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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妇清贫乐-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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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镶了一颗金黄色大珍珠。那两颗大珍珠一看便价值不菲,一看这两个抹额便知道姚舜英是花了大心思的。
虽然断定这两个抹额婆婆看了肯定爱不释手。但东西太贵重大公主还是不想收下。转而想到之前文氏从未带儿媳妇出门应酬以及方才在正堂看姚舜英的淡漠的眼神,还有姚舜英此番避开王家下人以及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大公主又觉得不收下太过绝情。大不了自己往后多给姚氏撑撑腰,找机会敲打敲打文氏,也算没有白拿她的东西。
回到春辉堂东次间不久,戏园子来报说诸事准备停当,老寿星和各位夫人太太小姐们可以去看戏了。为着驸马母子喜欢听戏,大公主府专门修了个戏台。就在公主府后花园的荷花池那里劈出一块空地隔为戏园子。女客与男客中间用屏风隔开,姚舜英她们在公主府丫头婆子的招呼下依次落座。文氏被大长公主母女拉着说话。姚舜英则和洪氏坐在一起。
戏台上唱的是《麻姑献寿》,小旦咿咿呀呀挥着水袖一唱便是老半天,乐仪挨着姚舜英看了一会便不耐烦了,那边大公主家的小姐。十岁的珊姐儿也不爱看,拉着乐仪还有其他几个小姑娘一道走了。文氏不放心孙女,让焦氏跟着去照顾。姚舜英虽然也不爱看,但见四周的女人们一个个摇头晃脑看得来劲,少不得要装装样子。
正觉脖子仰得酸疼。焦氏走进来附在姚舜英耳朵边道:“三奶奶,大姑娘与南乡侯曾家的五姑娘打起来了。大姑娘手背被挠了道口子,南乡侯家的五姑娘被大姑娘踹了几脚正在那里哭得不可开交。大公主家的珊姐儿将她两个拉开了,可大姑娘还嚷着要去寻曾五姑娘的晦气,奴婢怎么也劝不住您去管管吧。”
乐仪轻易不会与人动手。焦氏莫非在诓骗自己?姚舜英正这么想着,抬头却见南乡侯家的世子夫人身边也有个丫头附在耳边在说什么,紧跟着便见人家脸色大变便急匆匆走了。这样看来焦氏说的应是真话,姚舜英赶紧起身去寻女儿。
刚一绕到荷花池边,两个大公主府的婆子便满脸歉意地对姚舜英道:“都是奴婢们照顾不周,王大姑娘和曾五姑娘言语不和居然打起来了。王大姑娘受了委屈半天也难消气,奴婢们怎么劝也劝不下来。毕竟是千金小姐,虽说年岁不大传扬出去到底不好听,当务之急是赶紧将此事压下去,是以咱们只好惊动王三奶奶了,请王三奶奶莫怪。”“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要找姓曾的算账!”
“不好意思,小女愚妄,给府上添麻烦了。小女在哪里,赶紧带我去吧。”姚舜英挥了挥手,让人家带路。这个乐仪真是气人,头一回跟着自己出门便闯祸,姚舜英心急如焚地跟在两个婆子身后去寻女儿。几个人左拐右拐过了两道月亮门,前头看到一间小屋子。姚舜英老远便听到乐仪的愤怒的大嚷着:“让我出去,我不再踢她几脚我就不信王!”
