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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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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的东西,超出了物房也没办法。

阿容冲物房的管事一笑,露出几分淳朴痴憨来,然后才说道:“我想要莳萝、荚子……碧霜藤的种子,不知道物房是不是还有这些东西。”

“盛药女,您这时候要这些菜籽做什么?”其实物房的管事更想问一句,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闲心种菜,这都要出山了,种了菜也吃不着,您还不如哪凉快哪待着去。

“种!”阿容回答得极其理所当然,菜籽不种难道还能用来吃吗。

物房的管事侧过脸去翻了个白眼,然后挥手让小厮给抬了好几口袋来,反正这东西物房多得是,只不过少有人来领,今年事儿多更是没人来领。

于是种子抬上马车后,阿容就坐在马车上掐着手指算着:“莳萝可以清热解毒,荚子温经养胃,通青菜可以调和肠胃……”

药食同源,这句话可不是白来的,阿容只想着食物是这些地方最需要的,而她选的这些种子,大多可以在环境很恶劣的地方生长,即使是山上土地很贫脊也能生长。

这些菜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还能够起到预防疾病的作用,对于现在的水患区来说是最需要的。

不过阿容有点担心,人看到她带这么多东西,会不会让,毕竟现在是能少装东西就少装东西,尽量多带药材和食物。

但是她的担心完全白费了,做为黄药师的弟子,药王的徒孙,她华丽丽地被安排了一辆小马车。这小马车放平时真不算什么,可眼下什么都少,就显出不同来了。

正好,把种子放上去还有地儿可以躺躺,不过赶车的车夫却在那儿直摇头:“到底是姑娘家,东西就是多,这哪里是去救灾的,分明是去当大小姐的,这大包小包的……”

在车里坐着的阿容权当没听见,出山后向南走,路上是紧赶慢赶的,这日里又下起雨来,后头有车陷在了路上,车队就停了下来,顺便也避雨。

好在离这不远就是驿战,阿容下车的时候正看着谢长青在那儿看着她,她不由得一愣然后叫了声:“公子。”

“阿容,往这边来。”谢长青冲她抬了抬手。

“噢!”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阿容还是撑着伞朝谢长青走过去。

进门后,徐少南在一边接过阿容手里的拿,然后示意阿容去那边坐。这时谢长青已经坐在堂中间儿,其余人都各自安置了,堂里就他们俩坐着,就连徐少南也在外间伺候。

见这阵仗,莫明地阿容心里有点不踏实,坐下后阿容幸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容,我一直知道你是姓容的,但从没问过你的闺名,这本是不妥,但现在必须要问一句,阿容你叫什么名字?”谢长青看着阿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桌子另一头的阿容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实话实说,还是继续装死。主要是上回那容姑娘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她怕自己穿来附身的这姑娘真实身份是个惹事的,所以她一直暗地里打探,从不敢乱说:“我可以先问什么事吗,当然公子也可以不说。”

“药师临走前去总房备了事,说是让总房准备个礼,好名正言顺地收你为徒,给你个正正式式的名分。总房办事你也知道,上查三代,内问六亲,去扬子洲后细查之下,得出的线索都指向一件事,你是钦犯容止安的幼女,容笙语。”这本来不麻烦,如果阿容能提前知会,谢长青完全可以办得一点线索也查不到。但阿容没有知会,甚至还在瞒着。

容声雨……噗,于是阿容不由得吐血,难道是她念反了,古代不都从右到左的吗,难道她还是搞错了。原来她还真是那容先生的小女儿,那差点被姐姐掐死的可怜姑娘……“公子,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我从小在教养院长大,关于从前的事都记不清了,我说话甚至连乡音都没有,我即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家的血脉。所以一定要问我是谁,我只能说不知道。”阿容不知道自己听岔了,所以下意识地看了眼胸口藏在层层衣服下的玉牌,更加不敢拿出来了。

见她有些不安,眼神却是极坦荡的,谢长青就叹了口气说:“就算是也不得,即入连云山,眼下又是药王一脉,药师又向来不讲究这些也是不得的。只是总是名声不好听,先压着让总房再查一遍,扬子洲那边我去安排,这里写了些东西,你看看记牢了,切不可出半点差错。”

眼看着谢长青递了几张纸过来,阿容就接了看,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多东西,全是关于——身世。阿容明白过来后,猛地看着谢长青说:“公子,这不好吧,怎么都是骗人的,真不了!”

