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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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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着人安排住处,一切都妥当了才领着她去拜见大公主。

对于拜见大公主,阿容有点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小小连云山医女,都会被大公主召见,难道这位大公主闲得慌了。到了大公主院儿外时,有丫头远远地就来打招呼.并称徐少南为徐小管事。这徐小管事多少有点儿窘迫,看了她一眼.大约是见她在嘿嘿傻乐.那脸上的窘迫就消失了。

正在这时候门里头出来个婆子.那说话嘴皮子溜得令人汗颜.阿容甚至觉得现代那些相声演员那也远不如这位,“哟.是徐小哥来了.大公主正念叨着您呐,说是爷老也不见回了.纵使是只见徐小哥也是好的.您在爷身边伺候着,见了也觉着亲近。”

“这位是连云山来的药女吧、别别别.别急着施礼.这礼哪能生受呀!每年来为我们施药布药.都是这般尽心尽力.叫府里上下的姑娘婆子们都感激不已,哪还能受药女的礼呀。本是身轻躯微的.劳大公主体恤,劳爷惦记着,也劳你们费神.真真是感激不尽了!”

……您老一个人把什么都说尽了.干是阿容挠挠头.露出一副憨实的模样来,甚至还带着点点不知所措。只因她知道.大家族里装傻大不了被欺负,可要一个劲犯傻太拿自己当回事.那就是自个儿拿日子摆成个死字。

她虽然不懂这时代的大家里是什么个规矩.但估计也和现代差不多.大门子里是非多,少说少听少看少想就是活命的不二法门。虽然她只待很短的时间,可也不想生出什么是非来,“这是方该的.说感激就重了。”

“容嬷姆,还请您照应着盛药女.她年岁小.又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大公主面前还请您多担待着些。”其实在他们所有人眼里,阿容等同是药王的徒孙.所以大公主要见她.而这容婆子又得拿好话煨着她。

“这哪儿的话,还请徐小哥稍候着些.眼下里头凤西几位小姐正在里边闹着,把大公主闹得不行,也顾不上挂帘子。”这容婆子说话果然是有一套的,即把人交待清楚了.又把事儿交待清楚了.而且还不让徐少南候得难受,说得又带几分趣味.也让人听着舒坦。

这凤西几位姑娘个个都是如花似玉一般的年纪.打扮得好养得好.一个个又温雅识礼,是当朝闺阁贵女的典范。

而徐少南知道,将来的某位凤西的姑娘.是肯定要做自家郡王妃的.哪有不应着声的道理。

而这几句,阿容愈发敬这容婆子了.当然容这姓也让阿容彻底明白.这容真是当朝的大姓啊!

跟着容婆子进了院子里,老远的就见几人在那端正地坐着.欢快地说着话,声音不低也不高,恰好是悦耳又听得清的音量.叫人说不出来的舒坦。阿容心说:这也叫闹得不行.简直安静得不行.文雅得不行好不好!

等容婆子禀过了,阿容才被获准过去拜见,自然寻不用跪的.不是戴罪之身不必跪地,在这一点上来说阿容是妻欢卫朝的,“药女盛雨容见过大公主,见过几位姑娘。”

那几位凤西家的姑娘都起身回了礼.平辈之间是该回礼的.毕竟这是是大公主为长,除了大公主不用回礼外.旁人哪有不回礼的余地:

“盛药女有礼了。”

“咦,你站近来点我瞧瞧.这模样怎么看着这么眼热呢“阿玉啊.你来瞧礁,这到底像哪个,我怎么看怎么像是故人来了.可又把不起是谁。”大公主一见阿容就眯了眼.直招身边一名婆子来看。

“像姚大姑。”

“唉,可不是么。”大公主又上下看了一番.又点了点头说:“像了三分,神态不似,未然精到了骨子里.哪是这么痴憨的。”

第50章大宅门里的阴私与隐私

提到了故人,思旧一番是自然的,在这样夕阳薄暮,华灯初上的时分,大公主坐在一片明灿的幻烛之中,更添了几分华彩雍容。而那几位风西的姑娘似乎今天是要在这里住下了,竟然也没有离开。

这时天边飞彩的云霞渐渐地褪去十色五光。

大公主依旧没有散场的意思,被安了坐在大公主身边的阿容只学得分分秒秒都度日如年。

这样的境况,她从前无比熟悉并且可以处理得干净利落。但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就下意识地抗拒这样的场面。所以分外的不舒坦。