才七岁的妮子居然说出这么彪悍的话来,这可是在大公主府上,姚舜英真是恨去地宫可钻。赧然地看了看那两个婆子,却见人家木着一张脸仿佛没听到一般。再看焦氏还没跟上来,八成被甩在后头了。这妮子,反了天了,学了这么多天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妮子,反了天了,学了这么多天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那声音分明是从前头屋子里传出来的,姚舜英怒不可遏,飞奔过去推开屋门,冲了进去。可是她冲进去才发现里头根本没有女儿,反倒有一个青年男子坐在那里。姚舜英暗觉不妙,正要折身,却发现门被人从外头反扣上了。
姚舜英如坠冰窖,什么乐仪与人打架,分明是圈套。可恨自己再三警醒说要小心不要中了文氏和大长公主她们的圈套,可临了还是跌了进来。当务之急是赶紧跑出去,可门被反锁上了,肯定是出不去,怎么办。姚舜英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房中的凳子,想着能不能打断窗棂爬出去。
“美人儿急什么,喝杯茶再走。”那男子着靛青色直裰,头上戴着文士巾,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端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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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破
眼见对方越走越近,姚舜英奋力将其一推,抄起凳子低声呵斥道:“识相的便离老娘远一点,不然砸破你的狗头!”那人嘴角轻扬一副轻佻的模样,噗嗤一笑:“倒是个烈性的。好,君涯不过来,美人儿请自便。”姚舜英懒得管他了,举起凳子便去砸窗棂。可是那窗棂看着不粗却很结实,姚舜英连砸了几下都没砸断。“美人儿还是省点力气吧,这间小屋虽然是公主府后花园看守婆子住的地方,可到底是敕造之物,那木材非同一般。再说外头有人把守,你就是砸碎窗户跑出去,人家也不会让你跑远的。”那男子老神在在,小口喝着手中的茶水。
这人说得不错,大长公主她们处心积虑地设了这个局,哪能轻易让自己逃脱。丈夫原本怀疑文氏大长公主母女会利用这次寿宴陷害自己,可自己却认定对方不敢在大公主府上乱来。太自以为是了,结果害得自己落到这万劫不复的境地。大长公主和大公主可是亲亲的姑侄,她们两家来往密切,大公主府的下人有那么几个听命于大长公主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是死局,不多久焦氏便会悄悄带着文氏还有大长公主母女跑过来,装作“无意”之间撞破自己与一个陌生男子单独共处一室。然后呢?然后自己争辩说被婆子带来寻找乐仪的,因为乐仪与曾五姑娘打架了。文氏肯定会说乐仪好好的方才还看到她和曾五姑娘珊姐儿一块玩耍来着。自己若说是焦氏传假话,焦氏肯定会一脸无辜地说自己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包括那两个婆子也会矢口否认。
接下来自己会说根本不认识这个男子,对方也许会认同也许会反对,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问题的实质。她姚舜英,昌国公的三奶奶,与一个陌生男子单独共处一室这么久这构不构成文氏逼王文靖休弃自己的理由呢?至于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桩“丑闻”,昌国公府的名声,乐仪的前途都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这屋子看着便很简陋。乐仪好歹是昌国公府的大姑娘,大公主府的下人没道理这么轻慢于她。还有自己的女儿虽然受不得委屈是个性子暴躁的主。但不至于当众这么不要命地发作。明明漏洞百出可自己当时怎么就一头钻了进来呢?说穿了还是因为牵涉到女儿,果然是关心则乱啊。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后日公公便要回来了,可自己却偏偏在今日着了人家的道儿,难道自己真的要灰溜溜地离开国公府,将丈夫女儿拱手与人?姚舜英绝望地看着四周。那男子见她不再砸窗户,杯中的茶水也快喝完了。放心地走到小几前拿茶壶续水。姚舜英复又抓起凳子,眼睛死死盯着那男子的手。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刚好照到那男子的手腕上,立时有一片刺目的光闪了出来。那分明是一串粉红色的珍珠手串。
一个男子居然戴着一串粉红色的珍珠手串,慢着,那珍珠的质地大小怎么这么眼熟呢?“昨日咱们馆要关门歇息的时候来了个极像男人的女人……听着那像男子的戏子叫什么君涯的,呸,难怪像男的。瞧着名儿都是个男名。可她偏喜欢粉红的东西,这粉红珍珠手串是一对儿,前头就摆了一串儿便叫她买走了。”电光火石间姚舜英脑海中忽然闪过游氏的话。君涯,方才这人似乎自称过君涯。二嫂口中说的那人是眼前这货吗?
方才自己明明听到乐仪的声音从这屋里传出,可这屋子除了这人外再无旁人。古代没有录音机。可有口技高手,戏子会口技不算稀奇吧,姚舜英脑子飞快运转着。这毕竟是大公主府内院,大公主府的内院藏了个外头的陌生青年男子这事万一传了出去,那便是将大公主府内院的女子包括大公主的名声都毁了。还有就算文氏嫌弃自己可她喜欢乐仪这个孙女,只要自己还是王家的媳妇乐仪的母亲,她便不会真的让自己和一个陌生男子单独共处一室。她要的不过是她姚舜英自觉无颜无法申辩,要的不过是王文靖不得不休妻。
姚舜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冰凉的四肢慢慢开始回温。抬眼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身形单薄身量比自己高了不少,五官棱角分明确实更像男子,可皮肤却远较一般男子细腻。再看他的喉结,怎么看怎么不自然。心里有了一点底,姚舜英干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闲闲地打量着对方。那人心里发毛,低嚷道:“你,你盯着我作甚?”姚舜英似笑非笑:“装得倒挺像,那里贴得倒也服帖,哎呀,不明内情的保准被你骗过去了。”那人脸色一变,右手下意识地去摸喉结处。嘴里道:“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不害怕了?”
