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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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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一声的少南公子,更是让大家以为徐少南就是谢家的公子了,当然了大家都不会在嘴上说。而且这少南在谢家确实享受着极高的待遇,毕竟徐少南的母亲和谢长青那公主妈有顶深的交情,所以说虽是侍从,却和兄弟无异,一声少南公子也算是名副其实的。

徐少南这个人不端架子,当然了谢长青也没端过,不过谢长青这种人,不端架子就是最大的架子了,那样的人哪里还需要端着,往那儿一站就是浑然天成的贵公子气派,让人只觉可远观不可亲近。

而徐少南平易近人又极雅致的举止言行,则是处处体现着温和可近,队伍里有心思稍灵泛点儿的姑娘,这时候已经开始渐渐萌动春心了。

别说是刚通过试训的药女了,就连已经在连云山待了很多年的药女们都萌动着,这其中也包括岳红,所以阿容有点不适应了。心说这孩子不就笑得爽朗灿烂点,你们至于一窝蜂嘛?

阿容当然没想到其中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毕竟徐少南在他眼里,就是那惹事的谢长青身边的侍从,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16.路途中的祸与福

(昨天收到的长评大好,笑眯眯,加更午后奉上)

这日里在客栈歇下了以后,竟连着下了数日的雨,让徐少南深觉得庆幸,要是错过了这宿头,前面就没这么好的条件可躲雨了,要不然自己领着的那些小姑娘们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子。

雨停了之后,去探路的人回来说前头涨水,河把路封了,而且山也滑下来一大块,要等把路通了才能过,恐怕这一等就得是十天半个月了。

头回接这差事的徐少南就遇上了这种事,心里就难免有点不大痛快,但是小姑娘们可不管这些,雨后天晴朗了,小姑娘们在问过徐少南后就上街玩去了,三五成群的在小镇上游玩着。

这小镇的风物非常特别,小姑娘们看得目不暇接,自然是高兴极了。可徐少南心里头着急得很,要是不能准时到连云山,就算是谢长青保他,也一准还是得受罚的,受罚他不怕,怕的是堕了谢长青的脸面。

“少南公子,不如改走水路吧,这两天水也平缓下来了,陆路不好走,水路还是通畅的,总该在十月初赶到连云山,要不就错过日期了。”

水路,徐少南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小镇上哪来的大船:“这里离水路总府还有多远?”

“回少南公子,此地离水路总府约二十余里路。”

二十余里,半天左右能一个来回,徐少南思索了一番后吩咐道:“找个熟悉这段水路的去水路总府,拿着谢家的牌子去调支平稳的船来。水路总府眼下应该是朱致谦大人在,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去找拉大人,朱大人是爷的表舅,遇了事总能给个方便。”

做了这个安排之后,徐少南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时候也有了闲情四处走走,正预备出门时就看到了阿容和岳红她们,于是徐少南就打了招呼:“岳药女,盛药女,几位姑娘是要出门去吗?”

“少南公子,你也出去吗?”岳红一见徐少南心里头这个高兴啊,想着待会儿可能和徐少南一块游个街什么的,就特激动。

对于小姑娘们的那些心思,徐少南不是不明白,只是他跟着谢长青走南闯北,眼界早已开阔得很了,哪里还会因为小姑娘们心心念念着他而得意。所以这一路上,徐少南有些苦恼,即要保持距离,又得关照好她们,可把他给为难得狠了:“是啊,几位姑娘自便,切不可走远了,我上前头去看看。”

见徐少南拔腿就走,岳红脸就垮了下来,看着阿容说道:“阿容,少南公子就这么逃跑了。”

逃跑两个字让阿容有些想笑,但见岳红这垮着的脸,又拍了拍她安慰道:“就是为了跑给你追才逃远了的,所以你要努力啊!”

这时候小申上前两步看向外头,然后说道:“阿容,少南公子在京里也是住在连云山吗,还是住在别的地方。”

“啊,这个我不知道啊,问岳姐姐吧。”

说到这个岳红就很怨念:“是住在连云山的,和爷一起来着,只不过藏得比谁都好,想见他一面真比见皇上还难哩。”

一向比较羞怯沉默的小麦忽然说了一句:“少南公子真可怜。”

大家伙齐齐看向小麦问道:“为什么?”