莫明地,这时候阿容的话却让谢长青脸上有了笑意:“容止安过了,容家大姑娘也过了,就算你真是容止安的幼女,死无对证。牢里少个死囚无妨,但连云山不能少了个领着七八二一号药牌的药侍。”

药侍?她不是药女么,什么时候就升了。一想不对,她老早就是穿药侍的粉甲子了,这时候提起来别有深意吧:“公子,您就不能把话点透么,有时候猎来猜去,也很麻烦的!”

瞧瞧,这就是阿容的怨念了,她最烦这些人折腾来去,明明可以说透的话却骗让人去猜想。

她这副元奈的模样让谢长青瞧在眼里,只觉得愉悦,不知道为什么,她苦脸也好悲愤也罢,就是眼前这无奈叹气的模样也只让人想会心一笑:“药侍可以免罪,不过你还是赶紧升到药令为好,药令再往上就是药师,卫朝的女药师极少,因此扰为关照。到时候就算真有什么,也自可无碍了。”

于是阿容继续看着谢长青,那意思多明白,那就好比是在说:“谢长青,你还有话没说完吧,赶紧都倒出来,别在那儿装高深等我问,我不问!”

也许是她的眼神确实表达得很到位,谢长青又递了件东西给她才说:“以后不要再藏着你懂的那些东西,只有你有足够的能力,才好把你升上去。连云山里,没有成就的人,一辈子也升不成药令。阿容,如果这回灵乌能种植成,升药令就和你的拜师礼一起办了。”

这下阿容连问句为什么的心都没有了,谢长青这话就好比在跟一不好吃山地红的小孩儿说:“吃吧,不吃就会饿死的!”

那当然不能饿死自己,所以阿容就只好咬咬牙吃山地红了,山地红真难吃!

“我知道了,其实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多……”阿容弱弱地说着这句话,自个儿都翻了个白眼,心说被谢长青围观这么久之后,这样的话已经是连自己都骗不过了,泪流满面啊!

最后,谢长青一锤定音,说:“那就灵乌吧,这味药材不好种且在一边,水培的方式也是个好由头,这比起炉中火和疫症的丹药来,总不那么扎眼。”

第83章青河城里的棘手病患与正反药爷就是爷……听着周围的人管她叫“盛药侍”,阿容经常是浑身一抖,千万个毛孔一起张开,不是惊喜,是惊悚。她这人就这样,猛地得了点什么,就不踏实,老觉得跟捡来的一样。

可不是捡来的嘛,这段人生就是从别人手里捡过来的。

眼下她们已经到了青河城,青河城是通住泾河的最后一座城地,这里云集了很多从泾河附近转过来的病患。阿容和谢长青就暂时留在了这里。

青河城本来是个人烟极少的城池,现在却拥挤而杂乱,阿容这时正蹲在连云山设在青河城的药馆廊外。病患从四面八方捅来,青河药馆里头现在是人满为患,外头廊下也是病患排队等候。每一天都是这样,因为每天有病患过来。

“唉哟……疼,你能不能轻点!”

这时阿容正要施针,针还没下去呢,那病患就开始喊疼,她不由得看着手头的针摇了摇头:“这位大叔,我的针还没有扎下去呢,扎针是不疼的。像我们练习扎针的话,要从自己手上开始呢,我可也是最怕疼的,所以放心怕,真不疼的。”

说话间,阿容的针就迅速地扎牢了,那病患甚至没反应过来,光听着阿容说话了。见针扎好了病患有点愣神,而阿容呢笑得有点小小的奸诈!

