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徒儿知错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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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把骄傲当着外衣披裹的女子，即便是在最无助的时候也不喊一声痛，即便是全天下的人误会她，他也未曾在她眼中看到过一丝在意。

“叶樱，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我不知道，不过我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扬唇笑笑，执手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眸眼中含着说不出味道的笑：“也许有一天，我耐不住好奇，会剖开它，挖出来看看它的材质。”

她取出化骨水，倒在屋内一地的尸体上，施施然道：“不过，我希望它不要长的跟你们一样，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舒卿歌太过专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以至于未曾发觉小徒儿正扯着他衣角，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微一恍神，舒卿歌的眼底融化着细碎的温情。

他的视网膜下。

记忆中的容颜与眼前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仿佛她还在这里，仿佛她还是那个，笑容明媚的倾城女子。

云在在傻傻的看着师父的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小心脏紧了紧，局促不安捏紧了小拳头，喃喃道：“师父……”

云在在，我真嫉妒你【7】

舒卿歌在距离她一寸的距离霍然顿住，黑漆漆的眸子毫无遮掩的打量着她，眼耳口鼻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云在在只觉得她快要窒息了。

舒卿歌终于退开，起身淡淡道：“我们走吧。”

心口的余律还未恢复正常，云在在小脑袋嗡嗡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傻傻应了一声：“啥？”

舒卿歌以走出去很远。

云在在越来越远去的白色背影，抑郁的撇撇嘴，什么嘛，哪有人亲到一半不亲的，她还紧张了半天。

嗯……师父，刚刚是想亲她来着的吧？

独自懊恼的云在在自然不会知晓，假装潇洒离去的某人，此时脸上染上了难得一见的红晕，那眼中未来的褪去的恼意，似乎还有一丝不自在。

他方才怎会，起了那般不洁的念头。

在在她，还小啊。

那厢，有了某种认知的某只屁颠颠的跟了上去，心中的喜悦太大，以至于她彻底将问了一半的事给忘到了脑后。

后来的事，还是接到鸠旻消息，急匆匆从宫外赶来的柳蓁口中得知。

原来，当年冰儿得到的那个法子，虽然能够延长寿命，但毕竟是旁门左道，副作用同样很大。不光是要每月忍受一次抽骨般的疼痛，还需隔段时间服用一颗至少有十年寿命以上的蛇胆才足以续命。

此法还有一个大忌，在服用周期，一旦中毒，秘技带来的副作用便会迅速反噬，且在原有寿命的基础上按量对减。

信子乃灵物，所带的毒素凶猛却不致命，正好成了冰儿体内衰败的催化剂，毒素压抑不住，衰老呈现在脸上一发不可收拾。

柳蓁还说，幸亏当时小师妹机灵，用血帮冰儿及时解毒，否则冰儿恐怕连邦赛都撑不回去，更不用说在路上遇到师父了。

邦赛皇族硬邦性族规，入住公主殿的男子，必须是公主的夫君，其他男子想要入内除非是净身的太监。当时冰儿的情况堪忧，随时有丧命之险，师父在得知前因后果之后，与冰儿商量，让他们成了名义上的夫妻。

柳堇剥了一粒葡萄扔进嘴里，嚼了几下，慢悠悠打断道：“那现在那个什么冰儿成了我们的师娘？”

柳叶不认同的反驳：“不是，不是，怎么会是呢，大师兄都说是名义上的了。”

柳堇又剥了一粒葡萄，塞进怀中小家伙的嘴里，抬头看了柳蓁一眼。

柳蓁眯着眼笑笑，摆摆手道：“当然不是啦，那日跟冰儿成亲的根本不是师父。”

他本来还想故作神秘一下，但见几个师弟师妹压根儿不买账，摸了摸鼻子开口道：“与邦赛公主完成夫妻礼节的是另一位临时充数的男子，师父是在庆典完了之后才替换进去的。”

谜底一揭晓，柳蓁非但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惊呼，眼前几人依旧是那副兴趣少少的样子。

不高兴的一撇嘴道：“你们，这都什么破反映啊。”

柳堇不咸不淡的瞥着他：“在你说之前，我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云在在，我真嫉妒你【8】

柳蓁：“……”

柳叶随后跟上一句：“我也觉得大师兄取了邦赛公主的可能都比师父娶她的可能性大。”