虽然应对的可谓进退得宜,大公主也频频说有几分故人风采,却让阿容只想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才好。

“不知觉也掌灯了,盛药女既然来了,就一并给凤西家的瞧瞧,姑娘家的总好说一些。”

大公主说完就说自己乏了,然后就由婆子丫头扶着安置去了。

几位凤西的姑娘大约是遵从着大公主的话儿,所以一个个安安静静地等大公主走后,才一个一个地跟阿容说着自只平素哪里不适,身体哪里不爽利。

“近几日一放晴,就老觉着头疼,也不清楚原由,劳烦盛药女了。

说着话,这位看起来略大一些的姑娘就伸出如玉段一般的手腕来,要换了是男子瞧病,那就是只能由着她讲不能诊了。

这天下间的女药师都数得着数,而泰华山的规矩是,药令以上才能出诊,而如同大公主府与凤西这样的门第。等闲的小症也非药师不请的。

今天之所以高看了阿容一眼。那也是冲黄药师的名头。冲药王那张天大的脸面。

但是阿容不知道这些,人伸出手来,她自然要诊脉了,四指微沉按上去,倒真有几分老中医的架势。

那当然,任谁打几岁话就跟着坐堂问诊,怎么也能拿捏出几分能唬人的模样来,“姑娘最近有事儿在心上。再加上天气反复,才闹出来的。”

说白了这就是压力导致的神经性头疼,这时代沿这说法儿,凡是头疼都叫头风,就数得着的十几种丹药可以选择。其实神经性头疼,连药都不必用,天凉了注意头部颈部的保暖。天热出汗了吹风。最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开郁宽心,所以阿容给出的是安神开郁的丹药:“姑娘的事要是还没解决,可服些安神丹。姑娘切记着夜里睡好,三餐定时,多出去走走跟姐妹们说说笑笑,自然就个好得多。”

“我听盛药女的。”说话的姑娘客客气气的应着,也不反驳,虽然心里一点也不这样认为。

有那几张面子在。就算阿容让她吃保胎丸她也会笑笑答应。

接下来另外两名姑娘也是一样,阿容开了什么丹药,就踏实地应下来。给人感觉是特客气也特看重的。

但是阿容什么人啊,怎么会看不穿这三个小姑娘,当即也不解释,反正她是来给丫头婆子们布药施药的,又不是来给姑娘小姐们瞧平安来的。

又说了几句话后,那三小姑娘特地又道了声谢,阿容也老实不客气地应下,没说什么不用谢,荣幸至极之类的虚词儿,然后阿容就告退了。

她可真是懒得跟这几个打小就戴上了面具的姑娘继续扯下去,她们不嫌累,她还嫌无趣呐。

次日用完早饭后,阿容就开始摆开了桌案,大公主府里的丫头婆子争十个为一组,上午和下午各一组,七天时间就能忙完,但也不排除出现特殊情况,所以十天时间大概是需要的。

其实来大公主府里,主要的不是为给丫头婆子们布药,而是看各人身上是不是干净。什么小丫头和小厮珠胎暗结的事那是不可能出现的。三个月诊一次,谁敢动这念头。

至于婆子则是看身体成不成,不成的打发回乡去。

这头一天的诊治结束后,倒都顶好,除了有个婆子身子不太好,阿容给发了绿牌子之外,丫头们都没什么事。头疼脑热的当然劳不了,那都是小事儿。

发绿牌子回乡的婆子是高兴的,还冲阿容谢了又谢。

第二天的诊治也很顺利,到第三天安排的是长平园的丫头婆子,长平园啊,那是谢长青住的园子,阿容心里嘀咕,幸好是给女眷施药来的,谢长青就算在府里来不能冲撞过来。

“下一位。”看了看还有三个人今天又完成任务了,阿容正高兴着的时候,忽然排到眼前来的这小丫头却浑身发抖,脸色苍白而且满脑门子都是汗。

阿容看了眼,然后说:“坐吧。是受了风寒吗。用过药了吗?”那丫头没回话,只上下身一直嗑着。那响声让阿容渗得慌。

阿容正想说“你伸出手来”的时候,后头看着的婆子吼了一句,“抖什么。赶紧把手伸出来,难道要盛药女三催四请不成。”

