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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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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农人翻田的间歇在田地边喝水的时候,见阿容一会儿挖道小坑.一会儿又摇头掩上,周而复始的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回,那喝水的农人就奇怪地问了句陈大嫂:“陈家的,这位盛药侍到底怎么了,在这又挖又填的,也不嫌蹲着腿麻。”
“盛药侍说土里太冻,把根冻得都不爱发芽,种药种菜都长不了太好,这天又不见凉,现在又需要用药。这不正在那儿想办法吗,说是挖个深沟烧炭,又说烧炭会太干,把水烘没了会燥热更要不得。”陈大嫂就向那人这么解释了一番。
那农人想了想小声说:“你说像这些种药的人脑子里是不是都一个模样.老把事往麻烦了想,就不能想点简单的事?”
再小声阿容都听见了,她这会儿可正满脑袋长虱子的时候,啥小声的话她都能听得着,于是她起身部了一句:“那怎么简单?”
“你看那儿,草都长出来了,为什么药材会长不出来,药材原本不就是山上的草,种不出来是因为你们的方法就错了。娇娇嫩嫩的苗在温房里头弄出来,不死也会死,还想长出来呢,纯粹瞎胡闹。你要直在外头养苗试试,看它长不长,天暖和了你们这样种更好,天要不暖和冻着还不怕病虫。就眼下还地气冷呢,开春就转暖.表面上那块冷是风吹的,把稻草一盖上还能冷到哪儿去。”农人说得特直白.从前就觉得这这些种药的太娇贵着这些草草木木了,压根就不明白越娇惯着越惯得坏,就就跟人是一个道理。
啊……真这么简单.阿容也是精耕细作惯了的,压根没往这方面去想。不过一想又觉得人说得对极了,捂三冻九,人都该冻的时候冻,该扛热的时候扛,何况是药材。本来就是生长在深山野林里,这些春生春长的药材……其实没这么娇贵。
“那我试试?”阿容迟疑地说道,主要还是惯性思维作祟,还是会有些怀疑。
“试,要你们这样种下去,什么时候才会有药出来。”农人很肯定地答道。
于是阿容看了眼温房,里头的种子还没催出芽来,不过已经温了几天了,再出来不知道受不受得了。阿容就多问了那农人一声,那农人就让赶紧起出来,不过先得拿温水把地浇一遍.让种子有个过渡。一边撒种子一边盖稻草,然后赶紧又再浇一边加热到四十度左右水.水一泼到地里还会减些温度,所以四十度算是刚好的。
办完这些后阿容还是有些迟疑,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一旦观念上转不过来,就会对看到的事持怀疑态度,哪怕她觉得人说得很对也是一样的。
直到几天后翻了稻草看,见小芽从土里冒出来,都长得旺旺的,阿容才相信,其实药材的属牲是雄性的,贫养儿贵养女嘛。这药材可不就是得贫养着嘛,好好的在温房里催着,就得娇养,要直接扔地里冻冻,反而能长出来。
却说这日里,阿容走在街上,她是要回药馆去一趟的,穿过集市时正好看见有人推了一大车菜来卖。这时节的菜是贵的,那人却吆喝得极便宜,阿容心里有疑,于是就走过去看了眼。
“来买了来买了,五文钱一斤,都是五文了。我要迁到安县去了.菜低价卖了嘿,都来看看,走过路过赶紧来了嘿……全是山上种的菜,放心了,哪能是水里泡过的。药师大人们不让卖,难道我还有这胆不成!”