柳蓁：“……”娶她作甚？娶回家供起来当老祖宗拜祭？

柳叶说完，与柳堇交换了一个眼神。

柳堇冲着他眯眯笑，那意思是，小二子说的真好。

柳叶嚼着嘴里的葡萄，突然觉得分外甜。

柳蓁还是不死心，看向专注吃着葡萄的小师妹，按理说，这件事小师妹的反应应该最大吧，怎么现在看起来，她跟个没事人似得。

方才他讲的激情高扬，她却似乎对眼前的紫葡萄比较感兴趣。

云在在注意到大师兄透过来的小眼神，抬起头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举起指尖捏着的小葡萄到柳蓁面前，笑眯眯：“大师兄要吃吗？邦赛的葡萄很甜哦。”

重点不是葡萄甜不甜！

柳蓁怒，拍下小家伙爪子里汁水泛滥的紫葡萄，面对面坐下，哼唧道：“小师妹，不关心师父了？”

云在在盯着那颗紫葡萄‘骨碌骨碌’滚没影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撅起嘴道：“胡说，在在最关心师父了。”

柳蓁显然很满意听到的回答，绷起的脸有了笑容，他点点头，暗示道：“那刚才师兄的那番话，你，嗯，嗯？难道不应该有些特殊的反应吗？”

云在在无辜，大眼瞪圆眼：“可是，大师兄说的这些，在在全都知晓啊。”

柳蓁：“……”他决定收回刚才的那堆废话。

柳叶突然觉着大师兄出现的时间点貌似有点晚，好奇地凑了过去，嘴里还含着嚼到一半的葡萄肉：“大师兄，你刚才干啥去了？”

柳蓁自觉与他保持距离，挪了挪屁股，嘴里回道：“我是出宫帮师父准备药材去了。”

话题一下子被引回来。

众人沉默一会儿后。

柳堇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

他一向对这类人没有好感。

云在在插嘴道：“是不是还差一味药引？”

柳蓁指甲扣了扣桌面，脸上苦恼：“是啊。”

云在在又问：“如果没有药引会怎么样？”

柳蓁愣了一下，这点他还真没有想过，在他的心目中，师父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人，只要师父肯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人。

小师妹这样一问，他反而茫然了。

如果……如果……如果少了药引的话……

柳叶一语戳中重点：“那咱们药王谷的牌子是不是就砸了。”

话音刚落，就收到了来自三个方向鄙视的眼神，柳叶耸耸肩，低头吃他的葡萄。

柳蓁摸了摸下巴，犹豫道：“虽说这个女人跟咱们有些过节，不过这事师父既然已经管了，我们药王谷的谷规又是不能见死不救，那……”

他看了看对面的四师弟，询问他的意见。

柳堇悠悠扫了他一眼，直言：“那女人就算死了也砸不了我们药王谷的牌子。”

柳叶见小四难得与他的意见保持一致，激动的抬起头，目光灼灼：“为啥？”

柳堇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三人又沉默了。

云在在，我真嫉妒你【9】

柳叶茫然的看向小师妹：“四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在在认真想了一下，按着字面上的意思解释道：“大概是关于女人的吧，在在也不是很懂。”小脑袋蓦地窜进一个念头，云在在一拍桌子，激动的喊道：“难不成是四师兄有了外遇！”

柳叶、柳堇、柳蓁：“……”

这又是从哪里的出来的谬论？！

柳堇抚额，伸手弹了下怀中小家伙的脑袋，磨牙道：“胡说八道什么你。”

云在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继续八卦的推测：“不对啊，四师兄会看上谁呢，难道是那个可娜！”

柳堇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是可娜？”

云在在仰起小脑袋自下而上白他：“四师兄没良心，一转头就把人家小姑娘忘了。”

柳堇忍不住了，伸出两只手狠狠掐了一把云在在左右胖嘟嘟的腮帮子，边掐便恶狠狠的警告：“再乱讲下次有好吃的就不带你了。”

云在在‘哎呀’一声，护住小脸，手脚利索的从柳堇的腿上跳下，藏到柳叶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小手还在红红的脸颊上搓阿搓，嘴撅起，小眉毛一竖，指着得意洋洋的四师兄，声音脆脆道：“二师兄，今天晚上别让他进房门。”

