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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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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迎刃而解与一个人挺好

有些人是一天不折腾就心里被猫挠了似的,有些人迟钝点,这猫挠一样的感觉要若干天以后才能显出来——阿容就是这种人。到 村湾已经十好几天了,起初还没什么,近来她才觉出闷来,天天守着春怀堂这方小小的院子,她愣觉得自个儿像一个寓言——《坐井 观天》。

谁也不让她出门,就真是走三步要有坡都恨不能扛着她才好,其实她自个儿也觉得上下坡费劲,脚底感觉是硬梆梆的。

这天恰是五月五,在卫朝逢着如二月二、三月三、四月四这样的日子都是节日,这五月五叫夏节、这一天之后就意味着夏天正式 来了。借着这节气,阿容终于溜出了门,年玉和施晓扶着她到了山间一处平坦的空地上,那儿正在摆着集,有小商小贩们从四面八方 来.卖着五花八门的东西。

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当然晃不花阿容的眼,可有个人晃花她眼了——淮国国主张暮城。多年不见.这张暮城倒是愈发见气度了. 要说从前是个小孩子儿,现在怎么也像是个有为青年了。

“别躲了,我既然来了能不知道你是谁吗,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不远千里来了.你也不能不见吧。”张暮城见阿容要躲,一眼 就把人给盯住了。

“是我二哥说的吧……”见张暮城点头,阿容憋着气很狠地道:“就知道二哥靠不住.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知道我现在在这里。 ”

上前两步,张暮城或许是见她承认了,脸上的笑倍亮堂,几近明晃晃地照着阿容:“我是来求诊的. 你也知道就我这身份要去卫朝求诊有多麻烦.所以前些时候逮着姚二就问了问。他也没说是你在这儿.可是我老远一看就是你,到底 我们还是易容相见的时候多啊!”

说得更多亲切似的,阿容瞥了他一眼说:“既然是来求诊的,好好的你不上春怀堂跑这里来了。”

“听说卫朝上下正盛行一个名叫.阿容,的香水,我这不是好奇嘛,就顺便来看为这里有没有。”张暮城说番话时,那眼睛不时 瞟向阿容,说有多促狭就有多促狭。

这话说得阿容脸一红,忍心不住眉梢一动瞪了张暮城一眼:“你一大男人抹什么香水啊!”

别说,阿容这脸红眉梢动的模样还真入了张暮城的眼了,尤其是那细勾勾的眼睛一挑,一个小眼风送来.可真真是让张暮城有点 着眼了。

这位对阿容一直存着那么点点细微的心思,可从前不是天远地远,又着个谢长青么。现在不远了.也不隔着谢长青了,张暮城可 没什么“君子不趁人之危“的念头。

“这金楦木是君子之香、英雄之气,男人抹着不是正合适,只是起头那点花香气带点脂粉气,好在过得快。”张暮城是瞧着眉梢 有眼风送来了。

可是阿容呢,邢压根就是被山风和晨光刺了眼,现在眼里还有点泪盈盈的呢:“不跟你说这些,既然是来诊症的.病症书呢,到 底什么症状?”

一听阿容说这个,张暮城就指着一边的小茶摊儿说:“去那边坐吧.坐下来才好诊脉。”

“也好。”说着阿容就笑盈盈地随着一块坐,这时施晓和年玉互相看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不过俩姑娘可都存了几分戒心。

这会儿阿容的笑多是见了故人.加之这又是患者,当然就带了笑,微笑服务满意到家嘛!但是有人看着就不是滋味儿了,你说这 灿灿烂烂的笑有多久没露出来了,干吗对着一个外人笑得跟朵太阳花儿似的。

某人现在心里很阴暗,知道张暮城是来就诊的也依旧阴暗着.希望这位得点啥重病……一想,不对,要得了生病还不得赖上阿容 啊!这叫什么呢,自作孽呗,有道是俗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话”啊!

“爷,开阳关那边有信来了。”秦安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出个随从打扮的人来了。

秦安当然也见怪不怪,伸手接过了信连瞄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依旧盯着那头的动静。作随从打扮的人就顺着秦安的眼也看了 一眼,然后就摇头说:“爷,您就这么着啊,您不打算说清楚吗?”

这时秦安才有工夫拆信,一边拆信一边慢慢悠悠地说:“还不是时候,她现在啊,紧着怨我呢。看样子是要把这怨合在这地界上 ,要的就是她这股劲儿!”