“躲得很辛苦。”小麦很中肯地下了鉴定结果。

阿容忍不住直乐,指着小麦说:“小麦,你真是不说则已,一出声就是直指本质啊,太犀利了。”

几个小姑娘笑笑闹闹地出了门,看这也新鲜看那也有趣儿,于是一晃就到了大中午了,随意地找了家店吃饭,还竟然遇上了徐少南,这好运气让岳红眉开眼笑地奔了过去,于是原本几个小姑娘的聚餐里多了一个“少南公子”。

“盛药女,下午你抽个时间来找我。”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徐少南这么来一句,把小姑娘们都弄傻眼了。

同样的,阿容也傻眼,指了指自己然后有些奇怪:“找你做什么?”

“是黄药师大人有书信给你,夹在爷的书信里了,所以你下午你到我那去看。爷的信我总不能给你吧,你自己找时间过来。”徐少南说到这事也想把黄药师拎来揍一顿,好好的这家伙就好把信写在谢长肝信笺的背面儿,还用药水隐了形,这古怪的爱好真是招人揍。

“呃,好。”阿容有些不大理解,黄药师写书信给她做什么,闲得无聊了写两句话来遥遥地调戏她咩,这个不良的中年大叔。

于是下午的时候,阿容就去找徐少南看信,当然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姑娘们的视线,她可不想成为箭靶子。但是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所以她去找徐少南的事还是在姑娘们中间传开了,虽然有岳红和小稻她们解释,可是那两小句解释在大把的言论里被淹没于无形。

好在小姑娘们至多也就酸两句,毕竟才十一二岁,陷害和在背后阴人的业务暂时还不熟练,所以阿容虽然惹了很多酸言酸语,外加扎死人的眼神之外,倒还算太平。

这是个隐祸,阿容叹了口气,心知这隐祸不解决,将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绊着自个儿,然后大大的跌一跤。但这事要怎么解决呢,阿容心里不大有谱儿。

这天下午船回来了,船身上有水路总府的标识,徐少南见船到了就吩咐姑娘们准备准备,明天就起程回京。这天的晚饭是大家伙一块吃的,徐少南被重点关注着,阿容很没存在感地猫在角落里。

正在她猫着努力往嘴里扒饭的时候,有个顶熟悉的声音传进了阿容的耳朵里:“这不是阿容姑娘吗,你怎么在这里呢?”

抹掉嘴上的饭粒儿,阿容顺着声儿看过去,咦……竟然是清辉楼那个心宽体胖的姚东家,怎么好像瘦了很多啊:“是姚东家啊,好久不见了,您最近可瘦了,是生意不好吗,话说做生意就是操心啊!”

这清辉楼的姚东家一瘦下来,还颇有几个敦实温厚的味道,原本被肉挤得经常眯成一条缝儿的眼睛,这会儿睁成了小小的月牙儿,看起来就不像是奸商了嘛,反而带了几分朴实可靠。啧……可见一个人的外貌其实还是很重要的。

“阿容姑娘过来坐会儿,我这桌上有清辉楼的豆干,做出来后还没让你试试对不对味呢。”姚东家笑眯眯地邀请道。

豆干,麻辣豆干,这好东西啊,看来有口福了!阿容立刻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的状况,然后趁大家伙都没注意她的时候,慢慢地挪到了姚东家的桌上。

当香辣有嚼劲的豆干在嘴里时,阿容差点泪流满面,这味道太熟悉了,这要是闭上眼,她都能认为自个儿是在家里吃在老家的父母寄来的豆干:“姚东家,味道好极了。”

“好吃你还泪眼汪汪的,我还当很难吃呐。”姚东家递了温热的巾子给她,然后看着她这感慨的模样直乐。姚东家也莫明,他怎么就记着这小姑娘了,还老觉得这小姑娘有意思。

“不难吃不难吃,太好吃了,就是太好吃了,让我想起以前的味道来了,好久没尝过了。”接了帕子擦了眼和嘴,然后再往桌上一看,不仅仅有豆干,还有腐乳哩,都是她从前就很爱吃的,不由得食指大动。

见阿容这模样,姚东家笑了笑说:“待会儿给你一罐子,别瞪着它了,再看下去眼珠子都得掉桌上了。”

姚东家的话让阿容不由得感叹,大叔什么的就是有爱啊,却忘了刚才黄药师还让她觉得大叔最可恶:“姚东家这是要去哪里,也被困在这里了吗?”

