又好像是多年的折磨终究得到了全部的解脱。神色复杂,目光有些薄凉。

他说:“陈君景要向他报仇,你能帮就帮吧。或许下一世,他再也不能找到你了。”

雪涵心狠狠地一揪,她要用什么身份来面对他?又怎么帮助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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