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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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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没想到,她这一躲反而被云木珠瞪了一眼,阿容寻思自个儿也没做啥事儿招了这位,没道理要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似地瞪 着她:“云木珠姑娘,出什么事儿了?”
“在你们卫朝,不是最讲究姑娘家要玉洁冰清么,什么贞女不二家,节妇不二嫁。容药令,左手揣一个右手拽一个就不叫贞女了 是吗?”云木珠的话说得不可谓不明白,阿容一听就想到了两种可能。
要么这话是应在云木珠自己身上,要么这话就是应在她身上,这么一想阿容不由得皱眉。她心想啊,你们要打打、要闹闹,可别 扯上咱,咱奉陪不起。
“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把你气成这样儿,呀。。…你手上怎么有血迹,受伤了?”阿容不愿意跟云木珠扯什么贞女节妇的事 儿,所以才迅速把话题全绕开了。
不管贞女节女的这一出应在谁身上,她都不稀罕听。古往今来只见让女子贞节以为美的,而男人押女支逛窑子被引为风流雅事, 尤其当扯出这事儿来的是周毅山阿容就更是觉得讽刺极了。
一听到血和受伤,云木珠就看了眼自己的手,手掌和手背上果然是有零星的血迹,这时云木珠猛地回头看着周毅山,那副银牙紧 咬的模样说不出的愤恨又说不出的担忧:“我没事,你还不如关心关心他有没有事。”
顺着云木珠的视线看了眼周毅山,阿容倒不担心会有什么大事儿,于是又偏着头对冲云木珠说道:“他皮糙肉厚一大男人能有什 么事儿,要是惹着了你,赏他两掌让他吐吐血也是应当的。
不过,云木珠啊,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出这场面来接下来云木珠回了一句:“他……他认帐,他以为他不认就完了! ”
这话可真真是把阿容惊着了,难道他们有了比较“深入”的接触,自己拍了自己脑袋一掌,阿容心说别老住歪处想:“云木珠, 我不知道你们俩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有话总能说清楚,打是打不明白的不是吗?”
“这位姑娘,我确实不认得你,不过也确实觉得姑娘十分眼熟。离国境里自不是来一回二回,要是见过也在情理之中,要是从前 对姑娘有什么不安当的,姑娘只管明言,我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周毅山知道云木珠是王女,态度上自然就更官方一些,至于私下 的纠葛,周毅山还真是没印象。
这一番话不说还好,一说云木珠胸口的火就又喷了出来:“周毅山,你好意思说你不认识我吗,当年要不是我救你,你今天怕就 剩下一堆白骨了,还能在这话蹦乱跳地指着我鼻子说不认识吗?”
其实周毅山最疑惑地还是云木珠准确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在这里也只有阿容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周毅山才不好反驳。
一时语噎,周毅山摇了摇头也不再接茬儿。
于是屋里就这么沉默下来,三人各自没有言语,好在这时候佟药令适时出现了,背着个药箱蹲到周毅山旁边说:“皇上,请您伸 出手来。”
一听这一声“皇上”,阿容就忍不住想拍额头,这佟药令也太嘴快了。
她却不知道这都是谢长青的安排,不只是周毅山暗里在较劲儿,谢长青也总要回应一下。
恰逢这时大军压境,塘驿之外处处都已经被卫朝军队占领,不能不占领啊,谁让周毅山要只身前来呢!在保障了安全无虞之后, 谢长青就小小地还击了一回。
这声“皇上”不仅是让阿容想拍脑袋,也让周毅山和云木珠一块闪了神,那俩你着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眼里是暖昧的火花还 是愤慨的“眼刀”。
“你……你……”指着周毅山好半晌中,云木珠也没能“你”出个完整的句子来,显然云木珠的震惊要比周毅山更深刻而这时周 毅山整好以暇地坐着,任由佟药令在那处理伤口,他这时在思索,佟药令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在离国王女面前叫“谢长青,我也渐 渐碰到你的底限了,是吧!”周毅山心里这么想着又看了阿容一眼,只见阿容端着看戏的模样儿站在那儿,那表情让周毅山说不上是 什么滋味儿。
那边云木珠终于你”完了,沉着脸说道:“我是个笨蛋,真的。你说你是周毅山我就信了,明明知道你穿着打扮举止仪态都不像 籍籍无名之辈,原来……当年我救的却正是杀我无数子民的安亲王,如今的卫帝……”
“云木珠姑娘,有一件事你要明白,您那些死在卫朝将士手下的子民,不是因为朕领兵侵略离国而死的,而是丧命在我卫朝将士 抵抗侵略的刀兵之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难道还要由着人犯?”周毅山说罢冷笑了一声,他当年在离国几进几出,虽然 不免有败露的时候,但哪一回都安危一身而退,自然知道离国把他塑造成了什么形象。
在离国百姓眼里,他就是那天生好杀戮的残暴之人,而且狡奸好淫,在离国烧杀无数……而这些归其根源,是离国朝中传出来的 ,无非是要激起民愤罢了。
周毅山的这一番话让云木珠久久沉默,过了会儿云木珠才大笑出声,直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也没停下来。在笑声中云木珠抽出鞭 子,红通通的鞭子直冲周毅山的面门而去。
“皇上……”侍卫们只来得及叫一句,就见云木珠的鞭子巳经收回去了,地上落了一缕发丝,呢……龙发!