望了眼那婆子,阿容心说:“估摸着是怕你才成这样的。您在我身后已经吓着不少姑娘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长平园里做什么的。司衣还是扫尘。书房还是内院?”阿容试图让那小丫头安稳下来。所以先问了这句话来缓和一却没料到那丫头抖得更加严重了起来,即不伸出手来,也不回答阿容的话,更不敢看向阿容。

这让阿容疑惑了起来,而那婆子在她疑惑的出口上。走了过去。拧着那丫头的手就放到了脉枕上:“盛药女。您细细瞧瞧。别是这丫头出了什么夭蛾子。”

这么一说阿容也疑了起来,略带着些探究地伸出去切脉,四指一沉没过多会儿她就知道这丫头发抖的原因了。

这丫头竟然怀了身孕,后花园里私相授受,这是天大的罪名。更何况还是伺候未婚的谢大公子的屋里的丫头,这些默认将来是要做通房的。没想到有人抢在前头撬了这墙角。

阿容心里寻思了一番,面上却波澜不惊。依旧是一副笑得稍稍有点傻的脸。

要不是这几天施药诊脉没出错儿。反而颇有效果。谁都会瞧着她这傻笑怀疑她的能力。

“嬷姆,您别吓着她了,这位姑娘可能是最近心神有些不宁。脉相有些乱,怕是夜里睡得不好。嬷姆我领她进去施针。待会儿再领出来再诊脉阿容顺嘴胡谄,那婆子也不懂什么。只是一味的厉声厉色,专是为等在这拖那些不干净了的丫头出去的。她不能让一姑娘活生生在自己眼前出什么事儿,但更不能让自己出事儿。

她需要时间想周全一些。也需要时间想到底该不该插这手。大家族里的阴私事儿掺和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这就好比有人溺水了。救是要救的,但救人也得保全自己,英雄一旦光荣了。就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叹息而已。

进了屋里,那婆子也没再跟过来。只是在门口看着而已“于是阿容背对着那婆子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小丫头。一边抽出针来扎上去说:“姑娘最近睡得不好吧,这样可不好。歇得好才能好好伺候主子。这样心神不宁的是要扰了主子的安宁的……”

那婆子听了这句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而是冲屋外嚷着剩下的两个丫头好好等着。

见状阿容连忙指了指肚子。那丫头或是明白了她没有恶意一样。点了点头,却仍带着十分的恐慌:“我给你下绿牌。只说你身体不好。不能伺候了,你可愿意?”

她满以为那丫头会同意。却没想到那丫头竟然摇头。泪流得跟雨线似的,瞧着说不出的可怜:“不……不可以。家……家里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那孩子的父亲呢,找他负责啊!”

阿容之所以说给绿牌。主要是想让这姑娘赶紧的去成亲,这时代未婚生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我……我订过亲了!”这晴天一个大霹雳啊,阿容心说这下她也没法妙手回春了,“不是,你订过亲了,怎么能在长平园里伺候。这不合理。”

“我……我……”

“还我什么我,迟早会被知道的。到时候你还不是……还是先出去了再说吧,总比到时候被府里看出来要好。你这简直太胡闹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要……”

绑石头沉河啊。这万恶的旧社会!阿容暴躁了。对这姑娘她真是想扇一巴掌过去,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那丫头吓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阿容看着只能摇头。从怀里掏出颗药丸悄悄化在了水里。然后冲那丫头说。“你喝碗水定定神。”那丫头接了就傻愣愣地喝下去。然后阿容又施了几针。这才领着那丫头出了屋里。

“盛药女,这丫头的脉现在可以瞧了吧。我看这丫头眼神躲躲闪闪的。可要看仔细些才好。”

这婆子冲阿容倒是客气得很。可对那些丫头就完全没好脸色了,抓了那丫头的手就递到了阿容面前。

“自然的。”阿容说着伸指挨到了那丫头的手腕上。过了会儿“咦”了一声,然后掀开那丫头的袖子。猛地站了起来。连凳子也翻倒那婆子连忙问了一句:“盛药女。怎么了!”