这句话可乱想的空间很大，柳叶这一路来被小师妹不纯洁的思想连番摧残，当下就想到了最坏的那部分，脸涨的通红，连浓密的眉毛都随着主人情绪的波动上下抖了抖。

柳叶蹲下身捂住云在在的嘴巴，以防他再度语出惊人，压低了声音道：“小师妹，这话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说。”

大庭广众？云在在圆眼睛转转，几个人都在眼中一一过滤，神色各异人头却不多不少，分明是只有四个人嘛。

只有柳蓁糊涂了，他奇怪的看着两人，问：“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呢？”

柳蓁不问还好，他一问，柳叶更紧张了，就像是心底里有什么秘密被人发现了一般，慌忙摆摆手：“没没，没事。”他一摆手，小家伙的嘴巴就得到了自由，柳叶又赶紧去捂住。

一时间手忙脚乱，诡异的举动另柳蓁更加怀疑。

柳叶不敢去看大师兄的眼睛，眼神在局促间对上了小四投过来的眼神，淡淡的，毫无情绪的。

心口一沉，仿佛被什么压住了，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柳叶扯起嘴角笑了笑，随即放开了捂着云在在的手，站起身，支吾道：“我我我去茅房。”说罢，跟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着似得，一眨眼就跑没了影。

诡计的几秒沉静后。

柳蓁防备的看了看贼笑的小师妹，正要抬头问四师弟，正好看到柳堇看着二师弟出去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彻底糊涂了。。。。

云在在蹭过去扯了扯他的裤子，柳蓁蹲下身将耳朵凑了过去。

云在在好一通嘀嘀咕咕，柳蓁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到诧异……到淡然……到诡异……

云在在，我真嫉妒你【10】

隔日

云在在起了个大早，小家伙一睁眼就将一旁陪睡的柳蓁折腾醒了，腻呼着要去找公主殿找师父。

柳蓁睡的迷迷糊糊，打着哈欠用干毛巾抹把脸，拎着面盆正想出门打点水。

刚跨出房门，上眼皮与下眼皮亲热的黏糊在一起，对门的有个同样早起的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柳蓁一下子来了精神，揉了揉被眼睛，只见二师弟一脸惊慌冲他跑过来，怀里抱着花色的枕头，身上的亵衣还未换下。

自从云在在来了之后，柳蓁也干脆搬了过来，这下就变成了云在在柳蓁住一屋，柳堇住一屋。

两屋相对，格局布置大小都差不多，有个什么起落的，也不会距离很远。

“干，干啥你。”柳叶风风火火的闯进了门，差点撞翻了站在门口反应不过来的柳蓁。

柳蓁抱着盆子站稳，正见柳叶二话不说的要关房门，赶紧伸了一只脚过去，硬生生挤开了两扇门。

“大师兄！”柳叶的火气比柳蓁的还大。

柳堇被这声惊天动地‘大师兄’吓的一懵。

“大师兄我要跟你换房间。”柳叶一句说明来意。

柳蓁掏了掏堵塞的耳朵，随即道：“好端端的，换什么房间啊。”

柳叶倔起来比谁都倔，他硬声道：“反正就是要换，我跟小师妹一间，你住那里去。”

柳蓁懒洋洋的晃了晃夹着的脚，悠悠道：“不给理由就不换。”

柳叶恼了，撒下狠话道：“你要是不换，我就睡屋顶上去。”

啥？柳蓁咋舌，什么事闹得这么严重。

他撇嘴道：“睡屋顶，你喂蚊子去啊？”语调悠然一转，柳蓁露齿一笑：“我说，你是不是，跟四师弟闹矛盾了？”

柳叶抿着嘴不答话，眉头锁得紧紧的，一副狂躁的样子。

柳蓁心里打鼓，寻思着，要不要去问问四师弟。

“老大，你跟他换。”正想着呢，身后就传来了那人的声音。

柳蓁回头一看，柳堇同样一身未换的亵衣，抱着手臂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再一看黑着脸的老二，奇怪了，这两人，怎么反差那么大。

一只脚仍横在门缝里，柳蓁手中端着盆子懒洋洋的往门上一靠，冲着柳蓁扬扬下巴，笑眯眯道：“我说，你是不是，又欺负二师弟了？”