“是啊,路封了,水路现在也过不了小船,大船又来不得调配。倒是阿容姑娘怎么也被困在这里了,你不在扬子洲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姚东家一大忙人,天南海北的四处有生意,当然不可能天天在扬子洲,所以他还不知道阿容的事。当然了,就算在扬子洲,只要不打听,也不会知道阿容的事。

“那个,我通过药女试训了,现在正跟着队伍去连云山呢。姚东家知道连云山吗,就是谢家的药山。”阿容又有点神叨了,总觉得这胖东家越看越亲切,所以忍不住就多叨了一句。

阿容的话多少让姚东家有些意外,看着阿容说:“你竟然通过试训了,真是了不得。说起连云山,我以前倒是经常去的,现在常在外头跑就去得少了。”

经常去啊,于是阿容开始猜想,这胖东家究竟是个什么背景,不过比起谢长青那贵公子来,胖东家就算身份再高,阿容觉得自己也会觉得这位可以亲近,毕竟胖东家让她感觉没压力,而那位贵公子啊,只要出现在视线里就让人鸭梨大大的。

吃完了豆干谢过了姚东家,然后阿容又摸回了那边的桌上,阿容以为和姚东家的相遇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上船后,却赫然在甲板上看见了正冲她笑着的姚东家。

阿容直想指着姚东家说:你……你……你阴魂不散!

17.船歌里的胖东家和小药女(加更)

(加更奉上……我不厚道,这是五百收藏的加更,早就该发了,拖到今天才和长评的加更一起奉上,咳,最近还会有加更的!)

开船的号子声响起时,众姑娘们都已经安顿了下来,而阿容头一回在这时代坐船,所以倍觉得新鲜,在船舱里待了会儿后,就忍不住跑到了甲板上。

因着是水路总府的船,船上总是能让人放心的,徐少南也就没约束着姑娘们哪里可去哪里不可去,而徐少南现在也不大愿意出现在众姑娘的视线里,太惹事儿了,这不好。

一天的行程下来,姑娘们也大都倦了,用了晚饭后就各自回舱房里歇着去了,只有阿容有点歇不住,因为这姑娘发现自己有点小小的晕船,在外面还好一点,在屋里就更觉得胸口发闷。

折折腾腾了好久,阿容还是坐到了甲板上,此时正值夕阳西下时分,阿容趴在栏杆上看着漫天仅剩下的云霞和暮光在那儿发着愣。

正在阿容发愣的时候,一阵豪放至极的歌声响起,大抵是船工们唱的,带着壮实汉子的气劲儿,在夕阳渐落,波光潋滟之中竟也是荡气回肠的。

“好听吗?”

是姚东家,阿容不用回头都知道:“好听,特男人。”

她这知让姚东家笑得有些合不拢嘴了:“小小姑娘家懂什么叫男人,还特男人。”

“英雄无悔,儿郎有情,这船歌里就有情,所以特男人。”阿容往边上让了让,习惯性地让个位子给别人坐,这仅仅是习惯习惯而已。

那姚东家也不讲究,胖胖的身体压在了条凳上,如同阿容一样趴在了栏杆上:“你个小姑娘倒是有意思,这些话儿都从哪里听来的,透着新奇劲。”

顺着风小药女和胖东家坐在了一块儿,两人的头发一块在风里生后翻飞,连着衣带一起像跳舞一样,在夕阳的映衬下竟有几分温暖的美:“姚东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商人逐利,阿容相信,单凭着豆腐不至于让胖东家这会儿特地来找她,就算不逐利,和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姑娘这么亲切,也必定是有所图谋,要说纯粹只是也想出来坐坐,阿容可不信这鬼话。

“阿容姑娘听说试训的成绩很出色?”

药女试训,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阿容心里开始犯嘀咕,但还是侧着脸回了话:“出色倒不至于,主要是黄药师大人面上狠,把姑娘们都吓着了。”

忽然阿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啊,您先等会儿,我去拿件披风来,我说怎么感觉有些冷呢。姚东家,您可别走,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容易遇着个跟我一样大凉天不睡来吹风的。”

姚东家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去,等阿容拿了披风再出来时,姚东家果然还在那里,待阿容坐下后,姚东家就说:“阿容姑娘可知道附骨寒?”