其实这会儿的侍卫们就该喊“护驾”,然后冲上去把云木珠逮了,可是侍卫们谁也不傻,但凡是拿人就能看明白,这位离国王女 和他们的皇上牵扯不清。
有道是国事天下事都好管好说,独独是家事,那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而周毅山呢,也自不动怒,这云木珠能叫出“周毅山”这三个字来,就能说明一些问题。可是更大的问题是,他压根对这姑娘只 熟悉没印象:“云木珠姑娘,你这是何意?”
“断发断情,这话是周毅山说的,卫朝皇帝,我们从前不认识,以后也照样没交情。”说着云木珠就转身走了,只是背景睦起来 多少有些萧瑟的意味,惯来火辣辣的人露了萧瑟看起来就更显得凄清。
留下周毅山在那儿彻底愣了,这姑娘也太。。。。。。。周毅山找不着词来形容:“声声……”
“在。”侍卫们众目睽睽之下,阿容礼数极周到地躬身一副倾听的模样儿。
见阿容这举止,周毅山暗地里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让四周的侍卫退下去。佟药令一看,得勒咱也赶紧走,于是就赶紧包扎好伤口 撤了。
“都走了,别端了。”这时的周毅山有疑惑,为什么像是丢了段记忆似的,可是他又明明白白地记得自己的前世今生。
应了一声阿容就坐下了,压根就不等周毅山问什么,她先开口说事儿:“疫症散了,是不是该回去了,您现在可是皇上,国不可 一日无君啊!”
瞥了阿容一眼,周毅山道:“跟我拽这些,云木珠到底怎么回事?”
“很明显啊,她肯定认得你,你肯定不认得她,而且也认得的还不是安亲王。
”阿容心说这多明白,还有必要问怎么回事!
“我是在军帐大营里睁开眼来的,从来不记得自己拿本名见过她。算了,随她去,既然说到了回卫朝,也是时候回去了,先准备 着等长青伤势好了再启程。”周毅山其实并没有太在意云木珠的事,最多是有几分疑惑而已。
“行。”阿容应了声就想起身走,但是周毅山叫住了她。这回周毅山叫的就不是“声声”了,而是:“小楼,以后不要再以身犯 险了。”
“好。”应了这声好,阿容就笑着说还有事要忙,然后不待周毅山反应这来就溜到门外边去了。
这说有事要忙的人,却在门口碰上了肖校尉,于是很自然地停了会儿聊了几句,却没想到她这笑说几句在周毅山心里发了什么酵 。
“小楼,我该拿你怎么办?”周毅山叹了一声,一想着回京就是婚礼,他胸口就堵得慌。再加上那纸赐婚旨意,他就更堵了。
眼下的情况是,让他放那是肯定放不下的,但是留又留不了,周毅山深深地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契机,而且他觉得机会应该就在眼 前了。
这时门口的阿容又是一声笑,笑声明亮得像太阳照在小溪里的浪花上,灿烂的感觉让人眩目。
周毅山听在耳里,心中不由得一动,然后看了眼窗外的大片蓝天,不远处渐渐地起了乌云,看来是要变天了。。。。。。
第213章 惹祸的信与接近真相
有些事想不到就这么发生了,以匪夷所思的方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生。
自从云木珠“发断情断”之后,云木珠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大家伙儿的视线里,这时候她当然也知道了塘驿的情况。在四面被围的 时候,做为一名离国的王女,她所唯一能选择的路就是潜行而去。
只是谁也没想到云木珠压根就没有离开塘驿,几天后塘驿城里的士兵们都开始准备启程回金晖了,随着谢长青身体渐好,大家又 重新见到了“神仙质、菩萨心”的平郡王。
战事繁重,受伤的士兵总不鲜见,塘驿城里用药的人本来就不多,所以谢长青一见了好就开始坐诊。一来是闲不住,二来是见人 病痛总不能不施援手:“比前两天好些了,再服两天药就差不多了,回去后再去金晖的药帐里取一些温舒丹,慢慢地将养着缓缓抽根 。”
“谢过平郡王。”
见士兵拿了药离开,谢长青就喊了声“下一个”,等来人坐定了谢长青一看遂喊道:“肖侍卫,你哪里不妥当?”