第51章贵公子的圣人癖与归途

是瘟神爷上身了,看这一身的红包,嬷姆,得赶紧把她送出府去。”阿容也装作害怕地退了几步,拽着婆子的手这么说道。

那婆子开始还好好的,一听是瘟神爷就抖了三抖,然后把自己的手从阿容那儿抽了回来:“那还愣什么,来人,把这丫头打发回家去,支会账房多给俩钱。另外,你们赶紧回去把爷的屋子打扫干净,爷今儿晚饭前得回来,这丫头的东西都烧了,平日跟这丫头一块的也都先回家养着。”

果然如此,在这时代瘟疫是非常可怕的,阿容眯了眯眼睛,这婆子竟然连怀疑都不怀疑一下,甚至不找个人再来合脉,实在是太不牢稳了。

当然,这时候不牢稳才好,她还得添点油加点醋:“嬷姆,我得领这丫头去医馆备个病症书,暂且先出府去,也好身上干净了再回府里来。”

“盛药女思虑得是,我让人领你从后门出去,这丫头的遣送银钱也一并让人送到后门那儿去。”

那婆子说完就走了,那手还老在衣服上搓来搓去,八成是想自个儿刚才还拽了那丫头,得回去好好洗洗再换身衣而那丫头现在已经完全没反应了,婆子走后那丫头就泪眼涟涟地看着阿容再说话时带着哭腔:“你……你,你这不是让我去死吗,我回家了哪里来的活路?”

“你留在这里就有活路吗,不奢望你感激我,但也不会让你埋怨我。你跟我来吧,我自有法子安置你。”

阿容在这时间里想起的第一个就是清辉楼的姚承邺,也好在姚承邺好找,要不然阿容一时间也真想不出法子来。

至于姚承邺会不会帮她这忙,她也考虑过了,姚承邺还欠她份人情,依着她对姚承邺的了解,如果拎着人过去了,姚承邺不会把人往外头推。

那丫头还能怎么的,只能战战兢兢地跟在阿容后面,一路走到后门,满府的人都避得没影儿了,瘟神爷这三个宇实在是太响亮了,谁也没这胆子看什么热闹。

但是走出后门时,却意外地碰到了徐少南,这让阿容有些措手不及:“阿容姑娘,你这是上哪儿去,不是应该在府里吗,今天轮到爷的园子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个谎言果然是要重复很多回才会变成现实的。这不又要再说一遍,说完后徐少南看了那丫头一眼说:原来是玉玲,阿容姑娘,我送你一程,省得你还得找去医馆的路,京城里路弯七绕八的,少绕一些也少得一些危险。”

……这怎么可以,阿容心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不不,这样你也会危险的,你给我安排辆马车就行了。”

好在徐少南也不纠缠,连忙让人安排了熟路的车马,又给阿容指了路,但是徐少南不纠缠不代表其他人不纠缠。比如正巧在巷子口碰上的谢长青,一看到谢长青,阿容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顺利地按她的想法走下“湿瘟?”

谢长青也不诊脉,只是重复了这两个字一声,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有些意外。大公主府向来最重四时防疫防瘟,所以他才会意外。

但谢长青的意外,却把那叫玉玲的丫头给吓着了,玉玲“扑通”一声下了马车,又重重地跪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流泪。

这下谢长青要是再看不出不对劲来,那就白在府里府外历了那么多事儿了:“玉玲,到底怎么了?”

“爷,奴婢……奴婢不是湿瘟。”玉玲的一句话就让阿容的想法全流产了,于是只能傻眼地站在一边,等着谢长青的反应。要不是谢长青在,她真是想掉头就走,这叫玉玲的也太守不住话了。

这时谢长青把视线称到了阿容身上:“怎么回事?”

见谢长青看着她问过来,阿容想抽死自已的心都有,叫她好管闲事,叫她见不得一尸两命,活该又悲剧了:“让她自己说吧,毕竟这也算是你们家的家事。”

于是谢长青又看着玉玲,玉玲浑身直颤抖,却也明白这时候只能开口,是死是活也全看谢长青的念头了。好在在她们这些丫头心里,谢长青是个和善的主子,所以当即玉玲稳又叩了几个头,才哽咽着小声说道:“奴婢在家里……是订过亲的!”

让阿容和玉玲都没有想到的是,听到这句话后,谢长青沉默了很短的时间,然后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这件事,眼看着你也满期了,满期后回家这事就“爷……”

玉玲泣不成声,或许是被谢长青感动得。

但是阿容却有些恼火,敢情自己做了坏人了,这位不声不响做了好,现在又出来卖好,倒让她感觉自己有些里外不是人:“再不走更难掩人耳目。”

听了她的括,谢长青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扫了跪在地上直抹泪的玉玲一眼,或许是掩人耳目四个字太明白,又或许是园子里的阴私事历来就这么几种,谢长青再出口时就真奔正确答案去了:“喜脉?”