柳堇挑了挑眉，走上前，与柳叶面对面对视一眼。

柳叶嘴巴抿的更紧了，浓眉一皱，抱着枕头就要出去到屋顶打地铺。

柳堇的动作快他一步，一脚踢开柳蓁横着的脚，他拉着柳叶大步跨进了房内。

不肖片刻，从房内扔出来一道小身影。

柳蓁慌忙扔了盆子，上去接住，低头一看，云在在穿了一半的衣服，半只光溜溜的手臂还露在外面，表情比他还茫然。

旋即门内传来柳堇笑嘻嘻的声音：“小师妹，我的房间跟你换了。”

云在在圆眼睛亮了，利索的从柳蓁怀里趴下来，站在门口喊道：“四师兄，在在的外衣还在……”

音未落，一件红色的小衫子被人力道正好的扔出来。

云在在，我真嫉妒你【11】

云在在伸出小手正好接到，也不知门内的人看不看得到她的动作，她笑眯眯冲着房内摆摆手，一本正经的叮嘱：“四师兄要温柔点哦。”

说罢，特别体贴的帮两人关上房门。

笨拙的套上外衣，云在在蹦蹦跳跳踢了踢柳蓁的脚丫子。

柳蓁顺手从背后拎起她，凑近这张可爱的小脸，眼睛眯起：“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在在乐了，伸手一把捏上大师兄两旁的脸颊，也学着他凶狠的语气道：“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柳蓁：“……”

片刻后。

柳蓁：“小师妹，下来。”

……

柳蓁：“在在乖，快下来。”

……

柳蓁：“云在在，你还要掐着我脖子多久！”

云在在笑眯眯的搂着他的脖子，直起小身板，小屁股在肩头上动了动，视线看向远处，而后颇有感悟的感叹道：“大师兄，你比二师兄要矮啊。”

柳蓁：“嗯……怎么？”

云在在带着笑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原来大师兄跟在在一样，都是发育的晚。”

云在在，你可以往他的伤口上多撒几把盐。

……

……

要去公主殿，途中会经过上次的那片小花园，云在在从柳蓁身上溜下来，跑进花园里左右找了找。

柳蓁从后跟上，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好奇的问道：“你在找什么呢？”

云在在找了一圈不见哈查河的影子，有些失望，嘟嘴道：“找查查。”

柳蓁甩了甩发胀的胳膊，回道：“哈查河？邦赛的小王子吗？”

云在在仰起小脸，点头。

柳蓁道：“你认识他？”

云在在仰着脸笑了：“嗯，查查是个好人。”

提起他，柳蓁的脸上也忍不住挂上一抹笑意：“是啊，是个很热心的人，一点没有王子的架子不说，还乐于助人。”他想到了一些事，连笑容都暗淡下来，柳蓁叹道：“可惜啊，却得了这样的病。”

“师父的药，不是可以缓解他的病痛吗？”

“那也只是缓解，治标不治本。”

柳蓁指了指心脏的位置，道：“师父说，那是身体器官在衰竭，又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根本无法根治。”

“那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柳蓁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也不是，有的，邦赛的御医早就帮他想到了根治的法子，只可惜他不愿意。”他又道：“不过，这法子不好，换了我也不愿意。”

云在在不解的眨了眨眼。

柳蓁想了一下，道：“简单地说，就是用活人新鲜的心脏代替小王子体内衰竭了的心脏。”

“啊。”云在在愕然：“还有这种事。”

柳蓁点头：“这个法子我以前有在师公的笔记上见到过，不过对我们是禁用的，我也是因为闻所未闻，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云在在皱眉：“新鲜的心脏？人心吗？还是……”

柳蓁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你以为菜市场买肉呢，还挑什么心脏，既然是治人心，当然得用活人心来换了。”

云在在，我真嫉妒你【12】

“那被换掉的那个人会怎么样？”

“自然是，一命换一命。”柳蓁边说边点头：“其实我也是蛮佩服这个小王子的，不贪生怕死，不贪享荣华，够男人。”

云在在很失望：“除了这个，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柳蓁耸了耸肩：“人的体内，五脏六腑本是最重要最脆弱的东西，何况还是供应人生存根本的心脏出了衰竭，若是一般人家的小孩，早就死了。”

云在在嘟囔道：“查查是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的。”