这人神情慌张,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姚舜英却头暗喜,一颗心稳稳地放回了原处,当下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害怕什么?老娘何等身份,不过觉着你这戏子给人识破尚不自知很好玩,作势陪你耍上一耍而已。怎么样,老娘方才惊慌失措的做派演得像不像?”
那人脸色陡然变僵,姚舜英又道:“可笑你死到临头尚不自知。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大公主府,你在她府上行此卑劣之事若叫她知道了等待着你的将是什么可想而知。大长公主除了辈分大之外她还有哪一点能跟大公主比,所以别指望她能救你。”
那人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话,姚舜英冷笑道:“你想说这事儿不会让大公主知道?你也太天真了。实话告诉你吧,打从她们一开始找上你定下这陷害老娘的计划开始我家夫君便知道了。昌国公是什么人,那样艰难的境况都过来了,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鬼蜮伎俩没见过。我家夫君是王家唯一传承香火之人,国公爷远赴北疆能不留下人手给他?查你一个戏子不过勾勾手指头的事儿,当然不知不觉地取走你的小命也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姚舜英一番吓唬,那戏子顿时面如土色。姚舜英趁热打铁:“识相的。等下那些人来了你主动说出自己实为女子一事,老娘在一旁帮着圆场。就说大长公主母女不过一时兴起,让你扮作男子吓唬我好玩。这样便避开了外头男子混进大公主府内院这一天大的祸事。你别以为我是为了自保,你是女子你说我还怕什么。大不了人来了老娘一把揭了你的假喉结便是了。只是女人哪就是心软,我家夫君恨你帮着大长公主她们谋算于我,想取你狗命。我想着你也是身不由己有心保你一命,可你总要给我个在夫君跟前替你求情的理由啊。”
那人脸上阴晴不定摆明在犹豫,姚舜英道:“怎么,以为昌国公府不敢跟大长公主府叫板?你以为皇上会这么糊涂,为了一个子孙后代没有一个有出息的老公主去得罪能帮自己抗敌保国的忠臣昌国公?北羌历来是我大锦的心腹大患。为什么皇上此番派昌国公去北疆巡边而不是别人呢?”
外头杂沓的脚步声传来,姚舜英轻蔑地道:“算了,这些军国大事跟你一个戏子也说不清楚,你自便吧。”那人急声道:“我。我听您的。您可一定要保住我的性命!”姚舜英嫣然一笑:“那是自然。”
“三奶奶,三奶奶你在哪儿?”焦氏在外头大呼小叫。“到底在那儿,焦氏你不是说三郎媳妇往这里来了,可怎么没见人呢?”却是文氏气急败坏的声音。“夫人别急,这地方就这么大。慢慢找总能找着。”周氏历来是文氏的贴心老棉袄。“是啊,别急。文靖媳妇又不是小孩子,她总不会跌进荷花池子里头去的。这园子那么大,她又是从乡野地方来的,肯定是转迷糊了。咱们慢慢找。不急啊。”大长公主苍老的声音里头裹着的那股子悲悯劲儿藏都藏不住。
魑魅魍魉挨个登场,半天却没听到常慧茹的声音。姚舜英正觉奇怪,却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奇怪,这屋门怎么关上了,奴才明明记得走之前是开着的。”一个婆子嘴里嚷着,跟着们便被人一把推开。“三奶奶,你怎么躲在这里头,害得大家一通好找。”先锋官焦氏一头撞了进来,然后做不经意状抬头,跟着手指着姚舜英身后,嘴巴张大得足够塞下一个鸡蛋:“你,三奶奶,这,这里头怎么会有一个青年男子?”