“是。”阿容以为谢长青就算不恼怒,也多少会有负面情绪。

但是谢长青没有,只是看着玉玲,然后叹了口气说:“走吧,你知道府里的规矩,安顿下来后隐姓埋名,千万不要再回京城里来了。阿容,你跟我回府里,我着人去安排她,这事你还是不沾手为好。”

阿……阿容,什么时候她跟谢长青熟到这程度了,都叫上阿容了,上回不还是阿容姑娘吗?又一惊,什么时候开始叫阿容姑娘的,使劲挠了挠头,眼看着徐少南把玉玲领走了,她看着谢长青走也不是,逃也不是。

她紧张得想找些话出来说,到嘴边上吐出来的却是一句让自己都想抽死自己的话:“你不是让徐少南去杀人灭口的吧!”

“不是说过我有圣人癖!”谢长青不反驳,只是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往前走,走了没两步时回头见阿容还愣在原地就说:“跟上“可不可以不要!”

阿容在心里这么喊着,却还是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谢长青回头看了眼阿容,见她在后缩着脑袋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姑娘总是想做好人,却总是不明白危险在哪里,满脑子痴傻念头。

忽然谢长青又不自觉地笑了笑,这样纯粹坦荡不也弥足珍贵,傻是傻了点:“再直走就撞墙了,办了傻事也用不着寻死!”

阿容这才抬起眼来一春自己再走两步就得撞墙上了,不由得大为窘迫,挠着头特傻气地冲谢长青一笑,这回的傻气就不是装的了,确实是想事情想得迷傻了:“公……公子,我今天的事还没办完呢,我先去办事了。”

于是阿容一溜烟地又准备跑路了,可谢长青哪容得她跑,他老人家现在正站在门口呢,阿容又能往哪里跑:“你今天先回去歇着,这事不圆干净迟早还会生出祸端来。”

“啊……”她错了,以后别人家的事打死也不管。

看着她懊恼又惨兮兮的小模样,谢长青直觉得有趣,又叮嘱了两句这才放阿容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匆匆脚步,谢长青又是一笑:“这丫头真是个傻的,哪有办事不思前顾后的,到底是小丫头,思虑还不周然而回了暂住的屋子里的阿容却坐立不安了,因为她开始觉得谢长青这人其实也不错,她狠狠地把自己这个念头抽了回去:“贵公子偶尔施小恩惠,不要就因此给他树牌坊,站得高的人谁脚底下没几具白骨,谢长青看着仙气吧,脚底下不定就踩着堆骷髅呐!”

于是,淡定,就像谢长青自己说的,他有圣人癖,在无干他切身利益的时侯,他可以做圣人,要是有干了就绝对不会生出这癖好来。

也不知道谢长青怎么打点的,第二天府里没有一点关于玉玲的传言,那瘟神爷的说道也散于无形,阿容老实又顺利地诊完了满府的丫头婆子。

其间徐少南来交待了一句,说玉玲现很失全,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带她去看云云。

阿容只念着不再多问什么,是危险就要躲开些,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头脑发热鸡血上涌,有一句话虽然说来自私,但却是保命的法宝,那就是——别人的命再重要,也得先把自己的命保了再说。

要出公主府前,大公主又召了她去说话,又是一番感叹说她像从前的小姐妹,看得出来大公主是个念旧的人。

说完话后谢长青又派了徐少南来喊她过去,说是有事要交待。谢长青交待的什么呢:“早些回连云山去,灵乌要细心照料。”

得,就是赶自己回山去加班呗,真没天理,假都不让放的。

阿容倒也老实,出了府后骑上马乖乖地出城回连云山去,其实主要还是觉得京城没什么好玩的,除了人多点,还不如连云山待得舒心。

只是阿容没想到,这短短地回连云山的路上,也是会生出事端来的!

第52章京城

去往连云山的路并不远,一路上也算得上是太平安稳,至少这么多年来这条路上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所以连云山才放心这些药女药、药童们四下里来去。趁着天晴气朗,阿容决定走慢点,反正也就那么远的路,再晚晚饭前也能回得了连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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