姚东家似乎是在问天气一样,非常的不经意,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而附地寒,或许别的药女不知道,但是跟着黄药师的这组,估摸着都知道是什么东西,谁让黄药师这人是个大大的变态呢,于是阿容点了点头:“我知道附骨寒,是一味温吞讨厌的毒药,只是不知道姚东家问这东西做什么。我一没见过,二没有,姚东家可别打这主意。”

“这些阴狠毒辣的东西,我一个商人打什么主意,只是有位故友身中附骨寒的毒,眼下已经开始毒发了。”姚东家说中毒真的跟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味道很好或者不好一样,让阿容有点毛骨悚然。

“毒发到身亡有十几年呢,不急,慢慢寻解药就是了。”附骨寒的这药的可怕就在这,十几年里可以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而且这药极为难以化解,所以黄药师讲解天下毒药时,就特地提了附骨寒,说这是最惹人生厌的一味毒药。

销人志,损人神,最后伤人命,毁人身,但在这过程中,却能让你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好,让人更加敏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附骨之寒,剔骨之痛。这药确实像姚东家说的那样阴狠毒辣,没有比附骨寒更毒辣却又温润的药了。

或许是慢慢寻找这四个字戳到了姚东家的痛处,姚东家向来温厚的表情也露出了一丝凌厉:“是啊,慢慢寻解药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我这朋友却性急了些,而且他身份有些尴尬,这附骨寒不仅是毒,更可能让他身陷万劫不复之地,并连累他的家人。所以他必需快些想办法找到解药,或者缓解附骨寒发作时的痛苦。”

只是一味毒药,怎么还扯上这么多事儿了,阿容习惯性地挠着后脑勺,然后说:“解药我没有办法,那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但是如果要缓解,我可能还有个小小的主意,只是不知道姚东家信不信我。”

这时姚东家侧脸看了阿容一言,而后说道:“且说无妨,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信与不信的,许我那位朋友愿意一试呢。”

“引龙香,附骨寒的主药与引龙香的主药是相生相克的,所以引龙香可以缓解附骨寒的药性,只不过引龙香药性太过刚烈,如果用了引龙香,只怕附骨寒毒发的过程会缩短好些年。这是个饮鸩止渴的事儿,姚东家还请三思而行,也怪我才疏学浅,不能帮到您那位朋友。”这时候的阿容,几乎能肯定一件事了,那就是姚东家嘴里的“朋友”就是他自己。

根据现代人的经验,当某人打着朋友的口号来打听事情的时候,八成那位朋友都是子虚乌有的,而事当然都是某人亲身经历着的事。

阿容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姚东家,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声:“怪不得有人说要怜取眼前人,莫待迟来恨。”

“什么?”姚东家问了一句。

“有美好的时光就要好好的去享受,不要等将来后悔自己没有享受过,那样会不甘心。”阿容心想,放松的心态,大概也是对抗毒药的一种办法。就跟癌症一样,宽和的心态,能让病症减轻,而过份的忧虑则会加重病情。

姚东家笑了笑说:“小姑娘,你可真是说道多。”

这时又是一阵船歌响起,不一会儿甲板上多了几个小姑娘,正在那傻愣愣地看着前方,有人推了推身边的姑娘说:“那不是盛药女吗,怎么和那搭顺风船的坐到一块儿了。”

“是啊,她不是和少南公子亲近着吗,现在和那胖子坐得可真近。”被推了的姑娘看着那头,似乎有些小小的咬牙切齿。

“哎呀,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请少南公子出来看看。”

这个提议很快被通过,等岳红她们出来的时候,徐少南已经在船舱口上了,只见徐少南摇了摇头说:“你们叫我来看什么,盛药女和姚二在一块有什么好看的,得了,没事别一惊一乍的,我回舱房里歇着了,你们也早些安置。”

当徐少南转身走后,不明就里的姑娘们相互看了一眼:“为什么,这都不在意吗?”

这时候岳红终于找到时机替阿容澄清了:“早就说了,互相不在乎,为什么要在意,是你们想歪了,都说是黄药师大人来了话要给阿容,你们偏是不信!”