“倒不是我不妥当,是皇上不妥当,这几天老也吃不下睡不着,就点了安神香也没用。其实吃不下睡不着也没关系,关键是大半 夜地把人拉起来陪着练剑,还把人削得精疲力竭,你说这样下去谁能妥当得了。”肖校尉一边抱怨了两句,一边指着自己浮肿的眼睛 给谢长青看。
不是近卫的话,还可以轮着换班休息,可带来的近卫就肖校尉一个,皇帝要是折腾着不睡他就得陪着 不睡,所以肖校尉幽怨了……听着肖校尉的话,谢长青却压根不深入问下去,只说道:“等午时休诊我过去看一看,至于肖侍卫的眼 睛,待会儿开个药包,回去敷几回就成。”
而谢长青的不搭茬让肖校尉更加曲怨,没完成他们那伟大的皇帝陛下交付的任务,怎么能不幽怨啊!
“平郡王,人人夸您一副通透心肠.您就递根儿杆给我,让我顺着爬下来呗。您要再不递根杆来,我就得吊上头吹好一阵子风了 。”肖校尉也是没办法,让他一直脾气的人来做弯弯绕的事儿,哪是那份人才。
其实有时候,越直越好用,周毅山就惯是这么想的。
扫了肖校尉一眼,谢长青脸上浮起些笑意来,谢长青惯少笑得很灿烂,这时却笑得几近灼人,似乎是要把人的眼灼瞎了一样地笑 着:“肖侍卫,有些杆递得,有些递不得。”
这时谢长青心想的是,那天当着云木珠的面点破了周毅山的身份,也从云木珠嘴里知道了阿容的从前就是周毅山,但是阿容明显 不愿意提及.那他就当做不知道!
但是对阿容他可以装做不知道,对周毅山当然不能,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从前”这两个字在阿容心里的份量。
这下肖校尉苦脸了,心想:“好么,一边是皇上压了事儿来,一边是正着来不接,反着来不理,谁说平郡王好打交道的!”
“平郡王,其实有些事,早递杆是递,晚递也还是递,没区别。”肖校尉也是没话可说了,面对左 右俩位,他也实在是没了脾气。
“肖侍卫,你只管回去报说我中午时去请脉,管保皇上到时能见着我就行了。这样你也能交待了,至于你的话说没说,那不重要 。”谢长青知道肖校尉的来意,一来就说“吃不下睡不着”,摆明就是想让他问为什么,可他还就偏不问了!
这世上的事总不能桩桩件件都任人安排,谢长青送走肖侍卫后眉一挑,心说:“皇上,您这是想挑明什么,不管什么,您想挑明 的我更愿意阿容亲口告诉我。”
得了准信,肖校尉跟猴子一样很快就蹿没影儿了:“那我去回禀皇上。”
肖校尉走后阿容从隔壁诊室出来,挑了帘子把手先洗了,然后坐到谢长青身边的诊台上说:“刚才好像听到肖校尉的声音,他来 做什么,这下海能游上天能飞的人还能生病不成?”