上前去看了.阿容也不反驳,只像是来买菜的一样,拿了几颗菜来看,掰了几片叶子,发现有泥浆沉淀。这人竟然还说不是水泡过的,山上种的菜应该是泥沙,而且泥沙的颜色完全不同,这些菜里的泥浆有些发青黑色。
放下了菜,阿容赶紧朝连云山设在附近的一个诊治点去,那里不但有药师,还有青河城的城守派驻着维持秩序的衙役。
把情况跟衙役说过了后,就有两名衙役过去了,而阿容在原地则想着关于菜的问题。菜价越涨越高,已经涨到普通百姓吃不起的时候了,这时候又正是青黄不按的关口上。好在开春了,等下一茬儿快生快长的菜长出来.菜价就应该会降下“盛药侍.你要是不忙.要么在这里坐会儿诊,你看这队伍,不知道得排到什么时候去。今天从泾河外又来了一批病患,眼看着是越来越忙了,不知道上游什么时候才能停下雨来。”一名药侍指了指空着的诊台,示意阿容过去坐下。
“那也好,正好这两天药园没这么忙了,回头我跟师父说说,这两天就来这边收治病患。”阿容当即就坐下了,这边病人实在太多,看来今天是有位药侍歇了,要不然不会有空着的诊台。
她才刚一坐下,就有衙役选了一些老弱病患过来让她诊治,在诊治点的一般是相对病症比较轻一些的,加之阿容切脉又稳又谁,自然大大加速了。
正在阿容安安静静地诊治病人时,在阿容旁边的诊台上、一名药侍正在诊治的病患忽然闹了起来;“你们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患这样的病,我不相信你,你和他们一样瞎说……”
这会儿阿容正诊治完一个病患,于是问了句后头的药女:“那边诊台上怎么了?”
“那名病患是霜花症、是前几日过世的那名霜花症妇人的丈夫,今天他已经换了三名药侍了,他不肯相信自己也得了这病。说是家里还有一个老人一双儿女,不能得这病,可是都已经患上了,药侍大人让他尽早治疗,他不配合……”
霜花症是接触性的病症,就好比红眼病,不接触没事,接触了就会传染上。
但是霜花病要比红眼病严重上很多,而且死亡率也非常高。
阿容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别的药侍在治疗的病患,她不能随意插手,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不过她不愿意插手那名病患也还是到她这来了,看来这位是非想得个没病没灾的诊断结果不可。这人也有意思,旁人不相信,回去就行了.他却偏要个结果。
“这么多药侍都为您诊治过了,您不相信他们就能相信我吗?”阿容先声夺人地问了一句。
那名中年男子很犹豫,这时候站在阿容身后的药女说:“盛药侍是药王大人的徒孙,您要是还不信、那就只有去找药王大人亲自给您诊了“我……我信!”那名男子回答得很迟疑。
“其实你已经相信了药侍们的诊治结果,只是你害怕这结果,既然谁来诊治都是一样的病症书,你不如趁早接受治闻。所有的病症其实都一样,早一分治疗就多一分希望.你家娘子也是因为治疗得晚了才过身的。难道你要像你娘子一样拖下去,你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能拖。”阿容没有伸手切脉,从这病患的身上.她得出来,他其实已经信了,就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而已。
她这话说完后,那名男子满脸颓废地说:“我还能好吗,我还有希望好吗,一大家子人就指着我活了,我要是再出了什么事,他们怎么活下去!”
“我也是教养院出来的,我懂得没有父母会过得很艰辛,所以你更应该早点接受治疗,至少这样还有希望。病症书可是作假,但是病症做不了假,这位大哥,听药侍们的安排去药馆里先安置下吧。”阿容小心翼翼地劝说着。
最后那名男子还是同意了,便由一名药女陪同安排去药馆里,旁边有名药侍笑着说:“还是你们姑娘家有办法,心思更细一些,我们劝了都没你这效果。”
休诊后,阿容特地去药馆看那位病患.这时情绪已经安稳下来,他的两个孩子也到药馆来相陪。
“阿容。”
“公子。”
“吃过饭了吗?”
“倒是没吃过。”只是公子,您老人家管我吃没吃饭做什么,咱的小心肝儿又颤抖了!
只见谢长青指了指药馆后头的堂里说:“正好.该开晚膳了。”“好。”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阿容只觉得自个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叫一个恶寒啊!主要还是觉得这对话恶寒,怎么听都像是……老夫老妻!噗……这念头一下就把她给噎着了!