好吧,现在大家伙都信了,于是姑娘们讨了个没趣儿,相互推搡着回舱房里去了。

而阿容这时候回头看了眼岳红,竖起大拇指灿烂地冲她一笑,其实当姚东家出来的时候,岳红就在姚东家身后,阿容这才计上心头,借着去拿披风的时候最终成了眼前这出。多么美好,隐祸解除,阿容心说:“姚东家,这就算是你的问诊费用了,咱们这会儿算是两清了。”

“挺热闹的。”姚东家看了后头的姑娘们一眼,带着些了然的神色,不过却还是笑得极宽和。这时候的姚东家倒不像是一个商人,而更像是一个温厚的长者,包容着阿容的这些小动作。

或是见得风雨多了吧,他竟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稚而弥真,纯粹而不着点染,所以他才会这样对待。姚东家叹了一口气,当一个人被判了死刑后,还有什么值得去计较的。

不不不……姚东家摇了摇头,有些东西非得计较到最后一刻不可。

阿容不知道姚东家在想些什么,只是侧着脑袋看了看他,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姚东家,你那位中毒的朋友最好吃素,附骨寒最见不得荤腥了,尤其是附骨寒发作的那几天,最好连荤油也别沾嘴。所以啊,那附骨寒还有个名字叫‘和尚毒’。”

这也是阿容才想起来的,毕竟是黄药师玩笑一般的说的,幸好她还记得。

“我替他谢过阿容姑娘了。”

“不客气,还有,豆类都是发物,您吃没关系,您那位朋友最好还是别吃。”其实不是不能吃,而是阿容想确定一下,究竟是不是姚东家中了毒。

而姚东家听了她的话愣了愣又道了一声谢,阿容心里有点小心虚,今儿晚上就说这么一句假话,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吧!

18.暗室里的男与女

(我终于想清楚一件事,本文其实就是一个自己天天招悲催的娃,哭着喊着折腾自己的过程……咳,我果然越来越恶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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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船去京城共要在水上行七日,加上有时候需要靠岸补给和修整,以及有些姑娘不适应坐船,行程被大大的延期了。好在徐少南对日期有了把握,也就不急着催促,而是悠着速度慢慢来。

这日里停靠在了一个名为寒音台的地方,据传这是一位大琴师的故乡,如今还留有一把绝世名琴,但谁也弹不出当年的龙吟凤鸣之声,所以一直被搁置在寒音台里一间名为寒音馆的地方,而寒音台也是在那时候被命名的。

寒音台也是船第二个靠岸的港口,相比上个港口的简陋来说,寒音台的干净华美无疑让小姑娘们很开心。姑娘们三五成群的上街去,为免出什么意外各队都有几名侍从相随,所以姑娘们也逛得毫无顾忌。

这时候阿容正和岳红、小申她们几个在街上看布料,除了阿容之外,小姑娘们的手工都是极好的,裁布做衣那是绝对不在话下的。寒音馆同时也是著名的桑蚕之乡,丝绸是极富盛名的,所以小姑娘们都选得有些眼花缭乱了。

阿容看了一会儿就不感兴趣了,就一个人往旁边的摊走过去,旁边的摊儿上卖的是绢花,摊主正在摊边上埋头(奇)仔细地制绢花,对这个阿(书)容感兴趣。毕竟千百年(网)后的现代,是很少有机会看到传统古法的绢花,更别提现场制作了。

正在阿容入迷地看绢花时,有人在她旁边说:“觉得哪朵好看,我买朵花送给阿容姑娘戴如何?”

“啊?”买花送她戴,这人也太发散性思维了,她却没意识到自己看得这么入迷,人当然说送她绢花了:“姚东家,你也下船来了?”

“是啊,听说这里有把叫寒音的琴,不动则已,一动清绝天下,只是少有人能把它再弹出来。我虽然是个钻在孔方兄眼里的俗人,可也想去试上一试,说不定这寒音也好铜臭味呢。”姚东家看了眼摊上的绢花,心道远不及京里的细致,没想到这姑娘看得这么入神,到底是小姑娘啊!

于是莫明其妙地,阿容就跟着姚东家去寒音馆了,当然了她跟岳红她们说了一声,但是大家伙都不感兴趣,就像她布啊衣服不感兴趣一样。其实她也未必多感兴趣,就是觉得这姓姚的可怜,她就牺牲一下自个儿,陪他去寒音馆看看那把叫寒音的琴吧。

她可不承认,她对姚东家感兴趣了,这么一个胖胖的饭馆东家,能出入连云山,能坐上专门为药女为回京叫来的船,而且似乎还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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