“是皇上身体欠安,午时我去看一看就行了,大概是水土不服。”谢长青说完又叫了下一个人到诊台来切脉,当开药方和病症书 时谢长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声声,要不中午你去,这边的病患多,我不定能走得开。”
按分科来讲,谢长青可以算是大外科的,而阿容是内科,所以谢长青这么一提阿容也没往别处想。但是她可没点头,她主要是不 想多接触谢长青,其实她一直不太能找准态度去面对周毅山。
“我不去,还是你去吧,我在这儿和佟药师一块坐诊就可以了。”阿容说着就坐好了开始念号牌接 诊伤兵。
见阿容说不去,那谢长青就自一个人去,而阿容如果知道不去的结果是开启了一扇彼此纠葛的大门,那她一定会哭着喊着要去。
只是人生往住不可预知,有时候省得一时之方便,却结了更多的麻烦。
这麻烦的起因只是一张写了二十来字的纸笺,上面写得是——“自君之出矣,不复理残机,思君如满月,夜夜减请辉。
关键还不在于这首诗,在于后头的落款——“小楼”,更关键的是这是阿容的字迹,也千真万确是阿容写的。她那歪歪扭扭的字 ,比不得闺秀们的簪花小楷,所以往往是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
“平郡王,您怎么了?”侍奉的小厮见谢知青脸色变得厉害,遂出声问道。
整了思绪,谢长青摇头说:“没什么。”
然后就给周毅山开了方子,写好了病症书,从院子里出去时,谢长青忍不住看了眼重重侍卫守着的小院,眉眼间一抹锐利之色。
“同和,母亲眼下是不是在开阳关?”谢长青问着身边的随从,正是阿容嘴里常念起的李护卫,本名正是李同和。
“回爷,谢大家和大公主眼下都在开阳关,正等着您和容药令回程。”李同和侧身一答,有些奇怪谢长青怎么忽然问起了大公主 来。
听了肯定的答案,谢长青不再言语,只是回转了去诊堂里。这时阿容还在那儿给伤兵诊治,谢长青 就让人去替了阿容下来:“声声,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猛被叫过来的阿容还把心放在病患身上呐,一听说有事商量她就有点儿懵:“啊?什么事儿啊,说吧,有什么商量不商量的。”
“我们启程你看是随皇上回京好,还是去开阳关,开阳关眼下正逢着冰雪灾害。因为战事连云山人手不足,开阳关现在正是用人 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也正在那儿。”说句实在话,谢长青并不担心阿容,这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他明白清楚。
但他也同时明白清楚周毅山,这个人不动则已,要是动了肯定会伤筋动骨。避当然也不是办法,不过在不清楚周毅山有什么目的 前,他必需先把阿容安置好。
谢长青擅长拿人的短板,眼下拿的正是阿容有事儿就得管的龟毛脾气,阿容能不管吗?当然不能,所以她自发自动地上钩了:“ 那就去开阳关,回京的事缓一缓也没关系。”
“京里已经去信让安排明年的婚事了,姚二和海棠帮着安排,礼部那边也有人督管着。声声,你可跑不掉了!”谢长青这话是笑 着说的,其实还是多少有些忧心。
一听提到婚事,阿容就忍不住红了脸:“先帝赐婚,我就想跑也不了呀,再说我为什么要跑,你别跑就成了!”
“声声……”
“嗯,你好像有很多话要问,问吧,趁咱心情不错!”其实阿容哪儿来的心情不错,就是见谢长青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有必 要来答答疑解解惑。
桩桩件件,要说起来谢长青都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是总有些事情的和听的就是不一样:“你和皇上过往有些什么样的交集 。”
过往的交集,这让阿容纠结,说肯定得说,可是某些部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阿容长出了一口气道:“其实早就应该告诉 你,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陈述,既然你问了我就试着说说。”
整了整乱哄哄的脑子,阿容接着说道:“其实也就是咱们常说的‘从前’,那时候他身份还没这么尊贵,或者可以说我都不知道 他是谁,那恶俗的段子比话本里的还更俗得多……”
听罢了谢长青看着阿容眉眼间一派平和,心也知自己还是多虑了:“声声,皇上这忘人忘事的毛病不是头一回了吧!”
“啊?为什么这么说?”阿容心说谢长青也太跳跃思维了,怎么一下就到这儿了。
“不记得云木珠,初时见你也像是从来没见过一样。”现在谢长青回想起来,周毅山有很多举止行为奇怪的地方。
比如眼下周毅山在卫朝推行的票号和农垦制度,票号他不说,但农垦制度完全像是阿容那田间管理的升级版。而且从前的安亲王 脾性和现在的周毅山多有不同,谢长青不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只是很多时候,真相是不可碰触的!