“今天有三例霜花症的病患送了过来,只的过几天还会更多,药师也在为这事烦扰,你要是药园事不忙,这几天就多过来看看……”
其实阿容.人公子只想眼你说说霜花症的事儿,你想多了想多了……第88章霜花症的药方与炼药吃过饭后,黄药师和谢大家领着几名药师和药令在堂里坐下了,准备商量霜花症的事。这几天陆续有患霜花症的病症过来,而且现在也找到原因了,有一名患霜花症的病人是卖油郎,走街患巷地,这不就染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霜花症一直难治,因为易反复,如果不下猛药难以根除,下猛药有些病患又承受不住。今天叫大家来就是为了集思广议,都来想一想应该用什么方子来处置。虽然不是行瘟,但这病也比瘟疫好不到哪里去,我们要赶紧想出主意了。”说话的是谢大家,仪表温容当真是个谦和至极的人。
接着谢大当家话头子的是黄药师,他神色明显地有些凝重:“明天会派人去搜接触过症源的百姓,所以药馆的病患会多起来,所以明天外头的诊治点就先撤三个,把霜花症的病患先安置好。现在大家都谈谈自己的想法,这时候就不要藏着话了,有什么说什么。
在场的药师、药令们都有些沉默,霜花症由来已久,成方就那几个,但是治疗效果不是那么明显。这时候钟药师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首先站起身来:“我先提一句,大家不妨把眼睛往上古药方上放一放,毕竟现在炉中火重现了。上古之时的药仙药神们,总是比我们这些人有办法的。只不过上古药方多巳失传,大家要是知道有什么相关的方子,不妨提一提,也好大家一块商量商量。”
这天下论起看药书来,谢长青第一,黄药师第二,阿容可以排第三,但是既然拿到这里来商量了,就说明关于霜花症的药方,要么是没有,要不然就是上古时奇妙同有霜花症这样的病症。
在阿容看来,霜花症是发于接触,那就可以肯定病菌是发作在血液里的,这样的病要治非常麻烦。因为喝下去的药,只有少量可以到达血液里,不像现代可以直接用静脉注射,不能直接把有效成分注入血液。
这样用药,先损一半药效,治疗的效果自然就不那么理想了。阿容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看的书够多了,前前后后小两辈子,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方子。
“霜花症发作得快,一天一个变化,但是不论什么药,都没法这么快治愈。话说得好,病来短,病去长,下猛药攻也攻不得这么快,还还是得细琢磨。”
“玉堂丹倒是可以一试,只是玉堂丹有小毒,正气弱者不宜。”“患霜花症本身已经正气弱,这时候再服玉堂丹,只怕是更削正气,那不是得更加重了病情嘛!”
有正有反,每一个人提的药方都不同,有提药方的就有提也质疑的,这就像是一个学术讨论,不过学术的气氛不浓,反而是那种有人性命岌岌可危的压抑感非常明显。
这时候阿容心里在想:“玉堂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方子肯定得改,玉堂丹里有化血藤,这味药可以直接作用于血液,有消炎的作用。不过化血藤又伤正气,这倒是个问题。”
“阿容……”这时候黄药师忽然喊了自家这徒弟一声,他在上头看着这姑娘一言不发,又压低着脑袋在那儿,只以为这姑娘睡着了。黄药师心说:这时候可不能睡着,这不是打我的脸嘛。一边是这么想着,一边又心疼自家徒弟,以为是近来太忙没睡好。
听得黄药师喊她,阿容就以为是在要她吱个声,于是她站了起来施了一礼才说道:“玉堂丹倒不是不可以,不过用成方是肯定不好的,倒是可以用正反药试一试。但是这个想法也不成熟,而且行方没有成例,所以组方这一块还得仔细再寻思寻思。”
一听自家徒弟的话,黄药师一想就看了眼谢大家,压低了声音说:“老谢,你觉得这能成吗?”
“你问我能不能成有什么用,这正反药我只见过成丹,连丹方都是你说给我听的,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成。你徒弟,你负责。”谢仪温共实心里还挺满意的,谢大家这会儿可不是拿人阿容当自家媳妇了么,见这有条有理,而且又不乱的模样,当然满意了。
这话让黄药师不由得在心里诅咒谢仪温,人前一副神仙样,其实就是一溜滑溜滑的老泥鳅,比谁都圆溜。呸,这一家子都这样,黄药师淬了一口,然后说:“你是谢大家,你在这儿我总得问问你的意思,要不然显得多没规矩!”