“爷,是您太过小心了,皇……那位不是也老实了吗,您这小心翼翼为何来的.不是苦了自己也苦了……“随从话是有点多,多 到秦安都不由得瞪了一眼,不过随从可没半点住嘴的意思。

秦安看着信,嘴里应了一句:“舅舅和母亲的情分你也知道,舅舅走前给母亲留的书信里却只有一 个、退,字。舅舅和母亲情分至此都是一个退字,何况限下这位还是拿情分只到脸面上的。”

这下随从不说话了,这明显不是他应该知道的.除了沉默还能怎么样。

“你该走了,她待会该把你认出来的。”秦安说着就起身,留下随从在原地伸手,因为秦安还什么都没有吩咐呢!

走到半中间,秦安忽然又来了一句:“去给母亲带一句话,我只有救死扶伤的念头,没有济世安民的胸襟。”

得,又是一句能杀头的话,随从默默地转身,唯愿没有旁人听得了这句话才好。

打秦安一走出来,阿容就瞧见了他,连忙笑盈盈地冲他这就算是打了招呼:“姚药令怎么当街诊脉,这里人声嘈杂多有不妥。”

“正好秦药师大人来了,您替张。。…张公子开诊脉,似是练功不当伤了经脉,这样的伤势却不是我擅长的。张公子,这是秦药 师大人,行功行针最是精专。”阿容还真是不想多接触张暮城,这张暮城一脸春漾漾的笑时她就想甩手一巴掌。

她心想啊:“在这装什么情圣,据说家里都几十房妻妾了.再不济咱也不能被这春光灿烂的脸给哄了。”

也是刚才张暮城说话不地道.说的是当初在连云山里相见时的种种,一想起来那时候是谢长青唱主角啊,阿容听了就更不爱理他 了。

正好秦安一来,阿容赶紧脱身,领着年玉和施晓就说是去买点小东西,秦安能不点头吗,当然乐意 是不行了,唯一不大乐意的就是张暮城而己。

“那张公子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大姑,您可别被他骗!”施晓愤愤然地说道。这时年玉也插嘴了:“就是。大姑,这人的嘴太溜 了.嘴越溜的人越靠不住。就这说来,张公子还不如秦药师大人呢,好歹秦药师大人手下有真章,这位干脆尽是虚白话。”

“别瞎操心了,我这辈子啊……一个人过着挺好的.咱不受折腾了,也不再因为别人折腾自个儿了,全是自己活受罪了!“阿容 说着朝向绵江振臂向天笑了两声,心底却是一片怅悯,甚至有些迷茫!

如果说穿越这种事儿真是上天安排来的,那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上天不至于安排她来这儿谈情说爱,或补缺拾遗。

她这句话不但是秦安听着了,张暮城也听着了,两男人都选择了沉跌,当火烧得烈的时候.不论浇油还是浇水都不恰当。要灭火 啊,就得等火势温吞一点.柴火续不上的时候……“嗯,对了,我想到那本药材图册叫什么了,就叫《本草集》。以后这绵江一带就 是本草研习院,天下有的药材这里都要有,天下没有的咱们也把它朴全来。”顿时间阿容终于找着目标了,好吧,没有爱情,咱就努 力奔事业。

这时张暮城眼一亮说:“既然是本草研习院,不知道欢迎不欢迎各国用药之人来讨教?”

笑容浅浅地看着张暮城,阿容点头应道:“药无缰界,自然欢迎于是施晓不太会看时机地泼凉水来 了:“大姑,光那《本草集》,我看您没个三五年就写不完,在您腿脚还没好全时,您还是先顾好自个儿的身体吧。”

瞪着施晓许久,阿容伸手拍了她一掌说:“死丫头,就会拆我的台,走。。…回春怀堂去。对了.张公子,你不是要买香水吗, 那儿就有。不过不是阿容,阿容可是限产的,不是谁都能买得到!”

说罢,阿容笑眯眯地往回走,留下张暮城在那儿发愣,而秦安则眼波跟晨光里的绵江水面似的,那叫一个波光粼粼啊!

回了春怀堂,阿容开始给自己列工作表,要做的事太多,她怕自己做一样忘一样,她就是这么个人:“看来我需要我人帮忙啊, 我谁好呢?”