第214章 世事难料与好好歇着
“世事大都违心愿,人情多少假文章。”
这日启程,开阳关和京城的路有一段儿相同的,当然就一块儿收拾妥当了。连云山的药师们对皇帝还是很敬重的,也远不像外人 想象的那样,对皇权压根不放在心上。
“皇上,这一路上寒湿之气重,这是祛湿丹及至和丹,皇上服下可保日夜无虞。”这一路上上随侍在周毅山左右的是余药令,惯 来是最稳妥谦恭的一个人。
这时周毅山在看书,见余药令递了丹药来就看了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问道:“长青和声声呢?”
“回皇上,都在您后头的马车上,昨日容药令似感了风寒,今天咳嗽得厉害,当家正寸步不离地守着呐。”余药令自是有话答话 ,也只当是这位随口一问,他也就随口一答。
然而周毅山原本舒展的眉和平缓的神色,在听到这一句话时迅速沉了下来,这样瞬间的变脸余药令低眉顺目没瞧着,一边正挑帘 子要请事的肖校尉却看了个正着:“皇上,属下有事禀报,这位药令大人,车内拥挤,要么您先回避回避。
等余药令拎着药箱出去,周毅山才问道:“说吧,什么事。”
“容药令似乎病得有些严重,咳嗽声一直没停过,皇上,您不去看看?”肖校尉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鸡毛蒜皮,自打做了三品 御前侍卫后,他的人生就剩下这么点微小的乐趣了。
瞥一眼肖校尉,周毅山真想拿手边的狼毫笔戳死肖校尉,但是末了忍了下来,瞪道:“多大点马车,你让朕去和长青、声声挤着,你在这坐宽敞?”
行啊,还能开玩笑,肖校尉这才连忙说正经事:“此去开阳关那边,路上最近不太安全,路上全冻了,加上路不好.派去的人往 里探了样就没再进去,一路上全封了路。”
“嗯,下去吧。”周毅山又拿起了刚才放下的书,虽然一个字没看进去,但这样能让人平静下来。
连云山赶往开阳关的药师队伍和回京的御驾本应当在次日各奔其路,但是因为天冷路不好,延到第二天才到了晏谷口。
“声声,好些了吗?你先别忙睡,该吃午饭了。”谢长青看着阿容那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不由得心疼,惯是他伤病她来照顾, 却是连自己的身体都没顾好,这一病起来就真叫一个“如山倒”。
“嗯……又吃饭了,不吃好不好,吃了也不下去,老是堵在胸口难受得很。”阿容难得清醒会儿,那也是刚行了针感觉好受些。
这时晏谷口驿馆里的驿承来了,端着药说道:“平郡王,您吩咐备的粥点已经备好了,您看是现在端进来还是?”
“进来。”驿承把粥点端来后,谢长青就试了试温度,见正好合适就把阿容扶起来:“不论怎么样也得吃点东西,你这症状也是 来得奇怪,丹药施针不见效,你自己给开的汤药也不见好,反倒今天似是越见严重。”
捱不过谢长劝,阿容喝了点粥,但是对平时极喜欢的点心却看都不看一眼,实在是没胃口:“或许是前些日子绷得太紧了,现在 一懈怠下来就浑身上下的不对劲儿。人不说是嘛,饿不死累不坏,闲得死歇得坏嘛!”
听着她这又一套一套的,谢长青既是止不住想笑,又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还是累着了,回京后歇一段时间,你别把自己弄得跟 风车似的没个消停。”
“那咱回京,不去开阳关了,省得你说我跟风车似的不消停。”阿容一边打呵欠,一边还没忘回一句。
见她困成这模样,谢长青也不忍心扰了她:“回京也好,舟车劳顿上来还要去施诊布药只会更累着。”
躺下后听着谢长青说了这句,阿容差点又坐了起来:“别别别,我错了还不成吗,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让我去,你这不是紧 着让我挠心嘛!”
等阿容睡下后,谢长青就皱眉坐在窗台前,窗外正是明光照雪分外妖娆的西北风光,这一路上不好走。开阳关上的路封了,他自 然也知道,不过走河道还是安全的。
就在谢长青沉思着的时候,李同和在门外轻声问道:“爷,您在吗?”
听着声音谢长青就推门而出:“去那头说,声声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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