于是谢仪温凉凉地看了黄药师一眼,那眼神多明白,就是默默地在说着一个事实:“你黄药师什么时候有规矩了,这时候来讲规矩,讲给谁看呐。
一边的谢长青见这二位又对上眼了,就插了句话:“正反药即要相冲,又要能相融,这方子倒是不好商量着来办,在这时候总要试试。
“那大家商量商量药方吧,玉堂丹是以化血藤为主的,化血藤的毒可以用青龙草、沙油果化之。和化血藤相辅相承的药有哪几种.大家都想想。”黄药师先提了个头子,这时候总是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的。
商量药方的时候,阿容细细地听着,不时地在心里衡量一下.这个药方在现代组方时有什么样的宜忌讳,又通常被用在什么方面,一般会作用于五脏六腑哪一处。
“见月木也可用,于前几味药有冲有融,见月木有红椟、南金花、砂子莲可解,在这方子里选红椟为上,红椟的投药顺序和见月木是一样的,所以不用担心药效抵消。”
渐渐的这个药方被完善了起来,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一个新药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再清楚不过,这倒不是说名和利。对于眼下的药师们来说,他们想得更多的是病患会早些好,而且以后见到霜花症都不用再烦恼了。
至于名,上头那两大尊坐在那儿,他们将来能说参与了就已经是倍感光荣了。以药方名垂青史,这是很多施药制药之人的追求,而能组出治疗霜花症的药方,一定会被大大的写上一笔。
“药方我已经写下来了,大家先拿着回去再思量思量,勿必做到殊无遗漏。明天上午如果大家还没有疑议,那么下午我们就开炉炼制丹药,希望大家慎而重之,病患的希望就在这张药方上了。”谢大家说得极慎重,药师、药令们也是纷纷点头,一个抄了份药方然后就各自散这时堂里就只剩下了谢仪温、黄药师和谢长青、阿容,一时间就沉默了下来,黄药师见状就说:“阿容,抄好了药方没有,抄好了就随我走吧,咱们师徒一块商量,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好。”
虽然谢仪温在一边使了个眼色,黄药师却只当没看见,心说:自家的徒弟,我要带走你还有什么不同意的。要想领走也成啊,什么有名有份了再说吧!
看着黄药师领了阿容走,谢仪温看了谢长青一眼,却见这儿子半点表情都没有,还是那么副温吞样,盯着药方是动也没有动弹。谢仪温就叹了口气,心道:只怕自家这儿子还是没开窍的:“回吧,长青。“是,父亲。”
其实并不是没开窍,只是开窍的时候不慎受过伤,已经不再会轻易打开了。
这头父子俩出了堂里,那一头黄药师已经领着阿容到了炼药房,黄药师的意思是:“与其寻思成与不成,咱们不如直接炼一炉,试过了就知道有没有用了。”
看了黄药师一眼,不由得感叹她这师父真是个败家的,在这药材金贵的时候,竟然还奢侈地开炉试炼新组的药方。不过她细一想,只要试过了药,才能知道药方差在哪里:“师父,其他药师大人会不会也试着炼制啊,要不然咱们跟药师大人们说一声.就咱们这开一炉好“你当是在连云山,青河城药馆就这一间炼药房,我挂上了牌子,他们就不会来了,赶紧去升炉,我去配药。”黄药师说话间就要上配药台。
这让阿容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拦住了人吧.她又有点扭捏:“师父,同株的药材部位不同药效也会有异的.而且配药的份量其实可以更精确……”
这话说得是越来越个声,阿容叹了口气,这时候提起这个来,真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忽然又想起自己从前那念头来了,那就是要制一把更精确一些的秤精,以确到克为目标。
百分之一的差距和五百分之一比,当然五百分之一的误差会更小一些。这一点在祛湿丹上就显现出来了,她其实更想试试毫克,不过估计这时代的手工还精准不到这份上。
“同株异效,精确份量?阿容,看来你这脑袋里装了很多东西,哪本书上的,我还真是没看到过。”黄药师看向阿容,开始意识到自家这徒弟确实是常常有些奇思妙想,那是他都不知道出处的。
不过黄药师只当这徒弟是看这要怎么解释呢,于是阿容又叹气了……第89章炼药房里的解释与春色当黄药师摆开架势坐下来,冲阿容示意先好好的把话说明白的时候,阿容就开始泪奔。但是她又不好不说,已经开了这口要再缩回去反而更扎眼,好在也就她和黄药师,要是人多了就是再泪奔她也不敢张这口。
“是这样的,我在一本残篇上看到的,上面有写各种药材不同部位的药效差异。就好比化血藤,新叶效弱,老茎则更好,而红椟则是越赤者效果越好,药效弱的需加大份量,药效强的可以稍稍减量。这也有点像是药性,有温平寒,弱的要以量补益,强的则要减量。”阿容说完就拿了几种药材来,向黄药师细说了这几株药材不同部位有什么样的不一样。
有些药材,光从香气和味道上就可以区分,而阿容拿的就是比软好分辨的。这样一来黄药师竟然也陷入了沉思,拿着那些药材尝了又尝,看了又看,最后说道:“这就是你炼的药效总比别人更明显,更接近药方所预估的效果的原因所在?”