“姚药令.如果是种草种药呢,你写个章程,让这里住着的百姓来办就成了.在连云山不正是这样。要是画图形册呢,这交给画 师就行了,至于内容怎么写怎么列只要跟懂药的人一说,他们也会.不懂的到时候再来问你也是一样。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你现在这 身体,也不适合亲力亲为。”秦安话一出,事事都见解决。

阿容掰着手指一算、这样一来还真没自已什么事了。

那可不一定,事多着呢,就阿容这好劳神的性格脾气,当得了甩手掌柜才怪!

第225章 暑气来时与傻不傻啊!

一到夏末秋初,绵江一带太阳就晒得没法出门,暑气重得不少老人小孩儿都病倒了。往年病了要么捱着,要么自己上山按老人传 下来的土办法,拔几样草煮水喝了。

今年有阿容在,当然不能出这事,六月太阳一烈她自己先中了暑,春怀堂为她歇了好几天馆没挂诊的。秦安就里里外外地照顾她 ,那叫一个衣不解带,一圈儿下来阿容倒是长了点肉,秦安越发见了清瘦,这让阿容有点不好意思。

好了之后,不但给秦安做了些吃的表示感谢,结果秦安还没吃上,就特光荣地中暑了,连带着在这治病的张暮城也倒了。

“绵江这一带,山低树密湿气重,不但多蚊虫太阳晒的时间也长。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还能连着放倒俩身强体健的习武之人!” 阿容一边置汤药,一边忍不住遥头。

转念一想,既然这俩人都能被析腾成这样,那这一带的百姓还不得更容易中暑气:“施晓啊,你出去把春怀堂的门打开,待会儿 我去坐堂。”

“你自已也才刚好,不宜劳累,还是我却吧”秦安挣扎着要起来。

阿容也不劝他,就这么看着,末了笑道:“秦药师大人要是起得来那您去,我不拦着,我刚好最明白着了暑气后是什么个情形。 您现在半点儿力气都使不上,还坐堂呢,这是粥这是汤药。

说罢,阿容就出门去,走到门口时吩咐年玉道:“年玉,你去把汤粥送给张公子,让他别运功,气燥脉虚元气损的时候还运功真 是个不听劝的。还是秦药师大人好,听得进做得到。”

“最近大姑可常夸秦药师大人,你要是再夸下去,我可就得认为你看上秦药师大人了。”年玉也是瞅空说句调皮话,私下里她和 施晓、阿容就常拿秦安来打趣。

其实这主要的原因还是她们觉得打趣秦安比较“安全”,像张暮成打趣着就不“安全”,所以她们从不拿张暮成说事。

“嘘,秦药师大人耳力好,咱们私底下胡说八道我也就由着你们,小姑娘家哪有不八卦的,可万一真让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阿容说话间横了年玉一眼。

被眼刀削了的年玉叹了口气说:“大姑,你古井无波了我才担心呢,哪能真一个人过一辈子呀。就算我们看得,爷也看不得。

对这个,阿容有杀手锏:“二哥要敢逼我呀,我就出家为尼,看他还逼不逼!”

于是年玉也没了脾气:“得,我去给张公子送汤粥。”说话间两人都行远了,只留下秦安在将昏未昏之间出了一身冷汗。眼皮不 由他掌控的要合上,他却强自撑着想睁开保持清醒,于是就在那儿自个儿跟自个儿较着劲儿,结果么——人强强不过命,身强强不过 病,还是睡过去了。

“咦,怎么没人,我还以为会有不少病患等在外头呐。”

阿容见春怀堂前没个人影,有些奇怪。

最后还是打扫春怀堂的一个当地老乡提醒道:“姚药令,这里都关了好几天了,大家伙都不知道今天会开,当然也不会等在外边 儿了。”

“噢,对,我着暑这几天没开门,该怪我。”阿容懊恼着赶紧着人去各处告诉乡亲们春怀堂工门的事,她则在药馆里准备药材。

这时候阿容才发现,防暑所需要用到的各类药材都十分齐全,而且所存的量很足,看来是秦安事先补足了。

“诶,这位秦药师可真是算无遗策,什么都想到前头去了,要真让我临时补药材,真不知道要上哪儿补去。”阿容一边配药材, 一边喃喃地感叹着。

这时年玉就在阿容身边,听见阿容感叹就笑道:“所以他是药师你是药令嘛,等你什么时候成为药师了,也一样能算无遗策。不 过这位秦药师真下了不少工夫,不坐诊的时候就在四处走访,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行,我以后虚心向学呗。”配了约是十几帖药后,阿容就没工夫了,因为病患上门了。

先来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阿容一看那孩子脸上没半点血色,嘴唇都是惨白惨白的:“几天了,这几天服过什么汤药吗,吃了 些什么?”