“还真是不疼……”那病患喃喃了一句。

这时旁边忽然有人搭腔说:“当然不疼了,盛药侍施针用药和药师大人们一样即准又稳,也就你还喊疼,一汉子在小姑娘面前喊疼,你也不嫌臊得慌。”这时廊下的人都笑了起来,那病患颇有些不好意思.又冲阿容道了声“对不起”。其实这时候人大多是善意的,毕竟刚遇灾难,有人来施救,大家也都颇是感激,因而对前来施针用药的连云山众人都非常客气而尊敬。

尤其是阿容这样年龄小,没架子又爱傻乐的,谁看着不是跟自家或邻家小姑娘一样亲切,所以一段时间下来,大家伙就都知道青河城药馆有个叫盛药侍的小姑娘,功力好、人也好亲近。

“好了,用过针后明天再来一次,丹药是三天的份量。您身体壮实,三天的药量肯定能好的。”阿容之所以被人称道功力好,那大多原因也是因为她舍不得多开药,向来是掐着份量给,多一点都不乐意。

现在药珍贵啊,她哪里舍得,想到这个她又不由得叹气,青河城源源不断的有病患过来,连云山的丹药再多也会有捉襟见肘的时候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才会停……”阿容看着天空暗暗叹了一声,再回过脸来时又是一脸的笑意,看着另一名抱着肚子的病患问道:“老人家,你是肚子不舒服吗?”

其实应该问是肠胃不适吗,不过因地制宜,在这里问肚子不舒服人更好懂。

“是,盛药侍,你看看我这几天怎么了,老觉得吃不下东西,肚子全肿了,再下去可怎么办哟!”那病患这时候才松开手,好方便阿容诊脉。

一边切着脉,阿容一边安抚着病患,这也是阿容被人称为亲切的原因之一,药师们一般没有这闲工夫跟人唠。而阿容毕竟是医学院出来的,明白病患不仅需要治病,更需要安抚他们的心,所以总是顺带地安抚着。

“老人家……”原本说着话的阿容忽然停了下来,嘴微张明显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把这惊讶掩去了:“老人家,您跟我进药馆里去吧,您的脉象我有些拿不稳,还是请药师大人看看为好。”

那病患倒也好说话,就跟着阿容进去了,进了药馆后,阿容把病患领到了钟药师面前:“药师大人,这位病患请您过过手。”

“怎么了?”钟药师就奇怪了,阿容在青河城药馆有日子了,从来没领过病人进来,因为外头的病患都是相对简单好处理的。身为黄药师的高徒,药王的徒孙,这点本事都没有,说出去谁也不能信。

“是失血症。”所谓的失血症,在阿容看来绝对是寄生虫病,而且有点类似于血吸虫,不过不如血吸虫子这么顽固。但是在卫朝现有的医疗条件下,也是个非常棘手的病症。

当失血症这三个宇从阿容嘴里出来,钟药师就愣住了.手稳稳他按在病患手上没有任何波动,但神色却比刚才要凝重得多。阿容说话对声音不大,那病患并没有听到,钟药师切过脉后冲阿容点了点头说:“你没有诊错,你扶着这位老人家,跟我进内堂去吧。”

进了内堂,黄药师刚处置妥当一例开放性骨折的病患,收拾好抬头一看'ti钟药师领着自家徒弟过来了,就问道:“阿容怎么不在外头诊病患,这时候还有很多人吧。”

不待阿容接话,钟药师先指派着阿容把病患安置好,然后跟黄药师说:“是失血症,看来已经到后期了。”

“失血症……”一听这三个宇,正在擦着手的黄药师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放下巾子,走到那病患身边。为了避免吓着病患,黄药师还特地安抚了几句,这才开始诊脉:“老人家,这几天你都住哪里.咬没有走肚子,有没有吐过?”

“住在我侄儿家里,别说走肚子了,这几天不顺,从前就干结,这几天连个影都没见着。也没吐就是吃不下东西,药师大人,您看我这到底是怎么?”

那病患得亏是被安抚了几句,要不然早就吓坏了。

一听病患的话,几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没拉没吐说明不会传染青河城里其他人,也省了他们去搜集接触过传染源的百姓。眼下人手紧,谁都恨不能长十双手出来好。

“是失血症,好在您老身子骨硬朗,先调养着,再给你施药,不过时间得长一点,你别担心。”钟药师说这话时其实特没底,因为失血症是没有特效药的,更重要的是已经是后期了。人老更受不了这样的病症.所以钟药师答得很没底气。

倒是黄药师极有底气地接了句铬:“老人家,你且安心,失血症听着唬人得很,其实也不过一瓶丹药的事儿。”

一瓶丹药,阿容就好奇上了,怎么什么病到了黄药师这都好治,失血症在卫朝的药书上那简直就是洪水猛兽啊!