总比……听到这个词,阿容撇了撇嘴,忍住想浑身上下挠的欲望,然后点头应道:“是,但不仅仅是这样。我在外颠沛时,曾见一名售麦青粉的老先生,制得一把好秤,细微的把一两分为五十分.并把这个新的计重名称命名为‘克’。当时年纪小,觉得好玩,就跟在那老先生身边看过一些时日,所以才……”
听完阿容的这句话,黄药师顿时像是想通了什么,张嘴就说:“所以你的手比别人的手更准一些,配药的份量从来没有出现过分毫差错,就算是有累微的差错,现在的药秤也完全秤量不出来。”
“是,有句话说得好,失之毫厘,谬之干里。同株异效加上药材份量上的差异,再加上每个人对火和时间的掌控不同,成丹才会有成色的好坏之分。”说完这话,阿容莫明地想到了量化操作。
不过炼药就好比炒菜,西方人的食物制作的每一个过程几乎都可以量化,然后中国人做起菜来,是永远没法量化的,每一个厨师都会有很大的不同,即使同一道菜味道也可以不同,药师炼药也是一样。
西药可以精确到单位,一单位那是肉眼前看不见的,一管抗生素往往可以用几十上百万单位来量化,所以流水线生产,药效可以没有什么太大差别。但中草药即使是在现代,成药也无法量化到那样的程度。
细琢磨了一番阿容说的话,黄药师点头起身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去配药,我也配一份,看看会有什去不同。”
于是黄药师把这话一说完,阿容就更加泪流了,她本来就是以节省药为目的,可没想到反而要多加一炉的药量。掐了把自己的胳膊,阿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就是个特大号的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上了配药台后,阿容就把自个儿的杂念抛到一边,抽开药屉取药、分药,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滞。黄药师在一边看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发现了什么不妥,总之黄药师这时候不会出声。
他等着看炼出来的药效,如果有差别才能提到正程上来,一个理论是不是成立,那就是一个字一一试。试的结果成,那理论就是可行的.要不然就只是理论而已。
等阿容配好了药后,黄药师上了药台配药,俩师徒各自升炉开炉,正反药相投,师徒俩做来几乎没有任何程序和时间上的差异。
正在转猛火歇着的间隙,门被推开了,黄药师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不是挂了牌子吗,怎么还开门,有点眼色没有,赶紧出去。”
这时候的黄药师才显出他连云山一霸的气场来——那吼声真叫一个中气十足,阿容听了忍不住捂耳朵,心里默默地为来人祈祷,别被吓出什么毛病来才好。
她哪里料得到,来的人不仅没吓着,反而也中气十足地回道:“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你占着就不让别人用,哪有这道理。”
“师公……谢大家,公子!”阿容一听声音就赶紧起身行礼,再一看除了药王还有谢仪温和谢长青,这下人倒是来得齐整了。
李泽生冲阿容招了招手说:“还是咱徒孙乖觉懂事,来,师公看看你的药炼得怎么样了。”
一听药王这么说,阿容连忙让开了地儿,这三位眼看着是要往她这来了。
其实药王之所以要到阿容这来,是为了给阿容把把关,黄药师炼药的本事自然不用说,所以药王不关心,倒是对这徒孙有点拿不准.所以才来关照一番。虽然阿容炼出了炉中火,炼出了疫症的丹药,可毕竟年纪小着,经验总有不如。
在药王面前,阿容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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