抱着孩子的妇人满脸愁从,那脸白得都快跟孩子一样了:

“姚药令大人,三……三天了,您一定要救救水娃儿.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就灌了点水下去。要说汤药,我们哪儿来的汤药 给水娃儿喝,就喝了点知根草化的水。”

“知根草,知根草是什么,长什么样,什么味道?”阿容只知道各地对草木的叫法各有不同,所以才生出疑问。

这时秦安不知道怎么竟然起身了,坐到旁边的诊台上说:

“九叶藤,清热解毒除湿气,是解暑的药,但是不能独汤来用.伤元气易导致昏迷。”

看到秦安阿容一愣,然后忍不住皱眉低吼了一句:“秦药师大人,做为一个病患您得听安排,您现在得卧床休息,您这样折腾可 不易好。”

“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秦安一句话就把阿容给打发了。

从鼻子里喷出气儿来,阿容撇开脑袋不理秦安了,这态度惹得年玉止不住知,小声说:“刚才您还夸他配合,看吧,现在不配合 的来了!”

“去拿药给这位大嫂,用三草汤和双花正味汤,别拿错了。”阿容指着刚才配好的药,示意年玉去拿来给她诊治着的妇人。

药拿来后,阿容又对那妇人说:“三草汤是给令公子的,双花正味汤是您服的,扶正强身免得您到时候也着了暑气。大嫂,以后 不要再用知根草了,大人喝了且没什么大事,要是孩子喝了容易昏迷,对身体不好。

病人陆陆续续地来,阿容和秦安都没闲着,就连平时大家不大敢亲近的秦安那诊台前也排满了人,中午将就着吃了点东西,两人 继续马不停蹄地诊脉施药。

“为什么不直接给药就好了,好多病患都用的一样的药,那为什么还要个个诊脉啊?”施晓在一边不明所以地问道。

“每一味药材都有宜与忌,不诊脉怎么知道病患的身体状况,怎么知道这剂药是治好病患,而不是给病患造成伤害?”阿容这时 正在配药,因为配好的药已经没有了。

秦安诊脉比她快,她就只好退居二线来配药,好在她配药的速度完全眼得上秦安诊脉的速度。

一天下来,阿容倒是没累着,配药毕竟不是耗心神的活儿,倒是秦安连手都抬不起来了,直接就趴在诊台上:“先给我点吃的吧 。”

这口气听着真有点儿撒娇的感觉,再一想自个儿竟然把这两个字和泰安联系在一块儿了,阿容就顺利地把自个儿雷得不轻:“好 ,我这就让他们准备。”

等年玉把粥和一些小点心准备好送到诊堂来时,秦安已经趴在诊台上睡着了,年玉见了不由得摇头,把东西放下后喊两句就她错 过了秦安嘴里的话,也好在错过了,秦安睁开眼来时又是一身的冷汗,眼前的粥提醒他刚刚有人来过, 而且也嘴里念的是很清晰明白的两个宇……“这粥可真不好吃,不如从前吃的。”秦安喝完咂了咂嘴,然后又不由得发笑,不知道那 两小丫头听了他这话,以后还会不会煮粥给他喝。

“爷,我等你可有一会儿了,怎么累成这样?”秦安的随从自暗处出来,一边走一边摇头。

见是自家随从,秦安那点戒备就头收了起来,开口说道:“怎么这时候来?”

“消息来得急,我只好赶紧给您送来……小心,还是我扶您回去安置了再跟您说事吧。”随从说这话之前,秦安正扶着起来,或 是没气劲,差点磕在了桌角上。

“说吧,什么事。”明显气力不继,但秦安还是惦记着那来得急的消息。

闻言随从摇头一阵叹气,就开口说道:“爷.说句不当的话,这些事不是我能掺和的,所以回头您自个儿看,上头用了火泥印。 ”

被随从扶着走了一段路后,秦安忽然笑出声来:“行了,这时候当什么局外人,说……姚药令!”

一听秦安喊出“姚药令”这三个字来,随从连忙低下头,似是担心阿容见了他的面目一样。但是这黑灯瞎火的,阿容又不是那练 过功夫的,自然看得不甚清楚:“秦药师大人,丹药刚出炉,正想着给您送过去呢!”