但是阿容没想到,黄药师却看了她一眼,阿容心说:“您瞧我干什么,师父,我现在脑乎里可没药方,这虽然像血吸虫病,可从药书上来看,又不完全像。再说真是血吸虫病,这玩艺在现代还难治呢,搁我身上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虽然心里怜着病患,可阿容实在想不出方子来,不管是现代还是来卫朝后者过的医书,基本上前没有提到过这方面的。

但是她没看过,不代表黄药师没看过,要知道卫朝的药书多如瀚海,黄药师这样的书虫都不敢说一句把天下的药书看尽了,更何况是阿容。

“除秽丹!”黄药师只以为是阿容没能想起来,所以提醒了一声。

可是阿容眨了眨眼,问道:“师父,我不缸道这药方。”

“噢,对了,这是总房的藏书阁里才有的.你还没看过。行了,回头我就给你放个条,让你好进出。除秽丹是上古丹方,也是少量不需要炉中火的上古丹方,但这并不代表它好炼制,相反它比其它需要炉中火的丹药更难炼。炉中火只要找到了触发条件,一切就迎刃而解,但是除秽丹有些麻烦,我待会把药方开给你,你去琢磨琢磨。”黄药师的意思是,炉中火你都弄出来了,这不需要炉中火的上古丹方你应该也能成,所以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不是……怎么又成她的事了,阿容最后看着手里的药方悲催得想泪奔十里,出门时忍不住看了眼天,然后有点小悲愤地住炼药房去。

在阿容背后不远处,钟药师看黄药师说:“你这师父未免太好当了,哪有就给药方,连前中后顺序也不说,火候也不交待的。”

“那你知道除秽丹前中后顺序和火候吗?”黄药师也不答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不知道。”钟药师摇了摇头,像除秽丹这样的丹药连样本都没有了,他们到哪去弄明白这些。

这时候黄药师收回目光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就让她折腾去,我总觉得我这徒弟不是天分好,就是命好,干啥啥能成。”

“阿容是自学成材的,跟你这师父没半点关系。”钟药师,您真相了!

而这时候,阿容正在炼药房里看药方,这不看还好,一看又动上心了,只因为这药方非常奇特……“竟然是正反药!”在卫朝,药分正反之说,正药多是药材本身无毒性的,而反药则是有毒的。而所谓的正反药,正是一毒一解,相互抵消。

从前阿容也见过此类的药方,当时就想,难道是先把病菌毒死了,然后再把人救过来。那会儿觉得多么不可思议.这样的药方竟然也能成方,太奇妙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炼的就是这么一张药方,她就浑身上下全是劲了。

第84章漫不经心的师徒与药园在炼药房里配好了药,阿容就蹲在炉子前头思考,但绝对不是思考火候和前后药.而是思索要不要把药方改改。她现在已经改药方改上瘾了.要知道这是个不好的习惯,每一个成方能留下来,都必定是经过很多次试药和实践的,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是前人智慧的结晶。

所以阿容明白.自己这习惯太要不得了.她不比前人聪明,只是脑子里那些现代医药知识作祟,老让她生出改药方的念头来。

“不改不改,正反药我没试过,万一出了差错,浪费了药材不说.还操心。“有时候,人得管住自己的欲望.因为它有可能把你引到歪道上,阿容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然后升炉开始准备炼药。

这时候她才考虑正反药的先后顺序,先反药,还是先正药,至于先煎药和后下药,这些都是有成例的,压根不用多想:“反药先下,正药就抵消反药的作用,正药先下,反药下去也会阻得药效。…”

忽地她又摇了摇头,记起某本书上的一句话:“正反药,同升汤.文火焙,猛火降。”

她想着就念了出来.可是她又不太确定,眼看着升炉快要结束可以投药了,但是她又不敢下药进去,怕自己记错了。

恰在这时候,后头传来一句:“《严子论方》,正反药,同升汤,文火焙,猛火降.如除秽丹、百步丹等皆在此列。”

回头一看,黄药师和谢长青进来了,后头还跟着钟药师,阿容看了不由得撇嘴,又来围观了,幸好她已经被围观成习惯了:“我记得前面还有一句.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内容,公子可记得?