柳蓁看出她的失落，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人力无法做到的，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的自然规律，只不过有的人来得快有的人来得慢一点，这般想，也就不那么难接受了。”

云在在看着他，喃喃道：“可是那些留下来的人会难过。”

那些原本鲜活的生命，充斥着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那些人的笑容，那些人的话语，那些人的存在，自然而然的融入在你的习惯中，你甚至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当有一天，那些人忽然不在了，你再也触摸不到，再也找寻不到，心口上蓦然而至的空落落，疼痛往往会让很多人发现，原来你一直以为的全世界，不过是因为有这些人在而已。

失去了他们，你的世界也就不存在了。

这些道理，柳蓁懂，云在在也懂。

柳蓁无意识的拍了拍手臂，晃着头道：“也许，我们都应该努力的活着。”

说完，正看到云在在一脸奇怪的打量着他的手臂。

柳蓁的手臂不自然僵了下，半响，才开口：“小师妹，你在看什么？”

云在在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然后抬头，很是认真的看着他：“师兄，你的手臂很僵吗？”

柳蓁愣了愣道：“不是很僵，就是有点酸，怎么了？”

云在在皱着小脸嘟囔道：“难道是在在胖了吗？”

柳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了一会儿小师妹，脑中突然窜进一道光，他惊讶道：“小师妹，你你你长高了。”

还不是一般两般的长高。

云在在的个子以前是在他的大腿以上，现在都已经窜到他的肚子上了。

怪不得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面对面说话也不需要特意蹲下来，这样的角度就刚好。

再仔细瞅了瞅小师妹的脸蛋，他以前都不曾注意，一直把小师妹的印象停留在圆圆滚滚的记忆中，先入为主的观念重了，以至于平日里见到小师妹完全不需要看，就能想象得出那张可爱的小脸。

可如今，仔细看看，似乎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变化，还不是一点点的大。

婴儿肥的小脸渐渐有了小美人的底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向两旁长了开去，五官都有长大，面盘子精巧有型，非常漂亮。

他笑眯眯的捏了捏云在在的腮帮子，手感依旧很好却是没了以前的肉质，感叹道：“总算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了。”

云在在犹犹豫豫的问道：“大师兄，要是在在长大了，还能让你们捏捏抱抱吗？”

云在在，我真嫉妒你【13】

柳蓁毫不犹豫的回道：“那自然是不行的。”

云在在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怕被师父扁死。柳蓁换了种说法：“小师妹，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本非常神奇的书，名字叫‘女戒’。”

云在在头摇得跟个拨浪鼓。

柳蓁手臂搭在云在在的肩膀上，边解释边往前走去：“不知道没关系，师兄解释给你听，这本书啊，内容可吩咐了，里面讲了什么什么三从四德啊，三纲五常啊，三……”

还没等柳蓁讲完，云在在就挥手打断了他。

“不。”云在在伸长手臂，手掌张开，对着柳蓁。

“不啥？”柳蓁戳了戳她的掌心。

云在在反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扬着小眉毛得意洋洋道：“三师兄说了，只要是大师兄推荐的书，都不能看。”

柳蓁乐了，还有这说法，他忙问：“为啥？”

云在在竖起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摆了摆：“因为，看了保证会后悔。”

柳蓁：“……”

云在在甩着两根羊角辫，兴致高高的朝前走了。

柳蓁纳闷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认真回忆了，他怎么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给三师弟推荐过女戒啊，连他都是听人家随口说的呢……

“公子公子。”一道焦急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

因为说的是中原话，两人都停下了脚步，云在在一看，来人正是可娜。

柳蓁走过去牵起云在在的小手，这才迎了上去，见可娜满脸焦急不由奇怪道：“可娜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娜言简意赅道：“王子的病有发作了，御医说，再不用那个法子小王子恐怕熬不到晚上，可是小王子不同意，一直僵着。驸马爷在公主殿里，旁人无法进去，御医没办法，只好让我来请公子帮忙。”

柳蓁闻言脸色立马变了，他道：“我马上就过去。”

云在在道：“在在也去。”

柳蓁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可娜牵住云在在的另一只手，马上道：“请公子快去吧，云小姐我会领着她去公主殿的。”

柳蓁想这样也好，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以示安抚，他脚步匆匆的往哈查河的寝宫赶去。

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