“那就多谢姚药令了,药给我,你早些歇着吧。”秦安接过放着丹药的琉璃药瓶,两人的指尖有一 瞬间的碰触,秦安的手指便抖了抖。

而阿容却莫明地一抬眼看着奉安,半晌后又叹气道别,转过廊角时幽幽地轻叹了一句:“差点就以为是他了……傻不傻啊!”

虽然声音似有若无,但秦安和随从似乎都听见了,随从看了一眼秦安没敢开口,秦安则是僵着脸半晌没能回过神来。末了,随从 见秦安愣怔着半晌,动了动手架着秦安往住处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爷,您这是何苦来哉!”

第226章 最伤人的话与逐客令

阿容一醒来,浑身上下都酸软的,到底还是久病的底子,一累就感觉跟散了架似的。昨天晚上炼丹药到半夜,差点儿就睡死在炉 边了。

“这样下去到底还是不行.病患好了自己倒了,听着是光荣,可献身精神也不是用在现在这时候的。”阿容一边穿衣起身,一边 寻思着怎么办。

早上备下的是小青豆粥和豆饼,加上一碟柴瓜,阿容一看这三样儿都是解暑的啊,既然这样按说不该着暑气才对:“好像前段时 间没怎么见吃青豆粥啊,怎么最近老喝这个。”

正布置早点的施晓说道:“大姑,这是秦药师大人吩咐的,说您易损易感天热得话清凉祛火,天冷得温经脉暖肠胃口。

这些小青豆和柴瓜都是专门差人去置办的,绵江这一带可不产小青豆。”

于是阿容有办法了:“现在差人去置办大批小青豆,甘芦青豆汤最解暑气,且老少咸宜。”

“成,我跟管事的说,您只管踏实地歇着。”

“歇着,哪得工夫歇着.只怕现在春怀堂上前堵满了人,再歇着大家伙儿得说我见死不救了。”阿容喝了口青豆粥,鲜爽甘甜、 绵绵沙沙的,这时才感觉出来.还真比现代那些精耕细作化肥农药堆出来的口感好。

见阿容吃着表情挺舒坦,施晓就笑道:“大姑.您可不知道,外边确实堵满了,不过秦药师大人已经安排了简药令和古药侍过来 ,现在简药令和古药侍正在坐呢。”

这两位听着有点阿克顿,阿容琢磨了会才想起来:“是管理药山的药令和药侍吧,现在抽到这边来坐 诊不会耽误事儿吧!”

“耽误不了,也就这几天忙点儿,大姑要是歇好了也可以去堂城,要是身子不爽就多歇歇。秦药师大人吩咐了,您要好好歇着… …”

于是阿容听出来了,现在这年玉和施晓都一样儿,一口一个“秦药师大人”,听得她都觉得耳根子疼了:“那秦药师大人呢,他 还得好好歇着呢,这也是个就晓得管别人、自己浑然不觉的!”

“唤.对了,说到秦药师大人,刚才早起泰药师大人就坐船走了。那……秦药师大人还留了信儿.说是事来得匆忙,不及跟大姑 告别,说是去去就回,让大姑有什么事跟管事多商量。”施晓说着就把一纸书信递给了阿容。

不急着拆信.阿容合着粥疑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走啊,还赶这么急。”

但是阿容没得到答案.反而是了施晓的一声吼:“大姑……”

一声吼来,阿容手里的汤勺差点就掉地上了.她带着几分犹疑不定地问道:“怎么……怎么了,能不能别这么大声,好好说话。 ”

“您可是正正经经的大姑,怎么能嘴里吃着东西说话呢!”

“噗……”这下不吃着东西说话了,干脆全喷了出来,阿容揣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施晓,心里弱弱地想:她一直就这样儿啊!

正在施晓要拿起大丫头的派头来好好给阿容说说规矩地,门口穿来一声轻笑:“哪儿来那么多讲究,让你们家大姑好好吃顿早饭比什么都强。”

往门口一看,施晓连忙行礼:“张公子,您起了!”

“起了,一起就看着你给你家大姑立规矩。”张暮城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毒,要真是在规矩严明的大宅院里,只这一句话就能让施 晓前路渺茫。

也许是自知不合规矩了,施晓撇了嘴却没反驳,阿容却倍高兴,这俩丫头是爱讲规矩又没什么规矩.有时候真是唬得她不轻:“ 张公子,还没用过早饭的话就一块儿坐下来用吧。”

话一说出来阿容就意识到不对了,哪有请堂堂淮国国主吃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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