“先投药.后投汤.要成丹,需有方。”谢长青的记忆明显是比阿容好,这偏到几乎没有人知道的药书,竟然也是张嘴就来。

一边的黄药师看了眼直.心里琢磨着一件事,那就是自家这徒弟说不定到头来要便宜了别人。

这会儿阿容可没工夫管黄药师想什么,而是琢磨着那句“先投药、后投汤”,把这句话作正反药炼制的首句,一定要它的道理。阿容觉得如果不能琢磨出这其中的意思,那么肯定会失败。

“干焙!”阿容猛地想通了、然后看着手里的药方满脸喜色:“师父.我想明白了.正反药多出一味伏生粉来,伏生粉和毒存性,可要中和正反药。伏生粉文火干焙后再投汤.以伏生粉汤加正反药就可以把除秽丹炼出来。师父,我说的对不对?”

直到现在,阿容还以为是黄药师让她自己好好想,看看能不能想到正路上去、她哪里知道黄药师也没底。所以黄药师“嘿啊”了两声.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惹来旁边的钟药师好一通白眼。

得了黄药师的点头,阿容才欢喜地去开炉,抽了炉底的炭.匀成了文火.再将伏生粉均匀地投入药炉里,缓缓地就见伏生粉渐渐地有了微黄的色泽。伏生粉有香.香气一出来后就入水.不一会儿伏生粉就化作了小半炉的浅浅黄色汤。

这时候再依据先后次序投药、一正一反地投进药炉里,伏生粉的汤也渐渐地改变着颜色:“师父.药的又变得澄澈了。”

大约是有些药材可以吸附掉水里的杂质,所以伏生粉就被当成杂质吸收进药材里了.阿容这下明白为什么要先下伏生粉了。

伏生粉焙火过后.药效最为明显,这时被吸附进正反药里.正好把两种完全不相融的药材的药性融合在了一起,病患服下后.一冲一缓正好不伤根本,所以这份丹药才行得通。

许是见阿容满脸的若有所得、钟药师看过药炉里的汤计后说:“阿容这是又想到什么了.在这又发上愣了。”

“《斋山药记》里有一句,正不抑反,反不压正,可见丹成。”

阿容这时候庆幸自已看的书多了,要不然这会儿让她解释,她估摸着只能说推理出来了……“你看的书也太杂了,这本药书我都没听过,回头拿给我看看。”黄药师觉得如果得了时间,应该好好给阿容梳理梳理.要不然这记得太博杂迟早还得出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钻进死胡同里去除秽丹的成丹是在次日,经过一夜的温炉养药,成丹乌黑发亮、像一颗巧克力豆,不过那只是观感,闻起来就像很难吃的药。更重要的是.这药不能吞服、要嚼服,阿容当时想改药方就是因为这些药要炼在一块,味道肯定十分精彩。

这除秽丹头回炼出来,当然得有人试药,黄药师当仁不让地拈了两颗就往嘴里放,只一进嘴还没嚼呢.就猛地睁开眼瞪着阿容.那真叫一个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见这状况阿容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说:“师父,良药苦口利于病.良言逆耳利于行,您不用这么瞪我。”

“良药苦口利于病,良言逆耳利于行……阿容,你就是说道多.什么事儿到你这儿都能说出几分大道理来。”钟药师看着阿容摇了摇头.如是说道。

于是阿容意识到自己又说了句大实话,是很有道理,却在卫朝没有的大实话!

等黄药师运功试药结束.立马灌了颗芳香类丹药进嘴里,这才止住了那恶心.这才说道:“拿去给病患服用吧,记得先封了天合、曲海两处穴道。”

天合和曲海一主嗅觉一主味觉,黄药师上了这当,当然不会再让病患上一遍。

这师徒俩炼出来除秽丹都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阿容是就关注丹药本身,黄药师是只关心徒弟,至于除秽痔会带来什么,俩师徒各自忙着还没闲工夫想这个。钟药师摇了摇头随他们去.她也不点破。

而阿容捧着药出去,看着病患把药服了又想着去廊下诊治病患。

今天谢长青没看过来,据说是去泾河来的一行病患,谢仪温也陪同几名重症病患一道过来.做儿子的当然要去迎接。

“咦,今天连云山又来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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