焦氏尖叫完后,文氏周氏大长公主这几个老女人比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还身手敏捷,三两下便窜了进来。“天哪,居然真的有个男人!”大长公主吃惊得眼珠子差点从她的老眼飚出来,一张马脸却怎么看都是一副笑模样。文氏则做出摇摇欲坠状:“姚氏,你,我带着你来大公主府赴宴,你竟然与别的男人在此幽会!家门不幸啊,堂堂昌国公府居然出此不守妇道的女人!”周氏倒是没说什么话,只管扶着文氏。都是影后级的人物,姚舜英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几个心地歹毒的女人做着恶心的表演,抬眼一扫却没看到常慧茹,心里不禁暗自遗憾。
“君涯,你说是她们几个的表演更逼真还是我的表演跟胜一筹?”姚舜英微笑着问道。“姚氏,你,事到临头你当着我这个婆婆的面居然和奸夫打情骂俏!”文氏抖着手指骂。这个姚氏被吓得失心疯了吧,怎么胡言乱语起来,焦氏边想边做出关心同情状道:“三奶奶,事到如今你还是好生解释清楚吧,说不定夫人看在大姑娘的面上会饶恕你的。”
姚舜英嘻嘻笑道:“焦氏你说话好奇怪,这事儿怎么要我解释呢?怎么着也该是婆婆解释吧,要不咱们让这位惯于扮男人的君涯姑娘解释解释?”
第二百三十二章 寒
“姑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明明是个男人!”文氏由佯怒生生地转为惊诧,脸上肌肉诡异地扭曲着。“是啊,明明是男人!”焦氏赶紧帮腔。“明明是你遇这奸夫再次私会叫咱们撞破,你还想抵赖,好无耻的妇人!”大长公主尖声嚷着,拐杖捶在地上砰砰直响,一副气急败环义愤填膺的架势,不知道的还当是她的孙媳妇偷人了。姚舜英撇了撇嘴,这老虔婆居然一点风度都不讲了。两个婆子则早已退开,正站在月亮门那边望风。
姚舜英冲那个君涯使了个眼色,那君涯干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别玩笑了。大长公主娘娘吩咐民女扮作男子吓唬王三奶奶好玩一事,王三奶奶其实事先便知晓了,人家连我的身份来历都清清楚楚。”“什么,姚氏一早知道?”文氏的声音尖利得仿佛变了个人。其他人却没做声,一时间现场安静无比。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却说不出一个字,仿佛江边被惊雷击懵了的鸭子一般呆头呆脑。
稍后大长公主拐杖一顿,厉声道:“何君涯,你胡说八道什么!老身何时吩咐过你,老身根本从未见过你!”老虔婆双眼喷火,一副恨不能吃人的模样,何君涯浑身战栗,无助地望向姚舜英。姚舜英噗嗤一笑:“大长公主还说没见过何君涯,大家都听到了吧。我原先根本没说过君涯姓何,可大长公主一开口便说出了她姓何。您若是还说自己之前从没见过她,傻子也不信吧。”
大长公主神色尴尬,稍后咬牙道:“好厉害的小妇人,倒是老身小瞧你了。不过一个乡野村妇,居然有本事在老身面前颠倒是非,明明是个男子红口白牙地硬要说成女子。”姚舜英脸色一沉,讥诮道:“行了。差不多够了!咱们不像何君涯一般需要上台唱戏,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戏子一演便上了瘾收都收不住?”
大长公主狞然道:“谁跟你演戏!这分明是个男子!”姚舜英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出手一把揭下何君涯的假喉结在手上甩动。讥笑道:“要不要何姑娘当着咱们大家伙的面解下束胸布啊?”“这,这真是……”“姚氏。你……”几个女人张口结舌。姚舜英原本还想平淡地揭过此事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不过看大长公主这凶狠歹毒的模样她改变主意了,既然大家已经撕破了脸皮,四周又没有外人,自己何必给这个老女人留面子。
于是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人老了喜好还真是奇怪,居然喜欢让人陪着自己演捉奸的戏。不过咱们毕竟不是真正的戏子,真好这一口。还是赶紧回去点一出吧。今儿大公主府寿宴请的戏班子不错,演起来肯定比咱们这业余的好看。若是人家今日演不过来,大长公主自家的儿媳孙媳女儿外孙女也多,演个偷情捉奸的戏码还愁找不到人?至于演得好演不好。横竖关起门旁人也不知道不是?不过想起来肯定比我这个乡野村妇要强,人家毕竟是京城高门的贵妇人啊。”
大长公主面色灰白,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毕现。姚舜英还嫌不够,接着说道:“大长公主您虽然身份尊贵,不过您这爱好还是有点见不得光。何君涯是个女子咱们几个一早知道。奈何大公主还有其他各府的夫人小姐们不知道,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坏了大公主府的名声。”“你,你这个……”大长公主的脸色由灰白变为青黑,手指颤抖着指着姚舜英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身躯更是摇摇欲坠。焦氏赶紧奔过去死死撑住她。
姚舜英看了何君涯一眼:“不想被乱棍打死。在其他人来之前,何姑娘还是赶紧换为女装的好。”“啊,对,对,多谢夫人提点。”何君涯本身就是穿着女装被大长公主带进来的,只是到了那小屋才临时换上的男装。她听到姚舜英的话,赶紧翻出藏在角落的女装换上,头发也重新梳好。
姚舜英走到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文氏身边低声道:“婆婆,别怪我没提醒您。这可是大公主府,咱们几个出来那么久还不回去,您说主人家会不会派人来寻。万一叫让人看出端倪,大长公主自然不会有事,可是您呢?王家好不容易复了爵,大伯九死一生才等到今天,如果因为您让昌国公府名声受损,您说他老人家会怎么做?所以咱们当务之急是赶紧一道回去,若是旁人问起,您知道该怎么说吧。”
文氏脸色灰败,茫然地看着姚舜英。“走,赶紧扶二夫人回戏园子!”姚舜英瞪了周氏一眼,周氏打了个寒战,赶紧奔过来搀住文氏。姚舜英当先走出小屋,扬声对那边的婆子喊道:“大长公主走累了,还不赶紧过来扶着。大长公主年纪大了,若是有个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喊完狠命拽着文氏大步从原路返回,周氏没办法,只好扶住文氏另一只手紧紧跟上。
几个人刚转过两道月亮门,便见大公主带着两个丫头急匆匆走过来,老远便笑道:“哎呀,贵婆媳二人出来那么久,婆婆担心你们迷了路非得叫人来看看,我正要出来办事便索性自己来寻你们。”姚舜英用力一掐文氏的胳臂,文氏干笑道:“啊,是,……那个是……迷了,迷了路。”文氏结结巴巴语不成句。
明明是个蠢货偏要学人家玩阴谋,不过受了这么点打击就撑不住了,姚舜英暗自鄙夷,嘴上却笑道:“哎呀,谁叫公主府的园子那么宽,九曲回廊的,妾又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妇,转了几下可不就迷路了。还是婆婆找到了我,不然我还真寻不到回来的路了。”大公主暗自惊诧,王家婆媳明明之前一副淡漠不融洽的模样,怎么这会子这么亲密了。不过人家也不点破,只管问道:“大姑姑也在你们后头出了戏园子至今未回,贵婆媳可有见着她?”
姚舜英道:“见着了,咱们本来邀请她老人家跟咱们一道回来,可她老人家说戏园子闹得慌。想在外头自在地透透气儿。”大公主抿嘴笑道:“大姑姑原本不爱看戏,嫌那个太吵。罢了,横竖她又不是外人。咱们不管她了,且回去看戏去。”
姚舜英照旧坐回自己的座位。洪氏嗔怪她去了那么久,说乐仪都来问过两趟了。姚舜英抬头一看,女儿果然坐在了自己的原先的位置上看戏。乐仪回头看到母亲,立马跑了过来。姚舜英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谢天谢地她及时识破了何君涯的女人身份,粉碎了那几个阴毒女人的阴谋,不然这么可爱的女儿还有情深意重的丈夫都会失去。乐仪乖乖地依在母亲怀里。手上拿着个陶人儿。
姚舜英悄声问女儿:“这谁给你的,怎么不跟珊姐儿她们玩了?”乐仪贴在母亲耳边道:“珊姐儿给的。娘我悄悄告诉你哦,咱们方才在假山那边玩的时候,曾家的五姐姐差点从假山上滚下来。是我及时拉住了她。她也真不中用,明明没跌到地上,不过滚了一下而已,偏就哭个没完。是珊姐儿带咱们去那边玩的,她这么哭不是要将事情闹大害得珊姐儿挨骂嘛。好在她娘来得及时。将这事儿瞒下了,大公主根本不知道。”
原来如此,难怪南乡侯夫人变脸急匆匆走出去。本来就是,自己的女儿哪有那么恶劣,可自己当时就是昏了头!事情完全过去了。姚舜英这时候回想起来却忍不住心头发麻。若是二嫂没有恰巧提到那女戏子的事,若是自己没发现那粉红色珍珠手串,那此刻的自己又处于什么境地呢?幸好老天爷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幸好幸好!那边南乡侯夫人望着姚舜英,冲她感激地笑着,姚舜英回以微笑。渡过劫波的姚舜英抬头望着四周,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看好戏吃罢饭,祖孙三人平安回府。文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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